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谋-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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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是翠儿!”
“翠儿!”姬玉萝使劲地晃了晃头,猛然醒悟,夏侯夜已经知道她身份。小翠岂会不知,想起在澜苑最后一次见小翠时的情景。她蓦然觉得其实什么都怪不得小翠,小桂那一簪子刺得太狠,愧疚地道:“翠儿!一直瞒着你,你不怪我吧?”
小翠眼眶乍红。“小姐!奴不怪你。小姐!你好就行!”
姬玉萝晃了晃头,大脑又清明了些,天楼与孩子的影像从脑海闪过。软弱无力的手动了动,却仍旧很无力。暗中调动真气,又发现腹内空空,无气可调,急着血液全往头上去。
眼前铺天盖地的黑过后,亮光一闪,她又记起,夏侯夜每次与她谈话之前都给她喂入一粒小小的红丸。
那红丸似血一般红,有着淡淡的腥味。
那红丸是什么?
“我怎么啦?怎么浑身无力……”
小翠垂泪道:“奴也不知道……”
姬玉萝的目光掠过屋内,就见屋内的摆设与城外荷苑的一样。
那个月夜,他伤她至深,痛深镌心间,纵使时光倒流,那种被爱人舍弃顶罪的痛也不会减淡一分一毫。
缕缕的心酸袭上心头,含泪向小翠祈求地道:“翠儿!昔日我待你不薄,我们情同姐妹,我……求求你,求你带我出府!”
小翠的心动了一下,眼下情形,姬玉萝出府,于姬玉萝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如玄武失踪一样。
“姑娘!好日子就要来了,怎么能出府?”
当婆嗦的话传来,击碎了小翠一瞬间的美好念头,眼前一花,夏侯夜冷得森森的脸庞倒映眼里,她显得无助,惶恐不安地摇了摇头。
“走走走,别在这儿烦姑娘!”
婆嗦给姬玉萝拉了拉被子,赶着小翠往外走。
小翠又是怒又是急,却也是束手无策。
拭着湿润的眼眶出得门,一抬头,就见刺天疾步走来。
台阶前,嘴角一缕笑意的他静静地看着小翠会儿,挑眉道:“小翠!公子说了,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儿伺候小姐,小姐若是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小翠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滔天怒火,攥紧了衣袖,“为什么?为什么拿我是问?”
刺天露齿一笑,语调变得神秘,“就凭你此刻这般模样!”
夏侯夜不是神人,可也料事如神,这样一想,小翠垂头丧气地妥协。
。。。。。
寒冬的深夜无雨无雪,树影婆娑,清亮空旷。
粉色的秀帐中,姬玉萝大汗淋淋……
“雪,山崩了……翠儿……”
呼一声坐起,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又是那个连日来做的那个恶梦。
“姑娘!”
一声真实的苍老的声音把姬玉萝蓦然拉回现实,她扭头,蓦然发现床前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着粗布灰棉袍,一头花白头整齐束好,清秀儒风,和蔼可亲。
深夜闺房猛见老者,本是惊弓之鸟的她心弦刹时就绷得紧紧,往床里缩去,惊恐万状地道:“你是谁?”
老者向姬玉萝做个噤声的动手,压低声音道:“姑娘!不认得老夫了吗?”
“你是……”
老者叹了声气,揖一礼道:“老夫是住在闲人居的博桓!”
“博桓!”姬玉萝蹙着眉,努力地回想着,可她实在无能为力,记忆里,没听过这名,更没见过此人。
博桓叹了声气,从怀中小心摸出个小瓷瓶儿,从中倒出一粒碧绿的药丸来,药丸凑近姬玉萝鼻端,刹时,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直冲她大脑,她混沌的大脑霍地清明了些。
博桓一边给姬玉萝嘴里喂去,一边说,“这是清脑丸,老夫时常用于提神,也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无水费力咽下那药丸,姬玉萝双眸顿时闪闪发亮,盯着博桓片刻,一缕喜气绕眉间,“你是先生?”
博桓喜出望外,“姑娘总算是认得人啦!”(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八十三章 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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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给小女子吃的什么?”
博桓未答姬玉萝的话,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塞到姬玉萝手中,“你突然认得老夫,证明这药对你有效,记得每天服用一粒。”
泪花儿在眼里打转,姬玉萝哽咽片刻道:“先生一直没走,难道是算出小女子有此一难?”
“也不尽然。”博桓摸胡须下,声音仍低得只有姬玉萝能听见,“你知道,伪造当朝大臣谋反书信已经陷老夫于泥潭,虽说证据姑娘已还给老夫,但老夫心中已不安,更何况举头三尺有神灵,纸终是包不住火!”
姬玉萝沉默几秒,扯了脖间的月牙坠子递给博桓,“纸是包不住火。但世俗人哪有不犯错。你带着坠子去找殿下,这坠子可以让他对你既往不咎。”
“姑娘与殿下莫非真如老夫所……”
大脑是清明了,可浑身无力。
“我很好!什么都别对他说!”
说完这话,姬玉萝心碎了一地。
博桓久久地凝望着月牙坠子,眸光一狠,伸手来扶姬玉萝,“你对老夫这般有情义,老夫怎能舍你而去,要走一起走!”
姬玉萝果断伸手挡去,她记得小翠与婆嗦就住在隔壁,博桓一介文人,她手不能提半斤,他扶着她,别说出不了太尉府,就是出荷苑都难。
她会连累博桓,夏侯夜也许对她不忍,可他对于一个学富五车又不能为已所用的人不会手下留情。
此事正好给他一个杀博桓的借口。
嘴角漾起一抹安好的笑来,“先生!你要相信我,我要出府,没有人,包括太尉大人能阻拦!”
“真的如此吗?”
尽管心中有重重疑问。可博桓还是放弃一瞬间升起要救姬玉萝出府的念头。
来时,他曾为自己卜一卦,卦象隐喻不好。他却算不出有何险。
“先生!如今我有一事相托,不知先生……”
博桓揖一礼,点头。
姬玉萝近博桓些,向他耳语几句。
。。。。
漆黑的院中,一袭紫色氅衣、紫袍的男子长身玉立。袍角在寒风中飞起跌落。寒夜,他如颗熠熠明珠,美得极至。美得惊心。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护院打扮的男子。他们映衬得他越发地俊美无匹。
他刚接到监视的护院禀报,有人又进入荷苑。
此刻,他在等,等着那已经进去姬玉萝房间的人出来。
来的人他最不希望是博桓。博桓是个难得的人才,哪怕不为他所用。他只要不被太子所用,他依旧会留着他。
心里最祈盼来的人是当朝太子,那个据姬玉萝诉说,对她情深义重。是丈夫的太子。
这将是他杀了太子的最佳时机。
门吱吱呀呀响起,虽轻,却好似雷声。声声震耳,院中的人目光全锁住那正缓缓被从内拉开的门。
缝隙渐渐大了。一身雪白睡寝衣的女子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门里。
她摇摇晃晃,有气无力,扶了下发,举头望苍穹。
夏侯夜定定地锁住姬玉萝,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清醒的迹象。
她眸光下移,便瞧见了他,先是向内缩了缩身子,后脸上浮现一缕迷人笑意,苍白的唇轻启,声音细小如揉拨出来的琴音,“公子!是公子吗?”
她现在唤他为公子,原来她可是唤他为主子,时过境迁,唤什么都无所谓了。或许,唤公子还贴切些。
夏侯夜为姬玉萝这一笑这一唤心花怒放,三次谈话,她虽处在浑浑噩噩中,如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却冥冥之中强力支撑,谈话不是很顺利,了解的情况不是很全面。
犹豫一下,便慢慢地向姬玉萝走去,“是我!”
姬玉萝使劲地掐着掌心,希望那疼能继续使她保持清醒。
博桓已依她吩咐从后窗撤走,她得吸引夏侯夜的注意力。她的出现,震惊了所有人,她成功了。
“公子也是来赏月的吗?”
天空虽清,却是无月。这分明是一个依旧还迷糊的人所说的话。
那进去的人还藏在屋内吗?
夏侯夜锐光迸射的凤眸仍是锁住姬玉萝身后的昏暗,细眉一拧,嘴角微弯,语气轻闲,“是啊!来赏月!”
姬玉萝迈出门来,倚门而站,美好地望着夜空,就好似那里真有一轮清世明月。
刺天回过味来,暗暗的着急,却不料,夏侯夜好像忘了此来的目的,眼中只有姬玉萝,未有一个让他行动的手势与眼神。
见夏侯夜已近前,姬玉萝便迎来,她走得一步三摇,如风中的杨柳,令夏侯夜的心刹时就为她绷得紧紧的,也再一次成功吸引了刺天与另一个护院的目光。
心惊胆战中,她右足故意一偏,控制不住朝台阶下的夏侯夜扑去。
他移步换影,轻巧接住她,她分秒间便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情形很浪漫,可她已是感觉不到,更多的是心疼。
抱歉笑笑,“公子!对不起!”
夏侯夜的心顿时就酥,凤眸灿烂,“没吓着吧?”
姬玉萝想挣脱出来,却是不能,她只得蜷缩着身子,并轻轻地摇了摇头。
夏侯夜收紧了臂弯,“萝儿!你能这么快好起来……我太高兴啦!”
微响动,惊了婆嗦与小翠,她俩前后出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却在夏侯夜的眼神中悄然退进屋去。
姬玉萝揉了揉太阳穴,装着头又剧痛,“公子!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你突然晕倒,醒来就一直昏睡。”夏侯夜小心扶姬玉萝站好,尔后从怀中摸出粒小小的红丸出来凑到姬玉萝嘴边,温柔示意她咽下。
姬玉萝接过,在夏侯夜殷切的眼神中送药丸入嘴,却巧妙地扣药丸于掌心。
夏侯夜向刺天使了个搜查院中的眼色,扶姬玉萝进屋。
进得屋,问:“萝儿!吃了雪莲丸好些了吗?”
姬玉萝好似头很沉,很昏,很难受,晃了头后蹙着眉道:“我也说不好。”
当然说不好,吃了*丸稍会儿后头脑会不清,旁人问什么答什么。夏侯夜笑笑,“我扶你上床躺着!”
扶姬玉萝上床后,夏侯夜望着好似已经迷糊,半闭眼的姬玉萝会儿,语气愈加轻柔,“萝儿!现在告诉我,姜古一家在什么地方?”
“姜古?”
“嗯!姜古一家在什么地方?”
“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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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夏侯夜疾步走出门,闻门开,正在搜查后院的刺天与另一个护院急剧拢来。
令人兴奋的大好消息,姜古一家居然还在皇城,小桂也在,而且姬玉萝与太子的亲生儿子就寄养在姜古处。
姜古已是落荒之人,杀不杀与抓不抓无所谓,此次行动,目标是太子,运气好的话能在那里抓住太子。行动成功,天楼难逃与叛臣贼子勾结之罪。那时,姬明不废太子都难。
想起马上就要采取的行动,夏侯夜难掩内心喜悦,“人不宜多,不可打草惊蛇。”
院中三人的脚步声瞬间就逝,代表刚刚离去的人心情是如何的迫切。
望着隔断,姬玉萝的心在滴血,她知道,胡掐出来的姜古住址令夏侯夜深信不疑,这时候迫切地离开,他这是要采取行动了。
只是有一点可以放心,她的机智掩护,博桓并未被抓,这点从刺天未进屋来禀报就能肯定。
看了许久红色的药丸,倒了粒清脑丸服下,起身,盘腿调息。
后院,博桓从茂盛的荆棘中钻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最后望一眼远远隐隐有光亮透出的窗户,行色匆匆离开。
两个时辰后夏侯夜带着一行人匆匆回转。
煌珀院书房
他气极败坏地一掌拍在书案上,一言不发。
此次行动迅速,却意外地扑了个空,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刺天小心地道:“公子!莫非小姐撒了谎?”
夏侯夜低吼一声,“怎么可能?你是怀疑我那**丸的作用?”
刺天打了个寒战,“小人知错!”
夏侯夜沉默好久丧气地分析道:“那屋内有薄薄的灰尘,显然不是刚刚搬离。因此排除刚才进入小姐屋内的那人跑去通知姜古一家离开。何况,我亲耳听到她问:‘你是谁?’……虽没再听到什么,可我判断,她至始至终仍是迷糊,不识人。至于扑了个空,也许。她并不知道姜古一家已经搬离原住址。”
刺天道:“可今晚的情况有些不对。”
夏侯夜怀着美好的想法,“我猜想那人定是听到动静,又见小姐不识他,故匆匆离开。小姐本头脑不清。把与那人见面当作是梦一场,虽是这样,却心里又是烦闷又是疑惑,故此出门。”
刺天接话道:“只是那逃走的人手脚也够麻利,短短的时间竟然逃得无踪。不知是谁?”
夏侯夜思索片刻,脸色大变,向刺天道:“你即刻前去闲人居,看看博桓还在没有。”
逃走的人断断不是太子,若是太子,他带人出府,太子定也会有所行动。
一个时辰后,刺天回报,博桓如往日一样醉倒在榻,人事不知。
“那人逃跑迅速。定不是博桓。”这让夏侯夜宽心了。
刺天拱手点头,表示赞同。
次日天黑,夏侯夜又如期来到姬玉萝屋内。
“公子!怎能让你如此费心?”
“不妨!你身体不好,药不能断。”
姬玉萝接过药来,凑到唇边,依旧笑得柔弱,“这药每日都得服用,公子大可交给小翠,我每日定时服用就是,公子日理万机。也不用这般每日都来。”
“小翠做事毛手毛脚,我不放心!”
依法炮制,姬玉萝扣药于掌,做了个服下药的动作。又唤着要喝水。
茶盏轻轻放下,夏侯夜五指轻柔地给姬玉萝撸着额前墨丝。
姬玉萝道:“这药效果不错,也不知要服用多久?”
**丸不但使得人头脑不清,忘却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