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凰为后-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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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嗤笑道:“你们最爱听的不就是这个么?爷不过是满足你们的愿望罢了。”
司徒曜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又道:“二哥今日来寻小弟,左不过是为了儿女们的前程。”
司徒明终于敛住脸上所有的表情,正色道:“为兄没有那么贪心。筠儿已经及笄,我会尽快替她择一门婚事。
只是竼儿要请三弟和三弟妹多加照拂了。”
听了这般像是威胁他的话,司徒曜呵呵笑了起来。
“二哥,你觉得以我的品级和权势,能怎么照拂你儿子?
况且,我凭什么帮你?”
司徒明依旧没有介意他的态度:“我也没指望你能扶持我儿子去做宰相,让他顺利步入官场就好。”
说罢他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他竟拱了拱手转身飞也似地跑出了琴瑟居。
司徒曜气得倒仰。
阮棉棉见他那张俊脸都扭曲了,噗哧笑道:“你又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别说根本没有答应他,就算是应下了,该反悔的照样反悔!”
这话司徒曜不爱听了:“我虽不是君子,但一诺千金还是做得到的。尤其是对……对自己真正的亲人们,我保证一诺万金!”
这话实在是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
可凤凰儿和阮棉棉却知道他并不是在吹嘘。
重活一世的司徒曜,
注定会成为一个用尽全心全力守护妻子儿女的好丈夫,好父亲。
一家人走进了司徒曜的书房。
得到妻子和女儿的全心信任,司徒曜心情好极了。
他亲手给妻儿倒了茶,笑道:“箜儿今日不是去苻府听欧阳先生授课了么,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凤凰儿道:“欧阳先生已经替我们择好了去勘察土地的州府,我想回来做一些准备。”
“哦?是什么地方?”
“曹州。”
司徒曜又一次笑了起来。
地点挑好了,想来自己的职位也定下来了。
一切就等皇帝陛下赐下圣旨了。
做了六年衢州通判,他早已经习惯了外任。
不仅习惯,还很喜欢。
似通判这样品级的小官,在京城里多如牛毛。
可在寻常州府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次虽然不是外任,但离京几个月,身边又有妻子和女儿陪伴,他都开始期盼那样的日子赶紧到来了。
他满脸喜色地看着凤凰儿:“箜儿只管去收拾要带走的随身物品,其他行李交给为父准备就好。”
阮棉棉噗地一声把茶水喷了出来。
死渣男的话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可她一想起上次去田庄居住,这厮替她们母女收拾的那满满几马车日常用品,真是不笑都不行。
凤凰儿把帕子递给她:“娘,父亲肯定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孰料,她这边满心相信渣爹不会再那么磨叽。
一转头却发现渣爹正在伏案疾书。
她朝那边紧走了几步,冲他正在书写的纸张探了探脑袋。
只见上面已经用蝇头小楷把各种要带走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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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皮肤
司徒曜的确是在列清单,但也只是刚开了个头。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胭脂香粉润肤香膏、润肤香膏、描眉螺黛、驱蚊药水……
凤凰儿边看边笑出了声。
阮棉棉见她发笑,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司徒曜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母女二人:“你们放心,此行我不会带太多的东西,就是一些必需品。”
阮棉棉没好气道:“上次去田庄时你替我准备的那些一半还没用完呢,直接带那些去不就得了,有钱也不带你这样花的!”
司徒曜耐心解释道:“上回那些胭脂香粉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极品,但只适合居家使用。
曹州距离京城虽然不算太远,但咱们是出去办差的,不可能像在家时那般闲适。
胭脂香粉按几日的用量分装,使用起来才更加方便,夫人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阮棉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直接说出门带旅行装不就得了,死渣男就是啰嗦!
司徒曜哪里会同她计较,指着“润肤香膏”几个字笑道:“其他东西也就罢了,唯独这个香膏必须多带几罐。”
凤凰儿好奇道:“这又是为何?”
司徒曜道:“既然是要去勘察土地的状况,咱们免不了要时常去田间地头。如今天气越来越热,日头也毒得很,你娘要是不多抹一些香膏,回来又要说黑得不能见人了。”
凤凰儿点点头,她和阮棉棉相处日久,自然清楚她有多在乎那一身雪白的皮肤。
阮棉棉不干了,气鼓鼓道:“说得好像世上就我一个人怕晒黑一样!”
而且那香膏又不是防晒霜,抹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司徒曜和凤凰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但两人那同样是白得像是会发光的皮肤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阮棉棉一时语塞。
穿到大宋快一年了,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除了天冷的时候刻意晒过几次太阳外,其余时候她真是几乎从不和阳光作亲密接触。
加之“阮氏”的皮肤底子也很好,所以她如今的肤色看起来也是非常白皙的。
可自从去了一趟汾州,见识了阮家那一大群武将古铜色的皮肤后,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绝对就是那种“见光死”的假白,根本不禁晒。
阮棉棉用力咬了咬牙。
她真是想说自己才不要陪他们一起去什么曹州的田间地头。
可她真是在这宅子里关够了,如何舍得放弃外出旅游的机会?
她重新打量了父女二人一番,不免又想起了远在汾州的司徒篌。
死渣男和小凤凰就不提了,父女两个都是那种怎么晒也晒不黑的人。
最让她羡慕嫉妒恨的是司徒篌那臭小子,和阮家那九个古铜色的表兄自小混在一起,却还是白白嫩嫩的!
见她似是有些不高兴,司徒曜的小心脏颤了颤。
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道:“如今正值夏季,出门在外难免会有蚊虫,所以这驱蚊药水也是一定要多带一些的。”
凤凰儿对这些事情本就不是很感兴趣,耐下性子听了这么半天已属难得。
她笑道:“父亲,收拾行李固然重要,您也别忘了准备更要紧的东西。”
司徒曜看着她,问道:“箜儿指的是公事?”
凤凰儿点点头:“欧阳先生定下了曹州后,阿福已经把消息及时送到了圣上那边。
想来就是这一两日,圣上对父亲的新任命就会下来了。
既然是要去曹州勘察土地问题,就免不了提前对那里进行一番了解。
父亲能告诉我,那地方一共多少户多少口,耕地几何,耕牛几何?房屋几何,赋税又几何?”
司徒曜被她问得一愣神。
那一日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来。
他和“阮氏”真有本事生得出这样的女儿么?
阮棉棉见他傻愣愣的,伸手拍了他肩上一巴掌:“箜儿问你话呢,就算答不出来也不至于发呆吧!”
司徒曜醒过神来,忙道:“箜儿的这些问题虽然简单,但对于想要去勘察土地的人来说却非常必要。
只是不经过一番仔细调查,谁也不可能答得出来。”
凤凰儿笑道:“父亲外任这么多年,向来准备这些也是得心应手的,我不过是随便说几句而已。”
司徒曜有些惭愧。
报复了杨氏之后,他的精神便彻底放松了。
听说要去曹州,他只觉得一家人一起出游的机会终于来了,压根儿就没把这个当作公事。
可被女儿这么一问,他真是……
“箜儿说得极是,爹爹这就回书房去认真查找典籍,一定把准备工作彻底做好。”
说着就要准备起身。
凤凰儿止住他的动作:“父亲书房里典籍虽多,能查到的不过是曹州的历史而已,于咱们此行的用处不大。”
司徒曜想了想:“那我这就去户部左曹,向……”
他再一次闭上了嘴,甚至有些灰心了。
如今的户部左曹郎中正是韩禹的儿子韩雁声。
他真的要去向韩雁声借阅那些档案么?
而且圣上对他的任命还没有下达,以他如今侍御史的品级和职务,尚不具备可以随意调阅那些档案的资格。
那么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去求韩禹的儿子?
还是……
直接去求韩禹?
可韩禹那厮本就不怎么待见他,前几日他又和阮棉棉闹和离,想来他更看自己不顺眼了。
他又怎么可能帮自己!
凤凰儿见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的,对阮棉棉道:“父亲这是想到什么了?”
阮棉棉道:“不知道啊,不过他方才说什么户部左曹,那是什么东西?”
凤凰儿道:“户部左曹和那金部司一样,是户部下设的五司之一。
不过比起金部司,户部左曹要显得重要许多,主要是掌管版籍户口、赋税、土贡、征榷、田论等事务。”
阮棉棉恍然:“难怪他要去寻那户部左曹郎中,想来大宋各州府如今的人口赋税以及田地的情况那里应该有详细的记载。”
凤凰儿道:“正是如此,只是这些档案却不是谁都能随意借阅的。
以咱们如今的情形,除非和那郎中有不错的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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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驭人术
阮棉棉有些灰心。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她除了知晓大宋有个户部,连户部下面还设有五司都是第一次听说。
至于小凤凰说的同那户部左曹郎中有私交,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
渣男方才似乎也提起了户部左曹,莫非他和那郎中有交情?
不对!
如果是有交情,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死样子了。
阮棉棉瞪着司徒曜:“喂,我说三爷,你说话别这么吞吞吐吐的好么?那户部左曹怎么了?”
司徒曜抿了抿嘴:“如今的户部左曹郎中是韩禹的儿子韩雁声。”
阮棉棉拧着眉道:“那你还犹豫什么?你和韩相共事那么久,难道还不认得他儿子?”
司徒曜真想甩阮棉棉一个大白眼。
这女人究竟是想故意气自己呢,还是真的没把韩禹当回事?
“你倒是说啊!”阮棉棉催促道。
“我……”
凤凰儿听闻韩雁声入了户部,惊讶之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连渣爹和棉棉姐在说什么都没有顾得上听。
大宋朝堂如今的格局她还是了解过一些的。
韩相虽然没有直接在吏部任职,但几任吏部尚书都同他关系匪浅。
因此吏部说是韩家的地盘也不为过。
而如今的尚书右丞沈秉忠却是从户部尚书的位置上提起来的。
也就是说户部是沈家的地盘。
不管哪朝哪代,朝堂中都是讲究派系的。
其中一派的人,尤其是重要人物想要进入另外一派担任要职,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除非是皇帝授意。
也就是说,今次韩派的重要人物韩雁声进入沈派担任要职,本就是大宋皇帝的意思。
以韩雁声的本事,再过三五年户部便要改换门庭,从姓沈改作姓韩了。
大宋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照他之前的表现,应该是属意阿福继承大统的。
可他为何又要不遗余力地往本就已经非常势大的韩家身上添砖加瓦呢?
六部占其二,真正是权势滔天。
莫非他真正看中的继承人是三皇子,只是暂时把阿福拉出来做挡箭牌而已?
还是说他打算利用韩家重整朝堂?
看来这位大宋昌隆帝,果然是深谙驭人之术!
她越想心越凉,耳畔却传来了司徒曜和阮棉棉的争吵声。
“你个死渣男!老娘立刻就同你和离,明日就去做大宋的宰相夫人!”
“你敢!”
“不敢的是小狗!”
凤凰儿一时无语。
自己不过是想事情想入迷了,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棉棉姐和渣爹怎的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什么叫做今日和离,明日去做大宋的宰相夫人?
大宋的宰相不止韩禹一个,可没有夫人的宰相,真的唯有韩禹一个。
也难怪凤凰儿消息不灵通。
司徒三爷和三夫人闹和离的事情的确是传得满城风雨。
可司徒三夫人和韩相之间,却没有半句流言传出。
凤凰儿才刚回京没有几日,又只顾着和欧阳先生讨教学问,因此对这件事更是毫不知情。
棉棉姐和韩相,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刚想开口劝说,就见阮棉棉一把拽着司徒曜的胳膊,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不由分说地拖出了屋子。
凤凰儿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很快三人就进了小库房。
阮棉棉一把甩开司徒曜的胳膊,指着单独放在一起的十几口大箱子道:“这些都是你的,赶紧让人来抬走,省得碍眼!”
司徒曜梗着脖子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这些钱是给你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收回去!”
阮棉棉呵呵笑道:“你以为拿几十万两压着我,我就动弹不得了?”
“棉棉姐……”凤凰儿拽了拽她的衣袖:“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你问他!”阮棉棉把头扭到一边,一眼都不想看见那死渣男!
“父亲?”凤凰儿只好转而问司徒曜。
司徒曜忿忿道:“姓韩的一直对你娘不怀好意,她居然还让我去求他们父子!”
阮棉棉气鼓鼓道:“谁对我不怀好意了,人家韩先生可没有你这么龌龊!”
“我龌龊?”司徒曜怒道:“你以为堂堂一国宰相整日闲着没事干呢!
他要不是对你起了那种心思,会每隔三日就缺席一次大朝会?
教习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