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夫贵-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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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却摇摇头,“还没好。”
彭仲春一颗心又沉了下去,想起穆瑾说的那句她若下去,就没人能救他夫人了。
她说夫人寅时会醒,夫人果然在寅时就醒了。
“你一定有办法能救她的,对吗?”彭仲春眼巴巴的瞪着穆瑾,下意识的屏着呼吸等着她的答案。
穆瑾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请我来不就是给夫人治病的吗?”
彭仲春嘴角抽了抽,有种自己刚才问了一个白痴问题的念头。
穆瑾将眼神转到了彭夫人身上,“夫人身上有两种病,一种病是肝气郁结引起的情绪抑郁,我用言语刺激夫人,不过是帮夫人将郁结于心的血排出,但情志纾解还是要靠夫人自己;另外一种病则是小产引起的。”
“原来穆娘子故意用言语刺激夫人的啊,这样也能治病吗?”王妈妈惊讶的都忘记了哭泣。
穆瑾点头,“喜,怒,哀,乐,悲,恐,惊皆和人体气血有密切关系,忧思伤脾,过悲伤肺,夫人七情内伤,扰及气血,造成了脏腑亏虚,气血失调,以外力刺激先转变夫人心绪,使其情绪纾解释放,只是治标的方法,并不能治本,治本还要看夫人自己。”
彭仲春则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穆瑾。
负手站在屋外廊下的宋彦昭自然也听到了屋子里的谈话,他嘴角翘了翘,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丫头给别人治病实在太鲁莽了,若是万一那彭夫人吐了血却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看来有必要和她谈谈,以后再不许用如此鲁莽的方法了。
屋内的彭仲春皱着眉头看着穆瑾,“你的意思是说你故意气的我夫人吐血昏迷,是在给她治病?可是之前所有的大夫都说我夫人的病是小产引起的崩漏,气血失调,从来没有一个大夫说她是七情内伤,我夫人有什么可引起七情内伤的?“
穆瑾勾了勾嘴角,“将军若是信那些大夫的话,又为何请了我上门?”
彭仲春一窒,神色复杂,他现在都还不确定请这位穆娘子上门是对是错呢,这一天,他的心一会悲痛至极,一会又惊喜交加,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惊险过。
“至于夫人为何会七情内伤,那就要问夫人自己了,我只是医者。”
彭仲春愣愣的看向彭夫人。
彭夫人放在床上苍白瘦弱的手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她紧张的看了眼穆瑾,抿了抿嘴唇,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彭仲春的眉头便皱到了一起,夫人为何会七情内伤?有什么事情是让夫人既悲伤,又惊恐的?
他们夫妻成亲十一载,一直恩爱有加,他虽然不是个细心的人,但自认为对夫人也做到了疼爱有加。
他父母早逝,夫人上面并没有公婆需要伺候,旁支的亲戚他又不太理会,在这府里,夫人说一不二,没有人可以给她脸色看。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们没有孩子。
成亲这么多年,夫人先后小产过四次,每次都是怀到三四个月的时候孩子就保不住了,最后一次小产是两个半月前,自那以后,夫人便一直郁郁寡欢。
他一直以为夫人是心伤孩子又没有保住,难道不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七章 彭夫人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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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在忧虑我彭家就此断后?”彭仲春颤抖着,着看向彭夫人。
先前从未往这个方面想,只当夫人是心疼流掉的孩子,可到底夫妻十余年,一旦细细去想,彭仲春便猜到了彭夫人的心事。
彭夫人面色变了变,眼泪簌簌而下,“这些年老爷对我宠爱有加,我,我却不能为老爷留后,我,我这心里实在是。。。。。。”
在她连续两次小产后,她不是没尝试劝过彭仲春纳妾,但彭仲春坚决不同意,她提了几次都被他一脸怒色的拒绝了,知道了他的坚决心意,彭夫人也就不敢再提了。
他们膝下一直空虚,族里的亲戚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找他说过继的事情,但一想起那些不怀好意的族人,他们夫妻心里就膈应的很。
彭家本来是益州路首屈一指的大家,但这些年因为黄家的压制以及族人不断的内斗,如今的彭家早已经不是当年实力雄厚的彭家了。
彭家的上一任家主,也就是她的公公,彭仲春的父亲去世的早,留下彭仲春孤儿寡母,后来母亲也去世,彭仲春孤苦伶仃没少被族人欺负。
直到彭仲春成年后,在禁卫军站稳了脚跟,才慢慢又收拢了彭家,压制住了心思各异的族人。
这样的情况下,彭仲春自然不愿意过继族人的孩子。
彭夫人心疼丈夫,内心深处一直深深自责,责怪自己不能为彭家留下香火,觉得将来无颜面对彭家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对她情深意重的丈夫。
这件事便如一块石头一样重重的压在她心底,所以她一直努力吃药调养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够为丈夫诞下子嗣。
第三次怀孕,她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孩子却还是没保住,流掉了。
她悲痛欲绝,又怕丈夫心里更难过,便将悲痛压在心底,继续吃药调养身体。
彭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怀上孩子并安全诞下孩子的希望就越来越渺茫。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年前的时候再次怀上了身孕,这次的她更加的小心,自确定有孕后她就没有下过床,谁知道却还是没保住孩子。
彭夫人彻底的绝望了,尤其这次小产,和顺堂的郭大夫叹息着告诉她,她的身体真的不适合诞育子嗣,多次的小产使得她以后很难再受孕。
彭夫人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郭大夫说我,我以后很难再受孕,我,我对不住你,老爷,我不能让彭家在我这儿断了后啊,”
彭夫人苍白瘦小的手指无力的掩面哭泣,大抵是因为身子轻快了不少,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之前压抑在心底的许多话反而能顺利的说了出来。
“小产后,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崩漏不断,根本无法伺候老爷,我就忍不住想,若是我死了呢,老爷是不是会续弦,若是续弦为你生下子嗣,那,那彭家就有后了,你将来也有人奉养。”
“可每次看到老爷,想想若是老爷续弦了,也会给她描眉滑黛,会与她牵手散步,会与她同床共枕,我又觉得满心的嫉妒,也觉得不舍得。。。。。。。”
彭夫人越说声音越哽咽的厉害,最后作兴抱着膝盖痛哭失声。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深爱着她的丈夫彭将军,觉得自己没有为彭家诞下子嗣,十分愧疚,彭仲春对她越好,她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深。
她的身体不好后,因为绝望而产生了让彭将军续弦的念头,期望续弦能为彭将军生下子嗣。
可另一方面她又嫉妒,不甘心自己心爱的丈夫后半生与其他女人携手恩爱,共度余生。
这样复杂纠结的念头日日折磨着她,使得她既忧思,又惊惧,情志不纾,郁结于心。
彭仲春叹息一声,忍不住上前拉起彭夫人,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夫人,你怎么这么傻,我连纳妾尚且不肯,又怎么会去续弦,你若去了,我后半生只会孤独寂寞直至老去。”
彭夫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丈夫,再也忍不住,哭倒在丈夫怀中。
看着深情相拥的夫妻二人,穆瑾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这就是夫妻恩爱,情谊深厚吗?
彭将军和彭夫人这样就是深切的互相爱着对方吗?
她悄然的退到了门外,抬头便映入一双含笑的黑眸里。
“他们夫妻感情真好。”宋彦昭忍不住感慨。
他的周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夫妻,他的父母也好,宫里的嘉佑帝与皇后,嫔妃也好,从来没有这样生死相依的夫妻。
“唔,应该是吧。”穆瑾上前两步,和他并肩站到了廊下。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懂那种两人生死相依的感觉。
夜色柔和,繁星点点,一弯月牙的光芒却渐渐淡去,天边渐渐的泛起一抹鱼肚白。
宋彦昭扭头看了她一眼,“真高兴你能治得了彭夫人。”
这样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若是天人永隔,确实是一件憾事。
穆瑾歪了歪头,灯光下,她的杏眸却比夜空中挂着的繁星还要闪亮,“不着急带我离开这儿了?”
宋彦昭嘴角翘了翘,大手揉了下她的乌发,“你不如趁机想想要如何收取彭将军的诊金吧?”
虽然医治彭夫人是好事,但以他看,诊金还是要多要为好,毕竟这丫头承受的风险更大,一个不小心,名声和性命就可能搭上了。
呃,也不对,有他在,彭仲春也取不了她的性命。
穆瑾笑眯眯的颔首,“嗯,是应该好好想想。”
“那你慢慢想吧,我要先回军营了。”确定她安然无恙,不会有事,宋彦昭自然要尽快返回军营。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宋彦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次行事不可如此鲁莽了。”
“哦,知道了。”穆瑾眨了眨眼,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宋彦昭又想将她拥入怀中了。
碍于这是在别人的府邸,宋彦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骚动,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赞叹了一句,“乖巧的姑娘!”
穆瑾下意识的皱了下小巧的鼻梁,眨眨眼,“宋彦昭,你在军营到底做什么呀?为什么能如此随意的进出啊?”
宋彦昭嘴角一抽,准备迈出去的脚僵在了原地。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行吗?
心塞的宋彦昭咬咬牙,脚尖一点,身影快步出了院子,下一次,下一次他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只求该死的武技考核快点来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八章 腹中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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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快速一闪,出了院子,只留下穆瑾站在廊下,不解的眨眼,她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为何宋彦昭两次都不回答呢。
正拧着眉头思索,王妈妈摸着眼泪从屋里出来了,深深的施礼,态度十分恭敬,“穆娘子,将军和夫人请您进去。”
穆瑾迈进内室,彭夫人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半移在床头,双眼虽然红肿,但苍白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红晕,精神比刚醒来时更好了。
穆瑾的眼神便停留在了那抹红晕上。
彭夫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羞惭的道谢,“多谢穆娘子了,若不是娘子,恐怕我的心结难以解开。”
那些忧思恐惧被她压在心底太久了,反反复复的自己琢磨,已经成了她内心深处最不能见光的角落。
若非穆瑾言语刺激,她根本发泄不出来那些情绪。
穆瑾歪着头笑眯眯的看向彭仲春,“彭将军还需要我为夫人陪葬吗?”
彭仲春脸一红,对着面前浅笑盈盈的少女,堂堂的将军竟然第一次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彭夫人讶异的看了丈夫一眼,随即了然,对于丈夫的傻气与执着又感动,又好笑,泪中带嗔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向穆瑾道歉,“对不住了,穆娘子,老爷他情急之下,说话难免失了分寸,还请穆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彭仲春抿了抿嘴,拱了拱手,瓮声瓮气的道歉,“对不住了,。。。。。。你这种治病的法子也太奇怪了,事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看到夫人吐血昏迷不醒,自然着急了。”
穆瑾笑眯眯的还嘴,“这种方法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事先说了就不灵了。”
彭仲春嘴角一抽,却哑口无言。
彭夫人抿着嘴笑,看向穆瑾的眼光柔和中带着欣赏,只觉得眼前的少女真是一个妙人儿。
“穆娘子怎么知道提起将军续弦的事,我会受刺激而吐血呢?”彭夫人想了想,好奇的问道。
她听说这个穆娘子才来成都府时间不长,应该不了解彭家的事情,今日又是第一次登门,怎么能那么了解她的心事,三言两语就刺激到了她。
穆瑾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摇头,“我不知道啊,就是试试。”
“若是我不在乎这件事,或者没有生气,根本不受刺激怎么办?”
穆瑾眨了眨眼,“那就换其他的话题啊,丈夫,家庭,容貌,身份,地位,权势,总有一个话题能将你刺激到吐血的。”
彭夫人:“。。。。。。”
这个穆娘子,说话还真的是直爽而又坦白。
女人在乎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这个不行,换那个,总之一定将她气到吐血为止就是了。
彭夫人现在回想起来,穆娘子当时进屋后先是盯着她的手看,然后是她的脸色,说的第一句话就开始刺激她,说她的手难看,容貌也不好看。
先是以容貌刺激她,然后又说她病得很重,而穆娘子却一直是笑眯眯的样子,让彭夫人误以为她没有丝毫的医者仁心而心生怒气。
后来又提起丈夫续弦,以后根本不会记得她的事,从而将她引的大怒而吐血。
彭夫人顿时哑然,这个小娘子虽然年纪小,行事也看似鲁莽却自有章法,不过这章法,当时身在其中的人看不透而已。
“穆娘子,我夫人现在心结已解,是不是慢慢吃药调养,身子就可以好起来了?”彭仲春抛开面上的那一点不自在,目光炯炯的盯着穆瑾。
穆瑾摇摇头,“还不行。”
彭仲春面色一变,顿时急了,“怎么还不行,你不是说她情志不抒导致气血失调吗,现在她心结解了怎么还不行?”
彭夫人也紧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定定的看着穆瑾。
现在她已经想开了,不再执迷于让彭将军续弦诞下香火,彭忠春说了他们可以慢慢从旁支挑选,过继一个合适的嗣子。
她是真心想和彭仲春白头偕老的。
穆瑾无奈的瞪圆了眼睛,“彭将军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夫人身上还有一种病,她是两种疾病缠身,现在不过才治了一种而已。”
彭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