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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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若是寻常女子说出来,季舒玄必定要仰天大笑:你以为自己是谁?朕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得是你?
可遗憾的是,他面对的是苏诺语。她越是不驯服,他心底的征服欲便越是强烈!想了许久后,他方才道:“朕会等着你心甘情愿地来做朕的女人!”
苏诺语莞尔一笑,没有说话。无论如何,只要他承诺不勉强,一切好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心思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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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两人之间便算是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苏诺语答应每日按着时辰来嘉德殿请平安脉;答应在两人独处时,不刻意自称“微臣”。而季舒玄也承诺不会勉强她做他的女人。
无论过程如何纠结,至少结果还算圆满。一时间,方才大殿中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消弭殆尽,转而变得融洽不少。苏诺语身为医者,自然也是要履行医者的职责。何况季舒玄的龙体康健本就关系着江山社稷与天下兴亡,她自是不会马虎。
季舒玄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苏诺语,她不说话,静静把脉时的认真样子,令他想起了那日在医馆中的惊鸿一瞥。不得不承认,如此认真的苏诺语实在是摄人心魄!哪怕,今日的她易了容,只是一张平凡至极的脸蛋。
不多时,苏诺语起身,恭敬道:“皇上,您脉象平稳,龙体康健。”
“诺语,朕看你把脉的时候神情认真,可见是真心喜欢这个事。”季舒玄语气平和,“只是,你跟在朕身边多年,朕却从不知晓你竟有如此精湛的医术!”
苏诺语心中一紧,这看似平淡的话却道出了季舒玄心底的疑惑。她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皇上又忘了,我是苏家的女儿,家父擅医术,我自然也会一些。”
季舒玄听她这么说,似乎也说得通,颔首。
倒是苏诺语看着季舒玄,想着要不要一问心底的疑惑。难得苏诺语这样欲语还休地看着季舒玄,他心底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却还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诺语,朕瞧你似乎有话要说。”
苏诺语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我听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说起小皇子的事……”
“你想说什么?”提及才夭折不久的独子,季舒玄的脸色倏地变得凝重。
苏诺语难得在季舒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色,哪怕方才面对她的口不择言,他暴怒之下也没让她觉得心惊。这种丧子的心情苏诺语能够理解,她也收拾起之前在面对季舒玄时那抵抗的心态,看着他,道出心底的疑惑:“我想说,在小皇子染病没两天时,张太医便已经将药方上奏于您。太医院的人告诉我,小皇子本已见好,之后却不知怎的,突然便不在了。皇上,您难道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你说的问题,朕也想过,朕在睿儿临死之前,曾去看过他,虽说还有病容,却已经大好。”季舒玄脸色冷凝,“朕也在派人详查,只是还未有令朕满意的答案。”
苏诺语接着说:“皇上,我听说李妃也是在快要大好前,因着香料的缘故,病情突然转重的。”
季舒玄骤然起身,紧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想告诉朕什么?”
“我并非是想告诉您什么结论,对没有查清的事情,我不会轻易下结论。”苏诺语缓缓摇头,道,“但是宫中一连出现两次这样的事,您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季舒玄摆摆手,道:“李妃的死是她自己不听劝告造成的。”
苏诺语轻声追问:“那么小皇子会不会也因此而送了命?”
“睿儿年幼,别说这次身染瘟疫,即便在寻常时候,他所居的寝殿也是断然不允许用香料的!加之平日里近身服侍的乳娘,也决计不允许用任何香料!事后朕也派人去月华宫查了,并未在睿儿所居的寝殿内发现任何熏香的痕迹。”季舒玄摇头说道。
苏诺语边听边缓缓颔首,忽而问道:“皇上,敢问此次全国范围内的瘟疫肆虐,宫中除小皇子外,可还有旁人染及此病?”
“并无。”季舒玄神色愈发凝重,“然当日睿儿染病后,月华宫有宫人自尽,将此事揽在身上。”
苏诺语一听,断然否定:“这不可能!凭她一个小小宫人,到哪儿去找瘟疫的病源?此次瘟疫乃人为造成已是不争的事实,诸王也是凭借此事才起兵叛乱。这一切事情都如此得巧合,难道您不觉得这其中有所关联吗?
“唔,你继续说,朕听着呢。”季舒玄示意她继续,审视的眼神中隐含了一抹激赏。
“是。”苏诺语点头,“那么我是不是大胆地假设,这一切事情都是某个王爷的阴谋?这些人狼子野心,已将手伸向了宫内!否则合宫之中,为何偏偏是小皇子身染瘟疫?”
季舒玄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苏诺语。
苏诺语略顿一顿,说:“皇上,容我说句僭越的话,他们想要对付的人是您,所以有了后面的叛乱一事。而小皇子是您的独子,自然难逃毒手!”
苏诺语一口气将自己心底的猜测道出,季舒玄的脸色阴沉着,开口说话时语气却是赞赏:“诺语,你的思维之缜密,不逊色于朕的任何一个臣子!其实你说的这些,朕也是想过,只是苦无证据。朕不想滥杀无辜。”
听他这样说来,换苏诺语面露钦佩,她半调侃得说:“看不出来,皇上竟如此仁德!”
“你不了解朕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过无妨,咱们有的是时间,总有一日,你会慢慢地了解朕!”季舒玄眸子转深,看着苏诺语。
苏诺语心中微动,迅速转了话题:“皇上,若是您信得过我,我想去查一查小皇子的死因。”
“准!”季舒玄说,“诺语,这儿便是你的家,你大可拿出主人的姿态来,做你想做的事。”
越说越不着边际,苏诺语连忙起身:“皇上,时辰不早,您大概还有许多朝政要处理,我便不打扰。”说罢,不待季舒玄有所回应,她已然行礼,“皇上,微臣告退!”
季舒玄看出她的心思,挥手示意她离开。感情的事不急于一时,他也不想强迫她。
季舒玄站在窗边,看着苏诺语娉婷远去,心中暗道:诺语,这样优秀的你,若是日后嫁与旁人,岂非是明珠暗投?你放心,朕一定会征服你的心!
想着苏诺语嫁人,季舒玄便发现自己心底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基本上,在他看来,即便现在两人间还没有关联,但苏诺语迟早也会是他的女人!
若说在之前,他对她志在必得是因为钦天监的预言以及她的绝色容颜,那么经过方才那番谈话之后,他更多的则是因着她这个人!他身边可谓是女人无数,有美人,也有才女,却从未有一人在同他说话时,表现出这样缜密的思维与从容的态度。这样的苏诺语,他绝不会放手!
正想着,章华走进来,小声说:“皇上,苏大夫已经离去。奴才放在在殿外,听得殿内有争执的声音,可是苏大夫又故意气您?”
提起这个,季舒玄脸上闪过无奈,然而只是一瞬。他转身看着章华,道:“章华,朕同你说实话,对苏诺语朕是志在必得!即便她出言不逊,朕也愿意包容她!同时,在朕内心深处,是珍视她的直言不讳与无所畏惧的!”
听见季舒玄如此盛赞,章华也笑道:“奴才还从未见皇上对谁如此上心过!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奴才相信苏大夫一定会对您的情意投桃报李!”
章华的话向来令季舒玄听着顺耳舒心,他朗声笑道:“章华啊,你说这话朕爱听!好了,朕还有事要处理,伺候笔墨吧!”
季舒玄通过一次谈话坚定了想要得到苏诺语的心,而苏诺语也对季舒玄另眼相看。至少他同爹口中说得那个仁德之君是相符的!
离开嘉德殿后,心云走在苏诺语的身边,即便方才那“惊心动魄”已经过去半晌,心云仍旧难以平复内心的紧张。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出来后,皇上没有难为您吧?”
苏诺语摇头,轻笑道:“心云,你别太紧张。他再如何也只是个人,又不是猛虎野兽!”
心云四下张望,见并无旁人,方才说:“您不知道,方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虽自幼便同您入宫,可却从未见过那般震怒之下的皇上。”
“别紧张,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苏诺语出言安抚她的紧张。
心云一听,连连摇头:“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您,倘若皇上真的拿我来威胁您,您不必犹豫,一定要舍弃我,保全您自身!”
“胡说!”苏诺语薄责,“你既已说了,自幼便跟在我身边,我又怎会不管你!”
心云道:“小姐,我知道,以您的心性,是不会甘愿再度入宫为嫔为妃的。所以,您万万不可因着小小的心云便委屈了您自己!”
她虽说只是一个小丫鬟,却也看得出来皇上对小姐那志在必得的心思。而小姐这性子,是断断不会同意的。她就担心有朝一日,皇上会用她来胁迫小姐答允,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她宁愿一死以解小姐后顾之忧!
苏诺语听后,心中颇为感动,说:“心云,你莫要胡思乱想,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那些事。皇上好歹也算是个君子!”她颇为中肯地评价着季舒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妃相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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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宫内,睿儿新丧,贵妃心情一直郁郁寡欢,加之皇上有日子没来后宫,如今那个心头大患苏大夫又进了宫。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贵妃更是整日得心烦意乱。
一大清早,贵妃用过早膳后,人便懒怠,歪在贵妃榻上,没精打采地看着廊下那只金丝雀。说起金丝雀,还是睿儿小时候,皇上派人送来的。
时过境迁,睿儿没了,皇上也不踏足她宫门半步,就连她主动求见,皇上也总是让章华以各种理由退却。如今的她只能睹物思人,以寄思念。
正当贵妃百无聊赖之际,彩纹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奇怪地说:“娘娘,您方才叮嘱奴婢去收集荷叶上的露珠,您猜奴婢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贵妃挑眉看她,并无太大兴趣:“说。”
彩纹将手中的瓮递给旁人,蹲在贵妃面前,一面捶腿,一面说:“奴婢在咱们月华宫外见着杨妃娘娘带着香茗在散步呢!娘娘,您说怪不怪?这杨妃娘娘的高阳殿离咱们月华宫可不算是近,她怎得舍近求远,走到咱们这儿了?”
“哦?杨妃?”贵妃双眸微睐,“今儿倒真是奇了怪了!”
她和这杨妃平日里并不交好,甚至因着李妃的关系,几乎没什么往来。平日里若非是避不开,轻易不会见面,更别提主动走到她这宫外。凡事蹊跷,必有古怪。贵妃心思飞转,知道杨妃来此必有目的!
“娘娘,您也觉着奇怪吗?”彩纹问。杨妃素来同贵妃娘娘那可是没往来的。
贵妃稍稍有了些精神,坐起身来,吩咐道:“彩纹,既然杨妃舍近求远的来了,必定是本宫这月华宫有什么别致的景致!罢了,横竖也是无事,你也扶着本宫出去赏赏景吧!”
“是,娘娘。”彩纹应道,扶着贵妃起身。
月华宫外,杨妃同香茗一路有说有笑地走着,香茗不时地说些凑趣的话,逗得杨妃笑语盈盈。忽而,香茗低声在她耳畔说:“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杨妃余光一扫,随即又状似毫无察觉,故意同香茗往小路走去。
贵妃轻咳两声,杨妃回眸,仿佛才看见她一般,主动上前,殷勤地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贵妃颇为诧异地看一眼杨妃,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杨妃竟有如此殷勤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儿杨妃妹妹怎得有空走到这儿来?”
杨妃羞涩一笑,道:“妹妹原先就听人说起过姐姐这月华宫外的景致宜人,一直不曾得空来看。今日晨起无事,便带着香茗过来细细赏景。果真呢,这也难怪贵妃姐姐愈发雍容华贵,温婉动人!”
听着杨妃的夸赞,贵妃有几分恍惚,自从她在封后前夕,皇上圣意转圜之后,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来同她说这样的话。她自嘲地笑笑,说:“妹妹的一张小嘴可真甜!可本宫这儿的景致再如何宜人,皇上不来,又有何意义呢?”
“姐姐,”杨妃佯装惊讶地看着她,“妹妹只以为自己是多日不曾得见天颜,难道姐姐也是一样么?”
贵妃斜她一眼,不悦地开口:“是啊,妹妹听到这话心中是否畅快许多?如妹妹所愿,皇上也不曾来看本宫!”
听到这话,杨妃作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盈盈拜下,请罪道:“姐姐莫要动怒,妹妹方才那是无心之言,不想竟叫姐姐想起伤心事,妹妹真是罪该万死!”
贵妃本已转身欲离去,见杨妃如此谦卑,脚步微顿,冷淡地说:“罢了,你起来吧!左不过你我都是不得圣宠的可怜人,我又何苦计较你那两句话!”
杨妃起身,快步来到贵妃身边,出言挽留:“贵妃姐姐留步!”见贵妃疑惑地看向她,她指了指前面的曲径通幽,道,“姐姐,您看这景致多好,不妨妹妹陪您走走,全当散散心,如何?”
“也罢!”贵妃略想一想,颔首。
杨妃面上一喜,回头对香茗说:“本宫陪着姐姐散散心,你便在这儿候着,不必跟上来伺候。”
既然杨妃开了口,贵妃也如是吩咐彩纹。于是香茗和彩纹留在原地候着,杨妃扶着贵妃向前走去。
两人顺着石子小路,蜿蜿蜒蜒向前,绕过假山,前方不远处就是亭榭,杨妃面上含喜,说:“姐姐,走了这么会,您大概也乏了,不如我陪着您去那亭榭中小坐片刻,歇歇脚,您看可好?”
自睿儿夭折后,贵妃整日都待在宫里,甚少出门,如今随着杨妃走上一阵,竟也觉得浑身上下舒坦得很。遂欣然答允,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来到亭榭后,杨妃拿出自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