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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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你可知错?”父亲没理跪在一边的卫靖远直接看我。
父亲他竟然忽视卫靖远的见礼!卫靖远是卫家现任掌家,更是豢龙城的公卿大人,一向对卫严父子两笑脸相迎言听计从的父亲居然骨气了一把,当着卫严的面不给他儿子面子!
卫严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卫靖远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父亲。然后,父亲依然没有叫他站起来的意思,反倒是伸了权杖来扶我……
看着卫严越来越黑的脸,我的脸也渐渐白了。
父亲是故意的!
我预感到这是父亲给我挖的坑,他再过些时候就要退位,却偏偏挑这个时机甩卫靖远父子的脸,这不是要我这个继任城主来承受他挑起的怒火吗?
父亲,你不带这么坑你女儿的啊!
我很快反应过来,父亲不是没生气,而是气到不分东西南北了!我立刻推开他的权杖跪回地上,外带恭敬地伏着身子痛哭流涕:“父亲,女儿知错了!”
“嗯,说说看你错在哪里?”他端坐高位,权杖点了一下我面前的地砖。
见时机成熟我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女儿不该独自出去寻龙,更不该拖累卫大人!多亏卫大人智勇无双、机敏过人、心思细腻、身手不凡,女儿才得以平安返城……”
我刻意避过逃跑一说,顺带努力夸赞卫靖远,希望这一招能顺了这只“狐狸”的毛。否则,待我登上城主之位后不知道他卫家会怎样掏空心思给我下绊子。
我从手臂间看卫靖远,睁大了泪眼拼命向他发送求救信号,由于眨眼过于频繁,眼泪流得更凶了。便在此时,卫靖远扬起了唇角,我见他用唇形说道:你眨眼的样子好丑!
丑?还“好丑”!我转而瞪他,他却施施然伏地一礼:“祁姑娘说的没错,她确是去寻龙的。”
他帮我了!他帮我说话了!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安静?我偷眼看父亲,他淡然而坐,似有所思。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原来如此,是为父错怪你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父亲一脸疼惜地看着我,却还没有要理卫靖远的意思。
我怕自己刚才的夸赞成为无用功,心下着急地抹了把眼泪提示道:“父亲,你看卫大人已经跪了多时,不如……”
“灵玉!”他截断我的话,“以后这豢龙城你是君,他是臣,你怎可放低自己的姿态?卫家虽然是这豢龙城的盾,但你才是矛。卫卿,你说然否?”
卫严眯眼一笑,却不回答,卫靖远触及他的视线,也缄默了。
“卫严?”父亲面色很是不悦地斜睨卫严。我瞧向卫靖远,却看不出他面上的情绪,他只是施施然跪在那里,如一尊泥塑般笔直刚挺。
卫严依旧眯着眼睛,目光却落到了我的身上:“未来的城主如此礼贤下士,不失为我豢龙城的希望。老臣已经不是豢龙的公卿,还请城主恕老臣妄言之罪。”
他说这话,明面上夸赞了我,暗地里却嘲讽父亲心胸狭窄不懂宽以待人。我看向父亲,他果然一脸阴云,已有暴怒之势。
自从卫靖远驯服了最凶猛残暴的应龙之后,原本和祁家在战斗力上平分秋色的卫家似乎有什么地方开始不一样了。虽然卫严说话一向如此,但现在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挑火的味道。
上古以来,能驯龙的的就只有身为豢龙氏的祁姓一族,就算老祖宗带着上千人逃到这卧龙谷,五百年来也没有外姓人驯龙成功的事例。祁家人自信这是上天赐给的殊荣,是别人分享不到的独宠。正因如此,豢龙城中两千人的“龙战队”均是祁家直系或是旁系子弟。
可是卫靖远却驯服了应龙,且他不姓祁,更要命的是他姓卫,还是豢龙城大权臣卫严的儿子!
五百年以来祁家在豢龙城的地位首次遭到了致命威胁!虽然只是一个人,但终究是他姓,一旦卫家操控整个豢龙城大权,那我祁家被灭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章 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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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亲急了!整个祁家也急了,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失去了理智,躲的躲、咬的咬!
我赶紧上前一步道:“父亲,女儿现在还不是城主。再加上我自小同卫大人一起长大,一时间不免失了分寸。女儿今后会注意的。”
我偷眼看向卫严,怕他再出什么惊人之语刺激我爹。没想到他只是温和一笑,便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边。
父亲沉吟半晌之后,叹了口气:“卫卿之智远在灵玉之上,望你尽心辅佐她。灵玉你要多向自己的股肱之臣讨教驯龙术和治理城邦一事,切不可懈怠!这豢龙城,为父就交给你了……”
父亲凝重的面色和沉痛的声音让我顿感重任在身,心里的责任感瞬间拔地而起,我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以最标准的豢龙城礼仪道:“喏!”
“卫卿。”父亲权杖一点,“明天就由你护送继任城主到玄真观沐浴斋戒,四十九天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合格的豢龙城城主。”
“喏!”卫靖远跪在地上,也用了豢龙城表示极其严肃的承诺之礼。
我突然领悟到父亲绕了这么久的真正目的——把卫靖远调离豢龙城!他顺水推舟让卫靖远和我去玄真观,四十九天没有公卿的豢龙城,自然成为父亲在百官中见缝插针的好时机。
四十九天虽然不能真正收回卫家的大权,但是也足够他布下天罗地网了!只是卫靖远的爹会让他得逞吗?当然不会!所以,父亲他最多就是能插几根针而已……
触及卫靖远撇过来的目光,我有了不祥的预感。刚才我爹对他们父子两人一番漠视刁难,只怕我去玄真观的日子不好过了!
走出书房,母亲已经离去,却是妙言肿着眼睛候在那里。她看了看我的身后:“姑娘,城主他没为难你吧?”
我一怔,却只是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
见她膝盖处的裙衫脏污一片,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我一阵愧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呐!定是我跑路的事连累她被罚跪,今晚得叫膳房多煮些鸡汤给她补补。
回到房间,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就被人拖起来洗脸梳头。
天刚发白,我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妙言朝城门而去。一路上我直想随地一躺好好睡上一觉,昨晚我一直在做梦,梦里全是卫靖远张牙舞爪地想尽各种办法给我下绊子、捅娄子,还梦到他提了一块野猪肉去玄真观陷害我……
我想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遇到他卫靖远卫大爷了!
我想得入神,差点撞上了一根柱子,还好妙言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我的腰。我正奇怪城门口怎么会有柱子,回过神原来是卫靖远宝贝坐骑应龙的脚。
应龙低下头朝我吹了口气,我赶紧撇过脸,这货严重口臭啊喂!
卫靖远刁根草懒洋洋地坐在龙背上,他单脚屈起另一只脚从应龙的翅膀处耷拉下来:“祁灵玉你是乌龟吗?慢成这样,乌龟都走的比你快。”
自动忽略他的屁话,我故作镇定地抬头和他对视。心里想着一定要蹭应龙坐,否则真从这里走到玄真观非得走到日落西山不可。
“我们乘应龙去?”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心里却又纠结起来:昨晚入睡之前我细细看了父亲着人搬来的竹简,不敢有半分懈怠,就怕他老人家又会多给我树几个敌人出来,竹简上示意去玄真观应该走路以示真诚,但是一想到要跋山涉水的我又欲哭无泪。
卫靖远将口中的草尖换个方向:“确切地说是我乘应龙,至于祁灵玉你还是步行比较妥当。毕竟要沐浴斋戒的是祁姑娘你又不是我。”
他跳下龙背,拿过妙言手中的包袱挑拣一番。
最后,他将分拣好的包袱丢给我,长鞭掠过妙言的腰肢,转眼落在应龙背上:“祁灵玉,你脚上跑路功夫一流,相信到玄真观这点路还难不倒你。下官携众侍卫在那里等你,一路好走!”
话音未落,应龙已经冲上云霄。空气中只剩下妙言颤抖的喊声:“姑——娘——”
“卫靖远!小娘跟你势不两立!”我气得直跺脚。
知道他向来不受任何规矩拘束,什么虔诚之道根本唬不了他,我还想着蹭应龙坐坐。没想到小娘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卫靖远的确驾着应龙去了玄真观,但是他丫的根本就不管我啊!
我背着三个包袱走走停停,折腾了一个早上才走到玄真观的山脚,如火的骄阳烤的我两眼发黑,汗流浃背。
望着那仿佛伸到天际的石阶,我哭的心都有了!“卫靖远你不是人!小娘咒你出门被龙撞死!走路掉进龙屎坑!吃饭磕掉一口牙……”
我气到极点,走一步骂他丫的一句。直到口干舌燥,喉咙冒烟,我还是咬着牙一脸阴笑地登着石阶往上走。
背上的包袱越来越重,我真怀疑卫靖远乘机在里面塞了石头!
我头昏眼花地走着,近乎到了手脚并用的地步。但我还是咬牙攀登着石阶,今天会这样不过就是因为卫靖远瞧不起我。
确切来说,他们卫家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祁家。一个个的阳奉阴违,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狐狸!不!是白眼狼!
犹记得我和卫靖远小时候并不是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逃学、一起被夫子罚站。甚至一起打架,一起去看传说中最凶猛残暴的应龙还差点死在龙爪下……
那些仿佛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美好而又遥远,不知何时起他开始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
我自然不甘示弱,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说不定,将来我们两人的战争还会变成豢龙城的争夺!
呵!我轻笑一声瘫软在石阶上,正想爬着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玄色的衣角。
“祁姑娘!”一只双修长的大手将我扶起。竟然是凤青轶!那个唯一不属于卧龙谷的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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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玄色的广袖长衫,青丝规整地扣在发冠里,温润的脸上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宁静淡雅得如同月宫里走出来的如玉男子。
我想,“翩翩佳公子”一词便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祁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拭去我额头上的汗珠,扣住我的手腕开始把脉。
一股如兰的幽香窜进我的鼻息,顿时觉得身体不那么沉重了。我揉了一下眉心:“我是来玄真观沐浴斋戒的。”
“你的侍从呢?”他问。
我尴尬一笑:“他们,先到了。我为了表示诚心,所以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呵呵。”
“祁姑娘……”凤青轶蹙眉看我,“表诚心需要给自己下软筋散吗?在下怎么不太懂?”
什么?我惊然看他:“软、软筋散?我没下啊?”
“你不是背着吗?”他指了一下我背上的包袱,“老远就闻出来了。”
我咬牙拿下包袱,卫——靖——远!你竟然如此整我!小娘我要跟你割袍断交!势不两立!一刀两断!藕断丝连!额,后面那个好象不对……
凤青轶拿过我的包袱,翻出那什么软筋散就要丢掉,被我及时制止:“慢,这是证据,可不能随便丢了。”
“这……那在下就不多事了,祁姑娘,你若不嫌弃,就让在下背着你走如何?”他说着,作势要蹲到我前面。
“多谢凤公子好意,我还是自己走吧。”我恨恨地抓过他手中的包袱,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痛得泪花都出来了才红着眼往上走。
凤青轶怔怔地看着我:“祁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又何须客气……”
我愣了一下,赶忙道:“我不客气的,但是我要去找人算账,如果接受了你的帮助,说话的时候腰板就不直了。你明白否?”
“好,那在下就陪在祁姑娘身侧。”凤青轶退开一步,我正要开口他立刻抢声道:“还请姑娘莫要推拒在下一番报恩的心意!”
我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点头。其实,我并不奢望得到什么回报,抱着那样的目的去帮助人不就成了算计?有了算计,哪里还容得下一丝坦荡和真诚?
倒是有个人陪着也不错。至少不会觉得脚下的路途太遥远。
凤青轶走在我的身侧,夕阳下,我们的影子靠得很近。
我忽地生出了感概,若不是亲手救下凤青轶,我打死都不相信有人能从外界偶然闯进卧龙谷。
犹记得那天,卫靖远嘲笑我的驯龙术,一气之下我跑到驯龙寮东边的丛林里。那里是五百年前我的老祖宗埋下龙蛋的地方,也是如今豢龙城众所周知的龙窝。
那些龙蛋在里面孵化、生长、繁衍,生生不息。所以我要去试上一试,身为城主的女儿我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猫着腰在丛林里潜行,我只盼能抓到一条稍微温驯点的龙。若是遇到应龙那样的暴脾气,我只能被秒死,还谈什么驯服?
“吼!”一声浑厚的嘶鸣惊起无数栖息在丛林里的飞鸟,我更是吓得蹲到凹进去的大树根里。
片刻之后,林子里再无半点动静,我听到飞鸟扑扇翅膀的声音,知道林子已经安全,便壮着胆子接着往里走。
“啊!”一声沙哑的低吼突然出现。
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本能地偏身避过,那寒光便撞上了我身旁的大树。噗呲的一声闷响,那扎在树干上的分明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你是谁?/是人。”我和身前的人同时出声,却见他一身血污目光失色。
他身上的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但是款式却和我的不同,不!应该说和豢龙城所有人的衣装都不同。
我拿起腰间的水袋替他清理伤口就地包扎,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多半是被龙抓伤的。有些老伤口已经发黑溃烂,需要立刻上解毒的药。
龙爪和龙齿都有毒,有些甚至还是剧毒,这人能挺到现在也算是福大命大。我在他的伤口处洒了自己备用的解毒药粉,将他的外衫用刀割成条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