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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重生为后不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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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婠在浴房沐浴换洗,安平将用的玫瑰露、鲜花瓣,还有润发的蔷薇膏都准备好,盛放在小盒中。
    “小姐,您要的敷面用的青柠片,这些天去内务府一直都领不到份例,仍给的是银杏片。”
    陈婠撩起水花,将玫瑰露细细地涂在手臂上头,“银杏片也是好的,不过是我自小便用青柠,习惯罢了。”
    安平过来,将她如云乌发润湿,捻着蔷薇膏往上头一点一点抹匀,登时芬芳浓郁,香气宜人。
    安平便边弄边道,“说来也奇,奴婢这疹子出了许久不退,这些天渐渐自己就好了。”
    陈婠起初是闭着眼靠在池边上敷面,听她这一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她问,“是从青柠片用完了,就好了么?”
    安平想着,点头,“就是了。”
    陈婠似乎隐隐想到了甚么,轻轻取下脸上的银杏片,“太子妃给的玉花膏你可还在用?”
    安平手上不停,已经将一头秀发涂完,拿在手中揉搓,“上回小姐检查过说没事,奴婢就一直用着。太子妃给的东西真真是好物,您瞧奴婢的手,比从前细了许多的。”
    陈婠掬了一捧水,撩在面上,一双水润的眸子缓缓凝住,“月桂和青柠一同使用,会引发皮疹不止。玉花膏没错,但错就错在遇上了我用的青柠片!”
    安平一惊,“如此,也太过巧合了吧?”
    青拧片是自己从家中带来宫中,此是极私密之事,旁人不会知晓她有这个喜好。
    联想起前事种种,如果此是蓄意为之,那么太子妃,对自己的一切爱恶都清楚地令人难以置信…
    ……
    晚宴时分,宫中华灯初上,一片柔和光芒。
    从玉露阁往云光殿去的路上,却和温良媛遇上。
    陈婠如今理不出头绪,自是不愿和她周旋的,不想温良媛先上前,与她并排而行。
    “陈良娣如今愈发得意了,就连宫中一个婢子失足落水都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她笑着讥讽。
    陈婠佯作无辜的样子,“沉香素来得我喜爱,这一去,我自然是难过万分的。”
    温良媛轻轻附在耳畔,“同你说实话,那夜我也在北宫。”
    陈婠驻足,她继续道,“不过是你宫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子,死了便死了,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陈婠却微微一笑,“都说了是失足落水,怎么会是你杀的,温良媛当真是会开玩笑。”
    “你就不想知道,我深夜去北宫,是去会何人?”温良媛面色妩媚,向她示威。
    陈婠隐约知道了答案,但本能地抗拒承认,温良媛娇声一笑,“你大哥当真是个痴情种子,昨日入宫后,又托人来给我传信,我怎好意思负了她的深情呢?”
    陈婠并不想听她炫耀下去,便抽身往前走,温良媛却不依不饶,跟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有把柄在我手中,即使殿下宠着你又如何?”
    陈婠缓缓回头,一根一根扳开她的手指,“温家大公子,也就是你的哥哥,在幽州趁乌蒙之乱,大肆搜刮民财,买卖田产舞弊受贿之事,的确将风声压得很紧。想来,你是不想让殿下知道的。但有些事根本就经不起查问,若查下去,不知道你父亲还能不能坐稳大将军的位置,也不知道温良媛还有没有机会在我面前威风呢?”
    温良媛呆立在原地,刻意地笑,“不知所云!”
    心下却是大为慌张,哥哥犯下的之事,早已打点好了上下,绝不会走漏风声,她陈婠怎会知晓…
    陈婠拂袖而去,心想着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倒是要感谢自己重活一世,如此看来,历史的轨迹并未改变,有朝一日,当太子羽翼丰满,不再需要温家的时候,这些旧案就会成为最深重的罪孽。

☆、第27章 宫倾毒血女人心

陈婠来的不早亦不晚,仍是着晨起时水绿色宫装,只是夜里寒凉,多添了一圈织毛的围领。
    发髻更为简单,几乎无所配饰,随手折了朵新开的红腊梅别在鬓间。
    上座的皇后扶着皇帝已然落座,只是今日皇上的气色瞧上去更显得憔悴几分。
    陈婠不免想着,皇上病入肺腑,患的是血脉不济的肺症,按常理来讲只要控制妥当,用药及时,病情原该渐渐好转。
    但是如今,整个太医院的御医似乎都没有这个能力治病。
    听说上月里老太医令辞职告老还乡,不再诊病。
    她平素在旁侍药,所有膳食都必须经由皇后亲自审查,才能入口。
    单如此看来,皇后对皇上的感情的确深厚。
    云光殿画角飞檐,一派恢弘,乃是皇家正宴厅所在。
    太子和太子妃紧邻主座,太子妃端姿而坐,和皇帝相反,素来体弱的她,今夜气色瞧上去却格外的好,有那么几个瞬间,陈婠倒以为她病愈了的。
    “陈妹妹今日好香。”太子妃亲昵地凑过去,眉眼含笑。
    太子岿然不动,静静地望着渐次到来的人儿,但他余光不禁往左边扫去,隔着太子妃,只看到那双细嫩柔白的手,安静地搁在案头。
    那枚姜花玉镯戴在陈婠腕上,被她体香汗液沁的越发温润,封禛觉得心尖儿上,仿佛被她细嫩的手挠了一下,轻轻痒痒,令他生出丝丝缕缕的绮念。
    他明白,素来明哲保身为谨训的自己,已然在悄然不觉间,妄动凡心。
    陈婠抚了抚脸颊,“想来太子妃鼻子灵敏,连妾身从前爱用青柠片都晓得。不过,现在倒觉得银杏片也是好用,您可以试一试。”
    说话时,陈婠细细察言观色,提到青柠片几个字眼时,太子妃素来温和慈宁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清浅的异动。
    若在旁人,断是瞧不出的,可偏偏她对面的是陈婠,是从女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的皇后。
    手段不算高明,但很隐蔽。
    “难怪陈妹妹肤如凝脂,惹人怜爱,原来用的是青柠片,倒和宫中的规矩不同。”太子妃仍是笑着岔开了话题。
    谈笑间,众人齐聚。
    执乐礼官开场,数十名伶人击编钟而奏礼乐。
    举杯贺饮时,紧邻的瑞王忽然敲了敲桌面儿,陈婠回头,便见他一贯春风洒脱的笑意挂在脸上,伸手指了指下面。
    陈婠低头一瞧,原来自己的裙边挂在了櫈角上,露出下面一双淡绿色的绣鞋。
    她连忙放下裙摆,小声道,“多谢王爷提醒。”
    瑞王只是冲她举举杯,一笑而过,举手投足甚是风雅。
    陈婠心下想着,这个瑞王倒是名士风流,从不参与庙堂纷扰,的确是红尘中洒脱之人。
    席间一切如常,几位藩王轮番敬酒,好一派兄友弟恭的其乐融融。
    太子静坐如松,偶然几句,越发显得清绝高华,不与俗世同流合污。
    御膳房的宫人开始传饭,有序地端来青玉食案,玉宴珍馐,摆在每个人面前。
    开了宴,便要歌舞助兴。
    对于此间,陈婠并无太多兴致,抛开光鲜的外表,形式皆是大同小异。
    但令她未想到的是,第一个曲目,竟是温良媛亲自出场抛头露面。
    她容颜俏丽,米分衣妩媚,安静地坐在屏风后面,抚琴弹奏。
    歌姬长袖善舞,和着高山流水清音袅袅,的确不负灼灼月色。
    举杯畅饮中,温良媛一曲弹毕,引得满场好彩。
    太子忽而开口,“温氏端方典雅,才貌双全,今日,便晋封为良娣。”
    下座的镇国将军长吁一口气,连忙谢恩。
    温良娣款款而来,亲自为太子斟了酒,“妾身谢殿下恩典。”
    太子只是点点头,饮酒时,淡然的有些反常,没有分毫抱得美人归的欣悦。
    不知为何,当封禛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第一眼竟然不是去看温颜,而是转向左边,毫无意外地,陈婠正将一枚青杏送入口中,丝毫无所触动。
    这个细微的举动,他很快便一眼带过,恢复如常。
    只是心弦轻动,竟会有难以言表的负罪感,仿佛负了谁的心意似的。
    那一方绿衣虽然与他只是一人之隔,但在此时此地,却仿若千山万水,终究是触碰不到。
    想来,她是不会在意的,封禛似乎想不出,有什么是她能放在心上的?
    或许,是曾经远赴千里的边塞相遇,亦或许,是山海关里的遇袭命搏。
    可那些,都不属于他封禛,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但如今高坐华堂,他没有功夫思量太多,因为身为未来的储君,有些事情尽管违心,却必须要做,更要做的漂亮,方能堵天下悠悠众口。
    太子妃欣然道贺,还拉了温良娣近坐饮酒。
    咳疾之人,不可饮酒,太子妃自己病了这么多年,竟会连这个也不知么?
    在看她一言一笑,陈婠忽然觉得细微处,竟会有些眼熟,似乎,像极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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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望去,那女子一袭暗红色的束身长裙,身形如灵蛇,游弋在舞池中央。
    剑花飞舞,寒光银剑。
    奏乐激昂,她足剑踏歌,一步一步逼近安王。
    虽然是极乐的气氛,但那一瞬间,就连陈婠的心,也不由地提了起来。
    洛芊芊是冲着安王去的!
    便在舞乐的最高、潮时,洛芊芊腰肢猛然一弯,一支浓烈诡异的剑舞戛然而止。
    她长剑的尖端,正正指向安王所在,只差三寸,便直击面门,足以致命!
    洛芊芊自如收住,潇洒利落地退回场中央,款款行礼。
    安王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上。
    太子淡然一笑,“洛昭训从前在西塞居住,舞姿亦是奔放洒脱不同于中原,不知几位王兄可还喜欢?”
    昭王最先举杯,“的确不同凡响。”
    封禛看过去,目光却定格在他身后案台上,那一袭玄色身影之上。
    从前他为自己出生入死,原以为是最可信之人,却在自己心上重重剜了一刀,皮肉见血!
    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宇文瑾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婠的方向,偏生还如此地直接坦荡。
    安王闷饮了一口酒,并未说话。
    他身后贴身侍从,刚要站起,陈棠已经拔剑抵在他腰间,便又逼他坐了下来。
    果然是宴无好宴。
    御膳房的宫人再次过来,珍妃连忙起身,亲自端了那碗献给皇上,“此是妾身瞧着陛下食欲不济,特意为陛下熬制了什锦燕窝粥,您尝尝。”
    文昌帝本就是半闭着眼眸,谁料皇后却拦了下来,“陛下龙体抱恙,应以清淡饮食为主,血燕滋补过甚,易损伤心脉,珍妃的心意陛下领了。”
    珍妃教她这么一说,显得十分尴尬,进退两难。
    忽而,太子妃轻声道,“这燕窝粥浪费了可惜,臣妾知道陈妹妹喜欢什锦甜味,若珍妃娘娘愿意,不如给了陈妹妹,左右她今日吃的极少,想来是不对胃口的。”
    珍妃颇为感激地望了太子妃一眼,便教人端了过去。
    这话锋一转,登时就引到了陈婠身上。
    陈婠微微一笑,正要推脱,皇后却发了话,“说的是,陈良娣既然喜欢,莫要浪费了才是。”
    二人一唱一和,就将陈婠这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端着手中的粥碗,如同烫手山芋,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舀起一勺,轻轻嗅着。
    更是心凉到了底,这粥中,是下了毒的。
    分量极浅的□□!
    太子妃一双含笑的眉眼,殷切地盯着她,这是无形的逼视。
    僵持的时刻,不能持续太久。
    太子起身,缓缓坐在她身旁,伸手便去握住她的手,“那便由陈良娣伺候孤用膳吧,这味道孤亦十分偏爱。”
    他说话时,眉眼澈然,但那一丝笃定真切非常。
    太子妃攥住封禛的衣角,却被他冷冷推开。
    陈婠却摇摇头,并不给他,舀起一勺,极缓慢地放入唇边浅尝。
    封禛只觉得一瞬间,气血上涌,眸中变色,几乎要忍不住夺下她勺子的冲动。
    陈婠只喝了小口,掩袖的瞬间,便将那一分一毫都含在齿间,不曾咽下。
    谁也不曾发觉。
    她轻声道,“珍妃娘娘的粥,果然味道极好…”
    岂料话未说完,便猛地握住胸口,一丝殷红的血,从唇角逸了出来。只见陈婠伏在案头,痛苦难言。
    她却是趁此机会,将口中残存的毒液都渡了出去。
    霎时云光殿一片哗然,乱作一团,封禛猛地将陈婠抱起来,“速宣太医!”
    太子妃惊魂甫定,“怎么会…这粥中怎会有人下毒!”
    珍妃愣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而此时,皇后已经素身站起,她声音极冷,“来人,将珍妃拿下!”
    陈婠靠在封禛怀中,眼见华堂纷乱,大哥长剑出鞘,紧紧架在安王的脖颈之上,而后卫尉从四面涌起,将云光殿围了水泄不通。
    已然是围剿之势。
    封禛转过身,凛凛肃杀,“有人意图谋害父皇,其心可诛!所有人,皆不可离开云光殿,直到查明真相方可。”
    内殿一室温暖,封禛步子太急,三步并作两步,便将陈婠平放在软榻上。
    “婠婠…都吐出来!”素来稳如泰山的太子,却如临玉山之将倾。
    他将陈婠侧过来,扳开紧闭的牙关,好让毒液流出。
    但陈婠如何,都没有反应,任凭他动作。
    □□性烈,只是沾了点儿,此刻也禁不住头晕恶心。
    太子妃已然跟了进来,她坐在榻边,“陈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殿下莫要慌张…”
    她话还未说完,只闻“啪”的一声轻响,回荡在内室中。
    太子妃捂住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盛怒的男人,“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殿下…你我夫妻情分多年,您竟然对臣妾如此!”

☆、第28章 一骑红尘妃子笑

封禛冷笑,寒意乍现,“孤的好太子妃,什么也没有做错,很好。”
    太子妃握着脸颊,猛地咳了一阵子,贝齿轻咬,“珍妃下药投*毒,不想阴差阳错,连累了陈良娣…”
    封禛仍是紧握着陈婠的手,俯身贴住她紧闭的唇,用力吮*吸,便将那鲜血一丝一毫都吸了出来。
    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连中*毒都不惧。太子妃垂首跪在地上,只觉得他们二人每一次双唇相触,都像尖刀在心上插、了一下!
    太子如此举动,陈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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