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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引凰为后-第125部分

小说: 引凰为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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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棉棉浑然没有意识到,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她的面色变了好几回。

    凤凰儿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她才笑道:“你今日不是去取雁柱箜篌的么,怎的……”

    阮棉棉恍然,自己今日真是顾此失彼,把雁柱箜篌的事情都彻底忘了。

    她把手里的辣椒放下,站起身拉着凤凰儿:“雁柱箜篌我让人摆放到东厢房了,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凤凰儿笑道:“箜篌虽然很重要,但比起这个……”

    她又指了指那些辣椒:“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安排好吧。”

    阮棉棉深以为然,把湖笔塞进凤凰儿手里:“你的字比我写得好,我念你写,把辣椒的种植方法简单写一下。

    等过几日把你外祖父他们送走,咱们就搬去田庄里住,顺带就把辣椒给种了。”

    凤凰儿没有反对,提笔把阮棉棉的话仔细写了下来。

    一切弄妥当,母女二人用过晚饭,一起来到了东厢房。

    虽然已经看过图样,也听阮棉棉仔细描述过新箜篌的模样,凤凰儿还是被镇住了。

    原来棉棉姐从前弹过的箜篌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大,这么复杂,这么漂亮……

    她难掩激动道:“娘,给我弹一曲吧。”

    阮棉棉自是不会拒绝,笑道:“还想听你最喜欢的《秋风》?”

    凤凰儿摇摇头:“不,既是新箜篌,自然要听新曲子,你给我弹一曲……嗯……不如就弹那一日你说的音域不够宽,第二乐章弹不了的那一曲吧。”

    阮棉棉道:“没问题。”

    她示意凤凰儿坐下,自己也坐在了琴凳上。

    很快,悠扬而空灵的乐曲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阮棉棉每日弹箜篌的时间都很长,三房如今的下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三夫人的乐曲声。

    然而,今日的乐音太不一样了。

    就算丝毫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听出今日的乐音和往日的区别。

    单就音量而言,就比旧箜篌大了好几倍。

    下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她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立在院子门口,好半天都没有挪动半步。

    这人自然只可能是司徒三爷。

    他这几日一心扑在公事上,连妻子和女儿都没能照面。

    今日好容易回来得早一点,换过衣裳后就来了三房主院。

    没曾想却听到了这么特别而动人的乐曲声。

    司徒曜在音乐上的造诣少有人能够及得上。

    他自然能够听出这乐曲是出自箜篌。

    但他同样能听出这声音绝对不是出自“凤灵”,甚至不可能出自他听过的任何一架箜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可这乐曲声太美,他实在不忍心打断。

    而且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般陌生且动人的乐曲会出自阮氏之手。

    自己的妻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阮氏在乐音上的天份属于中等,但因为她多年来的努力,稍微弥补了一些天份上的不足。

    但要说她能够作出这么出色的新曲,司徒曜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第五十五章 闪光点(上)

    就在司徒曜思忖的当口,悠扬空灵的乐曲声突然一变。//全本小说网,HTTPS://。)//

    舒缓的节奏突然变得急促且嘈杂,让人恍若置身于热闹的街市中。

    这样的曲子实在是闻所未闻,司徒曜忍不住了,抬腿跨进了院门。

    下人们也因为乐声的突变醒过神来,一名眼尖的小丫鬟惊呼了一声:“三爷来了!”

    其他人也一起看向院门处。

    司徒曜生怕动静太大打断了妻子的演奏,忙抬手示意下人们噤声。

    下人们不敢多言,默然退下。

    司徒曜暗暗点头,看来是自己小觑段云春了,新进的这些人还挺有眼色。

    他略整理了一下外裳,缓步朝东厢房那边走去。

    司徒曜没有听错,阮棉棉今日演奏的正是现代作曲家们根据根据《清明上河图》创作的同名箜篌曲。

    那一日她用“凤灵”演奏时,因为音域不够宽,第二乐章没有能够完成。

    今日应凤凰儿的要求,她重新弹了一遍这首曲子。

    此时乐曲中描绘的景象,正是画作中最热闹的街景。

    凤凰儿正听得入迷,只觉门外人影一晃。

    她用余光一瞥,就见司徒曜已经走到了东厢房门口。

    不等她有所动作,司徒曜就率先对她打了个手势。

    凤凰儿弯了弯唇。

    渣爹倒也知情识趣,否则棉棉姐的兴致被打断,这曲子今日又听不完整了。

    司徒曜敛住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东厢房。

    他甚至把最疼爱的宝贝女儿都彻底抛在了脑后,一双凤眸直直看向正在琴弦上舞动的那一双手。

    阮氏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居然真的……

    凤凰儿眉头微蹙,渣爹是什么意思?

    双排弦的箜篌才刚做好,司徒曜自然只可能是第一次见到。

    可他的神情……

    相比于新箜篌,他的惊讶似乎更多是因为棉棉姐。

    莫非他开始怀疑棉棉姐的身份了?

    凤凰儿的心里敲起了小鼓。

    司徒曜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近乎痴迷地看着阮棉棉的手。

    一曲终了,阮棉棉十分满意地收住最后一个音,笑吟吟地偏过头看向凤凰儿。

    然而,她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渣男!

    阮棉棉冲凤凰儿使了个眼色。

    渣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司徒曜的反应不慢,忙解释道:“夫人莫要责怪箜儿,是我不让她出声打断你的。”

    凤凰儿只好站起身行了个礼:“父亲安好。”

    司徒曜笑了笑:“箜儿不必多礼。”

    阮棉棉没好气地看着他:“三爷有事?”

    司徒曜心里一阵酸涩,阮氏对自己还是这般冷淡,竟是才刚见面就想撵人。

    他强作欢颜道:“我是想来告知夫人一声,修园子的工匠我已经找齐了。”

    这消息对阮棉棉而言虽然没有什么价值,但也算合心意。

    她本就想早一点去田庄培育辣椒苗,留在府里就是瞎耽误工夫。

    她点点头道:“等我爹他们离京,我就带着箜儿去田庄。”

    司徒曜却不想谈论这个,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雁柱箜篌旁。

    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最终落在了琴弦上。

    嗡地一声,他勾响了其中的一根琴弦。

    余音未散,他哽咽:“夫人竟把为夫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变成了现实,实在让人钦佩……”

    阮棉棉和凤凰儿面面相觑。

    渣男究竟在说些什么?

    司徒曜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攒了攒:“这箜篌是夫人向别人买的?”

    阮棉棉摇摇头:“是我请人定制的。”

    司徒曜越发激动道:“夫人竟没有忘了为夫当年的玩笑话,还是把箜篌制成了双排弦,只是这……”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琵琶形状的东西:“夫人何处寻得的制琴大师,这儿制作得尤其巧妙,把箜篌音量太小的毛病给彻底解决了。”

    这下轮到阮棉棉吃惊了。

    渣男竟这般厉害!

    不仅一眼就看出了琵琶形的共鸣箱,居然还曾经想过双排弦!

    司徒曜以为她还在记恨自己,轻叹了一口气道:“夫人方才弹的曲子也颇为独特,是何人所作?”

    阮棉棉道:“那人你不认识。”

    司徒曜一噎,只好道:“为夫可否试一试夫人的新箜篌?”

    见他想要试弹雁柱箜篌,阮棉棉越发惊讶。

    倾音阁那位韩先生是精通音律人,而且他也对雁柱箜篌很感兴趣,但他只是看自己演奏,并没有试一试的打算。

    当然,这并不代表韩先生在乐器上的造诣不如司徒曜。

    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万一弹不好,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

    但司徒曜……

    回京之后他们俩接触并不多,可她能感觉出他一直都在尽力讨好自己。

    既然想要讨好,不是应该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表现么?

    初次接触新的乐器,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发挥得尽善尽美,他就不怕被自己取笑甚至是嘲讽么?

    还有他的宝贝女儿,他就不怕一旦失手,父亲的威严荡然无存么?

    阮棉棉带着无数个疑问,浅笑道:“当然可以,三爷请。”

    司徒曜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在琴凳上坐下,姿势极为优雅得举起了双手。

    阮棉棉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渣男长得要不要这么帅!

    不,渣男已经不能简单用一个帅字形容。

    今日在倾音阁,她还觉得那位韩先生的长相完全不输渣男。

    但真的面对渣男的时候,她依旧不得不承认,韩先生的确长得好,但比起渣男还是稍微欠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的差距其实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渣男就是那种即便歪在椅子上都像是一幅画的人。

    前几次见面,他因为各种各样的状况有些狼狈,但也并不难看。

    今天他额头上的伤基本痊愈,衣着又十分得体,活脱脱就是个……

    她正愁找不到词语形容渣男老公,只见他那完美无瑕的修长手指一动,雁柱箜篌发出了一道柔和至极的声响。

    阮棉棉咬着嘴唇,莫名想要流泪。

    死渣男真是从头帅到脚后跟,一双手也是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完全挑不出毛病!

    司徒曜并不知道阮棉棉在想什么。

    比起容貌,让他更为得意的是自己在乐音上天份。

    琴筝笙箫,琵琶羯鼓,笛埙箜篌,只要他想学,样样都是信手拈来。

 第五十六章 闪光点(下)

    就好比眼前这一架新箜篌。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用旧的技法同样可以演奏,无非就是体现不出双排弦的特点罢了。

    司徒曜当然不会这么没有水准。

    既然演奏新箜篌,就一定要用新技法。

    而且方才他已经仔细观察了妻子的手法,现学现卖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简单试了几个音,司徒曜便已成竹在胸。

    当然,太过复杂的曲子短时间内很难完美发挥,所以他选择了一支简单的江南小曲《采莲》。

    然而,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支小曲,经他的手演绎出来,也是直戳人心。

    母女二人顿觉自己已然置身于江南山水间,感受着这个季节不该存在的莲香。

    凤凰儿神情有些恍惚。

    相似的容貌,比肩的才情,父王和渣爹的形象越来越重合在一起,几乎让她分不清谁是谁。

    阮棉棉则是一口牙齿咬得咯咯响,后背泛起了多年前初入音乐学院时曾经有过的凉意。

    不,远不止凉意那么简单,而是寒风直接灌进衣裳里了!

    司徒曜绝对是她两世为人见过的音乐天赋最高的人,没有之一。

    学过弦乐的人都会揉弦,可速度快慢、揉弦宽窄决定了每个人揉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乐器在发展,演奏技巧也在发展,以司徒曜这个“古人”的经历,他接触过的弦乐种类不可能及得上现代人。

    最起码小提琴他就绝对不可能见过。

    可他揉弦的手法,居然融合了小提琴揉弦的某些技巧。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曲终了,司徒曜广袖一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并不知晓妻女“各怀鬼胎”,带着真诚的笑意对阮棉棉深鞠一躬:“夫人,从前是为夫看轻你了,此箜篌一出,定能艳绝天下。”

    阮棉棉嘴角一抽。

    艳绝天下?绝个屁!

    渣男又开始装x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渣男这次真不是装x。

    如果丰大师真能把转调箜篌做出来,让渣男认真练习几个月,艳绝天下绝不是吹牛。

    可惜他已经步入了官场,再去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故意板着脸道:“绝什么绝,我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这不是真话。

    阮棉棉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做一名演奏家。

    纵然被老师们说过很多回天赋不够,又被天才同学刺激了无数次,她始终没有忘记初心。

    所以才有了那么多年的刻苦努力,即便是退学之后也一直没有停歇。

    甚至于到了后来,做一名演奏家的愿望都渐渐淡了,但她对乐器的喜爱,对更高深境界的追求却有增无减。

    纵然做不了这一行最顶尖的人才,她同样可以做最顶尖的自己。

    她说打发时间不过是敷衍司徒曜罢了,并没有夹杂任何意思。

    可听在司徒曜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虽然天赋远比阮棉棉高,但骨子里对音乐的追求是一模一样的。

    “打发”这两个字,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时候。

    司徒三爷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亟待讨好妻子的“渣男”,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阮氏,对待乐音怎么可以是你这种态度?”

    阮棉棉:“……”

    凤凰儿:“……”

    渣男疯了么?

    司徒曜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

    他把阮棉棉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道:“阮氏,从咱俩新婚那时起我就看出来了,你是真的非常喜爱箜篌。

    所以这些年你才愿意花费那么多的心血练习,所以才有了你现在这样不俗的演奏水平。”

    阮棉棉心里微微一暖。

    两世为人,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地劝慰她。

    这男人虽然渣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司徒曜哪里知道自己在阮棉棉心里稍微加了一点点分数。

    他依旧耐心道:“天份这种东西是求不来的。

    但老话说得好,勤能补拙,似你这般努力,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阮棉棉面色有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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