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玉-第1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还对文玉儿说过,只要确定她的父母平安无事,就会跟他一起回皇城,这会儿却想着,回到西北怎么样劝服父母把自己留下来。
皇宫那头她并不担心,有落心和姑母在,叫“丽妃娘娘”永远的消失,有的是办法。
想必皇帝不仅不会追问,反而还会放三挂鞭炮来庆祝。
打定主意的田月凤只觉得心头轻快,就连一路以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昨天夜里外头刚下过雨,蹲在田头享受新鲜空气的田月凤,衣摆就弄脏了,回屋重新找了身鹅黄的衣裳,就要去那屏风后头换。
只是那屏风后头,立了一道身影,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头发披散,前凸后翘,身材好的叫她都要妒忌了。
溪竹还是墨菊?怎么跟她们一屋住了三四天,没发觉身段有这样好呢?
屏风后头有人换衣裳,虽说都是女子之身,可是直眉直眼的盯着,也是不礼貌的,田月凤转身就要离去,可在转身之际,又忍不住抬眼瞧了瞧。
正巧那人也在此时转头,两人一看见对方的脸,同时吓得尖叫一声。
文玉儿更是一把扯过衣裳,挡在自己的胸前,满脸的惊恐,“你……”
田月凤这货怎么回来了?这下子歇火了!
前不久,自己刚刚伙同高临欺骗了她,如今暴露了,以这货牙呲必报的性子,还不生吞了自己……
莫名的文玉儿就想起,丽妃娘娘赏赐的一丈红。
宋玉竟然是个女人!!!
田月凤觉得自己被雷劈中了,绝对的外焦里嫩。
一呆之后,心中烧起燃燃的怒火,这个女人不仅骗了天下人,还把她给耍的团团转。
想想自己,亲自下厨做的那些美味佳肴,田玉凤快怄死了。
冲过去,双手卡住她的脖子,“该死的你骗得我好苦!”
文玉儿拼命挣扎,口里大喊,“你个疯婆子,快放手,别忘了你还指望着我带你回西北呢!”
反正已经被识破了,文玉儿破罐子破摔也就不惧了。
田月凤一听,哎呀,你这个臭女人欺骗了本宫,还敢骂人?
挑起了她骨子里的西北女子,特有的粗矿和凶悍,挥拳照着文玉儿的肚子就来。
田月凤虽然从小娇养着,没有如太后娘娘般习武上阵杀过敌,可是作为武将家的子女,还是练过一些,基本的强身健体的拳术。
这一拳下去,文玉儿只觉得肚里的脏器,都叫她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下这二货也来气了,是我让你看上我的吗?每次躲都来不及的,她到还得理不饶人了,你会动手我不会吗?
嗯,还真不会……
于是,不会动手的二货就动上了嘴,一口下去,天玉凤粉藕似的小臂,就留下了一圈牙印。
“我去,你属狗的?!”
田月凤一看这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动嘴咬人,盛怒之下,竟然一手抓住了文玉儿的头发。
文玉儿也不甘示弱,一把揪过田月凤的小辫子……
一个清浅文雅,一个自诩高贵无双,瞬间化身街头撕逼的悍妇。
等到溪竹和墨菊两个一个提着水,一个抱着衣服来到耳房,就见地下躺了两只熊猫,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扯成了细布条。
两人均是一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事不好了!
衣服不要了,水桶也不要了……
一阵兵荒马乱人仰马翻之后,两只熊猫衣带整齐的坐到了谈判桌上。
一人手头搁着一盏茶,溪竹墨菊一左一右的在门外把着门,两人早就想好了,万一里头谈崩了,绝对不能让田月凤活着走出这扇门!
而在屋里,两个丫鬟眼中,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去的田玉凤,一脚踩在小杌子上,匪里匪气的,横眉竖眼的瞪着文玉儿。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七十六章 轰走
“说本宫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田月凤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盅都跳了跳,撒出几滴水珠子。
两边袖子卷到臂弯,身体前倾,手臂搁在踩着小杌子的右腿膝盖上,如果脸上画上两道疤,手里玩把小匕首,活脱脱的地皮小流氓啊!
文玉儿却不紧不慢的瞟了她一眼,没想到脱去伪装的田月凤,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后宫嫔妃的雍容,果然,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慢条斯理的端起手头的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牙尖,浅啜一口,“丽妃娘娘,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再说。”
把她藏在哲佳郡主的送嫁队伍中,已是冒了大不韪,田月凤还想从此一飞不归?
实在抱歉,她这颗漂亮的脑袋,还想在脖子上多放几天呢。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让我回到宫中……”田月凤威胁十足的说道。
文玉儿轻描淡写的瞄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丽妃娘娘提醒的是,我这就能剑影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不是吗?
她可一点也不怕田月凤,就算拆穿了她的身份又怎么样?大不了到时候官服一脱,做回文玉儿安安心心的当她的王妃。
田月凤又不知道,她其实就是文玉儿不是吗?照样的逍遥自在。
只不过丞相是做不成的。
还真是有些小小的遗憾呢,虽说成了秦王妃也能庇护家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并且文玉儿一直坚信幸福的生活,要靠自己来创造,把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怎么着都不安全。
“你……”
田月凤气得额头的青筋直跳,缓下一口气依旧不死心,“你就不怕我回宫之后反打一耙?”
“哦!”文玉儿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官也正好有事要禀告皇上,丽妃娘娘偷偷混在送嫁队伍中,让微臣发现了……”
然后某人恶人先告状……
气的咬牙切齿的田月凤,咚的一声又拍了下桌子,“宋玉,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对面那二货,咧了咧嘴,露出满口的白牙,“劳娘娘关心,您看宋某的牙口好着呢!”
田月凤:“……”,该死的,谁把这无耻之徒给拖走?
“宋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田月凤一时也没了招,此去路途遥远,倒也不急在一时,她有的是功夫慢慢磨,慢慢耗。
只要功夫深铁杵还能磨成针,在宫里呆了那么些年,有的就是手段,总有一款适合这小丫头片子。
从这开始,田月凤就跟文玉儿耗上了,不仅堂而皇之的搬到她的屋里居住,并且人前人后围在文玉儿打转,不出三步之遥,惹出了不少的闲话。
有说田月凤企图勾/引美男子“宋玉”的,也有说“宋玉”瞧中了阿田这丫鬟的美貌的,整个送嫁队伍闹的沸沸扬扬。
文玉儿晓得,奸诈的田月凤是在用这种方法,逼迫自己答应她的请求,偏偏不如她的意。
叫人议论,议论又怎么啦?又不会少块肉,并且田月凤一个女子都不在乎,她“宋玉”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大不了说出去,人人都认为他风流成性罢了,断袖的名头都担了,还怕再担一个风流?
多大点事呀,真是的!
文玉儿沉得住气,可有人却看不下去了,这不,这天白天刚刚行了一天的路程,好不容易赶到既定的驿站歇下,随行的鸿胪寺官员就找上门来了。
文玉儿在窗下的书案前写字,田月凤歪在一旁的罗汉床上磕着瓜子,听到外头的动静,还算她机灵,一个箭步窜起来,飞快来到文玉儿的书案前,抓起桌上的墨锭给她磨磨。
这货!
文玉儿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只当没看见。
于是当官员们走进来,就瞧见了红袖添香这一幕。
嘿!劳资们天天鞍前马后的跟着车队吃灰,这小子到会享受人生。
文玉儿立即吩咐,溪竹、墨菊上茶,至于阿田嘛,她怕她会泼那些人一脸茶叶沫子。
原以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好茶好水的招待着,总该有点收敛吧?
哪知人家白天吃了一肚子的灰,又见他这美人添香,一杯茶,哪样的像满腹的嫉妒。
“宋大人好雅兴呀!”几个官员撇了撇嘴,一同发难。
这几个家伙摆明了就是上来找事的,文玉儿呵呵干笑两声,算是回答。
不然实在不好说呀!能说什么?不服气,你们也找个丫鬟红袖添香去?这种话能说吗?
好好的给他们解释解释?拜托,人家摆明就是来找茬的,这时候解释就等于掩饰好吗?
反正做什么都错,倒不如静观以变。
众人见宋玉,居然是这个态度,嘴角勾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嘲笑众人似的。
脾气最急躁的毛叔乐,第一个控制不住脾气发作起来,“姓宋的,你别以为自己官大一级就可以为所欲为。”
文玉儿:“……”,文人真会扣大帽子,她什么时候为所欲为了?
不过呢,如她刚才所说,他们就是来找茬的,用句通俗的话讲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看着,如果红袖添香的是他们自个,你看他们还一个个红眼睛绿眉毛,假马拉鬼的装清高么!
所以呢,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把这些货给打发了。
“是呀!”文玉儿故意居高临下的斜了他一眼,“还真毛大人给说着了,本官就是官位比你们高,理应受点特殊照顾。”
不等几人说话又连珠炮似的说道,“你瞧瞧这一堆子的事,哪一件不指望着本官?食物投毒事件有眉目了吗?”
几人还没张口,她又双手一摊,自顾自的抢先说道,“你们瞧瞧你们自己瞧瞧,本官不抓紧,就没人上,见天的忙得头昏脑胀。”
伸手状是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脑门子又疼了,阿田快过来给本官揉揉……”
又斜了斜面前站着的几位官员,挥挥手道,“几位大人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墨菊是替本官送诸位大人!”
很强势的把众人轰了走。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七十七章 投毒者
众人准备来指责“宋玉”以权谋私来的,等到身后的那两扇门咣当一声关上,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怎么糊里糊涂的叫人给请了出来?
甚至里头还传出“宋玉”嚣张的声音,“这里这里,对对,就按这里,还是阿田的手巧,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
皇帝除了给哲佳郡主,赏赐很多的金银珠宝,同时从宫里抽调了一些服侍的给她,比如绣娘啊、医女啊、御厨啊,内侍等等百十来人。
老几位听的一甩袖子,真是世风日下啊!
可是“宋玉”有一点说着了,人家就是官位比他们高,天高皇帝远除了干瞪眼有什么办法?
众人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等这一趟回到安阳,一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晨起,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窗下那株芭蕉叶上,将手掌宽的嫩叶清洗得油亮。
下大雨自是做不成的了,众人心知肚明,各自缩在自己的屋里,睡大觉。
也有那么脑回路不同于常人的,竟然跑来问文玉儿今日是否赶路。
文玉儿望着窗外油绿的芭蕉叶一时无语。
偏偏那一位,还一本正经的瞪着她等着回话。
幸好这时,下头的官员来报,投毒事件有眉目了,才把她从那位仁兄的目光下解救出来!
那投毒的年轻人嘴巴很紧,关了三天愣是一句话不说,文玉儿以为他会一直死扛下去。
怎么忽然就开口了?
文玉儿心知肚明,只怕用了些手段。
跟着那官员,来到关押投毒者的柴房,画风却与想象中很不一样,没有皮鞭,老虎凳辣椒水。
只有干草垛上,蜷缩成一团,早已奄奄一息的身影,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深陷的眼眶,和苍白的脸颊,一瞧就是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架势。
文玉儿当即给气乐了,“这就是你们说的有眉目了?”
所谓的有眉目,就是草菅人命?
她不是什么白莲花或者玛丽苏,更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审问犯人用些手段是必须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用饥饿能活活的折磨别人,是不是也太不讲道义了?人砍头还给顿断头饭呢!
并且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怎可胡乱要了人命?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他屋里用个丫鬟,都要说三道四,怎么对起人命来却如此的轻贱?
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从太平盛世来穿来的文玉儿非常的不习惯,不把人命当命的做法。
当然,除了对方拿刀要砍了她,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她亡,绝对不会矫情的讲究什么手下留情。
可是如今的情况能一样吗?
文玉儿蹲下身给他把了把脉,系统提示,此人严重脱水。
脱……脱水?!
低头一看,干裂的嘴唇,起了好几层白皮,该不会这三天一口水都没给他喝过吧?
脸色一寒,“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简直令人发指,文玉儿如今觉得,这三天的折磨,还不如当时直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大,大人这贼厮嘴巴太紧,所以……”看守的兵丁见文玉儿发怒,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
“所以水也不给喝一口?”
兵丁推脱道,“他又没说要喝,我咋知道他渴不渴!”
心底里也是很不服气,不就是个奸细嘛死了就死了,上阵杀敌哪天不死人?这些文官就喜欢拿了鸡毛当令箭。
文玉儿气极反笑,“拖下去先打十军棍!”
兵丁呲目欲裂,“宋玉,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文人就是看我等糙汉子不顺眼,借道这贼厮杀鸡儆猴。”
谁说武人都是糙汉子,没有心机来着?
这一手无间道玩的漂亮!
文玉儿的余光将在场的汉子扫了一圈,果见在场兵丁个个脸有忿色。
遂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冷冽,军人不是最讲究纪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