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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帝后心术-第39部分

小说: 帝后心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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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公主说他十四岁就被迫独自出来开府,也是因为他母亲的私通一罪而受到了牵连。

    这样看来,当年想要害她的父亲的,也同样害了祁王母子。

    齐清儿看着眼下不断灌酒的祁王,面颊红到了耳朵根,单手无力的撑在案几上。心中有股怜悯之意,但还是敌不过她心中的初念,狠狠心,继续道:“难道祁王殿下相信当年殿下的母后无视宫规,私通外臣吗?!”

    祁王酒意已然上头。

    在齐清儿面前,他本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今晚得知嬅雨…齐清儿要来,早早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谁知却听到她提起那些不堪入耳的陈年旧事。

    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对着齐清儿大发雷霆。

    当下又听到齐清儿在提私通二字,已然心绪难控。祁王踩着沉稳却又摇晃的步子,走近齐清儿。

    布满了血丝的桃花眼瞪着齐清儿,再次扬手道:“本王命你现在就走!”

    齐清儿嗅着面前夹着檀香的酒气。

    她知道,她完全激怒了他。

    杏眼中略显不舍,向后退了一步,粉唇微颤,方轻轻道:“是,殿下。”

    齐清儿转身离开,踏出了倚梅园。

    遇到闻声而来的剑枫,忙把脸埋了下去。

    不知何时,她竟也双眸含泪。垂额低首,给了剑枫一个福礼,又匆匆走开了。

    祁王愕然地站在倚梅园中,望着齐清儿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梅林后面。

    然后端起给齐清儿满上的那杯酒,仰头喝下。

    他面着残月自嘲。

    即便是齐清儿投胎转世,也不可能是面前的这个嬅雨姑娘。

    可悲啊可悲,一个毫无意思的念想,他硬是塞在心里坚持了整整十五年。

    指尖在大理石案几上划过。

    发出那种叫人心颤的声音。

    祁王沉默片刻,齐清儿适才的那些话又重新回到了耳朵边。

    十五年前齐府满门被灭,震惊了整个京城,她知道一二也是正常。只是她在提起这些事的时候,明明包含了她自身的情绪。

    祁王理了理心绪,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剑枫来到园中,望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忙走到祁王身边,“殿下,是那嬅雨姑娘说了什么话,让殿下不高兴了吗?”

    祁王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重新坐下。

    他垂眼思考片刻,方道:“那个嬅雨的身份,本王要你重新去核实。”

    剑枫细长的脸上稍有不解,“不是都已经核实过了,没有问题吗。怎么殿下是觉得哪里有可疑之处?”

    “可疑之处?”祁王重复了这句,薄唇弯出一个不似笑的弧度,继续道:“寻常人家,嫁女都在十五六岁,你觉得那个嬅雨看上去像是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吗?”

    剑枫低头思索片刻,“她看上去当是过了十七了,具体年龄,属下实在看不出来。”

    “那你上次核实嬅雨的身份,年龄核实了没有?”祁王转过身来,眉宇间全是谨慎。

    剑枫若恍然大悟般抬了抬手,“果然还是殿下想得周全,我竟忘了核实她的年龄。属下明日便吩咐下去,想必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祁王振了振身子,酒意不似适才那么乱人心神。

    伸手拦住了正要退下去的剑枫,道:“不只是年龄,还有她的过往的琐细,能查得越清楚越好。还有,刺州一带,都留意一下没有离家出走逃婚的女子,有的话通通核实一遍。”

    祁王说着,又仰头望着残月。

    寒风牵动着他的乌发,黑眸中闪着朦胧地月光。

    齐清儿啊齐清儿,此人到底是不是你!

    ……

    因为一时情急喝下了那杯烈酒,此时烧心的翻滚已从胃部涌上了心头。

    齐清儿扶着廊中的支柱,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从倚梅园到西侧门,她走了足足近半个时辰,中途休息了好几次。

    她不断回忆祁王的情绪,还有他的愤怒。

    千思万绪如蚕丝般混着烈酒导致的疼痛,一起涌在心头。

    原来他当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官兵押送流放没有上前拦护,是因为他的母亲也同时被打入了冷宫。

    他那样站在齐府的府墙外,也同样是无助。

    这一趟祁王府,齐清儿自己明白,祁王也一定动了要核实她身份的想法。

    倚着支柱,又喘了一口气。

    他要查就让他查吧!

    齐清儿也自嘲般的一笑,不知怎的她惧怕凌王去核实她的身份,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祁王去核实她的身份。

    想到这儿,她望了望残月,粉唇轻抿。

    至少现在她了解了更多关于十五年前的冤情。

    挪步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了西侧门边,遥遥地看见马车在灰暗的街边等着。

    齐清儿走至街道中间又回头看了一眼祁王府西侧门。

    一辆很不起眼的二轮马车映入齐清儿的眼睛。

    这辆不是她的那辆。

    前面挂着一盏琉璃纸糊成的挑灯,里面燃的当是油灯,映得马车下面的一小块青石路面微红。

    一马一车一驾夫,只影挑灯夜行。

    似乎也并不想让别人发现。

    齐清儿往街面的黑暗处走了走,走到自己的马车后面,故意隐去自己的身体。

    马车由远及近,竟也在祁王府的西侧门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马车,绕到车厢后,揭开车布,同时恭敬地福了福上半身。

    齐清儿更加好奇。

    还有谁会隐人耳目地夜访祁王府呢?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清瘦的身躯,披着一件锦缎绒毛披衣,长发只在左侧束了一个随意又有些妩媚的发髻,没有任何装饰物。

    残月暗光下,显有尤为的娇小可人。

    齐清儿远远地看着。

    心中荡起一波又一波理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到底是谁?

    那个背影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同样有些生疏地望了望祁王府的西侧门,当是第一次登府吧!

    齐清儿不由得想起在冷宫看到了一幕。

    那两个装扮清水的女子,其中一个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和眼前的这个一般身高。

    齐清儿不由得皱起秀眉。

    冷宫之中又怎么会有十五六岁的丫头,近些年也未曾听说过皋帝选秀之事,宫中自然没有如此年轻的嫔妃能够被打入冷宫。

    若说是宫女倒有可能,然宫女犯了错误也当去掖幽庭等地,怎么着都轮不到进冷宫。

    齐清儿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此女子说不定是祁王叫到府上的玩物呢,又怎么可能和冷宫扯上关系。

    就像初蹬祁王府时见到的那个假公子。

    祁王名义上尚未婚娶,背地里竟是喜欢这样养粉子,寻欢作乐。

    那倚梅园中的酒席说不定就是为西侧门外的这个人准备呢!

    齐清儿余光再次从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子身上扫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这样的祁王实在不值得她去心疼怜悯,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纯净公主府。(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四章,冷宫生子

    (全本小说网,。)

    已是亥时,祁王府上人丁本就不多,到了这个时辰,整个王府静谧得很。

    祁王对着残月仍是寂然不动。

    剑枫见状,道:“折腾了一天,殿下许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祁王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只是扬了扬手示意剑枫下去,动作如蜻蜓点水一般。

    剑枫深知祁王脾性,也不再言劝,径自隐身退下。

    倚梅园中更加静谧无声,祁王稍稍做了停顿,勾月醇酒,一人也是无趣,便独自一人到了正殿之后的书房。

    书房中满满是书籍,高高的书案上堆满了典籍文卷,将将能留出放蜡台的地方。

    清辉一色的墙面上悬挂着齐清儿当年落下的青云剑。

    烛光中泛着幽光。

    房中没有炭火,只有暖榻上散发着些许丝丝的暖气,相比一下略显清冷。

    却是祁王一向偏好的清冷。

    他走到书案前,剪了烛心,拾起一卷典籍,开始细读。

    这样的长夜挑灯读卷,对祁王来说已是一种习惯。

    他深知,以他在朝中微薄的势力想要搅动朝局,可不是要比其他皇子多废更多的精力。

    翻一页纸,整个书房中都充斥着悉索的纸页声。

    “咚咚。。。咚”剑枫在书房外敲了两下,推开门,三两步跨到祁王面前,面色略有忐忑。

    边施礼道:“殿下,门外有一名女子要见陛下,说是从宫里过来。”

    “一名女子?”祁王将双眸从书卷中抬起,疑惑地看着剑枫。如此深夜,宫中怎会有女子外出。祁王顿了顿,继续道:“是何名讳?”

    “叫娅楠,说是。。。故人之女…”剑枫说着也随之微皱起眉头。

    故人,他还能有什么故人?

    祁王一时想不起来,拾起一旁已经冷掉的清茶,抿下一口。

    思虑片刻,方道:“让她进来吧。”

    剑枫领命,再次隐身退下。

    不多会儿,那个锦缎绒毛披衣的女子便缓缓踏进了祁王的书房。她把头埋得很低,烛光昏暗,瞧不清楚面容。

    娅楠一步一步走得很是拘谨,披衣下瘦弱的身形叫人可怜。

    “哥哥!”她轻唤一声,撩起长长的披衣,就地跪下,单薄的膝盖磕在石砌地面上发出让人心寒的声响。

    祁王此时正在寻书的手僵在了半空,缓身的气血像是从指尖到脚底都全部凝滞了。

    他不解耳边的这声“哥哥”从何而来。

    他只记得在他九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曾生过一个小弟弟,但只活到了五岁头上便死了。

    祁王收回手指,眼眸深邃地看向地面上跪着的女子。

    娅楠,他更是从未听说这个名字,面色不经变得更加沉郁,盯着娅楠的头顶和她瘦弱的双肩,看了良久。

    “哥哥!我们的母亲殁了!”娅楠久久等不到祁王的回应,颤抖着声音道。

    原本已是泪光闪闪的双目已是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呜呜地跪地哭泣。

    她说我们的母亲!祁王猛的侧身,她是在说他的母亲炀易桀吗?!祁王对着烛光,薄唇拉出一道耻辱的笑容。

    “是吗?!”祁王强忍着涌上心尖的眼泪。

    他不信母亲当年与将门齐家的私通一罪,可当时证据确凿,不信又能如何,一夜之间他竟成了荡。妇之子。

    说话间,祁王嘴角闪过近乎绝望的寒意,继续道:“她,也是你的生母吗?!为何我从来不知道你呢?!难道你要告诉我,她是在被禁足之后,被打入冷宫之后,又有了你吗?!”

    十五年寄人篱下,哪能叫一个七尺男儿没有怨言呢!

    祁王愤怒地扬起长袖,娅楠的出现无非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一直都在试图的相信他的母亲,为人清廉,不会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然娅楠的出现,让他的这点寄望彻底的破灭。

    娅楠扬起脸来,她没想到祁王会有这样的质疑。

    清瘦的脸庞瞬间布满了失望,转了称呼道:“祁王殿下,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可以毁了母亲的清誉!”

    “认你?!你告诉我,我要如何认你?!”祁王说着连笑三声,一直侧对着娅楠,没往娅楠脸上瞟一眼,继续道:“她的清誉,何为清誉,都能在冷宫生下你,还有何清誉可言!”

    祁王转身对着书案,轮起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硬木所致的案面上。

    此时的祁王心乱如麻,他完全感觉不到手指间传来的刺痛。

    依旧用拳头按在书案上,垂头落下两颗泪来。

    娅楠声音更加颤抖,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祁王,“所有人都可以不信,但祁王殿下不能不信,她可也是你的生母!”

    “好啊,那你告诉我,她是蒙冤的!告诉我,她尊贤守德,没有与当年的一品军侯齐慕泽私通互往!”

    祁王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转身看向娅楠。

    这一看,他眼中的愤怒去了三分。这张脸,清瘦无比,但眉宇间却像级了父皇。

    他有些瘫软的靠在书案上,故意将双眸扫向一旁。

    娅楠振了振身子,稍稍挪动了一下跪地的双膝,清怜的双目中闪着半明半灭的烛光,她吸一口气道。

    “母亲当年是被冤枉的!殿下细想,如今的太子案发当年只有三岁,童言无忌。孩子虽不会说谎,但可以有人教他呀!”娅楠说着抽泣一声,继续道:“一个三岁孩童的一句话,皋帝便下旨彻查母亲和齐府,最终证据件件指向母亲与齐慕泽二人,几乎没有任何扭转的余地。这些年,殿下看看现在的皇后,当年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嫔。现在的一品军侯,当年也只不过是齐慕泽手下的副将之一。还有现在的嬴氏一族,在朝中更是如日中天,独当八方!”

    娅楠停下来喘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定,“祁王殿下,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步步为营,设计陷害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着沙哑。

    她比谁都更能体会深宫后苑的十五年,低人三等,高墙相伴的十五年有多难熬。

    然这些话,祁王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这十五年里,他是看着嬴程德如何从嫔位爬上了皇后的宝座,嬴谢又如何取代了齐慕泽的位置。

    但知道这些有何用,他要的是正真能够还母亲的清白的证据。

    祁王微微换着气息,声音还是异常冰冷,“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娅楠稍作思考,明白了祁王要问的是什么,方正脸对着祁王道:“母亲在禁足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直到被禁足之后才发现的。”

    祁王顿时觉得恍惚,眼前一暗,伸手扶住桌子。

    他适才竟起了那样的误会,顿时觉得后悔不已,他扭头望向娅楠,那双清怜双眸下面忍受了多少昔日的风霜。

    一落地就在冷宫当中,她的日子一定过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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