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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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仄再也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按了床边的呼叫医生的铃,小心翼翼地推到门边,然后一个闪身靠在了门口的墙上,一手捂着心脏开始大口的喘气。
万人瞩目,唯利是图的江大总裁,心狠手辣,危险狠厉的黑道老大,却在这个时候,偷亲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之后,还不能确定有没有被对方发现的时候,逃了出来,或者说是躲了起来。
明明他只是睡了三四天而已,自己却像已经失去了他三四年了一样,好不容易等到他醒过来,竟然还是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就算一直是长袖善舞的他,此时竟然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了,但是他现在心里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满脑子都只想着:完了完了,不会被他看到了吧?他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是要醒了吗?他会不会跟那个家伙说的,真的被撞了一下就有恢复记忆了吧?好像他前两次都没有见过我的真实的样子吧?那这次要是被他看到了,我该怎么解释啊?医生怎么还不来,他肯定是醒了,昨天医生说他是身体太累,服从不了大脑的指挥,那刚刚睁眼又闭上其实就是没睡醒吧?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认不认识我啊……
江仄的脑子里在一瞬间冒出的问题,比他在面对任何场面想应对方法似的东西都要多。意识到这一点后,江仄抓了抓原本已经整理的很整齐的头发,长叹了口气:这辈子,恐怕都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他就算是不说话不动,只是睡着或者睁开眼,都足够他的心乱撞或者柔软。
房间里的周小易并不知道外面有一个人正做着如此复杂的心理斗争,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股不算浓烈的酒精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身体好痛,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头部,腹部,还有腿上,无一不在叫嚣着疲惫和疼痛,甚至连扭动脖子转换一下视角都做不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二章 醒了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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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适应着周围的环境,细细感受着身体上的每一处地方,腿好像包着绷带,胳膊上吊着吊瓶,嘴上为什么有种湿凉的,麻麻的感觉,他伸出舌头抿了抿唇,有些迟钝的感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好像有看到面前有一个人的,看不清样子,但是莫名的很亲近,可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也就只好作罢,但事实证明,他现在的周围确实是没有人的,是自己做梦了吗?他呆呆地想着。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忍着疲惫和头痛,他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他是和马秀要去参加安策哥的婚礼来着,可是,怎么会出现这里呢?在路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前闪过疾驰的车辆,还有自己旁边满脸惊慌的马秀,他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使出了车祸了吧,真是的,自己肯定昏迷了不少时间,好像还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
他望着天花板,视线仔细琢磨着上面完全不规范的的一些纹路,脑海中却在仔细地拼接着梦里发生的事情。
似乎也有一辆飞驰而来的车,撞上了自己,哦,那是自己那时候失忆的原因来着,他有想到了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白色衬衫的男人,面对着自己的时候,给他一种很温柔很值得依赖的感觉,但是那个人的脸,自己虽然可以肯定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完全不能清楚的想起来,那个人是谁,是自己失忆以前认识的人吗?
还有枪声,那时候拿着一把手枪的人,毫无疑问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按照年龄来算,才不过高中而已,但是拿着枪射击时候的模样,却充满着戾气和阴狠,还有中枪的那个人,也是白衬衫,应该和之前那个特别温柔的人是一个人?还有自己当时的感觉,那种从心底而生,深入骨髓的痛苦,恐惧和绝望,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学生的手里会有枪,为什么那个人会受那样的伤,为什么自己当时那么痛苦,车祸之后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他的大脑运转起来,却因为过度思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同感,就在他正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一边的门口走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是医生吧?
他看向那两个人,得到了温和的回应:“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其中一个较为年老的柔声问道,另一个人则检查着他的身体,是不是面色缓和的地点点头,像是十分满意一样。
就在一个医生说过一切正常,恢复的不错的时候,他似乎听到门口传来了几不可闻的舒乐一气的声音,他的目光立刻向门口看去,但是没有人,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是自己的错觉吗?感觉今天好像一直在有错觉啊,是身体还没痊愈,刚醒的问题吧。
礼貌地目送两位医生走出病房门,却听到医生在跟一个人说的话:“这几天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先吃点流食,过两天多喝点粗粮粥,看康复情况再继续调整饮食。然后这几天也可以多做些按摩和拉伸一类的康复运动。”
是在跟谁说话,他有些好奇地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一个男人说着好的,知道了,谢谢医生一类的话,但是声音很小,并不能立刻就听出来是谁在说话。
他只好斜着眼睛盯着门口,等着那个人进来,但是一直到两个医生的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他也没等到有谁进来,有些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其实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的生活,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绝对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阎王爷大笔一挥说你还没死透才活了过来的,但是睁开眼的时候,除了一个莫须有,也没有看清的身影以外一个人也没有,还有不免有些失落,他好饿,好累好无聊,又不能动,该怎么办啊。
眼睛一直斜着盯着门口,现在不免有些酸疼,用力眨了眨,稍微恢复一点后,他又开始百般无聊地观察天花板上油漆和石灰崩裂的痕迹。
刚刚平复下的心情却因为门被推开再次破坏,他看向来人,不由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脖子似乎没那么酸疼了。
马秀收到了江仄的短信,还说让自己带点稀粥过来,想着周小易还可以吃东西了,更是兴奋,直接跟老师口头请了假就逃了出来,路上找了还没完全关门的早晚餐,买了些绿豆粥就打的冲向医院。
推门进去,却发现病房里只有床上不能动弹的周小易一个人,不由有些好奇,但是想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再加上看到周小易扯出的有些难看但足够开心的笑容,也就不去想那么多,立刻扑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眶都有些微红起来:“周哥你终于醒了,我都快吓死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还没说完,周小易就露出了带着开心和谅解的笑,眼睛都好看地眯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在让他别自责,还好他没出什么事情,马秀用力点了点头,也不再提这件事,拿出了被装的的绿豆粥说道:“江哥让我给你带点粥,这个时间,我只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也只有绿豆粥了,不过还热着,你要不要现在喝点?”说着起身去调病床的弧度,让周小易以舒服的姿势靠在那里。
周小易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稍微润了一下嗓子有些疑问道;“江哥?”喉咙还是有些刺疼,声音也是不是特别流畅。
马秀听着这样的声音,又起身去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就是那个什么总裁江仄,话说你没见到他吗?对了,你昏迷了有四天了,他基本上一直都在陪着你啊,还是他发短信让我过来的,你竟然会没见到他?”
周小易愣了愣,江仄,那个蒙哥和安策哥很要好的总裁朋友吗?他为什么会陪着自己啊,他想到了自己醒来之前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身影,难道就是他?自己没有做梦?那他现在去哪了?
马秀端来水,索性找了吸管递到周小易嘴里,看着他喝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刚刚还想问你他去哪了来着,合着你就没有看到他啊?嘛,可能是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吧,毕竟他是个大总裁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是不是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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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周小易暗暗点头,但是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放下工作守着自己,难道是蒙哥拜托的?那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了吧,可江仄是什么人,曲台的商业巨头啊,是一个大总裁啊,每天赚钱都忙不过来吧,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简直就是对总裁的不尊重啊。
而在马秀想着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江仄,此时坐在一个开往公司的车里,心不在焉地看着车顶,满脑子都在想那个人醒过来是什么样子,马秀应该过去了,自己可以放心了,但是,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偷亲了他啊?江大总裁很纠结。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江仄也没有过来,只有马秀执着的每天过来,然后给他报告一下周小易的恢复情况,细致的关心让江仄觉得这小子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但再一想,反正能了解到他的情况,何乐而不为呢?
而在这一天里,没有出现的还有安策。
demon是在这天中午依旧联系不到安策后,开始慌乱起来的,他去了安策的家里,婚礼的酒店里,甚至殡仪馆,火葬场,全都没有,没有人见过他去哪里了。
直到傍晚,他照例去医院里看周小易,却在进医院时看到了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几个人匆匆从上面抬下来一个人,从他面前路过。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他就立刻追了上去,就对没有错,那就是安策,只是担架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止用瘦弱来形容了,眉头紧皱,面色发青,整张脸毫无血色可言,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安策出了大问题,他跟上去,像是已经熟练了一样等在走廊里,顺便在医院里查了记录,又找人询问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对于这个医院,真的已经熟悉到了另一个地盘的感觉,可是这哪里会让人高兴起来,越熟悉,就意味着越多的伤害。
叫救护车的是安策家附近的一个宾馆,打扫房间的人敲不开门,就叫了前台拿钥匙过来,发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都到了这个份上,demon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真是对不起他的身份了,里面很快有一个医生走出来,此时难得的手术很少,走廊也不过demon一个人,他问道:“你是家属?”
“嗯,”demon回答道,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刚刚进去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
“嗯,其实只是情绪受到打击,再加上身体经受了长时间的疲惫和压力,又是一天没吃饭,我也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照顾别人的……”医生说完开始絮叨。
demon无话辩解,也只好全都受着,心里对自己也加了几分责怪,如果他早点去找他的话,会不会避免这件事呢?
医生说了许多,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在医院先休息两天,然后好好调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on忙不迭地表示自己记下了。
直到晚上,安策才悠悠转醒,手臂上还挂着吊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带着怒气的脸,他眨了眨眼睛,又闭了下来,demon?他一定是还在做梦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的?自己应该是在医院吧,记得他原本住在一个宾馆里的,还真是幸运啊,竟然能被救了,他有些嘲讽地咧了咧嘴。
却听到一边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打算装睡?”
他,这不是梦?安策睁开眼睛看向床边黑着脸的男人,也看得到他眼睛深处的心疼,不知为何却有一丝愧疚在心里蔓延开来,比胃部的疼痛更让他觉得难耐。
看到安策醒来又闭上眼的样子,demon好笑又好气,那种拒绝回到现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终于肯面对自己,demon冷着脸扶他做起来,又端起了一边算着时间买的绿豆粥,用勺子搅了搅递到他嘴边,却得到后者紧抿着的唇。
“安策!”他不由怒上心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想干什么?”
安策无力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没胃口。”
“那也要吃。on不由分说地搬出杀手锏,眉头都要拧出一个川字了。
安策有些无辜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停了一会儿,才颇为艰难地张嘴,咽下了近三十个小时来的第一口食物,绿豆粥煮得很浓厚,在普通的小店里基本上找不到了,更何况是医院附近的餐馆高利区,能有这么一家店,肯定人特别多吧。
安策一口一口地吃着温度刚好的粥,暗暗想着,紧缩的胃因为接受到了食物而渐渐舒缓,有些酸软,一碗粥喝了大半,他才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demon也怕太过分,也就收了起来,自己将剩下的吃完,将碗收了起来,再看向安策,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出神地想着什么。
demon直接伸手过去,握住了他视线所在的那只手:“在想什么?”
安策的视线没有移动,咬了一下下嘴唇才说道:“demon,我是不是不该当法医。”
“你在说什么?”demon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我说了你不要去想那个女人说的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算得上修长白皙,但常拿手术刀的地方有些薄茧,那是他操控着各种样子的工具,在人的尸体上分解离析留下的痕迹,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残缺的,变形的,腐烂的,扭曲的,但是那些人跟他都没有感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他们留下来的身体,帮助他们击鼓鸣冤,帮助他们沉冤昭雪,他从来没有轻视过自己的职业。
但是当他最亲近的,甚至是唯一有着血缘关系,能称得上亲人一词的人在他面前安详的离开的时候,他却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