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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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中有不能掩饰的紧张。
她害怕虞妃会再端出一杯毒酒,给皋璟雯灌下。
心慌意乱下说出的这句话,只求虞妃能够看到事态的严重性放了皋璟雯。
谁知,此时的虞妃像是丢了小虎的母虎。
或者是看着自己的小虎落在了敌人手里的母虎一般。
那双冰冷到极点的双目狠狠地放着慎人的光,她挥着长袖惊慌失错地闪到了齐清儿的面前。
瞬间凉的手指,带着刺人的黏着的汗水,捏起齐清儿的下巴。
死死地捏在手里。
齐清儿顿时不能控制地往后仰,她看到虞妃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目,像是要吃掉她一般,低眼瞪着她。
虞妃,她怎么会如此反应?!
齐清儿的背被抵在了椅子的后背上,疼得她皱起双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八章,此毒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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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妃的手在齐清儿光滑白皙无血色的下颚上颤抖。
她的惊慌失措,全部写在脸上。
“你放开她!”皋璟雯急得只能大喊。
可是,她本也无多大力气,声音都不能充斥这整个房间。
嬅雨啊,嬅雨!
皋璟雯在心中默念,你再一次不惜生命地维护我,你知不知道这毒无药可解啊!
皋璟雯哭得像无声电影。
齐清儿勉强地睁着双目,不知为何虞妃这样的蹂躏着她的下巴,让她感到不能形容的解脱。
似乎,她再也拿不出第二杯毒酒来。
“谁让你喝了!”虞妃说得龇牙咧嘴,指尖在齐清儿的皮肤上压出深深的痕迹。
然后,脑袋突然不能控制地往一边甩去。
狠狠地砸在了椅子后面高高竖起的后背上,额角的头发里淌出了鲜血。
她顿时觉得眼前昏暗无比,也不知自己是坐直着,还是歪着脑袋。
她缓缓地将目光看向皋璟雯。
皋璟雯现在气愤,绝望,伤心地也只剩下了面部表情。
虞妃甩开齐清儿之后,在房间中飞快的来回踱步,一旁的宫女索性跪在了地上。
宫女道:“娘娘恕罪,婢女确实让她们两个都吸入了*香,她们近一个时辰之内确实不能动的啊!”
“那其中一个是怎么动的,是怎么夺了毒酒喝下去的?!”虞妃面色铁青,欲罢不能地指着跪下地上的宫女。
“这个。。。。。。女婢确实让她们两个都吸入了*香的呀!”宫女把头磕在地上,埋头重复着刚才的话。
虞妃额角开始露出青筋。
毒酒仅此一杯,来之不易,眼下却被齐清儿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喝得一干二净。
失策!怎么可以如此失策。
虞妃愤怒的转身,一脚踹在了宫女的头上。
宫女整个人往后仰,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又立马坐起,附身磕头。
虞妃挥动的长袖间,散发着阴冷的香气。
齐清儿冷眼看着似是明白了什么,费力的伸手按在皋璟雯的手臂上,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皋璟雯的泪珠子更是要如同雷雨般下了。
“把她们两个给我送出宫去,中途不得停留!”虞妃气急败坏,忿然作色,大声道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随后又几个宫女从门口进来。
齐清儿没有力气挣扎,只能叫人按着坐下。
然后一个宫女端了另一盏香,晃动在齐清儿和皋璟雯面前。
彼时的两人,再次渐渐失去了知觉,不省人事。
……
齐清儿和皋璟雯被悄悄地带到宫中的一道主干道上,然后被塞进了停靠在主干道边上的马车中。
几个宫女熟练地在齐清儿和皋璟雯后面上了马车,驾车而去。
……
车轱辘压在主干道上,嗫嗫嚅嚅,缓慢前行。
迟来的月光映着白雪,幽幽凉凉,照着马车,渐行渐远。
京城中的大雪,总是来得突然,停得及时。
也不知下了多久,地面上已经是盖到小腿的积雪了。
映上夜空中洒下来的薄凉的月光,幽幽的泛着让人错觉的蓝光。
真是像极了楚秦歌的雪宴。
大雪盛宴,宴的尾声,总是曲终人散。。。。。。
……
马车摇摇晃晃,齐清儿忽感有人在说话,但她怎么样都睁不开眼睛,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一般。
身体异常的沉重,手像被灌满了铅一样。
“什么人,这个时候出宫?”是个看守宫门护卫的声音。
“是纯净公主的马车,从惠妃娘娘处过来,回公主府。”马车上的一个宫女道。
齐清儿睁不开眼,也动弹不得,只能听着。
然后马车停了停,外面传来护卫挪开脚步的声音。
然后马车又继续前行。
因为吸进了太多的香的缘故,齐清儿的意识忽远忽近,最终是抵不过神思的倦怠,齐清儿又深度地昏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清儿渐渐感到身体的存在,她试图挪动身躯,然后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框。
好一阵挣扎之后,总算找回了更多的意识。
只感觉马车不再前行,似是被遗落在无人的空巷当中。
眼皮很重,睁开的时候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刺痛,在她看到那么一丝丝的光线的时候,她挪动手臂,拽了拽皋璟雯的衣角。
她费力坐起身,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更加集中。
然后再揉一揉双眼,终于看清了车厢中的皋璟雯。
月光沿着车布的一角照进车厢当中,可就是这样微弱的光,齐清儿都觉得明亮无比,亮得刺眼。
这路出来,她的眼前真得黑暗了太久。
“璟雯,璟雯。。。。。。璟雯。”齐清儿试图唤醒皋璟雯。
她身子一半在座椅上,一半在地板上,腰部被椅脚搁着,身躯怪样的扭曲。
良久,皋璟雯毫无反应。
“璟雯,快醒醒。。。。。。璟雯。。。。。。”齐清儿边摇着皋璟雯,边道。
又是良久。。。。。。
“别!别喝,不能喝,雨姐姐。。。。。。不能喝啊……!”皋璟雯突然有了知觉,侧脸贴在座椅上,手胡乱的摸。
然后猛地睁开了双目,噌地起身对着齐清儿,满口道:“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父皇,虞妃她想毒死我呀!”
说着就要拉着齐清儿下马车。
齐清儿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要和皋璟雯下马车的意思。
她拉开窗布往外看了一眼。
她们的马车果然被丢在了空旷的大街上,且现在早已经过了子时,守夜的百姓都纷纷熄灯睡下了。
整个京城竟是比寻常的夜晚还要寂静。
她看了一会儿,扭过头来,张开无色的双唇道:“你我现在都好好的,怎么证明虞妃下毒?”
皋璟雯气馁地垂下脸。
齐清儿这句话,她怎么能够不了解。
此毒不到发作根本看不出来,告到父皇那里也是无用,要拿什么来证明嬅雨她中的毒呢?!
“可是你面色如此苍白,说不定告到父皇那里,让太医瞧过了,就能看出中毒了呢?”皋璟雯还是不死心,淌着泪道。
“虞妃是个聪明人,她是极度愚蠢的想要害你,但她没有愚蠢到让你我这么轻易地抓到她的把柄,不然她也不会将我们放出来了,还随随便便地把我们两个人丢在了大街上。”齐清儿说了这么多,明显得觉得缺氧,搭在皋璟雯手背上的手,无助的颤抖。
此时此刻,她比谁都害怕。
被灌下了那杯毒酒,也许是上天在惩罚她,惩罚她欺骗了皋璟雯一次又一次。
“可是。。。。。。雨姐姐。。。。。。”皋璟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头埋进齐清儿的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
片刻,她又猛地仰起头,面前凌发飞舞,道:“说不定虞妃那里有解药啊!我们怎么样都要试试啊!”
皋璟雯身体亦在颤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齐清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无凭无据的如何向虞妃索取解药,先不说虞妃她到底有没有解药,连祁王都说了此毒无解。。。。。。”(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九章,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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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儿倒吸一口冷气,继续道:“今日之事就光凭你我两人之言,实难指控虞妃投毒一案,一无人证,二无物证。适才在如绘宫所看到恶陈设也丝毫没有她虞妃的独特之处,我们就连说出一个虞妃她独有的定西都不能。”
她说着又换了一口气,继续道:“虞妃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放我们出宫的。”
皋璟雯哭得像个泪人,拿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如何没有人证了,那些宫女太监不就是吗?”
齐清儿抿抿嘴道:“那都是虞妃的人,怎么可能向着我们。不然虞妃也不会用他们的,她没有笨到这个程度。”
齐清儿边说边安抚着皋璟雯抽搐的情趣。
“难道我们就要吃了着哑巴亏么?!就这样闭口不言吗?!”皋璟雯哭喊。
齐清儿放在皋璟雯背上的手稍软。
皋璟雯真是个性情中人,哭得好像喝下毒药的是她自己一般。
“眼下只能是闭口不言。你我今晚去过惠妃处,那是陛下同意的,也是众人所知,我们这样告过去难免会有人将矛头指向你母妃。。。。。。”齐清儿说到最后,语气中是不能掩盖的失落。
皋璟雯又苦闷,又激动,更多的是不能报复的愤怒。
她噌地起身,道:“真是卑鄙,枉费我这么多年都拿她当是我的亲姑姑,竟想要置我于死地!”
然后又扑倒在齐清儿身上,“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
齐清儿被皋璟雯突然压来重量,压得胸口闷疼,她无力地垂下手。
说实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死吗?
这真是一个好笑的问题,她齐清儿又何止是死过一回了。
然而这一次,面对误解的毒药,她真的是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风云尚只搅动了半寸天。
她就先要倒下了吗?!
上天啊!你对齐府的惩罚还不够吗?!
齐清儿在心中发痛的苦笑,无解,无解,无解,二字久久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突然,皋璟雯又弹坐起来。
满手抹掉一把心酸泪,道:“投毒一事,还是祁王告诉我的!或许俊昇哥哥知道该怎么办!”
皋璟雯说着也不等齐清儿反应,又道:“我们现在就去趟祁王府!”
她原本如同死水一潭的双目中,跳出一丝希望。
然后飞快地走出了车厢,只扔给齐清儿一个慌张无措的背影。
齐清儿抬抬手,亦是无力阻止。
皋璟雯甩起长鞭,啪一声甩在了马屁股上,然后马车猛的前行,在空旷的大街上发出寂寞幽凉的回响。
齐清儿没能坐稳,后背重重地摔在了车壁上。
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乱飞。费力地用手撑稳,不让身体晃动得太厉害。
皋璟雯从未驾过马,下手根本不知道轻重,也非常的没有方向感。
马车无疑飞速地在空旷的大街上跑着弯曲的路线。
好在夜深无人,宽大的路面上可随她任意冲撞。
她也像是发泄心中的仇恨一般,一鞭又一鞭,重重地甩在马背上。
年轻,不懂得什么是关心的她,完全忘了车厢中痛苦不已,怎么都坐不稳的齐清儿。
好一阵颠簸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齐清儿用手按在胸口,刚才那一阵狂奔着实比被虞妃绑架下毒更加的惊险。
不等齐清儿下车。
皋璟雯已经跳下了马车,脚步飞快地跑上祁王府门口的石阶,扬起手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门板上。
很快门内有了反应,开门的是剑枫。
他看到皋璟雯深夜中如此狼狈的敲门,神情的愕然。
从车厢中探出头来的齐清儿能看到皋璟雯和剑枫远远的昏暗的身影,他们说了些什么,剑枫往齐清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闪进了门内。
齐清儿不知不觉地下了马车。
她双腿无力,用纤细的手臂搁在车厢壁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剑枫是进去禀告了祁王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的,像是被人轻轻拨动的痛。
祁王,他若是知道了她喝下了毒酒会是什么反应?齐清儿抬手按在胸口,她突然的不愿意见到祁王。
她恨了十五年的人,同时也恨了爱了十五年的人。
如今在这样一个生命的转折点上,她反倒不愿看到祁王的出现,她不愿看到祁王疼痛的双目。
她缓缓垂下头,看着满地白雪。
月光下如此皎洁。
突然,她的余光中出现了白色细丝缎的袍衣衣角,在这样微微的寒风中画着悲凉的符号。
同样是白色,和雪一样的白色。
祁王出来得着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
雪白的长长的寝衣,柔到一碰即断的随风飘动。
齐清儿缓缓将头抬起来,那一瞬间,她突然的昏天黑地,没有方向。
祁王如同钻石一样的黑色瞳孔。
那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像死鱼目眼一样空洞,却衍射着让齐清儿难以呼吸的伤痛。
这一刻,大雪,黑夜,寒月。
从府门边冲过来的皋璟雯,和站在府门边不知所措的剑枫。
他们,它们都成了布景。
如果生命就要此做个终结,是不是也是美好的呢?!
皋璟雯很快冲到了齐清儿跟前,她一把拽住祁王的手,道:“深夜打扰俊昇哥哥实在抱歉,可是你是知道投毒一事的人,现在雨姐姐替我喝下了毒酒,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毒发,然后身亡!”
她边说边摇着祁王的手臂,泪珠子都已经落尽了,无泪的哭泣,继续道:“你一定有办法帮帮我的雨姐姐的,对不对?!”
是啊,他一定有办法的。
祁王的内心轰然地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