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玉-第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窗台的梅瓶里插了几枝花,暗香浮动,屋子的正中央放了一套梨花木的家具,临窗的罗汉床上雕着福禄寿喜,那圆润、一气呵成的雕工,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凡品。
文玉儿正打量着屋里的家具摆设,心中猜测着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土匪窝,门吱呀一声开了,赶紧随意找了张椅子,正襟危坐的坐好。
那两个被唤作春桃、春花的丫鬟,端了一碟苹果、一叠福橘,并两三盘点心走了进来。
“公子,”两人屈了屈膝,将点心、果子在梨花木的桌上一字排开。
“两位姐姐,这门能不能不要锁了,我又跑不了……”
文玉儿话没说完,春桃惊的把福橘都滚到了地上,拉了春花就跑,咯噔一声锁上门。
真是的,不过想使个美男计脱身而已,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吓成这样?
某人愤愤不平的拿过一只福橘,狠狠的掰成两半,三下五除二的剥掉外皮,把肉塞进嘴里。
她哪里知道刚刚自己笑得太妖艳,勾的两个丫鬟心慌意马,生怕自己一个心软把他放了出去,事后不好向云茶小妹妹交代。
文玉儿把嘴里的福橘,当成了那两个丫鬟,狠狠的咬着,又把剩下的半个福橘,当成了云席和云茶小妹妹,一并丢进嘴里咬成残渣。
打不过人家,还不兴她吃个橘子出出气?
又一阵脚步声,门锁咔啪一声又打开了。
文玉儿抹抹嘴角的汁水,向门口冲去,“两位姐姐……”
笑容在脸上凝结,只见洞开的大门外站了两个人,一位是适才见过的李嬷嬷,她的旁边站着一位杀气腾腾的贵妇。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一百五十四章 疯狂小娘子
贵妇云人在见到真人的那一刻,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好像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根本不是她本人似的。
李嬷嬷一瞧这架势,心道不好要遭,果然,云夫人像个长辈一样,客客气气温和的问道,“大侄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没有订亲……”
李嬷嬷忍不住扶额,这下总算知道她家姑娘,强大的基因来自于哪里了。
文玉儿呆呆的瞧着贵妇一张樱红的嘴唇一翕一合,后面说了什么啊一句也没听清。
不断的纠结一个问题,这土匪窝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媒婆像个贵妇一般?
云夫人像查户口般的问了半天,文玉儿半真半假的回答了一番。
假话太假,容易让人瞧出破绽,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真话当然是万万不能讲的,为半真半假将将好,对方分辨不出哪句是假,哪句是真。
等到云夫人觉得,调查的差不多了,吩咐春桃、春花,又上了茶水瓜果点心,看好门窗,施施然找她闺女去了。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抓她来的那两个土匪、土匪婆也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听到唢呐锣鼓之类的声音。
文玉儿的心稍安,耳朵贴上门听的听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两个丫鬟说话的声音。
用积分兑换了一把消音锯,查积分栏又少了一大截的数字,文玉儿在心里把高临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这货不负责任的把她丢下,哪里要浪费积分兑换劳么子锯子。
又侧着耳朵听了听,除了那两个丫鬟,断断续续的耳语,外边静悄悄的,文玉儿深吸一口气,悄悄摸到窗台,吱咕吱咕锯起了窗台的花格。
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一边提心吊胆卖力的锯的窗台,大冬天的生生出了一身的臭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半响,窗台锯出了一个方形的出口,文玉儿把锯子收进系统仓库,在出口的四角敲了敲,拿下一块方形的花格,悄悄爬上窗台。
文玉儿手脚并用的爬出窗子,双脚一探站到了地上。
终于出来了,某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转身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的情景,就见一个黑影向她袭来。
文玉儿赶紧掏仓库里搁着的电棍,手刚刚伸进去,还没来得及往外掏呢,那黑影已经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捂上了她的嘴巴。
熟悉的皂角的清香,冲斥着她的鼻翼,“别出声,是我。”
高林放开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脚下一个轻旋,带着文玉儿跃上了屋顶,像猫一样一阵疾走,几个起落,文玉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她神智再回笼,两人已经站在了一条灯火繁茂的街头。
咦,这条街怎么那么熟悉?
不光是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商店,还有街口卖花簪的老婆婆,都长的一般无二。
要说文玉儿为什么,对这条街道和老婆婆如此的记忆犹新,这还得回到两天之前。
两天前,他们来到了里边关齐城,最近、最繁华的城池——云城。
也许是离目的地近了,文玉儿也整个人松懈下来,恰巧火头军要进城补充及养,她就想跟着一起去逛逛。
队伍在城外安营扎寨,文玉儿跟着伙头军,带上高临这个免费保镖,愉悦的进城了。
火头军去市场采购,文玉儿带着保镖去逛街,两拨人约定两个时辰之后在城门汇合。
云城,不愧是边关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比起帝都安阳来也毫不逊色。
并且也许是临近边关的原因,这里不仅有关内华美的服饰,很多店铺还悬挂着异域风情的货物。
文玉儿好奇的穿梭在,行人如织的街头,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高临这个保镖,可有可无懒洋洋的跟在后头。
忽然被街口老婆婆摊位上,一支异域风情的簪子吸引了目光,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抓起那根簪子,往头上比划了两下。
“好看吗?”一转头对上高临怪异的目光,无邪的笑容在嘴边凝结。
文玉儿暗道不好,一时不察,忘乎所以,如今道是如何收场?
乌溜溜的眼睛扫向街道两边的店铺,忽然眸光落在一家杂货铺上,心中灵光乍现,顿时有了主意。
“那个……你也晓得……我心仪文三姑娘,所以……嗯,你懂的!”
文玉儿的脸红的像一块桌布,倒不是因为说了这话害羞,自己送自己东西,没什么好害羞的,实在是差点在高临面前露了馅,害怕的,她的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就这样,高临被她忽悠了过去,却也意外的记住了这条街道。
“是不是很熟悉?”虽说这话,高临的目光却投向街道的尽头。
“不会是……”
高临背负着双手长身玉立,闻言收回目光,终于瞧了瞧文玉儿,“你猜的没错,这里就是云城。”
“中午的那一伙土匪也并非山贼,他们是云城守备大人,云渺的一双儿女,至于为什么会假扮山贼,抓了你……”
高临似笑非笑的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
问她?
长的好看还是她的错咯!
如珠如玉的两个少年站在街头,引得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这里比不得关内,民风比较彪悍,很快就有大胆的小娘子,跑过来给两人塞东西。
文玉儿被塞了一只木瓜在手中,被关的这半日提心吊胆,虽有好些点心瓜果在屋里,却没怎么动,并且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故意,居然没人给她送晚膳,到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娘子送的木瓜想也不想的就往嘴里送,小娘子们一看,美少年居然当街吃了,别人送的木瓜,一个个脸红心跳,木瓜的主人更是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拎着瓜果的小娘子们,一窝蜂的都朝这边涌了过来,高临见势不好,拉住她的小手,一路狂奔,将一众狂热的小娘子甩在身后。
终于停了下来,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高临此时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抓着文玉儿的小手,忙丢开手,一阵尴尬。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听“宋玉”道,“快看!”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争吵
高临一抬头,就见天空一朵朵,开满了,五彩缤纷绚丽夺目的花朵——是烟花!
“真漂亮啊!”身旁的人微微抬着下巴,漆黑的眼珠盯着天空喃喃的说道。
烟花不漂亮,高临不清楚,他只知道身旁的人儿,说着这话时,微微扬起的小脸上,划过一道比那焰火,还要绚丽百倍千倍的彩光,一直划进他的心里,在某处刻上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的心儿就像河里的小船,飘飘荡荡,靠不了岸。
半响悚然惊起,他该不会是……,想到某个可能,高临脸色一白。
早在皇家猎场,他的身体就对“宋玉”起了反应,可那时他觉得是自己受了伤的原故,这一路上两人共处一室,半夜抱着怀里的人儿,无端生出岁月静好的错觉,自己也没有多想……
高临有些慌乱,有些烦躁,在这慌乱烦躁中,似乎又带有那么一丝丝不可对外人道的甜蜜。
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以来看不上那些小娘子,那是因为他觉得,她们肤浅又不可理喻,难道真相竟然不是这样,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断袖?
高临想被雷劈中似的呆立当场,他是一个断袖,他竟然断袖!
文玉八而有惊无险的到达齐城,原本办齐交接手续之后,众人就可以启程回帝都,可高临的蛇经病突然犯了,关在屋子里,三四天了也不出来,除了高秋高风按时送餐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文玉儿掐着手指算了算,这回别说过年了,只怕连元宵节都要在路上过了。
不敢催促高临上路,呆的烦了就一个人上街乱逛。
齐城说是边关,其实并不是战争的最前线,出了齐城往北,还有好几个小城镇,那儿才是战争的所在地,齐城只能算是大后方,受了重伤,暂时不能上前线的伤员,都会送到这里来安置。
这天无所事事的文玉儿,在大街上,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伤员安置所。
高临还躲在屋里兀自纠结,以后是躲着那弱鸡,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四五天,还没有个答案。
真是伤脑筋啊!
高临颓废的往罗汉床上一躺,高秋就一阵风的闯了进来。
“我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不是!”高秋连忙摇头,张口要说话,又被高临打断。
“现在可到了午膳时间?”
高秋又连连摇头。
“那还不出去!”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别人也许听不出来,可高秋跟了高临这么多年岂会不知,他们王爷这是生气了,道了声是飞快的退到门外。
走出门,抬头看见蓝天上的白云,才想起重要的事情还没有禀报,硬着头皮又折了回去。
这次高秋学聪明了,站在门口冲里头喊,“王爷,可不得了了,宋大人和军医快打起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话音落,屋里那人像旋风般卷出来,“怎么不早说!”
话说完,人早已到了一墙之外。
高秋委屈的摸摸脑袋,他是早想说来着,可不是您把他赶出去的嘛!
高临一路疾行赶到事发地点,还没有弄清状况,就把军医呵斥了一顿,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的行为昭然若揭。
秦军医这老头子也是个硬骨头,居然哼了一声,“既然宋大人神技,那么这帮伤员就仰仗您了!”
说完竟然昂着头拂袖而去。
这死老头,有个性的是不是过分了点?
这时候高临才想起来问文玉儿,“到底怎么回事?”
文玉儿的尴尬癌犯了,大哥,你搞不清状况,上来就发飙?
这倒好,秦军医那死老头尥蹶子了,烂摊子砸她手里了。
砸就砸吧,你好歹给她弄个打下手的助理撒,那些个军医见秦老头走了,呼啦一声都跟着跑了,这n多的伤员,她就是长了八只手也忙不过来呀!
大哥呀,咱知道你一颗红心向太阳,良心大大滴好,可您这心是不是好的,有点忒过了?
这话文玉儿而不敢问,这货蛇经病犯着呢,别回头再得罪他,自己更倒霉。
“宋大人,我这兄弟这胳膊真能保住?”头上缠着纱布的大汉,这时候却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面前这位年轻的大人只是开个玩笑。
三天前鞑子突然来袭,他们匆忙应战,打斗中,他被鞑子一刀砍向脑门,躲避不及被对方砍中额头,血沿着额头流下,遮住了眼睛。
鞑子趁他视力受阻,借机反手一刀刺向他的心脏,眼看他就要被对方挑于马下,是他的这个兄弟救了他。
他的脑袋受了伤,兄弟也因为救他胳膊受了重伤,两人一起被送到了这里,他能起床走路了,他的兄弟却胳膊肿得像萝卜一样,军医说得立即截肢,否则命也保不住了。
一个军人被截了肢,就成了废人,还怎么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那位兄弟死活不肯,嚷嚷着要截肢,还不如就让他就这么死了算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照样上阵杀敌,总好过截肢后半死不活的活着。
大汉更是内疚,这兄弟是因为他才受的伤,让对方丢一条胳膊,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直接死在鞑子的刀下。
正当他对军医苦苦哀求之时,突然冒出个美少年,说他兄弟的胳膊能够保住。
大汉定睛一看认出来了,这不是给他们送粮草的粮草官宋大人么?
这时候的大汉,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有脑子考虑,他一个粮草官怎么懂得医术,一个劲的跪求救救他的兄弟。
这时候老军医不干了,他在军营十几、二十年,治愈的和救命的不下凡几,这条胳膊还能不能保住,他能不知道?
这少年人胡说八道,动摇病心到底是何居心?
一个人说能治,一个说不能,两个人遂吵了起来。
“那当然,”文玉儿笃定的点头,“你那兄弟的伤势本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处理不当,导致伤口发炎,只要把那坏死的腐肉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