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夫贵-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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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给穆瑜脸上敷药膏的时候,穆瑜还不住的诅咒穆瑾呢,冬青一想到这个就满心的不乐意,“穆家几个娘子里,除了娘子你,其他的一个比一个心肠狠呢,也不知道是谁给四娘子下的毒,竟然让四娘子误会是你给她下的。”
“还能有谁?不是穆嫣就是穆云呗,也或者她们俩人都参与了。”穆瑾随口猜测了一句。
冬青听的咋舌不已,“幸亏咱们早就从穆家出来了,否则,啧啧,这日子过得每天跟唱戏似的,多累啊。”
穆瑾笑而不语。
“不过,娘子你也变坏了哦。”冬青扯着穆瑾的衣袖,挤眉弄眼的嬉笑。
穆瑾歪着头看她,“有吗?”
“有,有!”冬青猛点头,“四娘子刚才说你给她的养颜丸有毒,直骂你,娘子你却说四娘子是在脂粉里被人下了毒。”
冬青笑嘻嘻的皱了下小巧的鼻子,“我才不信娘子你还能看得出毒是下在哪里的,你是想下毒的另有其人,让四娘子去查真正的幕后之人吧?”
冬青说着,拍拍小手,“四娘子生了疑心,早晚会查到大娘子和二娘子身上的,到时候让她们斗着玩去吧,呵呵,娘子,你说你是不是变坏了?”
穆瑾眼中盈满了笑意,敲了下冬青的额头,“我们冬青也会用脑子了呢,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冬青将这句话作为是对她的夸奖,傲娇的仰了下头,“奴婢这是太了解你了,娘子你不喜欢别人欠你,当然更不喜欢别人害你,没动手还回去就不错了,依奴婢看,今儿只要她们一万两算是便宜她们了。”
主仆俩说笑着迈进了六兴胡同的宅子。
不大一会儿功夫,罗叔就急匆匆的来了,“娘子今日怎么出来了?”
穆瑾将手上的银票递给罗叔,“罗叔,银子足够了,可以照着咱们先前的安排行事了。”
罗叔看了下银票上的数额,蓦然瞪直了眼睛,“这么多?娘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这。。。。。”
“哎呀,罗叔放心吧,这银子是从穆家拿的,”冬青竹筒掉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罗叔听了也很是解气,“就当是穆家这些年来欠娘子的抚养费了,哼,依罗叔看,这银子都还要的少了些。”
穆瑾这些年来半年住在罗家,半年住在穆家,住在罗家的时候,花的是杏林堂的银子,住在穆家的时候,花的却还是杏林堂的银子,穆家花在穆瑾身上的银子,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罗叔想想都觉得恨的慌。
穆瑾笑了笑,“罗叔,那些事不要再提了,来说说路线吧。”
罗叔神色有些犹豫,“娘子,要不还是等着你和冬青吧,有事咱们也能有个照应。”
穆瑾摇头,俏丽的脸上罕见的起了一抹肃色,“罗叔,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们一家人先走,到了那边安排好落脚的地方,我和冬青很快就会过去的。”
“可,可你现在毕竟是在宫里,万一有个什么。。。。。。”罗叔一脸的担忧。
“不会有万一的,”穆瑾笑着说,“你和罗婶走了,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冬青在一旁忙不迭的保证,“还有我,罗叔,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好娘子的。”
罗叔最终叹了口气,去拿了舆图过来,“杏林堂那边我已经在慢慢安排了,这几日都挂着歇业的牌子。”
穆瑾点头,“等你们走了,我再让冬青去处理。”
她的眼神在舆图上定定的看了片刻,然后用笔划出一条线路来,最后定在了一处地方。
“去这里?”罗叔惊讶的看着穆瑾圈中的地方,“这儿可有些偏远啊,为何选这里啊?”
穆瑾却笑了,眉眼弯弯,尽显少女的娇俏,“虽然偏远,但是这里美食最多啊,以后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了。”
这个时候的穆瑾没有了平日里的淡定冷静,笑容明亮娇俏,有了真正十四岁少女的明丽。
罗叔好笑的摇摇头,“娘子又没去过,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美食多啊?”
穆瑾眨了眨眼,“我就是知道啊,而且,罗叔,我觉得我就应该去哪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想去哪里。”(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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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六兴胡同出来,穆瑾直接去了程家。
程夫人看见穆瑾来了,十分高兴,“可有日子没见了,听老爷说你进了东宫,我这颗心啊,就一直没放下过。”
穆瑾笑盈盈的行了礼,“多谢夫人记挂,今日我是有事求上门了。”
有事相求?程夫人眉头一挑,“那感情好,我就怕你有事不开口呢。”
对于穆瑾,她是打心眼里感激,而且她很喜欢这个言语不多的小娘子,听到穆瑾有事求她,自然十分开心。
“说吧,什么事?”程夫人摆出一幅认真倾听的样子来。
穆瑾笑着摆摆手,“今儿我不求您,我是有事求程相公。”
程夫人有些失望,“求我们老爷啊?我还以为是有事让我帮忙呢。”
“谁有事求我啊?”程林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穆瑾,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穆瑾俯身行礼,“是我有事求大人。”
自上次治好程夫人以后,程林再没看到过穆瑾,但她却一直关注着穆瑾的动向,知道她进了东宫为皇长孙治病,心里还为她捏了把汗。
“罗娘子有事但说无妨,只要能帮上忙的,程某一定尽心尽力。”程林坐在了程夫人身边,向穆瑾微微颔首。
相比较程夫人的热情,程林则显得有些客套了。
程夫人不乐意的白了他一眼,“难得罗娘子开口,不管如何,你可都得帮忙。”
程林笑了笑。
程夫人只是内宅妇人,可以随便许诺,但他不能,他位在中书,说话行事必须谨慎,若是开口承诺了无法做到,让别人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承诺。
所以尽管他很欣赏穆瑾,也很感激她救了程夫人,但却不能信口开河的说一定会帮她。
“是这样,我的一房亲戚想离开金陵,远赴巴蜀之地投亲,此去路途遥远,他们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我怕路上有什么不测,所以想求大人帮忙写封手书,若是他们遇上难事,可求当地的官府帮忙照应一下。”
穆瑾缓缓的开口,澄净的目光看着程林,“大人放心,我会帮他们雇佣镖队随行,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时,他们不会拿出大人的手书求救,而且他们所求的也只会是帮他们到达目的地。”
换而言之,程林的手书就是那对夫妇最后的屏障。
即便最后拿出来了,他们也不会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程林暗自感叹,这个小娘子行事真是缜密周全,这样做既给了那对夫妇一个保护的屏障,又不会让他为难。
自己先做万全的打算,又能直面可能遭遇的不测,预留后路,同时还要考虑到被求之人的为难之处,这个小娘子当真有一个玲珑心。
“这不算什么大事,罗娘子稍等,我这就手书一封给你。”程林当场应允。
程夫人连忙吩咐丫头们捧上笔墨纸砚。
程林当即挥毫泼墨,片刻就完成了一封书信,递给了穆瑾。
穆瑾接过来看了看,小心的放入了袖子里,郑重的向程林行礼,“多谢程大人。”
程林摆摆手,“小事一桩,罗娘子将事情安排的已经很周全,我的书信说不定连用上的机会都没有呢。”
不是让他以权谋私,亦不违反他做官做事的原则,这个小娘子所求的实在是小事一件。
穆瑾笑了,“于我并不是小事,大人肯答应,便是对我的信任与厚爱!”
程林哈哈一笑,心里更是欣赏穆瑾的明事理与懂分寸。
“大人最近似乎很是疲惫,最好还是不要熬夜的好。”穆瑾见程林眉宇间疲色尽显,想了想,也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张方子。
“用此方煎水每日早晚饮用,可以帮助大人消退疲劳,保养心神。”她将方子递给了程夫人。
程林挑了下眉头,难得的打趣道:“这,算是报答?”
“不,是回赠!”穆瑾笑眯眯的回答。
程林哈哈大笑起来。
程夫人则拿着方子满心欢喜,重新拉穆瑾坐下说话,“你的方子定然是好的,今晚我就让人煎了吃,你不知道,我们老爷最近为了那个什么整顿军务的事情,忙的一个头有两个头大了,你说那穆大人真是的,好好的提什么削减兵制 。。。。。 ”
“咳,咳。”程林干咳两声打断了程夫人的唠叨。
程夫人摆摆手,“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程林无奈,真正想削减兵制的是上头坐着的那位嘉佑帝,并不是挑起此事的穆庆丰。
若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削减士兵的安置问题夜夜煎熬的睡不着了。
穆庆丰上的折子还只是整顿军务的名义,就已经引起了朝野震动,而嘉佑帝要的确实切切实实的削减,若真的开始推行,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震撼,一个不好,甚至会引来兵变。
“削减兵制?”穆瑾轻轻蹙眉,看向程林,“唔,这个确实是件麻烦事,最麻烦的莫过于退下来的士兵将官的安置问题了。”
“哦,罗娘子也懂这个?”程林惊讶的抬头,问完了又暗自笑自己,这几日忙的真是有些昏头了,竟然问起罗娘子这个来。
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就算是有些阅历,哪里会懂朝政治国之事。
程林摇摇头,端起茶盏慢饮一口热茶,准备起身去书房接着整理关于削减兵制的折子,却听到穆瑾缓缓的开口了。
“自古常言解甲归田,退隐的将官往往都是赐几亩良田回家种地,却不知退下来的将官和士兵是否愿意种田,官府又有多少良田可赐?”穆瑾摇摇头,“解甲归田着实不是最好的方法。”
“哦?”程林不置可否,“罗娘子认为什么是最好的方法?”
穆瑾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第一,逐年削减,循序渐进;第二,分区域削减,抓重点,树典型,然后全面推广;第三,并非只有解甲归田一条路,比如可以停止征兵,改办军事院校,由退役将官担任师傅进行军事培训和训练。”
程林听了先是眉头紧皱,细细琢磨一番,双眼蓦然亮了起来,激动的将茶盏往桌子上一丢,茶水溅了满身也顾不上了。
“妙啊,妙啊,此法甚妙!”程林激动的在屋子里左右徘徊着,看向穆瑾的目光再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罗娘子,此法甚妙啊。”
穆瑾笑了笑,“相信以大人丰富的为政经验可以将我刚才说的那些变得更加完善。”
程林点头,眼中的激动仍然没有褪去,“那也是罗娘子的高见点醒了我啊。”
穆瑾沉默片刻,眨眼笑了,“大人,这才是报答!”
程林一愣,随即恍然!
解君之忧,才是报答,和这个比起来,刚才的药方果然只能算是馈赠。
这个小娘子啊,心思永远都是这么直白真挚,别人对她一分好,她还别人三分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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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一过,过年的味道便越来越浓列了些。
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送年礼,在外的游子也开始准备行囊,返乡过年。
一向繁华热闹的三元客栈里也开始冷清下来。
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偏远之乡的学子们,因为路途遥远,他们若返乡回去过年,就赶不回来参加明年的春闱了因此只能守在金陵过年。
“表哥,这么冷的天,你要出去吗?”徐玉知正和两个同窗围着炉子喝馄饨,抬头看到韩云韬裹着灰色大毛披风,从楼上翩然而下,一副要出门的行头。
“看书看的头都闷了,我出去透透气,顺便买些宣纸回来。”韩云韬歪着头向外示意,“要不要一起去?”
徐玉知看了下外面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招牌旗,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我不去了,表哥,你自己小心点,快去快回。”
韩云韬笑了笑,裹紧了披风,转身走了。
两个同窗看着韩云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感叹道:“云韬这么用功,今科一定会中的。”
“是啊,咱们几个里本来就属云韬的功课最好,他再加把劲,或许能拿个状元也不一定。”
徐玉知笑眯眯的喝着馄饨,“承你们吉言了啊,若我表哥中了,我请你们吃酒啊!”
两个同窗都笑了,“玉知,不能光等着吃云韬的及第酒,你也多看看书吧,总你表哥考个状元,你若是不中,可就难看了。”
徐玉知笑嘻嘻的点头,“好,好,一会儿就上去温书。”
韩云韬从客栈出来,沿着长街慢慢的行走,转过街头,有一家卖笔墨纸砚的铺子。
他进去买了两刀宣纸,出了门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街尾处,慢慢站住了身子。
街尾处有一家炸油端子的铺子,铺面不大,收拾的却很干净,门前有人在排队,生意很是火爆。
韩云韬的眼神在那些排队的人身上扫了一圈,眼神暗淡下来,有些失望,随即又有些失笑。
他上次就是偶然逛到这里,竟然遇到了罗娘子的婢女,那个叫冬青的丫鬟。
冬青说她家娘子最爱吃这家的油端子,她每次上街,都会给她买一些,可就是再爱吃,人家也不能天天上这儿来买啊?
何况自己今天是心血来潮,突然上街,怎么可能还像上一次一样幸运呢!
可惜上次竟然忘记问冬青她们家住在哪儿了,不然自己也不用在这儿等待了,可以去罗娘子家里拜访了。
上次在宝延寺,韩云韬一直在照顾徐玉知,等徐玉知身体好些了,他再去拜访罗娘子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离开了宝延寺。
当时的他心里觉得十分失落,以为再也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