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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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儿看着她受伤的小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大概是知道陛下金口玉言,如今就算她的意中人剑枫上不了擂台,这个比武招亲还是要执行,她到最后还是会嫁给一个她不想嫁的人。
然眼下的齐清儿却不能告诉她,无论比武招亲结果如何,她不会下嫁。
不免有些愧疚,想着日后再想办法补偿她吧。
齐清儿绕道皋璟雯身后,捡起地上的披衣,披在她身上,边道:“公主是因为比武招亲的事而焦虑吗,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
说罢,又重新给公主斟了一杯茶,特别过掉了茶叶。
皋璟雯突然两眼汪汪,片刻眼泪直掉。
齐清儿急得掏丝绢都来不及。
“嬅雨姑娘,我是不是就注定是这个命,是父皇手里的一颗棋子,他说放哪,我就必须走哪儿!嬅雨姑娘,你真好,你不想嫁,现在你的父亲也逼不了你。我要是你该有多好,什么公主,我才不要当这个公主呢!”
说着,不管不顾的就猛的起身,还向外舞着手臂。
这次茶没有打翻,倒是齐清儿整个人差点被打翻。
情急之下齐清儿扶着案几站稳,然刚站稳了身子,欲宽慰一下公主,公主却突然转身,扬着头道:“我要去找父皇,去求父皇让我直接许配给他!”
皋璟雯已经被她自己没有头脑的爱乱了思绪,说罢又一个转身就要出门。
齐清儿急忙拦住了她的去路,“公主,你就这样去见的你的父皇吗?!深夜醉酒本就是公主不该做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一身酒气,到了陛下面前,指定会被怪罪,还谈什么许配!”
齐清儿一时着急,说话的口气也不小。
皋璟雯突然就站住了,愣愣地看着齐清儿。
院落中的一个婢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是一府之主,哪轮得到齐清儿这样的府上的客人来说教。
和公主一样杵那儿瞪眼看着。
齐清儿赶忙清清嗓子,让那婢女去给公主准备些羹类的食物。扶着身体半僵住的皋璟雯,重新回到了案几旁。
皋璟雯这么一闹,齐清儿基本能肯定她并不知道剑枫的背景,否则她是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要如何安抚中公主,接受比武招亲还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现在离比武招亲还有四日,还不知道严颂身在何处,这第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公主这边又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齐清儿有些紧张地看着皋璟雯,她该不该跟皋璟雯提剑枫的背景呢?!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夜访她私阁的祁王,他一句不让剑枫上擂台就惹出了这么多事情。
想到这里,齐清儿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一下。
而她面前的皋璟雯整个人更加不在状态,呆呆地看着地面,好一会儿,突然抓着齐清儿手臂道:“那我现在就去沐浴更衣,去了这身酒气,然后再去求父皇!”
她不能去,齐清儿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去。
先且撇开剑枫的背景不说,齐清儿无论如何都要毁了这次的亲事,无论公主最后会嫁给谁,更是不能让她自己跑去陛下面前的求下嫁。
可一眨眼睛,皋璟雯就已经不在眼前。
急齐清儿连忙起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六章,来人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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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璟雯走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院落里面就看不到她的人影。
然齐清儿的这副身体是万万跑不起来的,才追出来两步,就得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胸口怦怦直跳。
脸色刷地一下,白得跟纸似的。
皋璟雯说要沐浴,肯定是在卧房了。齐清儿咽了咽因喘气而干渴的嗓子,忍着身上像是要散架的痛,挪步向前。
好不容易赶到了皋璟雯的卧房门口,门已紧闭。
还有婢女拦住了齐清儿要推门的手,恭敬道:“还请姑娘在外面等候,现在不便让姑娘进去。”
齐清儿撑住门,大喘一口气,“能给我搬张椅子过来吗?”
婢女听得一愣,她这是要坐在公主的卧房外,上下看了齐清儿一眼,张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
纯净公主曾有令,见到嬅雨姑娘就如同见到公主一样。
齐清儿撩起裙衫坐了下来,好一会儿面色才渐将好了一些。
望着满院的萧条景色,她突然不只是恨祁王,更是讨厌他。若不是他不让剑枫上擂台,皋璟雯也不会要闹到陛下那儿去。她现在也不用把应该花在找严颂的时间放在阻拦公主身上。
想到这儿,她不经打了寒战。
将要入冬,寒气越来越重,旧疾也开始隐隐作痛。
等了好半天,终于把皋璟雯给等出来了。
谁料她像没看到齐清儿似的,身上的宫袍还没有穿戴好,就一边吩咐灵儿备轿撵,一边往外走。身后一群婢女,前赴后继地给她整理衣衫。
齐清儿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没人看得见。
她顿时觉得无比头疼,急得顿足,眼睁睁地看着皋璟雯走远,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
然强烈的意识告诉她,她不得不追。
忍忍痛,咬咬牙,齐清儿也缓步向府门走去,现在只能盼轿撵准备得慢些。
可她刚走出去不久,就听到了公主的声音,顿时心中狂喜,公主还没走远,就在院落当中,一切有望。加快了脚步,往院落中走去。
只是这院中的皋璟雯似乎更加的生气。
面色在沐浴的作用下显得红润,但却因愤怒而涨红了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身体站立不安,手舞足蹈。
周围的婢女们都站成一排,各个相互挤吧着眼睛,又似害怕不敢开口说话似的。
齐清儿远远这么一看,只瞧到了皋璟雯的背影。
她不是要进宫吗?怎么现在到了苑中又不走了,气成这副样子。齐清儿放缓了脚步,靠近一点之后,方听到府上似有人来访。
来者是谁,让皋璟雯气成这个样子?
齐清儿反倒有些好奇,走到婢女后面,这才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来者不是别人,也是一位公主,兰成公主皋兰洁,现皇后的长女,当朝太子的亲姐姐。
齐清儿记得她只比皋璟雯大一岁。
小的时候就得理不饶人,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还是个嫔,不是现在的皇后,她就是一副老大的样子,宫里面其他的小公主都得听她的。
现在十五年过去了,是一点没变。
唯一变的就是,她的母亲现在成了皇后,她便是嫡出,更加的得理不饶人,欺负其他公主欺负得头头是道。
这不,数落皋璟雯都数落到皋璟雯自己的府上来了。
“哟,璟雯妹妹,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啊!武台殿那里的擂台还没搭好呢,妹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么?!”皋兰洁肆无忌惮地在皋璟雯面前踱步,扬着她那尖得能戳人的下巴。
此话一落,皋璟雯的面色开始发青。
“对,我现在就要出门去看,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耍嘴皮子!”皋璟雯一个白眼翻得老高,斜身就要往外走。
皋兰洁什么脾气,岂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左跨一步,妥妥地拦住了皋璟雯的去路。
“没想到啊,妹妹的口味还是真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喜欢四肢粗壮的武士。可我记得越国的国王可不是武人出生,奥,瞧我这说的,他明明已经年过花甲了,还有腿疾,怎么可能四肢粗壮呢?!”皋兰洁说罢,还不忘呵呵冷笑几声。
那双和凌王一样细长的丹凤眼,像是睁不开似的,这么一席话,也没睁眼瞧皋璟雯一下。
趾高气昂地站着,像她就是这纯净公主府的一府之主似的。
皋璟雯哪里能听得进这些话去,面色气得都要发紫了。
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主,即便是庶出,那也是有尊严的。刚才皋兰洁的那些话,已经触碰到她的最低线了。
越国国王,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了东西,更何况是从皋兰洁嘴里说出来的,还带着强烈的讽刺。
皋璟雯忍不了这样的屈辱,扬手就往皋兰洁脸上伸去。
结果伸出去的手,不仅没打到,还被皋兰洁反手一拧,整个身体被迫弓弯,面朝黄土。
几个婢女看不下自己的主子手受这样的委屈,欲上前劝说,结果却被皋兰洁呵斥地跪下了。
真是没有天理!
灵儿急得是一边哭,一边帮纯净公主说情。
齐清儿看不下去了,她也管不了自己布衣的身份,走到皋兰洁面前,挺直了身板,“兰成公主殿下,这里毕竟是纯净公主府,您这样登鼻子上脸,只怕传到陛下耳朵不好!”
随同皋兰洁一同进来的两个婢女,看着齐清儿大吃一惊。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下人敢这么和兰成公主说话的。纷纷做出准备出手的姿势,就待皋兰洁命令,想给点颜色给齐清儿瞧瞧。
皋兰洁把目光落在齐清儿身上,撇嘴一笑,松手放了皋璟雯。
“这因该就是在刺州为璟雯妹妹挡了一剑的嬅雨姑娘吧,我瞧瞧,长得倒是一副水灵的样子,就是这张嘴本公主不太喜欢。来人,给我张嘴!”
即便是被打脸,齐清儿也是打不起的,何况皋兰洁下手就重来没有轻重一说。
这一巴掌下去,估计齐清儿就站不起来。
皋璟雯急忙直了直身子,一把护在了齐清儿面前,“皋兰洁,我刚刚回京,你急不可耐地跑到我府上来大吵大闹,还要动手打人!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打嬅雨姑娘,我马上去告诉父皇,要你好看!”
气话,这样的气话,皋璟雯也知道没有作用,真告到父皇那里,父皇也不会拿皋兰洁怎么样。
人家兰成公主背后毕竟不只是皇后一人护着。
皋璟雯说完,又看了一眼满地跪着的婢女,“起来都给我起来!”
“本公主让你们跪着,你们就得跪着,我看谁敢起来!”皋兰洁原本调戏的表情,噌地一下也是火冒三丈。
她是谁?
暂且先撇开母亲是皇后,同母的弟弟是太子不说。她夫君是朝中握有实权的正二品兵部尚书陈文靖,是皋帝面前的红人。她的叔叔,也就是皇后的亲哥哥,手里掌控着几十万铁骑,是咳一声,国土都要震三下的一品军侯赢谢。
还有她的爷爷,也就是她母亲的父亲赢国,更是三朝元老,皋帝面前都能免去跪礼的人物。
她这样的背景,不用想都知道,就算她剥了齐清儿的皮,皋帝也就顶多说两句而已。(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七章,蒙面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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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一地的婢女愣是没敢起来,皋璟雯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皋兰洁你不要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的府邸,你休得在此撒野!”
皋兰洁挪挪脚,吊着眼角瞧了一眼皋璟雯,眼里全是不屑。
接着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
随她一起进来的一个婢女连忙上前一步,撩起一只手臂,让兰成公主扶着。
皋兰洁往前走了几步,“我撒野了吗,刚才好像是你想伸手打我哦!本公主今天心情好,饶了你,但你身后这个贱人竟敢顶撞本公主,那可是饶不了的。”
齐清儿顿时觉得她之前的那一身武艺丢不得,就现在她这娇弱的身子怕是受不住皋兰洁的掌嘴的。
齐清儿深吸一口气,抬手捏捏皋璟雯的胳膊,让她让到一边,“兰成公主若觉得掌我几嘴可以解气,那就尽管打好了。但今日。纯净公主之所以会冲撞您,也是因为您无礼在先,要说饶恕未免言过其实了!”
齐清儿娇弱的身子骨,口气确实不小。
说得皋兰洁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你给我跪下!”皋兰洁指着齐清儿,咬牙切齿,好像院落当中受了奇耻大辱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跪下!
齐清儿又是什么出生,她的膝盖岂是说跪就跪的。即便她现在隐去了真实的身份,就是布衣身份之下的她同样有军旅之人永不言弃的骨气。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那份淡然远远胜过了一旁气得耳红的皋璟雯。
皋兰洁看着这样的齐清儿更是要发疯了,上前一把将皋璟雯拉到一边,拽在手里,又恶狠狠地瞪着齐清儿,对自己身后的婢女说:“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贱人!打到她没脸见人为止!”
有时候女人对付女人就是这么残忍。
皋璟雯被皋兰洁拉到一旁,两人力气都差不多大,璟雯没办法向齐清儿靠近,兰洁也没力气把她拉得更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大喊“放开我”另一个却说“不放”。
这时随皋兰洁一起进来的两个婢女现在已经走到了齐清儿跟前,一个绕到齐清儿身后,强迫她跪下。
齐清儿直感到膝盖后面被踢得生疼,然后两只手臂就被强行掰到了身后,接着头发也同时被扯到后面,倔强的小脸不能控制往后仰。
这几个动作已经让她疼得不能呼吸,眼前一暗,只能跪下了。
另一个婢女看着跪下的齐清儿,龇嘴一笑,扬起一只手,一直扬过了自己的头顶,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往下砸去。
跟那刽子手砍人没什么区别。
手起手落,这一巴掌下去,齐清儿估计又得在床榻上静养三日。
突然!
院落中仅有的几颗新种下的常青树后面嗖嗖了几下。
然后一个人影就飞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
人影一个飞腿,那扬手要打的齐清儿婢女就被踢得老远,连嗷嗷叫的机会都没有。
齐清儿疼得双肩颤抖,额角微汗,附面朝地。只感面前一阵狂风,等她费力地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个婢女也已经被丢出去老远。跪在地上的那群纯净公主府上的婢女,各个都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皋兰洁还在和皋璟雯牵扯当中,竟没有反应过来。
人影有用闪电般的速度跃身而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