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心术-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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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就不该来救你,死了至少我们还能在阴间做对鸳鸯,总好过在这里看着你和他两情相悦。”
严颂的声音似一阵躲不开的风,吹进了齐清儿的耳朵里。
她将双眸从软帘上挪动下来,看到严颂的那一刻,她道:“那就不要救我,何苦回来一趟。”
严颂冷冷地笑了笑。
他从来嬉笑风流,此时的他和他本人极是不符。
他道:“是啊,死了多好,或许谁都不会怨谁了。只可惜,我做不到,我没有你那么狠心,清儿,让你死,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你却还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细语婆娑。
不知不觉,严颂在齐清儿的额角上落下了一个吻。
“罢了,或许你是对的,回京本就是无稽之谈。”齐清儿看着严颂光滑的下巴,到底不愿看见这样伤感的严颂。
“如何成了无稽之谈呢!因为你发现原来他一直都爱着你,原来他当年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你不想伤害他,你也不愿伤害他的亲人了对吗?!”
严颂依旧冷冷的笑。
像寒星笼月,显得月亮也变得寒凉。
“严颂……”
“你以前都是叫我颂哥哥的,怎么现在倒是以名字相称了。。。。。。”
严颂说着仰头将泪收回了眼中。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齐清儿倾城的脸庞。
他继续道:“我怎么能让你死呢,我还要看着你是如何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的。”
话如轻风,吹拂在齐清儿的耳旁。
卧房中丝丝缓缓地翠叶香缠绕在彼此的话语之间。
齐清儿心角猛的抽痛。
颤抖着声音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忘,严颂,这样的话亦是在折磨你自己……”
严颂不看齐清儿。
将脸扭向一边,只留了线条鲜明的侧脸给她。
半饷,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复在了齐清儿的手腕上,“如今看来,当初给你服下的易容丹倒是起了作用。”
“此话怎讲?”齐清儿不解的问道。
“易容丹为寒毒之首,此啼血散是热毒之首,两者相克亦相融。也就是说易容丹可解啼血之毒,只是不能掩盖其毒性。”严颂说着,收回手指,抚摸于齐清儿的唇间,语调沉长道:“这样看来是上天也不愿看着你去死!”
齐清儿感到唇上传来的忽冷忽热的温度。
这样的严颂实在叫她觉得不大习惯。
她闭了闭双目,对着严颂道:“既然不会死,那你也该满意了。你此番前来,连面容都没有乔装打扮一下,趁公主还没发现你之前,赶紧离开吧!”
严颂将手指从齐清儿的双唇间挪开,移到她的脸颊上。
“离开?我好不容回来一趟,岂能这样轻易的离开,我可还要在纯净公主府上住上三日呢!”严颂似笑非笑道。
这次换齐清儿深呼吸了。
这样的严颂,可叫她如何是好。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这样的堂而皇之,素面和公主相见,难免不会让公主认出来。
就算密林当日,他是蒙住了口鼻。
那也不带表公主认不出他的双目,这样清晰特别的双目。
“严颂,别闹了好吗?当初离开你是我的不对,但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贸然行事,到时候毁掉的亦是你自己的前程!”齐清儿说得很轻,但语调却很尖锐。
严颂听完,还是笑笑。
附身对上齐清儿的双唇,将要触碰之时,齐清儿侧开了脸。
“你看,我的前程早已经毁了,我还怕什么?!”严颂的语气冰冷有潮热,他继续抚摸着齐清儿的脸颊,“我要留下三日。是有原因的。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了,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齐清儿怔怔地看着严颂的双眸。
近在咫尺的双眸,那里似有一座火山湖,平面很平静,但齐清儿还是看到了火山湖底的澎湃。
可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忽感锁骨处钻心刺骨而来的寒意。
然后,她便再次没了意识。
严颂缓缓起身,手指依旧按在齐清儿的锁骨上,然后附身在齐清儿的双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终是没忍住,吻下的同时的坠下一颗晶莹的泪。
在齐清儿的脸颊上闪闪发亮。
严颂起身来到侧殿。
皋璟雯听到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冲到严颂身边,道:“怎么了?先生一定能解毒,是吧!”
竹婉也用和皋璟雯一样的期盼的眼神看着严颂。
严颂面无表情,只道:“拔毒从今晚开始,连续三日,期间嬅雨的卧房必须保持一定的温度,热水不断供应,日夜不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八二章,再度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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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尚未落定。
皋璟雯救已经将严颂说的话吩咐下去了。
接下来的三日,严颂在齐清儿的卧房当中不眠不休,为齐清儿拔毒,熬红了双眸,灰青了一半的乌发。
皋璟雯再是着急也只能在隔个屏风听一听里面的情况。
这样的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严颂即说了这三日。不能被任何事打扰,皋璟雯还是听了进去。所以不管心中多么着急,还是紧记严颂的话,就怕闯进去了,误了严颂拔毒的手法,伤了齐清儿。
连这日夜不断的热水都是供应在屏风之外的。
这一日,已是拔毒的第三日。
府上一应婢女纷纷疲惫不堪,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连纯净公主皋璟雯都熬得眼下乌青。
灵儿心疼的不行,捧着红枣燕窝汤在皋璟雯一旁,道:“公主,您这几日,每天都睡在嬅雨姑娘的侧殿。您从小认床,这些日子。定是不能安睡,看您整个人都消瘦了。我让厨房炖了燕窝,乘热喝了吧!”
皋璟雯厌烦了看了一眼醇厚的汤汁,撇过脸去道:“腻得很,怎么喝得下。那里面的两个人可是三天三夜都滴水未进了。雨姐姐体质本就弱,这样不吃东,也不知道这郎中是怎么想的,还不让人进去瞧一眼。”
她边说着,边伸头往齐清儿的卧房里瞧。
屏风内,齐清儿只穿了一件蚕丝的纱衣,平躺在取了被褥的床板上。
身体笔直,双手顺着腰肢垂下。
因着拔毒的缘故,齐清儿身体周围需要有足够的空间来散毒,故而只在僵硬的床板上罩了一层薄薄的丝纱。
垂下的那段丝纱因严颂运出的功力而左右漂浮。
严颂盘坐于床榻前,闭目凝神,彼时他的发角已经全白。
那头乌青到灰白,再到全白的长发在他宽厚的背脊上蜿蜒像会变色的河流。
他屏住呼吸,准备最后一次拔毒。
皋璟雯实在坐不住了。
这已经是第三日,卧房内却还是如一开始的平静,只有婢女们来回替换温水的声响。
她起身在偏殿中来回踱步。
突然。
只听卧房中传来某种物体到底的闷响声,震得连窗棂都晃动了几下。
皋璟雯闻声,连忙收了脚步,直直地冲进了卧房当中。
第一反应便是接开屏风。
这才发现,原来那和地面撞击出来的闷响来自严颂。
他扭曲的倒在地上,下巴侧磕在地砖上面,两只手一前一后,两腿还是盘在一起的姿势。
看这样子,该是疲劳过度,累过去了。
皋璟雯只瞧了他一眼,看到那雪白的头发是,眉眼稍抬,但很快收了心思转到齐清儿身上。
三日没见,她的气色竟是见好了。
齐清儿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微微睁开双目,只觉面前明晃晃的刺眼睛。
毕竟三日合目,现在一点亮光就闪得很。
“来人,将这屏风重新合上!”皋璟雯注意到齐清儿想睁开却又睁不开的双眸,急急道。
身后很快有婢女应声而来。
待光线弱了些,齐清儿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皋璟雯倒垂的脸蛋整整瘦了一圈。
她想试着说话,然嗓子很干,张了张嘴只吐出模糊的几个字。
皋璟雯一把将齐清儿的手揽进怀中,道:“感觉如何了?口渴吗?想不想吃些东西?你一昏迷就是三日,可真是把我急坏了!”
皋璟雯说着垂下一颗眼泪。
齐清儿微微笑了笑,挣扎了老半天,方吐出这几个字,“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皋璟雯拼命的点头,又对着跟进来的灵儿道:“快去准备些吃食,清淡些的,容易下咽的,快去!”
灵儿也拼命点了点头,飞快的出去了。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欢喜的眼泪,想去擦拭,但也无能为力,手臂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给予安慰。
结果皋璟雯哭得更凶,索性一头扎进了齐清儿的怀里。
弄的大病初醒的齐清儿的苦笑不得。
她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看到了皋璟雯身后瘫软在地上的严颂。
顿时感到揪心。
心尖上像是被什么物体一下一下拨动着。
严颂再一次为她白了头发。
齐清儿心中清楚,要从易容丹的毒性中抽出啼血之毒,一定困难重重,三天三夜不可有半秒钟的分神。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严颂,心中百感交集。
这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她都还不清他的。
不一会儿,灵儿端了一盘子的餐食过来,椰汁什锦竹笋,茉莉糯米粥,酸甜酱梅菜,百合片炖豆腐,清炖金钩翅,每样都是飘着清淡的香气。外加一壶从天泉山庄取来的日升前蚕叶竹上的露水。
齐清儿飘了一眼这些美食。
肚子明明很饿,却是提不起胃口。
斟酌半日,用手指指了地上的严颂,对着皋璟雯道:“这便是将我治好的江湖医者吧?”
皋璟雯点头,却没扭头瞧一眼,而是伸手接过灵儿拿来的餐食。
齐清儿淡若远山的眉间萦绕着丝丝怜爱道:“他如何躺在地上,必是累了,璟雯还是叫醒他给他些吃食吧!”
皋璟雯仍是不扭头,取了一小勺茉莉糯米粥抵到齐清儿嘴边,道:“姐姐便是太心善了,自己大病刚醒,又饿了三天三夜,现在刚新自己还未吃上一口,倒是先关心起别人了!”
皋璟雯的语气中五分责怪,五分关切。
齐清儿感觉到触碰在嘴唇边凉丝丝的银勺,又看了看皋璟雯这不依不饶的劲儿,还是乖顺了喝了糯米粥。
方道:“我能醒过来也多亏了这位先生,让人家这样躺在地上总是不好。”
皋璟雯不停下手里喂食的动作,扭着头和灵儿,道:“找人将他抬下去吧,另找间客房,送些吃食过去。待他醒了过来告诉我一声。”
灵儿出去知会两声。
便有几个四肢粗壮的婢女将严颂抬了下去。
齐清儿心里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在皋璟雯的帮助下,齐清儿用下了半碗粥和少许竹笋。
由于三日没有进食,虽然这三日都是躺着,但还是没有多少体力。吃下这些吃食之后,齐清儿更是觉得神思倦怠,渐渐有了睡意。
如此皋璟雯命人给她重新整理了暖榻,见她睡得香甜,便也自己回房补觉去了。
直到第二日午时,齐清儿方从睡梦中醒来。
在竹婉的帮助下梳理了妆容发髻,又取了蜜合色繁秀袍衣穿上,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果然毫无病态。
她抚了抚鬓,对着竹婉道:“昨晚给我瞧病的先生,公主给他安排在哪见客房了?”
竹婉表情淡然,亦不显得惊奇,道:“在主正殿后,偏东的客房中。”
话音刚落,齐清儿便走出了暖阁。
往严颂所在的客房中去了。
竹婉忙取了件薄轻的长褂,跟在齐清儿身后。(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八三章,千金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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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已经过了新年,天气日渐转暖。
京城三月初的时节里,已经能感觉到微风中的暖意。
齐清儿无心去看这院落石台之间缓缓抽出的嫩绿的点点新芽儿,更是无暇去感受这样丝丝微暖的空气。
迈着步子,快得脚下生风。
她蛾眉轻轻锁住,眼眸中有若隐若现的焦急。
竹婉在她身后小心跟着。齐清儿毕竟刚刚大病初愈,亦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即便现下看上去气色尚佳,步履轻快。竹婉还是不放心的拿眼神瞅着齐清儿踏出去的每一步,生怕她哪一步落空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来到正殿后面的东阁。
只是,尚未看见东阁的大门,还隔着一堵墙。
便听到那头传来皋璟雯的声音,“怎么都在门外站着,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先生起床的吗!这都什么时辰了。。。。。。。”
齐清儿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严颂向来不爱睡懒觉,之前在严家大宅的时候,他就是睡得再晚,总还是会在日升之前就起床。
齐清儿不由得望了望高高悬挂于头顶的红日,怎么也已经午时过后了。
这实在不像是严颂会做的事情。
难道是前两日的拔毒,过于劳累了?
齐清儿垂头看着被暖阳照得耀眼的青白地面,眉眼间布满了思索。
只是,他在为她易容不眠不休的近一个月之后,也未曾出现过睡到日照三杆而不起床的情况。
齐清儿想到此处,心尖像是被什么物体触碰了一下,然后整颗心揪在一起。
撩起裙摆,跨过扇形拱门往东阁走去。
皋璟雯见到齐清儿已然能够起床行走,立刻围了上来,好一阵嘘寒问暖,竟是忘了这东阁中的人。
齐清儿心中悬挂着严颂,拿手覆在皋璟雯伸来的手背上,道:“我很好,很好!多亏了这位先生。”齐清儿说着将头往东阁的门边偏了偏,继续道:“听说这位先生为了帮我拔毒两个晚上都不曾合目,故而过来看看。”继而都看向东阁边站着的几个宫女,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