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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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生气的是,仗着忠勤伯这个后台,他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希望将来娶个厉害的发妻,好好收拾收拾她。
眼前恍过文仙儿那张绝美的脸,王力一阵心慌猿马。
算了,还是去花楼找个红倌人吧!
一顶官轿与他擦身而过,抬眼一撇,正好透过缝隙,瞧见那半张“鬼脸”。
文三!
王力拳头握得咯咯响。
都是这个下贱的丑人作怪,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当街,遭到关明杭的羞辱。
更不会为了报仇而跑去杏花林,不去杏花林,就不会着了赵淳蓉那贱人的道。
文三,你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
阴狠的目光,像一条滑腻腻的蛇一样,随着宫轿消失在街的尽头。
文玉儿并不知道,自己被毒蛇给盯上了,在宣华门下轿,刘小内侍领着往内宫而去。
看着高临从对面走来,忙低头贴着墙,逼到了一边。
高临斜着眼,瞟了他一下,走了过去。
文玉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哪知那货却退了回来,认真的盯着她的脸,直盯的文玉儿心里发毛,才道“三姑娘很怕本王吗?”
文玉儿呵呵干笑两声。
任谁被一头狼,这样虎视眈眈盯着,都会害怕的吧?
况且还是一头山中饿狼。
高临嘴角一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背着双手走了过去。
这次文玉儿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舒了一口气。
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怕他干嘛,现在她可是文玉儿,又不是他的下官“宋玉”,为何下意识的就怕他?
无比恼恨的文玉儿,穿过芳草萋萋的御花园,踩着绿草地,顺手揪烂了,一支斜上出来的月季花。
老远就看见,一身宫装的梓桑,在凤仪阁门口等着她。
文玉儿放下适才的不快,快步跑过去挽住梓桑的胳膊。
三姑娘越来越活泼了。
梓桑笑道,“南边进贡了两筐白玉枇杷,娘娘得了些,知道您好这一口……”
所以把人宣了来,却不说什么事,免得另外三个没事瞎嫉妒。
“是吗?”文玉儿在梓桑胳膊上蹭了蹭,“有姐姐真好!”
两人亲亲热热的走了进去。
文姝儿头插,镶满宝石的,凤凰衔珠翠,胭脂色拽地,绣金线长裙,袅袅坐在院里的紫藤架下。
染着丹蔻的修长指甲,灵巧的剥着玉色枇杷。
长长的,随风轻摆的,紫红色花串,映照着那一小段,裸/露在外的白皙颈脖。
让人顿生岁月静好,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静谧。
文玉儿突然意识到,文姝儿能够得到皇帝的独宠,也许并不是单单因为容貌的原因。
文姝儿查觉到文玉儿的目光,用帕子擦了擦手,“快过来,都给你剥好了。”
文玉儿坐到对面,看着插在竹签,剥皮去壳,码得整整齐齐的枇杷肉。
心中温暖。
原主讨厌剥枇杷汁水流到满手,溪竹、墨菊,每次都会这样帮她剥好。
可文姝儿不是奴婢,自己大约也有不少烦心事,为她,却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见对这个妹妹真是上心。
叉起一块,先塞进文姝儿的嘴里,然后才自己吃了一块。
甜蜜多汁,一直甜到心里。
姝儿伸手碰了碰她脸上的红斑,“你有什么打算?”
不会一直顶着这东西吧?
一想到绝美的人儿要顶着丑态生活下去,心就堵得慌,第一次觉得当初的支持,是不是做错了。
文玉儿开心的吃着枇杷,不时喂文姝儿一口,没心没肺道:“什么打算?”
她的打算可多了。
比如什么时候辞官,安心的当一只米虫。
又比如,小金库什么时候能够堆满亮闪闪的金元宝,嗯,没有金的银的也行,她不挑的。
再比如,什么时候可以,从系统那货那里,搞到那些个诱人的蔬菜种子……
不知文姝儿指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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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出城
文姝儿气结,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自己为她担心的茶饭不思,她到好,没事人一样。
不由的捏捏她脸上那块斑,“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能令我担心的。”
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性子又倔,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为这,这些年吃了不少的亏,所以文姝儿特别的心疼她。
不过这大半年,似乎圆融了不少,听说还交了很多的朋友。
唯一遗憾的是,这些朋友都是一些小子,没有小娘子。
不过能在其中挑出个夫婿来,倒是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文玉儿不知道,某人的思想彻底歪楼,玉白的手指抚了抚脸,“大姐你不觉得挺好看吗?红红的多喜庆。”
噗——
文姝儿差点栽倒。
喜庆……,她怎么没看出来。
文玉儿瞧着文姝儿那快绷不住,就要裂开的面皮,哈哈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皇帝一身宝兰常服,如沐春风般,背着手大步走了进来。
文玉儿嘴角抽了抽。
天了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很不情愿的,随着文仙儿站起来施礼。
皇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到剩下来的,半碟枇杷肉上。
“下次朕,让宫人们剥好了,再送过来。”他说道。
文姝儿不以为意的笑笑,“是玉儿喜欢,妾身还是觉得,自己剥更有乐趣。”
皇帝翘翘嘴角,这什么破妹子,下回还是别来了,这待遇,他这做夫君的都没得到过。
不过咱是皇帝,可不能让人看出来小心眼,爱计较。
单手抵在唇上,牙疼的咳了一声,大手的一挥,豪气道,“既然三姑娘喜欢,朕哪里还有一筐,都带回去吧。”
让你爱吃现成的,回去剥不死你。
皇帝暗戳戳的想着,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文玉儿赶紧擦擦角,麻溜的谢恩。
这货瞧着怎么那么碍眼呢?
皇帝按按额头,气的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眼看着太后的千秋就要到了,爱妃看着办吧!”
三一两句,把筹办太后千秋的任务,交给文姝儿。
原本还想着,有什么难办的交给自己,可某人在旁边杵着,实在碍眼。
不怀好意的,朝某人撇了一眼,“上次国丈大人的生辰宴,就办得很好嘛,不如让三姑娘帮你参详参详?”
你妹的!
那筐枇杷她可以不要么?
今个回家就买本袖珍黄历揣怀里,没事就拿出来翻翻。
文玉儿还没出宫,丽妃那边就收到了,太后千秋宴,让文姝儿承办的消息。
气得她砸烂了一只,三尺多高的青花梅瓶。
落心边指挥着小宫女,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边安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又不是什么好事。”
办好了,是应该的,办砸了,没得让人看笑话。
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何必往自己身上揽。
丽妃摇了摇头,“话虽这么说,可到底意难平。”
落心默默叹了口气,找了个话头揭了过去。
在出宫的甬道上,文玉儿又碰到了同样出宫的高临。
瞧着对方投过来的眼神,顺手抓起小内侍捧着的白玉枇杷,狠狠的咬了一口。
姐现在是文玉儿,你能奈我何?
高临心情好,没想跟她计较,可架不住这二货得意忘形。
瞧她那小眼神,高临就想起宋玉那货来,快步走到文玉儿面前,抬起手。
我去!
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让文玉儿脸皮发烫,忍不住退后两步。
瞥见他的手势,头偏了偏。
这臭流氓!
懂不懂男女授受不清?
你娘没教过你吗?啊!啊?
高临手下一顿,嗤笑一声,“三姑娘以为本王要干吗?”
说着伸手取下她发丝上的落花。
文玉儿闻到了淡淡的青竹的香味,心头一颤,脸红如霞。
“怎么?三姑娘还不想走么?”
高临退开几步,捏着那朵落花狭促的笑道。
靠!
竟然让这货给调戏了。
文玉儿气的鼓起了眼睛,狠狠的瞪了高临一眼,拔腿就走。
心里把高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高临摊开手指,落花随风飘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想不到,三姑娘还挺爱记仇啊!”
高临对着某人气急败坏的背影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生气,他就高兴。
闻言,文玉儿掉头又走了回来,一脚踩在高临的脚背上,碾了两下,“我这个人一向不爱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说着又狠狠碾了两下,扬长而去。
捧着白玉枇杷的小内侍,简直都要跪了。
文三姑娘,您还收小弟么?
高临弯腰擦了擦鞋上的灰尘,眯了眯眼。
真有意思,总是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了宋玉。
如果不是那块斑的话,他说不定就会以为,他们俩根本是同一个人。
文玉儿一眼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珍珠。
走过去把抱在怀里的枇杷塞给她,“你个傻瓜,也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躲躲。”
一脑袋的汗水,回头再中了暑。
顺手剥了个枇杷塞她嘴里,“咱们往前走走雇辆马车。”
什么该死的破规矩,宫轿管接不管送。
跟那只管刨坑,不管埋的坑货系统有得一拼。
珍珠晒到嘴唇开裂,甘甜的汁水入口,鼓着嘴巴,抱紧筐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挑了辆干净些的车子,谈拢价钱,主仆二人爬上车,放下帘子,就开始对付起了这一筐子枇杷。
不过是文玉儿剥,珍珠吃。
时不时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姑娘您也吃。”
“不用,刚刚在宫里已经吃了很多了。”
“那您歇着,我自个来……”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衣人,把车夫赶了下去,甩着马鞭赶起了马车。
前世就没什么方向感的文玉儿,一无所觉,歪在车塌上听珍珠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话。
半晌之后,文玉儿感到耳边太安静了,少了往日时起此伏的叫卖声。
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掀天车帘一看。
卧槽!
什么时候,竟然被拉到了城外。
买黄历什么的得赶紧提上日程,这日子没法过了。
“珍珠!”文玉儿严肃道,“咱们遇上坏人了,别紧张,一会听我指挥,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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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解除
别看珍珠平时呆呆萌萌的,其实也是个泼辣性子。
抱起枇杷认真的点了点头。
文玉儿嘴角不可几见的抽了抽,哪来的吃货,小命都快没了,还紧抱着枇杷不放。
吃比命还重要?
“那个,”她努努下巴,“你不觉得丢下它更合适些?
“姑娘说的是,”就见某个呆萌小丫头,掀天帘子”哐当”,整筐枇杷,连筐带枇杷的砸了出去。
咳……
文玉儿嘴角抽了抽,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听外面阿呀一声,很快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之后,行走中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害得拿了条棍,准备给车夫来下的,文玉儿一个趔趄,咚的声,栽倒在车壁上,额头起了个大包。
下一刻车帘被人很粗鲁的掀开,“谁砸的本王,快滚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文玉儿想要拔簪子的动作一顿,心中欣喜,捂着额头和珍珠一起跳下车,齐刷刷的指向灰衣车夫,“是他。”
高临忍不住勾了勾唇。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主仆二人一通的货色。
坑起人来不带拐弯的,不过这车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是我,不是我!”车夫双手直摇。
一看就知道,这两姑娘与来人是认识的。
再看这少年,锦衣华服,目露冷光,一定不是个好相于的,车夫心里暗暗叫苦。
早知道不该为了两钱,接了这趟生意的,也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
“你砸的本王?”高临居高临下的挑了挑眉。
“哪能啊!”车夫谄媚道,“您可别听她们瞎说”。
真丑,比宋玉那货丑多了。
高临忽然就失去了,逗弄的兴趣,大手一挥,“拎走!”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车夫媚笑着作揖,趁高临等人不备,往马背狠抽一鞭子,马儿吃疼,长嘶一声,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高临的长随一夹马腹,纵马追了出去。
车夫一看有人追来了,飞快的窜到马背上,抽刀砍断车套,又一刀砍在马屁股上。
车子咕噜噜的向前滚,撞在路旁的大石头上,轰的一声,车辕子都散了架。
然,马儿并没有想像中的吃痛狂奔,而是嘶鸣一声,后腿着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车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自个一溜烟跑了。
小样,敢砍我屁股,老子让你彻底把牢底坐穿。
长随高杋跳下马,直接把人提起来,啪的一声扔到文玉儿面前。
“谁指使你的。”文玉儿冷声问道。
“姑……姑娘饶命,小……小的不知。”
车夫马上摔下来,又被重重地扔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断掉,然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指使的你,想好了再说。”语气浓浓都是威胁。
“姑娘,姑娘,小的真的不知啊,”车夫扒在地上,带着哭腔,“您大人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还有下回?!”文玉儿转身霸气的对高杋道,“把他拖下去,剁了喂狗。”
拉轰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
高杋下意识的,抬眸望了望,牵着追风的高临,高临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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