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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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将性命交予她的手上。所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是在诺语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她断不会背叛他!
褚哲勋才的心里、脑子里都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将军,全部将士已集结完毕,可以启程!”传令官前来回禀。
褚哲勋不得不放下满心疑惑与郁结,将那两封信都收拾起来,随身放好,走回到大军中去。褚哲勋翻身上马,沉声命令:“出发!”
一路上,褚哲勋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远骑马走在他身侧,本还想着继续方才的话题,或是讨教一下领兵的经验,然而目光一触及褚哲勋那张脸,便将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褚哲勋骑在马上,脑子里便一直想着信上的内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诺语这样的不告而别一定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他回身看一眼身后的大军,心头纠结不已。这种时候,身为主将,是肯定不能擅自离开的,但这件事若是不解决,他实在没有心思处理旁的事!
褚哲勋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派人给石海传个信,有些事只怕在书信中也说不清楚,他想要听石海当面说个清楚。至于皇上那边,既然已经说了立后必得在大军凯旋之后,他倒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必太过着急立后的事宜,一切等石海来了之后再说。
诺语进宫,他的担心不仅来自皇上,还有后宫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都说最毒妇人心,那些久在宫闱的女人早已是熟稔各种阴毒的手段,以铲除异己,争宠夺爱。诺语虽说聪慧有余,却难免有些太过单纯,哪里能斗得过那些女子呢?
而以季舒玄的心性,向来都是不在乎后宫的那些小手段,只怕也只能明面上保护诺语,暗地里的那些阴招,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啊!
何况诺语的身份是太医,比后宫中所有嫔妃都要低一等,她们想要收拾她,也是很容易的事。想当初还在瘟疫村的时候,皇上不过是出宫见了她一面,后宫的那些妃子便派了杀手刺杀。现如今诺语贸然进宫,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欺负吗?当日她身边清然护着,如今身边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心云,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褚哲勋一直沉思,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安。他一定要提前给皇上提个醒,让他时时注意保护诺语才好。虽说这样一来,他会腹背受敌,可总好过诺语被人暗算。
思及此,褚哲勋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他的女人什么时候得靠别的男人来保护了?褚哲勋悲哀地发现,但凡是碰上诺语,那么他的原则也好,底线也罢,就都不存在了。
如此想了一下午之后,褚哲勋还是决定先派人找来石海,问清楚情况后再做决定。同时派人传话给宫中的暗线,关键时刻,不论对方是谁,格杀勿论!
默贤阁的动作办事效率极快,不过三日,石海便在三日后的傍晚时分赶到了褚哲勋这儿。
在来的路上,石海已经想得很清楚,虽说不能隐瞒公子,但他也会将大部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要杀要剐,他不能让冰雁独自承担。
这三日中,褚哲勋几乎整日都是冷着脸,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如非必要,几乎是闭口不言。一时间下面的几位副将、校尉也都不敢轻易交谈,唯恐触到了褚哲勋的愤怒点,惹火烧身。
直到第三日的入夜时分,安营扎寨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帐篷中休息,以便第二日赶路。褚哲勋独自在中军帐中,他算着时日,石海就是这两天便该到了。他实在有些等得心急如焚,每日都要不断地猜测着诺语出谷进宫的缘由。再这样下去,他只怕是要疯狂!
正当褚哲勋在中军帐中坐立难安之际,外面传来石海的声音:“公子!我是石海!”
“进来!”褚哲勋沉声命令道,就好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石海掀开帐篷的门帘,闪身进入。
褚哲勋挑眉看他:“看你这样子,熟稔得很啊!”
石海嘿嘿一笑,说:“就这些人若是能将我拿下,那我岂非是堕了您的名头?好歹我跟在您身边十余年,哪里能寻不到您的身影呢?”
“少跟我来这套!”褚哲勋脸色阴沉着,问,“说吧,诺语的事是怎么回事?”
石海面上一凛,即便是他这样嬉皮笑脸的人,在面对公子如此严厉的时候,心底也是有些犯怵。他垂下头,一五一十地将他离开之后冰雁是如何找到苏诺语,又是如何在苏诺语面前挑拨是非,他又是如何反应慢的经过说了一遍。在说的过程中,石海能察觉到公子的目光愈发阴鸷,他甚至觉得自己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浑身难受。
末了,石海不忘加一句:“公子,这事我也难逃其咎,您责罚我便是!”
“混账!”褚哲勋怒斥道。
石海一个激灵,低声道:“公子息怒!”
“我离开前是如何交代你的?我前脚刚走,便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来说什么息怒?”褚哲勋一把将他的衣襟抓住,“石海你跟在我身边多年,难道不知道诺语对我的重要性?”
“公子,我……”石海语塞。这个时候无论公子多么地愤怒,他都能够理解。
“还有,既然我刚离开的那天,诺语便走了!为何要这会儿才告诉我!若是当时你便告诉我,她又怎会被皇上看见,带进宫里?你明明知道皇上对诺语的心思,你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皇上带进宫去?”褚哲勋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抛出来,直说得石海的下颌紧贴着胸口。
石海解释道:“公子,当日我同苏小姐解释过,后来有事便浑忘了。等到第二日,我去离月居的时候方才发现苏小姐离开。我便同尘夫人出谷寻找,当时我想着您领兵在外,就想着找到苏小姐,再将此事禀告您。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公子,此事都是我的失责!你要责罚,便责罚我吧!”
褚哲勋重重地哼一声,没有说话。
石海接着说:“公子,您也知道苏小姐是易容高手,在她进宫前,我其实同她见过面,只是没能认出来。后来还是尘夫人隐约感觉到进宫的女子是苏小姐,后来经宫里的暗线确认,我们才知道苏小姐已经进了宫。可是那个时候,苏小姐同章华在一起,我们想要做什么,只怕也是枉然。”
褚哲勋看着他,声音冷冽:“如此说起来,你便没有责任了?这件事同你无关,是吧?”
“石海不敢!石海不是这个意思。”石海小声道,“请公子责罚!”
“你自然是责罚!”褚哲勋话锋一转,“冰雁更是罪该万死!我早已将话同她说清楚!她竟还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诺语面前乱嚼舌根!这样的人不适合在组织中继续待着!”
石海心中一惊,听公子这话的意思,是想将冰雁驱逐出默贤阁?一般而言,凡入默贤阁的人,都有极高的忠诚度,以往也有极个别背叛组织的行为出现。对于这样的人,除了驱逐外,还要断其武功,并喝下公子研制的一种药,喝下之后,便会形同痴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主仆对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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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您三思!”石海猛地跪在地上。
褚哲勋转过身去,冷声道:“石海,你不是第一日进组织,你该晓得我的规矩!造谣生事,捕风捉影,是我容不下的!”
“公子,冰雁只是一时糊涂,她自己也知道错了,请您手下留情!您可以责罚她,但千万不要将她驱逐!”石海的头紧贴地面,哀恸地说道。在他出来之前,冰雁便来找过他,关于自己的下场,冰雁是心中有准备的。
其实在他们得到苏诺语进宫消息的次日,冰雁便来找过他……
“石头,等到夜离公子得知了苏诺语入宫的消息,只怕便是我离开默贤阁的日子。”冰雁低声说道。
石海看着这样毫无生气的冰雁,一颗心拧得生疼。他认识冰雁多年,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落。石海叹口气:“冰雁,你也别太灰心,公子向来公私分明,想来至多就是重责,不会驱逐。”
冰雁摇摇头:“石头,你就别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这次错大了。夜离公子再怎么责罚,我都认了!只是……只是若要离开默贤阁,我真的舍不得。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尽数都在默贤阁。”
石海的手抬起来,迟疑了片刻,还是落在她的肩膀上:“冰雁,你放心,我不会让公子将你驱逐!有什么事,我同你一起担着!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石头,你不必这样对我,你这样做,我……无以为报。”冰雁苦涩地说道。
石海一听,急了:“冰雁,你把我石海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如此做,是因为想要索取什么吗?你未免太小瞧我!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从未想过要用任何同你交换,也没想过要你回报!今日哪怕不是你,我有责任,也会承担!你放心,我不会借此便威胁你!”
石海的一顿抢白令冰雁怔住,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自从那日石海吻了她,她便会不时地失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石海,每每当她觉察,又强迫自己忘记他。如此反复,她实在也是不明白。
直到昨夜看着石海落寞失意的背影,她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怅然若失之下,她隐约察觉到,以往坚定的内心似乎起了波澜。只是有些事情她一时间还有些理不清,按说以她的性子,若是有人敢轻薄以她,她必定痛下杀手,绝不姑息!可是,为何面对石海的时候,她便下不了手呢?
她一直以石海是自己人来欺骗、安慰自己,可反过来想,默贤阁中那么多人,倘若换一个,她会不会也手下留情呢?
在她千百次地拷问内心之后,答案很简单:不会!绝不会!
换一个人,胆敢如此,她即便不痛下杀手,也会叫他悔不当初!所以,这是否可以证明石海在她心中……是有些特别的呢?超越了以往兄弟情义的特别?
若是在以往,她一定会好好理清思绪,给自己一个答复,也给石海一个答复。可今非昔比,她犯下如此大错,只怕夜离公子不会原谅她!倘若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对石海来说,也是一个打击。与其如此,还不如就维持现状,只让他以为她还一心记挂着夜离公子好了。
这样,她哪怕是被驱逐出默贤阁,他也只是伤感遗憾一阵,时间久了,便也淡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重义气,有担当。”冰雁说道,“可是,这本就是我一人的责任,用不到别人帮我担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任何结果我都能承受!”
“义气?”石海笑得有几分怅然,“冰雁,是我的表达出了问题吗?还是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过?我说过,哪怕是旁人,我有责任,也会承担。更不用说是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冰雁,我喜欢你,只是不想让你离开默贤阁,没有想过别的,你别有压力!”
听到他再一次表白,冰雁心中微动,如小鹿乱撞般,有些乱了节奏。然而面上她却依旧如常:“石海,这事是我做的,祸是我闯的,与你何干?”
石海被她那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气得跳脚,顾不上避嫌,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说:“冰雁!都这个时候了,你一定要如此孤傲?一定要和我分得如此清楚吗?”
冰雁别过头去,不看他喷火的双眼,冷冷道:“你与我本就是两个人,自然该分得清楚。”
石海一噎,口不择言道:“假若不是我石海,而是公子,你还会如此分得清楚吗?”
“那不一样!”冰雁丝毫不理会他的愤怒,迎上他的眼眸,道,“夜离公子在我心中,又何须再分?”
“你!”石海倏地松开了手,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他在她那漂亮的眼眸中看见愤怒的自己,以及冷静的她。石海心底冰凉,如数九寒天赤身裸体地站在暴风雪中,冰冷刺骨!他眼底盈满失望,终于,他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冰雁看着石海毫无留恋地离去,她心痛至极,她方才说那些话时,心中也不好受。尤其再看着他眼底的受伤与不敢置信,她的心便更是拧着得疼!
她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地伤了石海的一颗心。其实经过这件事,她已经能确定地知道,自己心中是彻底地放下了夜离公子,至于对石海是个什么心理,她的确还难以确定。而现如今回过头去看,当日她之所以会去同苏诺语说那些话,大概真的只是心有不甘!只是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争强好胜的心在作祟!
事实证明,当她知道了苏诺语因她离开了逍遥谷,心中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快感。甚至,在她知道因为她,将苏诺语推入了皇宫时,她心底是有愧疚的。
若是时光能够重来,她必定不会因一时的意气之争去同苏诺语说那些话!只可惜,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均没有让时光倒流的能力,错误一旦铸成,她便毫无后悔的余地。
当然,冰雁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石海是不知情的,他那日愤然离去后,也是想了许多。这几日来,他可谓是彻夜难眠,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在公子面前为冰雁开脱。
石海苦笑,即便冰雁已经将话说得那般决绝,他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依旧无法做到对她的事置之不理。他的这种心态,大概就同冰雁对公子一般,同公子对苏小姐一般,虽九死而犹未悔!
心思回转,跪在地上的石海听着耳边传来公子盛怒的声音:“一时糊涂?她这是一时糊涂吗?你自己好好算算,自从诺语进了逍遥谷,她多少次为难她?难道前次的鞭刑还不足以让她长记性吗?若是还不行,那我只能说她冥顽不化!任何责罚对她都没有作用!唯有将她驱逐这一条路,方能永绝后患!”
“公子!”石海辩解道,“说来说去,冰雁之所以会一错再错,也是因为她是性情中人!她对您痴心不改!这样的她同过去的您,又有何区别呢?”说这话时,石海只觉得自己的舌尖都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