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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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哪出幺蛾子?
为了见到她,他竟然让别人去故意引开凌王他们的注意力。
彼此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微微的酒气。
齐清儿满脸严肃,站直了身子,还是第一次对严颂发这么大的脾气,“我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公主的信任,凌王也同意公主带我回京。严颂,你到底想怎么样,看到我回不了京,你就满意了吗?!”
话音刚落,她开始浑身颤抖,剑伤还未痊愈,寒毒还在她体内肆意的侵蚀,加上三日。久卧床榻,断骨旧疾隐隐作痛,她顿时觉得好累,好痛,好无助,即便是曾今能给她安全的严颂就在面前,她丝毫未觉得宽心,反倒异常的恐惧不安。
回京对她来说真的太重要,她不允许这期间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包括严颂谋划缜密的探望,此时看在齐清儿眼里就是胡闹。
就是那个不利于她回京的意外。
严颂听完齐清儿的话,单手撑在腿上,他来看望她到底是错了?“你还在复原期,不能动气。”
看着忍痛颤抖的齐清儿,他把声音放得很缓,拍了拍床榻,“我既然已经来了,就给我些时间好吗?”
齐清儿也确实站不住脚,在严颂的搀扶下坐稳。
他心中自是明白,这一路回京对齐清儿的重要性,否则照他的脾气早就硬闯了公主的帐篷,又何必苦心谋划,尽量不留破绽。
然他确没想到齐清儿会是这个反应,心中有些后悔,又有些不甘。
他不甘亲手给她服下易容丹。
他不甘听她的,在她身上刺上一剑。
他更不甘,同意让她回京。
可是再多的不甘又有何用,他对她的喜欢和爱过于浓烈,以至于他总是去做她要求的所有事情。
坐下之后的齐清儿满满恢复了平静,她看到严颂眼中的关切与渴望,终于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忘掉外面正在进行的一切。
“颂哥哥,我答应你,一旦昭雪,只要齐家的忠魂不再蒙受冤屈,我一定马上离开那个京城,回到你身边,好吗?”
她眼中泪光点点,充满了诚恳。
“好,这是你对我的承诺。”严颂用手按在胸口,适才随着齐清儿一起紧张起来的情绪也舒缓了些,继续道:“这里会永远记着它。”
明明是一句很认真,很慎重的一句话,他却说得是在开玩笑,开非常霸气的玩笑。
双目凝神,俊眉忽而一蹙,薄唇邪邪地勾起。
齐清儿还是保持着严谨的态度,即便心里发毛,总是认为公主随时都又可能从帐篷外进来,但还是尽量看着严颂的眼睛。
“那你也要给我一个承诺。”她抓住严颂的手,用手指捏了一下。
严颂眉眼一挑,迎上齐清儿的眸子,声音低沉且有磁性,“什么承诺?”
“我需要你答应我,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主动来找我。像这种故意掉落玉佩,扮成大夫混军营的事情,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擅自作主。”
到底是将门之女,即便这个身份在齐清儿的生命当中只有十年,说话还是少不了命令的口吻。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那玉佩的来历了。”严颂说着抬起一边嘴角,似乎很满意他故意留下玉佩这个举动,转而继续道:“你怎么知道我扮成大夫来过,我来替你处理伤口的时候,你还是深度昏迷哦,难道你有感应?”
严颂故意往齐清儿胸口瞟了一眼,又将脸靠近她,像是在寻找他自己说的所谓的感应。
齐清儿注意到严颂的眼神,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脸颊微红,连忙搂了搂胸口的衣襟,杏眼微瞪,道:“你配制的汤药我还尝不出来吗,也就你能给我配出这么苦的药!”
说着似有些害羞的转过身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过身来,“还说什么旧疾,你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旧疾?”
“还能有什么旧疾,寒毒呗!”严颂一副认真的模样。
齐清儿哪能全信他说的话,相处十五年,她能从严颂的眼神分辨出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严颂!你知不知道如果公主问关于旧疾的事,你要我怎么回答,万一和你说的有出入,我还怎么从公主那儿取得更多的信任!”她历言道。
“放心吧,我只说了旧疾,她着急你的剑伤,也未曾问是何旧疾,她要问,你怎么回答都行。”严颂说罢,抬起一只手,伸向齐清儿。
齐清儿明白他想干什么,不由得心中一软,从严颂进了帐篷她几乎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
倒是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不经柔和地看着严颂,“有你配制的药剂足矣,你不用再给我传输什么元气,消耗你自己多年来磨练的功力,我在这儿有公主照顾,无碍的。”
话音刚落,她的一只手就被严颂拉去,接着从手腕处传来一波又一波温热,直输心肺。
剑伤处像是有一层薄膜罩住,疼痛减缓,随即热波传遍全身,像有种庞大的又抹不透的物体吞噬着她身上每一处疼痛。
逐渐舒缓。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都来不及阻止。
而他则是全神贯注,不留一丝马虎,他在害怕他真的要履行齐清儿所说的那个承诺。
他害怕从今往后就真的再见不到她。
所以,就是现在,他要给她力所能及的保护,就算要耗尽自己毕生所学的内力,他也不怨无悔。
至少她承诺了她会回来,一句回来足矣。
这个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了悉悉唆唆的动静,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就已经在帐篷的入口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三章,防不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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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严颂的手还搭在齐清儿的手上,帐篷的卷帘已经被人拉开。
从外面袭进来的,带着暮色的寒风,顿时让齐清儿的心凉了一截。
是公主,她回来了!
怎么办,严颂还在帐篷内,公主回来,那看守的护卫也一定回来了,严颂他要怎么出去?
齐清儿没有任何准备,一时僵住,额角立时渗出细细一层微汗。这个时候她来不及多想,抓住严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处,并急急道:“拔剑,要挟我!”
谁料耳边吹来一阵热气,“要挟你,我怎么舍得!”
齐清儿听得一身虚汗。
严颂这种说风是雨的性子,真像是一匹野马,说尥蹶子就尥蹶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含情脉脉又让人十分着急的话。
片刻公主皋璟雯已经踏进帐篷。
演被要挟,严颂不配合,这个独角戏要怎么唱!
齐清儿再次瞪向严颂,谁料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时候走的,齐清儿竟然浑然不知。
他又是怎么走的,齐清儿更加无法去想象。
难道他只躲起来了,然帐篷里的陈设并不多,能藏身之处寥寥无几,齐清儿心中捏了一盆冷汗。
皋璟雯进来倒没有直接去看齐清儿,在婢女取下她的披衣之后,把手伸到炭火旁烤了烤。
随即,道:“害得本公主在寒风里站了这么久,那该死的刺客还是没抓到,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同一个人。”
“深秋,晚上的寒风最是刺骨,公主下次还是不要出去看了,相信凌王殿下次会拿住刺客的。”灵儿在一旁,边说边摇晃着脑袋。
皋璟雯听完,一瞪眼,“你还想有下次吗?!”
“哦,不不不,灵儿说错话了,灵儿不想有下次。”
皋璟雯这才放低了眉眼,忽然感觉这帐篷内的气氛不太多,抬头扫视一圈,发现站在床榻边的齐清儿。
齐清儿紧张的神情还未散去,脸色比公主出去之前还要阴沉,双手相扣紧紧的,即便她已经非常努力的平息自己情绪,身体还是不住的发抖。
皋璟雯连忙上前握住齐清儿的手,拉到胸口的位置,轻言道:“怎么了,嬅雨姑娘,是害怕吗,我适才是不应该丢你一个人在帐篷里,不过这外一直都有重兵守护,即使我不在,他们也不会离开的。”看着齐清儿额角的微汗,继续道:“你在这里是安全的,不会有事的。”
齐清儿看着公主闪动着关切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这外一直有重兵把守,严颂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再次在齐清儿心底升起。
但眼下之计是让公主坐下来,不要到处走动。
她不知严颂藏到了何处,但他一定还在帐篷里面,想不让公主发现,她就只有让公主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齐清儿随即回以微笑,就是笑的有些僵硬,同时拉着公主的手往案几旁走去,“适才公主不在,我听着外面的追赶声,确实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公主回来了,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嗯,那就好,坐吧。”皋璟雯顺着齐清儿的意思,在案几旁坐下,尚未觉得有何处不妥。
齐清儿抬手拿起那副?弄春?,眼眸扫到画上的诗词,一凝,道:“想必作这首诗的人,是一个深情女子。”
就这么一句话,皋璟雯的心思立马放到了画上,她说得没错,自己的母亲确实是一个深情女子。她和齐清儿说过此画是自己母亲所画,却没提此诗词和何人所作。
不经眼角露笑,“嬅雨姑娘说得没错,这词是我母亲所作,我母亲确实是一位深情之人。”
多好!齐清儿在心中暗叹。
公主出嫁越国,最起码她的母亲还能赠予字画,公主也可以睹物思情,以至于在越国的日子不那么难耐。
然而齐清儿身边却没有一件父母的遗物,要念想,想思情,只能靠着记忆。
这些早已经发黄的记忆。
好在它们还都很清晰……
看着皋璟雯把注意力放到了字画上面,齐清儿眼眸一聚,轻轻扫过帐篷能够藏身的每一个角落。
纤纤素手在长袖内,再次收紧。
这时齐清儿心中晃过一个执念,严颂,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知不觉中她还时选择了去原谅严颂的鲁莽行事。
有个侍女进来禀告,随着带进一阵寒风。
寒风中,齐清儿嗅到了威胁。
果然,这个侍女道:“启禀公主殿下,凌王殿下来了,就在帐篷外面。”
皋璟雯清秀的脸上抹过一层厌恶,扭头,道:“不见,就说本公主已经歇下了。”
这语气,她好像在生凌王的气。
然侍女还未走出帐篷,又退了回来,边退边道:“凌王殿下,公主说她已经歇下了,殿下,您不可以。。。。。。”
凌王打断了她的话,“帐内明明灯火通明,公主也明明坐在那里,何曾歇下,你给我下去!”凌王说着一挥袖,帐篷内的几处烛火被吹得左右摇晃。
他是一点也不给公主留任何拒绝的余地,未经公主同意,就直接走进来了。
漆眉紧拧,细眼现在帐篷内扫视一番,方才落在了公主身上,又用余光看了看齐清儿。
他是知道了什么?
齐清儿立马起身,跟着灵儿一起,屈膝施礼,“凌王殿下。”
他一身寒气,显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就直接来到了公主的帐篷。发羽间有些凌乱,是在马背上奔驰时被风吹乱的,一身华衣也被罩上了一层寒气。
他细长而寒冷的眼神,让齐清儿心生恐惧。
她为严颂感到恐惧,这样的凌王如果发现严颂在公主的帐篷,且先排开齐清儿的身份可能暴露,首先严颂的命就不再是个定数。
严颂这个时候被凌王抓住,牢狱之灾,不可避免。
齐清儿的心一下子收紧,痛得直缩肩膀。
皋璟雯直以为是凌王带进来的寒气让齐清儿不舒服了,噌地站起身来,“高俊扬,你难道不要经过本公主的同意再进来吗?!我现在累了,请你马上出去!”
说着抬手指着卷帘。
凌王绕过璟雯的臂膀,看向齐清儿,又侧头余光对着璟雯,冷言道:“我不过来看看我的妹妹是否安好,璟雯,你又何须生这么大的气。”
他冷言冷语,齐清儿没能听出半点关心之意,只怕他另有目的,想到这儿,齐清儿胸口猛的一阵刺痛,抬手捂在胸口。
皋璟雯转过身,面对着凌王,“那皇兄现在看过了,可以出去了吗?”
凌王细眼一弯,面色阴沉,眸子中透出明显的杀意,“我眼看就要抓住刺客,并且他已经被重兵包围,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边说边在帐篷内踱步,“此人一定还在军营内,其他所有的营帐都已经查过了,现在就只有公主的帐篷还没有检查。”
本以为安定好公主,能够保严颂不被发现,齐清儿现在知道一切都晚了,凌王说要查,定会翻个底朝天。
严颂这次逃不掉了!
齐清儿忍着痛,不停的思考,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撇清自己和严颂的关系,保得自己的在公主身边的立足之地,日。后才有可能救出严颂。
只能先委屈他了,齐清儿的心越揪越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四章,睹物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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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嬅雨一直在帐篷内,刺客怎么会在这里?”听凌王这么一说,皋璟雯显然开始害怕,声音也开始质疑。她就算是愿意相信齐清儿,但她也不愿拿自己的命来赌。
“那就要问这位嬅雨姑娘了!”凌王扫来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
齐清儿硬着头皮,撒谎道:“回凌王殿下,纯净公主,我确实一直在帐篷内,但未曾见过殿下口中的刺客。”
她的声音细若流水,似一股潭流,表面波澜细腻,让人无法感受这潭流下面其实是何等的激荡起伏,汹涌澎湃。
道完此句,齐清儿缓缓走到皋璟雯身边,希望公主可以站在自己这一边。
凌王向齐清儿逼近一步,“你没有看见,不代表刺客就不在这里。”
齐清儿无话可说,凌王实在要查,公主又不阻止,就只能按照她适才所想的计划进行了。
若她竭力阻止,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