冥妻在上-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淳风絮絮地说着,见冥魅神『色』有恙,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解释着,“不过他既然选择了贵人,必然是已经放下了,且斯人已逝,想来贵人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只会揪着以前不放的人吧?”小心揣摩着对方的心思,直到看见她笑着摇了摇头,李淳风的心才踏实下来。
“当然。”
她当然不会再执着于过往了,“只是烦请大人不要告诉崔钰我知道了这些。”
李淳风『露』出了一个“你果然懂事”的表情,笑着拱了拱手。
崔钰端着汤走过来,见二人聊得热络,不由得皱了皱眉,“在说什么?”
将碗接过来,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李淳风一边往回走,一边漫不经心地答到,“说你不行。”
一时间,男人两道剑眉几乎缠在了一起,“不行?”
隐隐的,巷口传来的几声狗吠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云兮听见动静,小脸一下子就垮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门外,“狗,狗”
“糟了”,李淳风闻声,眸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没空再和崔钰斗嘴,将汤碗又塞回男人手里道,“定是那个姓蒋的小子耍了什么花招,我赶紧去看看。”
冥魅也想起来,若说贺家有什么天敌的话,那便是狗了。
台上的皮影还在唱着,可却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小狗的剪影,孟姜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脸茫然,而云兮更是吓得都快要哭了,那些施在萧娘子身上的法术也破了。
摆脱牵制的女子辅一脱身便立刻站起来大喊了一句“妖”,只是第二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冥魅一下子按住了。
纤长睫『毛』下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倒映出萧娘子俏丽的容颜,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如梦似幻的影像之中时,眼前的场景忽然出现了变化。
像是一滴血落入了清澈的水中,迅速染红了整个眼瞳。
冥魅左眼瞳仁渐渐转为血『色』,眸光一凛,女子未曾发出的尖叫声就倏地被封在了喉咙里,她再一次发觉自己无法出声,只是和方才好像被粘住了嘴不同,这次,萧娘子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刀割般的疼痛。
周遭的景物全部不见了,戏台消失了,一桌又一桌的客人也消失了,连声音都被重重黑暗驱赶在外,萧娘子似乎坠落在漆黑的幽冥府邸,眼前只有一轮血『色』的满月,犹如窥探人心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全部。
幻境之中,冥魅看到了一个月后眼前人和蒋家公子盛大的婚礼,也看见了那袭精美绝伦的红裙。
下一个场景,便是产房之中,女子力竭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大片的鲜血暗示着那并非是一个迎接新生命的喜庆时刻,而更像是弥留之际的无力挣扎。
孟姜等人看着萧娘子双眼无神地盯着冥魅,便知对方这是被她控制住了。
只是当她们看到那骇人的血瞳时,不免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云兮更是哆哆嗦嗦地唤了一句,“帝姬”
那深红『色』的瞳仁既是御敌的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三界之中,有这样眼睛的人唯有一个,那就是泰山府的帝姬。
传说帝姬年幼之时,曾被彼岸花的『露』水伤了眼睛,那唯一能在黄泉生长的花朵并不似看上去那般美丽,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本身便背负着分离的诅咒,『露』水更是奇毒无比。
冥魅不但伤了左眼,连『性』命都堪忧,恰逢新任天帝刚刚登基,为了拉拢叔父留下的旧臣,东皇太一赐三生石为其救治眼睛,因为只有那镌刻着天地间浓烈爱意的石头才能镇压住彼岸花的戾气,而她也因此可窥凡人三世姻缘。
“你怎么知道她是帝姬,你认得她?”孟姜对云兮的话惊奇不已,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是认得,您是泰山”
“别出声。”及时打断了云兮的话,待再抬头时,冥魅的眼睛已恢复如常。
几个人见怪不怪,全都闭口不言,灼灼使劲捏了捏蓁蓁的手小声道,“之前可是你说的,要对公主尽忠的。”
蓁蓁眼明心亮,听她这话便知她早就见识过这灵异的术法了,忙点点头道,“我嘴巴最严了。”
扫了她们几个人一眼,见三个小姑娘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冥魅倒绷不住了,最先笑了出来,“和之前一样,不听话就抹去记忆,再不理你们了。”
云兮也乖顺地点点头,对她道,“帝姬,交给我吧。”
“没问题了?”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却见小姑娘笑着道,“有帝姬在,我就不怕了。”
复又将萧娘子交还到对方手里,冥魅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崔钰道,“你也是,不听话就不理你了。”
男人闻言,笑得十分宠溺,“我一直都很听话。”
几个人心照不宣,一致决定将李淳风剔除在今晚的知情者名单之外。冥妻在上
zj190128g
第六十章 美妙
(全本小说网,HTTPS://。)
待周遭的热闹景象复又映入眼帘时,萧娘子发现喉咙处难忍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被细细绳索束缚住的感觉。(全本小说网,https://。)
冥魅和孟姜依旧在看戏,两人有说有笑,似是在赞叹这出新排的剧目有多精彩。而再看那幕布之后,哪里还有什么小狗剪影,不过是一派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贺云兮一面吃着糕点一面瞪了她一眼,吓唬道,“看什么看,老实待着。”
李淳风也从外面回来了,男人撸起袖子骂骂咧咧走回桌前,方才的酒意已经全部消散了,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他身上虽没有什么伤,可那件簇新的锦袍却挂了彩,多了好几道“伤口”,想来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正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却见贺云歆也走了进来,且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极其憔悴,连额前散落的碎发都顾不上梳理好,只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孩儿。
“二姐,”云兮看见来人,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走过去抱住她,眼泪簌簌掉着。
“傻丫头,哭什么,二姐没事儿。”温柔地安慰着,哪怕一看便知她并不好,却也不忍心戳穿这善良的谎言。
冥魅只听那声音就知道贺家的这位二小姐『性』子定是极娴淑温顺,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凡人欺负至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道,云兮扶着女人坐到桌前,众人自觉地为她让出了一个座位。
没等对方回答,李淳风便气哼哼地说到,“这个姓蒋的小子太坏了,居然设下埋伏,想杀人灭口呢。”
贺云歆按了按妹妹的肩膀道,“多亏了李大人出手相救,不然我一个人真没应付不来呢。对方不但术法惊人,身边还有一只恶犬,着实骇人。”
“惊人个屁,那些不入流的术法,哼,没得弄脏了我的新衣服。”恨恨地骂了一句,好像被对方毁了衣衫也是他所极不能容忍的。
云珊闻言也抱着孩子盈盈一福身,“多谢大人救出我和孩子,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圈进至何年何月。”
“姑娘快快请起,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挂在心上。只是不知那个方术士是什么人,我虽与对方过了几招,可奈何他遮着脸,始终都看不清样貌。”李淳风将云珊扶起来问到。
摇了摇头,女子眉心微皱,“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对方拆穿的,之后他便帮着蒋令严把我关了起来,直到前几日我寻了个机会将口信送出去,这才通知了长姐和家里。”
“再让我遇上那小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见李淳风如此认真,和方才放『荡』不羁的样子判若两人,云兮忽然握住他的衣袖道,“李大人,我帮你把衣服缝好吧。”
大概是从未被姑娘如此对待过,男人竟红了脸,推辞着不肯劳她动手。
“你是怕我缝不好么?你放心,我做衣服可好了。”说着,从头上取下了一根发簪,瞬时就幻化成一根银针,云兮认真地为男人补起衣服来。
其余几个人相视一笑,似乎那根游走在华服上的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月下老人手中的红线呢。
“好了,大功告成。”没一会儿,那些划破的地方就都被她补好了,原本一处又一处的破洞全变成了一只又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颜『色』浮夸的衣衫搭配着脱俗的鸟儿,竟比原先好看了许多。
“哟,我家云兮这是把自己绣上了呢。”贺云歆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将少女的面颊都染红了。“好了,咱们也别都在这儿拘着了,不如出去看看灯吧。”
几个人顺着长街慢慢走着,李淳风和云兮走在最前面,贺云歆则扶着云珊紧跟其后,两个姐姐看着小妹那姣好的侧脸,仿佛之前的伤痛都不曾发生过,凛如寒霜的神『色』慢慢舒展开,『露』出淡淡笑意。
冥魅有意避开孟姜她们,默默地退到了走在最后的崔钰身边。男人见她几次欲言又止,还以为是贺家姐妹的遭遇触及了她伤心事,小心翼翼地问到,“怎么了?”
扭捏了一下,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矫情,冥魅伸出手来,那块之前被她带回泰山府的玉珏出现在掌心中,“喏,一对儿的。”
楞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把两个人的定情物拿出来,崔钰接过那块玉,沉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生气了魅儿?”
似是听到冰封许久的河水突然开裂,春水在浮冰下涌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彰显着无限生机。
又是一年,春暖了。
“你把你的给了我,我就把我的送还给你,一样的嘛。”没有直接答应,可也没有像第一次相见时否认自己的身份。
将心比心,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嗯。”
石榴红『色』的身影与他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并立在一起,就像烟花盛放在黑夜中。
冥魅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烟火,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一旁男人的星眸不知是被半空中的璀璨点亮了,还是被身边人夺目的笑靥感染了,总之崔钰像是入『迷』了一样,一直盯着她看。
漫天华彩都比不过他的魅儿。
只是冥魅的注意力倒没在他身上,因为她发现街上路过的小娘子们眼睛好像全都黏在一样了崔钰身上,虽用帕子遮着嘴,但那倾慕的笑意却呼之欲出。
随手从一旁的摊贩那儿拿起了一张面具,虽然是个被人挑剩下的,只能遮住半张左脸,但冥魅还是觉得舒服了许多。
“不给她们看。”
“好。”崔钰笑着点点头,任由她肆意摆弄,引得周遭的女子发出嫉妒的叹息声。
蓁蓁和灼灼被卖灯笼的小铺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落单的孟姜正想来寻冥魅,却见她和崔钰正情意绵绵地走在一起,心中又高兴又羡慕。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尚书大人改变了态度,可孟姜还是为他们开心。
上元节的欢庆活动渐入**,平康坊的舞姬伴着那烟火和明灯载歌载舞,情深意动,芳心暗许,大概是这世间最美妙的时刻。冥妻在上
zj190128g
第六十一章 天命
(全本小说网,HTTPS://。)
孟姜看着那些肤『色』如蜜的漂亮舞姬,忍不住也上前和她们一起跳了几下。全本小说网;HTTPS://。m;
转圈儿的时候,那些女子的裙摆如伞一样撑开,脚踝处的金玲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孟姜的襦裙不能飘扬得这么饱满,却也是好看的,只是她光顾着看旁人如何扭动腰肢,却一不小心差点撞进陌生人怀里。
猛然的,腰间被一股力道往回拦了一下,踉跄了几步的孟姜被人扶住,这才没有出糗。与远处那个也吓了一跳的人互道一句抱歉,却听见耳边响起责怪的声音。
“你就不怕扭伤?”
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几个旁边,与前几回见面时不同,魍魉今日一身凡人装束,连那惹眼的银发都幻化成墨『色』,梳成了发髻,稳妥地戴着一顶簪冠。
犹如风度偏偏的贵公子,带着冷漠疏离的矜贵态度,与市井的繁华格格不入。
“谢谢你。”孟姜看得有些痴了,丝毫不在意他的揶揄,笑着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没有任何回应,魍魉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远远地看了眼站在冥魅身侧的崔钰,男人冷哼了一声,他早该知道,帝姬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人的。
女子也看见了魍魉,忍不住走过去埋怨了一句,“怎么来得这么晚?”
不知道他为何明明出宫前就已经来了,却偏偏直到尾声才现身,想着孟姜整晚都在期盼着他,冥魅的语气便愈发不悦。
拱手行了个礼,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宫中驱傩之后,府中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府君今日去凌霄殿赴宴,许多事便要我安排,故而晚了。”
本以为他是有意回避,这才知道原来是又被人叫了回去,冥魅点点头,却听他继续说到,“帝姬若是体谅,倒可以为我们添个人手。”眸光自崔钰身上掠过,男人感受到他那敌意的态度,清楚大抵来者不善,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
“找死。”倏地睨了他一眼,纤纤眼睫微微颤动,血瞳里杀意毕现。
但随即她便收敛了脾气,复又换上一副笑颜迎上了朝这边走来的贺家姐妹。
三人朝她盈盈福了福身,开口道,“承蒙贵人相助,不知该如何感谢,他日若是需要我们帮忙的,还请贵人尽管开口。”
云兮笑着将方才那枚化作银针的簪子递到冥魅手里,“姐姐若是有事,只需着人将这簪子送到金陵就好。”
李淳风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出力救她们于水火,为何这人情却落在了冥魅头上,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簪子不是该送我么?”
“哟,李大人,得了这一身的白鹤还不够,连这女儿家的东西都要和我争啊?”冥魅揶揄了他一句,众人知道他尚被蒙在鼓里,忍不住全都笑起来。
他碰了个软钉子,也没不再说些什么,『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