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忌-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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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淡淡浅浅的笑道:“正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将其中的过程尽皆吞没。
“离萧。”注视着他的红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不可不说,这份微弱的温暖,在此刻对我来说,是多么的依赖。只是,我已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所以,这份温暖,我不该贪恋。
“离萧。”我才刚开口,却被他抢先。
“这次,我不会再允许你的逃跑。”他霸道的说道,红眸中的势在必行,容不得任何人的反对。“你注定是我的妻。”
我摇摇头,“离。”萧字还未说出,便被晕眩给取缔,任凭我多么的不愿,却还是无力。终究,终究逃不过与他纠缠的绳索。
“雪儿。”那么紧张的唤道眼前女子的名字,他心底的特殊情绪,名为情。情之何物,在他真正动心的那一刻,酸楚却幸福。
在我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紧张,那红眸里盛满的担忧,虽然淡淡却足够重量。闭上眼,突然放弃了以往的倔强,宁愿软弱也不想再故作坚强。只是,我忘记了,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忘了,我还有未完的夙愿,以及我无法抗议的——命运。
第八十一章:交换
暗无光线的漆黑,死寂中的寂寞无人知晓与了解,因为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份“宁静”,可如今却被眼前这多出来的颜色,破坏了这片恒古寂寞的“安宁”。
与这片黑暗形成反差的是,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的蓝衣女子。水一样的冰蓝,蓝的那么纯粹,那么温暖。有着海洋的宽广,却又不失阳光的温暖。有着水晶的剔透,却又不少月夜的深沉。那是一张平凡却美丽的面孔,不施脂粉的自然白皙上,那副长长的睫毛格外的引人注目,让人不由的想象,那双闭着的双瞳下,沉睡着的眼,是如何的精彩斑斓。
“少主,为何她还是不醒?”坐在床边,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不无担忧的问道身旁的男子。
闻言,深锁眉头,探出手,自然的放在女子的头上方,淡淡的红光从他的掌心浮现,将身下的女子淡淡笼罩。
依夕轻抬眼眸,淡红的光线将她绝美的容颜映照得迷离,不同于女子的自然清新。她的美,是夜色的至美至性。站在离萧身后一米处的炫明,望着静如处子的蓝衣女子,低低不语,却是若有所思。
收回手,闭上眼,没有人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沉吟半刻后在转身的同时对身后的依夕,低低的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醒来。”
不解的回头望着他宽厚却单薄的背影,纵使疑惑却还是点点头:“是。”
没有听到回应,那个背影在眼里消失。回过头,注视着女子的神情变为惆怅,口中喃喃的轻声念道:“小雪。”
微弱的烛火摇曳着长长的身影,在寂静中燃烧着它微弱的生命,平添了一份鬼魅的恐惧。一阵略显急促的风轻轻掠过,打乱了它平静的轨迹,闪烁出更加诡异的明暗。
一切回归原始,寂静的空间并没有被多出的那道寂落身影,而有所改变。椅上的魔君半眯着他赤红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停留在身下,那张淡漠如冰的脸上。
低垂着他暗红的双瞳,并不直视前方犹如来自修罗的残酷。“父亲。”低低的唤道那两个习惯上的称呼,没有一丝的感情,难免让人误认无情。
慵懒的睁着眼,似乎很是期待他接下的反应。
“父亲。”又再低唤了一声,单膝着地。
满意却又不屑。扬起一抹矛盾的浅笑,嘴里却惊讶的说着:“你这是做什么?”
一直深埋的头未曾抬起,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求父亲,放过雪儿。”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用这个字,高傲如他,淡漠如他,从来都不需要,甚至是不屑用到。可如今,却一再的说道:“求父亲,放过她。”
“何出此言。”嘴角的笑,像是在看表演一般的毫不在意,又似看笑话般的——不屑。
“父亲。”又再低低的唤道,加重了口气。“求你。”
“离儿。”敛起笑意,眉头渐渐收到了一起。一切,都按照着他的期待进行,却不曾料到的是,他尽然动了心,真的动了心,对那个女子承诺了他的一生一世。惊讶是在所难免,不过,这未尝不是件有趣的事。光明与暗黑,最后所沉沦的必须是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是的,他的目的并不在此。“只是,要成为你的妻子,必须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身体微微的向前探去,嘴角勾络出幅度。“一个全新的魔界女子。”
蓦地抬起他一直低垂的头,用不甚了解的目光注视着那双赤红到鬼魅的眼眸:“父亲?”
甚是满意他的不解,鬼魅的一笑靠在椅上,不急不缓的说出他的条件。“我要她成为暗使。”展开一个鬼魅的度数,让人揣测不到他的深意,只是没原由的一阵不安。“这是我与你交换的。”弯起嘴角,在昏暗中越发的诡异。“条件。”
震惊不已,可表现在外在的只是微微的浮动,但足以让看见的人,了然于心。
再次将头埋下,闭上眼思绪万千却只是沉吟半刻,便用他低低的声音,注视着他赤红的眼眸,回答道:“好。”
没有过去,没有关系,他可以给她新的人生,这何尝不是他之所求,至于暗使,那已是未来之事,现下他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那便是赋予她新的生命,从此刻起,她便是他的妻,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他唯一的想要去爱的人。
满含笑意的注视着他的退去,赤红眼眸中的诡异笑容渐渐转为不可测量的深度,犹如冥界的深渊到达九天之上的距离,没有人知道的深远。与那样的眼眸对视,不管你离他多近,都无法从他的眼里看到其他的存在。而此时正有一人以那样的距离,注视着他染血的瞳眸,只是一瞬便低下头来,不敢瞻望。
“义父。”轻轻的声音,既不显柔弱又不似坚硬,只是显得谦卑且尊重的小心翼翼。黑色的纱巾将她的容颜掩去大半,只留下弯如新月般的弧线,以及下面那双淡漠却依然清澈的眼睛。一如魔界众人的颜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能由己的无奈与抗拒。
静静的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唇边的笑意还是那般的不确定。
久久没有人再开口,空气里的变幻,让人在捉摸不透的同时,感觉到呼吸的变化。
低着头,抬起她那双眼眸的同时,将其中的干净,尽皆敛起。“义父。”并不真正的注视着那双,看似相同的颜色,略带疑惑的低低而道。
假意的一笑,低沉的声音仿佛来源于更远的地方,分不清虚实。“你是否想问我,意欲何为。”
“女儿不敢。”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低下头去,用惶恐而迅速的音调,提高了声音。
“我有说什么吗?何需如此惊慌。”语气明明是阴冷的,却依然能笑得那般自然。
摇摇头,正准备开口,却又再听到来自地狱的呼声。
“你的心思,为父知道。”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只是无心的随口一提。
“女儿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蓦地单膝着地,黑色的轻纱随风飘起,奈何烛火在此刻变得暗淡,看不清那底下的真实。在渐渐微亮中,那薄薄的黑,变得越加的神秘。
“你是我的义女,身份自然崇高。”以这样的高度,看着身下的女子,竟有些俯视的感觉。那双赤红的双眼,带着操控者的深沉,一脸慵懒的微笑着。
“是,女儿明白。”将不甘的目光埋在他看不到的头下,语气惶恐不安。“女儿不敢妄想。”
“很好。”大为满意的点点头,靠在椅上闭起双目。“我的目的此时你不需明了,只要做好你暗使的任务就是。”
“是,义父。”谨慎的回道,不再多问。
“恩。”微微的一点头,并不睁开微合的眼。“你去吧,日后若无必要,只需传音便是。”低低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的疲惫。
“是,女儿明白。”终于将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幽幽的仰望着她所谓的〃亲人〃,颔首轻语道:“女儿告退。”
扭动着腰肢的烛火再次平静,赤红的眼眸注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火光正在跳动。
“伏羲,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唯一心爱的女儿。”淡淡而笑的红眸在此刻变得阴冷怨恨,扶在椅上的手一握,一字一句的无不用力的说道:“一一偿还。”
洒满星光的睫毛投影在白皙的脸上,密密长长的如展开的羽扇,即使闭着眼睛,依然那般的美丽。不是魅惑人心的妖娆,也不是清水的纯澈,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凝然若雪,即使染上黑暗,却依旧那般的洁白。
静静凝视着安静入睡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欢笑与生气,仿佛突然之间又再回到了那夜,她月下吟唱时的孤单寂寥。
“小雪。”突然有一种疼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莫名的难受起来。她一直以为她是阳光,却忽略了她的孤单,忘记了黑暗的存在。
“她或许不是阳光。”耳边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心有灵犀的说道与她的相通。
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已然站在面前的炫明,安静不语。此刻,有一种安慰,叫做依靠;有一种保护,叫做安心;还有一种感情,叫做幸福。她想,她已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了。
“她或许不是阳光。”重复着他刚才说过的话,转而望向榻上的女子,继续他的未完之音。“但她却属于阳光。”
微微的一笑,依夕看着身旁的女子,喃喃低问:“你也这么认为吗?”
良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却也不急回头询问,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的含着笑意。
炫明,其实你也一样吧。只是,我们没有那份自由,那种权利,那如她一般的倔强坚定。因为我们是魔界的人,从出生开始便无法选择未来的魔族后裔。
思绪如秋风中的落叶,枯黄飞旋,直到那声淡淡的“少主”响起,才落于现实。
回过头,起身唤道:“少主。”便退到了一旁,只是目光任然不离,那毫无意识的蓝衣女子。
离萧淡淡的点点头,从依夕起来的地方坐下,握住身边的手,深深的凝视着那张,即将陪伴他一生的容颜。
“从现在开始,她便是我的妻子,你们的少夫人,魔界的暗使。”语句平缓淡淡,停顿之后,低声而温柔的说道:“没雪。”
淹没前尘,你只是我的妻,只属于我一人所有,那些曾经的一切,那些属于若凝雪的一切,都将与你再无干系。
突如其来的变故,连炫明也为之一愣。他的言下之意,不用言明便也知晓。只是,那个本属于光明的女子,连抗衡的机会也没有。
快速的平缓后,炫明低低的颔首说了一声:“是。”不多问,不多言,因为任何人都揣测不了君上的心思。
“暗使没雪?君上?”依夕低低的呢喃道,侧过头神情复杂的凝望着,那已不能自由的鸟儿。小雪,现在的你也失去了那份自由的权利,没有了过去的你,要如何重回光明?身为暗使的你,要如何拥有光明?
收回视线,许久之后才用轻而无力的声音,低低道:“是,少主。”
小雪,如果你的结局注定只能沉淀,请你不要害怕。因为,还有人陪你一起坠落。至少,至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这是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
……(本卷结束) ……
宿命篇
第八十二章:冥界之主
从上古时起便一直存在的冥界,并不完全归属于天界的管辖,与三皇四神一同创造三界的冥皇,他的冥界,自然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一般之地。能进入此地的,除了死人,当然还可以是灵力高强的活人。只是能出得此地的,还未有一人。因为从上古时起,便没有哪个凡人敢擅闯这又名幽冥界的——死亡之国。
“此行祸福难料,生死难测,你又何必跟来。”淡淡的声音,好似云淡风轻,却又不似那般的淡然,和云枫的那种淡淡,有着形神相似的相同感觉。
冥河的风,带着恒古的苍凉,吹走了他所有的快乐,却吹不走,他染上的悲伤。
“是我欠她的。”注视着那条充满憎恨、哀怨、痛苦、死亡的冥河之水,白衣男子神情飘渺的说道。
白衣飘飘,在黑暗中,如同月下飞舞的雪花,干净得引人注目。
那双曾经载满星光的明亮眼眸,已经不复从前的灿烂,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也没有了那份温暖的轻松。如今的冥昊天,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聆听着没有一丝生机的沉寂,昊天闭上了眼睛,嘴里低低的呢喃到一声:“不知是谁亏欠了谁。”
冥河的风,不知人心的,依然奏着悲伤的小调,那河的对岸,那注定悲剧的妖魅之花,顺着枝干留下了“眼泪”。
素白纤细的指尖拨动着面前赤血嫣红的花朵,如血一般的绚烂鲜红,是那冥河的彼岸,在那一年染上鲜血的曼珠沙华。
眼中一片迷离,跪坐在一片血色之中的黑衣少女,轻轻拨动着身前的花朵。黑如夜色的长发垂在她黑色的裙摆上,垂在那嗜血的花朵上,充斥着死亡的美丽,不复十年前的唯美。
垂下手放在膝上,回头望着那片冥河,低低的喃着:“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还是说,你也抛下了我。
放短目光,集聚到身前的那朵艳红,闭上眼,陷入了缠绕她十年的回忆。
冥河的对岸,生满了奇异的无叶之花,那是只开在冥河边缘的花朵,连着冥河之水永开不败的一片洁白。在那片洁白中,一个小小粉色身影跪坐其中,闭着眼睛,粉嫩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饱满的花瓣,时而微笑,时而悲伤。
冥河彼岸的接引之花——曼珠沙华,亦是死亡之花,记忆之花。每当一人轮回之后,他生前的记忆就会化作这洁白的曼珠沙华,开在这冥河的边缘。而她,几乎每天都在这洁白之中,感受着那些已经湮灭的记忆。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指尖,把她带离了那个早已淹没在轮回中的动人故事。睁开眼,对上他温暖的眼眸,女孩轻轻的抽泣道:“哥哥。”
用另一只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