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凰为后-第4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徒恽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他们二人定亲了?”
司徒明快要抓狂了。
司徒篌和苻溱微又不是他的孩子,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知道?
他老老实实道:“这个……儿子真不太清楚。
不过篌哥儿终归是您的孙儿,他的婚事如果真的定下了,想来老三夫妻二人也不敢瞒着您和母亲。”
司徒恽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并非未婚夫妻。”
见他像是松了口气,司徒明有些不明白了:“父亲,苻姑娘不论是出身还是容貌都是上上之选。
除了年龄比篌哥儿略大了那么一点点,二人可说是天作之合。”
司徒恽道:“苻家乃是书香清贵门第,按说女孩子们的教养应该是最好的。
可你瞧这苻溱微,简直不成样子!”
司徒明可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他本以为父亲这般看重权势和利益的人,最为重视的孙子与圣上的嫡亲表妹定亲,虽不至于欣喜若狂,但肯定是非常高兴且满意的。
可听他方才的话,竟是对人家苻姑娘根本不满意?
“父亲觉得苻姑娘和篌哥儿不合适么?”
司徒恽道:“篌哥儿是武将,他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替他打理家事、教养儿女的妻子。
可你瞧那苻溱微,哪儿有半分温柔贤淑的模样?
亏得老夫一直以为苻家在大宋算是不错的……
真是看走眼了!”
司徒明对父亲的话真是不敢苟同。
诚然,不管什么样的男子娶妻,能够打理家事教养子女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这种说法也不是绝对的。
如果篌哥儿是出身寒门没有根基的武将,自然应该娶一位父亲方才说的那种姑娘为妻,否则家里就全乱套了。
可篌哥儿并非寒门子弟,他的家事有的是人帮他打理,真有了儿女也不愁没有人帮着教养。
只要他喜欢,迎娶一位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将为妻,又有何不可?
逐利是商人的天性,司徒明自然不能免俗。
司徒篌的婚事其实和他没有半文钱的干系。
娶平民女子他没有损失,娶公主他也无法获利。
按说他是完全没有必要插嘴,更没有必要为此得罪司徒恽的。
可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见不得父亲去破坏这么好的一桩婚事。
他温声劝道:“父亲,苻姑娘乃是圣上嫡亲的表妹,篌哥儿迎娶了她,对皇后娘娘而言也是件大好事。”
司徒恽冷哼道:“目光短浅!”
司徒恽被气笑了。
闹了半日,自己倒成目光短浅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羊肉没吃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司徒恽道:“你不就是觉得圣上嫡亲表妹做了皇后娘娘的弟媳,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苻家总是会和咱们家站在一起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归故里(中)
三年多前杨氏被休弃后,司徒明隔年便续娶了如今的妻子王氏。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比起十多年前他初次说亲时,成国公府在大宋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他虽然年过三旬,膝下有儿有女,又只是成国公的庶子,且还是一名商人,供他挑选的继妻人选,不管家世还是容貌,竟都不比当年的杨氏逊色。
最终他选择了王氏,她不仅温柔貌美,父亲的官职也比当初杨氏的父亲高了一级。
成婚两年多,王氏虽然没能替他再添一男半女,但两人的日子过得是很不错的。
司徒明对这位同长子一般大小的小妻子很是宠溺,但要说有多喜欢也谈不上。
至于对阮氏的那些隐秘的感情,两年多来他再也没有刻意去想。
直到重新踏上大燕的土地,他的一颗心像是飞出了樊笼,那些压抑许久的想法竟再次冒了出来。
司徒明知道他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从前二房遭遇的一切固然有杨氏的原因,但根源却是在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对阮氏太过痴迷,杨氏也不至于因妒生恨做出那样的错事。
可他反复压制了无数次,心中的不甘还是偷偷发了芽。
阮氏他是不敢去肖想了,可二十多年前他们一家突然离开燕京的缘由,他必须向父亲问个一二。
司徒恽见他对那所谓的秘密这般感兴趣,只觉有些头痛。
世上的事情,凡是少有人知的都可以被称为秘密。
越少人知晓,秘密便越有价值。
老三那是机缘巧合,况且以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他绝对比自己更不愿意说出那秘密。
可老二跟着瞎掺和,算是怎么回事儿?
司徒明一看父亲脸上那带着警告的假笑,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还是再等等……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燕京。
马车刚在东城门外停下,司徒恽父子二人便同时掀开车帘子,一起朝那巍峨的城门和坚固的城墙看去。
正感慨物是人非,就见那名陪同他们从河中府来到这里的燕国官员已经来到了马车旁。
只见他冲司徒恽行了个礼:“成国公,我朝圣上的意思,已经着人在会同馆替您安排好了住处,您看是不是……”
司徒恽收回视线。
“就依燕帝的意思,去会同馆歇息。”
“是。”那官员再次拱了拱手。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会同馆。
安顿好住处,沐浴更衣用过饭,已是傍晚时分。
本该早些安置,以便第二日能有充足的精力觐见燕帝的司徒恽,却让随从把方才那名官员请了过来。
那官员姓刘,是光禄寺的一名寺丞。
虽然顺利把宋国使团迎进了燕京,他却丝毫不敢大意。
抵达燕京后他甚至连家都不敢回,只在会同馆里寻了一个普通的屋子住下,晚饭也只让人给他弄了些简单的吃食。
听闻成国公要见他,刘寺丞忙重新整理过仪容,和那随从一起去了司徒恽居住的院子。
行过礼后,二人分宾主落座。
随从上了热茶后退了出去。
刘寺丞轻笑道:“国公爷有事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司徒恽也笑道:“老夫请刘大人前来,是有一些私事想要打听一下。”
刘寺丞眼皮微微跳了跳。
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眼前这位叛离大燕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童。
而且他出身寒门,成国公府在大燕却是百多年屹立不倒的顶级勋贵。
成国公想要打听的私事,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能知晓的?
换作从前,他国的官员出使大燕,他们这些光禄寺的官员虽然需要认真招待,却也不必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低。
不卑不亢才是最需要的态度。
可如今不一样了。
圣上已经递了降表,很快大燕将不复存在。
他们这些朝廷官员保住命不难,想要保住官职却是基本无望。
所以即便是面对他从前根本看不起的大燕叛臣司徒恽,他也不得不讨好。
谁让人家在宋国比在大燕混得还要好呢?
司徒家大约是祖坟冒青烟了,换了个地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后族。
只要这位国公爷稍微抬举自己一下,他保住饭碗应该不成问题。
拿定主意,刘寺丞十分恭敬道:“国公爷客气,下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徒恽很享受这样的待遇,朗声笑道:“刘大人果然年轻有为!”
刘寺丞自然又客气了一番。
司徒恽抿了一口茶才道:“刘寺丞可知从前的成国公府,如今做了哪家府邸?”
按说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耳目稍微灵通一旦的人都能知晓。
但对于司徒恽而言,那座府邸承载了司徒家一百多年的辉煌,他二十多年来一直都不忍心去打听它的归属。
如今他重新回到这座城池,而且是以这样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再有什么顾忌。
刘寺丞觉得有些奇怪。
以成国公的地位,就算远在宋京,对燕京的大事小情也能做到一清二楚。
可他却偏偏要询问自己……
他不敢耽搁,忙道:“自从二十多年前国公爷离开燕京后,您的府邸就被端康先帝给封了,一直未曾赏赐旁人居住。”
司徒恽心中暗喜:“果真?”
刘寺丞都快翻白眼了,这种事情自己有必要骗他么?
不得已只能又回答了一次:“是。”
司徒恽捋了捋长须,默默对燕国的三位皇帝表示了一下感谢。
刘寺丞见他好半天不说话,多少有些尴尬。
他硬着头皮道:“国公爷,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下官便告退了。”
司徒恽道:“不忙,老夫还没有问完呢。就是那个……楚王世子,也就是如今大燕的摄政王,他有消息么?”
刘寺丞道:“您找摄政王有事?”
司徒恽摇摇头:“倒也没有什么事,老夫同先楚王有过几面之缘,所以随便问一问。”
慕容离亭和安肃帝撕破脸皮的事,早已经不是秘密。
只是他手中还掌握着大燕一多半的兵权。
他不愿意归降,就意味着燕国依旧存在。
引凰为后
第一百四十章 归故里(下)
刘寺丞想要走司徒恽的路子,为的不过是替下半辈子谋一个饭碗。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taiuu。com;
但要说对慕容离亭,他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甚至远远超过燕国皇帝。
听司徒恽问起摄政王,他叹道:“自那一日与圣上反目之后,摄政王带着十几名武将离开了燕京。
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下官就不太清楚了。”
司徒恽也不过随口一问。
慕容离亭的动向,自有阮大将军去操心,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送走刘寺丞没多久,司徒明带着司徒篌以及其他四名司徒家的少爷来给司徒恽问安。
司徒恽遂把方才刘寺丞的话对几人学了一遍。
司徒明不明白他的用意,忍不住问道:“父亲,您该不会是想要回老宅去看一看吧?”
司徒恽含笑解释:“老夫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老宅肯定随了他姓。
没想到端康帝当年会把老宅给封了,几十年都未做他用。
既然咱们都来到这里了,祖坟那边要去修缮,老宅也该去瞧瞧。”
司徒明不好再劝阻。
以如今的形势,他们想要去一趟被封的老宅倒也不难。
假若老宅被燕帝赐给了其他重臣,他们反倒是不方便去瞧了。
他想了想又道:“即便如此,咱们也不宜把动静搞得太大。
燕帝向大宋乞降,不代表所有的燕国人都愿意归降大宋。
咱们若是太过招摇,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也就罢了,最怕的是因此拖累了皇后娘娘的名声。
圣上把娘娘当眼珠子一般爱惜,谁要是敢插圣上眼珠子,那岂不是在找死?!
见他行事如此沉稳妥帖,司徒恽暗暗点头。
这些年老二是真的历练出来了,不枉自己偏爱他一场。
他点点头:“老夫也是这个意思。
如今他们小兄弟几个已经长大,也应该学着办事了。
你安排一下,把这两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至于篌哥儿,把手头的公事办好即可,这些事情就不要掺和了。”
几人一起应是。
※※※※
自那一日同安肃帝撕破脸皮后,慕容离亭带着十几名将军去了渭州。
此行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银子。
世人都以为,渭州左半城早在几十年前便彻底毁了。
其实左楚钰率左家三千子弟离开燕国时,把一部分产业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
她诈死再次回到燕国后,之所以那么快就累积了可观的财富,就是以那些暗处的产业为根基。
如今慕容离亭手中还有几十万军队,单是每日的给养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大燕国库空虚,各州府的库房也大多亏空,不得已他只能提前动用渭州左家那些还能赚钱的产业。
一刀切看似爽快,从今往后这些产业恐怕会因为没有银钱周转而毁于一旦。
但目前的形势,已经不容他做选择。
宋国使团抵达燕京的消息传来时,慕容离亭正在左家老宅中埋头查看账目。
听闻宋国使团的正使是成国公司徒恽,他抬起头看向阿宾:“司徒箜的祖父?”
阿宾顿了顿才道:“是,就是司徒皇后的祖父成国公司徒恽,如今他已经抵达燕京。”
慕容离亭轻笑道:“成国公夹着尾巴过了二十多年,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阿宾辨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小声嘀咕道:“从前小的听人说过,成国公府从前是大燕底蕴最深厚的人家,不是寻常的公府侯府可比。”
慕容离亭敛住笑容:“你没有听错,司徒家是大燕所有开国勋贵中,唯一一家从未衰败过的勋贵。
历代大燕皇帝,甚至包括宝应帝和端康帝,对司徒家都十分宠信。”
“啊?”阿宾的下巴险些惊掉。
宝应帝和端康帝,大燕历史上最残暴的两个皇帝。
偏生这父子二人还都是高寿,一共在位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间,单是被父子二人抄家灭门的官员数都数不清。
听说有些官员就是文章中用错几个词,都有可能导致家族毁灭。
司徒家居然能在这两大暴君统治期间继续保持富贵荣华,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慕容离亭道:“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司徒家从前的那些家主,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阿宾撇撇嘴:“如今这一位可不怎么样。投靠宋国二十多年,宋帝从来没有重用过他,还一直都被那些宋国的官员讥讽嘲笑。”
慕容离亭笑道:“你这小厮,几时学会小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