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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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玄冷哼道:“朕自然知晓今日这话不是她魏嫔能想得出来、说得出来的!必定是背后有那起子不安分的人,一心的便是针对诺语!”
“皇上说的是。”章华道。
季舒玄看他一眼,问:“章华,依你之见,魏嫔像是受了谁的指使?”
“这个奴才可说不好。”章华聪明地不做任何评论。
季舒玄瞥他一眼,道:“你倒是聪明得很!其实你不说,朕心中也有数。这件事十有八九都同那一心只在后位的贵妃难逃干系!”
章华转了话题,问道:“那皇上预备如何处理这事?”
季舒玄沉吟片刻,方才道:“章华,传朕的口谕……”
章华听后,赞道:“皇上英明!”顿一顿,又问,“那关于魏嫔,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既然她口口声声地说诺语是冒犯了先皇后,大有为先皇后抱不平的意味,可见是真心敬重先皇后。如此,朕便成全她一片心意,告诉她,日日在佛堂内为先皇后手抄佛经,诵经百遍!”季舒玄冷冷地道,“至于贵妃,朕便先饶了她,若是再敢不安分,朕便降她的位份!”
章华知道,任何人但凡是得罪了苏大夫,那便是自寻死路!只可怜那个魏嫔,头脑太过简单,平白被人当刀子使。
魏嫔从嘉德殿仓皇离开后,便去了月华宫,不想月华宫的宫人以贵妃身子不适为由,好言好语地将魏嫔打发离开。
不多时,章华便将季舒玄的旨意晓谕六宫:苏诺语因着前番在瘟疫上与国有功,因而皇上特允准她不必避尊者讳!章华顺带给众人解释,先皇后的侍婢在先皇后薨逝后,便被皇上放出了宫。不想偶遇苏大夫,在得知苏大夫的闺名后,心云为解思念,便又毅然决然地跟在了苏大夫身边。
在魏嫔受责罚和皇上下了新的口谕之后,杨妃再度找上贵妃,两人商议后,决定不再为苏诺语而激怒皇上。她不过是太医的身份,想要为难她,有的是法子!
至此,宫内既有皇上的口谕,又有贵妃和杨妃的因势利导,很快便没有人再对苏诺语的身份议论纷纷。大家都相信,一切只是巧合,先皇后已然薨逝,苏诺语只是太医!
如此一来,苏诺语也算是少了一块心病。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关于她的身份之争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又岂能瞒得过逍遥阁!
当宫内的暗线将此事说与石海听时,石海长久地愣在那儿,仿佛晴天霹雳般,丧失了语言与反应。回过神来之后,他连忙嘱咐来人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
因着此乃大事,他尚且不敢叫更多的人知晓,只告诉了夜尘与清然,并决定连夜去找夜离,将此事告诉他。临行前,恰逢冰雁出谷办事,他甚至来不及同冰雁说一声,只留下只字片语便快马加鞭地上了路。
石海一路疾驰,纵然几乎是不曾停歇,等他赶到时,也已是三日之后……
褚哲勋率大军同北方的叛军交了手,几次小战役下来,大朗这边这边还算是顺利。石海特意选在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悄然来到褚哲勋的中军帐。
褚哲勋面对突然出现的石海,满是诧异:“石头?你怎么来了?难道是诺语那儿出了什么事?”前次石海离去时,他曾交代过,若无大事,不必来回奔波。
石海点头,语气沉重:“公子,出大事了!……”石海将宫内关于苏诺语身份的传言一字不漏地说与褚哲勋听。
“什么?”褚哲勋大吃一惊,猛地起身。
石海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公子,我没骗您!事关重大,咱们在宫内的暗线冒死出宫,亲自来同我说的。虽说皇上后来为苏小姐解释了此事,可咱们都该知道,那不过是皇上的托词!”
褚哲勋脸色铁青,怒道:“不可能!诺语分明是霜月!怎得又会成为先皇后呢?”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面对这样的事,又涉及到苏诺语,石海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褚哲勋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当日寻到苏诺语的点点滴滴,心中对她的身份确信无疑。可季舒玄同样也是做事稳妥之人,何况牵扯到先皇后,断不会出差错。这到底怎么回事?
石海见褚哲勋沉默不语,也不敢随意出声打扰。
褚哲勋想了许久,方才说:“石头,这事实在有些诡异,你着人去查查关于先皇后的事。还有心云这个丫头的身世,你也一并去查清楚!”
“是。”石海郑重其事地点头。随即问,“公子,您自幼便跟在皇上身边,而先皇后同皇上又是少年夫妻,难道您从来没见过先皇后吗?”
褚哲勋想都不想,断然摇头:“从未见过。虽说先皇后同皇上是少年夫妻,可皇上并不喜欢她。皇上自登基后,宫中内宠颇多,宫内夜宴我参加过多次,几乎见过了每一位得宠的妃嫔,可从没见先皇后的身影。之前从未问及过此事,也是觉得这是皇上的私事,做臣子无权置喙。”
石海听后,只说:“连您都没见过先皇后,更不用说旁人了。此前一直有传言,说是先皇后身体抱恙,不宜见人。”
“对了,先皇后是先皇给皇上钦定的太子妃乃至皇后人选。”褚哲勋猛然记起这事来,脸色刷白,“我曾听父亲提及此事,先皇后便是祖师苏大同的女儿!也就是说,先皇后的确姓苏。单就这一点,倒也同诺语契合。”
石海面有难色:“公子,万一苏小姐真的是先皇后,那您预备怎么办?”
“无论她是不是先皇后,我只知道她是霜月!”褚哲勋霸气地说,“何况,既是先皇后,说明已成过去。皇上亲自昭告天下,先皇后薨逝,这说明在皇上心中她已经死了!皇上负过她一次,我绝不会让皇上再有机会!”
面对这样的褚哲勋,石海是百分百的支持:“公子,您既这样说,那咱们一定要同皇上争到底!”
褚哲勋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我虽一时间还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若诺语真的是先皇后,她自己一定知晓。可她当初既选择了留在我身边,这充分说明她对皇上是没有感情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好,那我便先回京城,调查清楚后,再告诉您详情。”石海说道。
待石海离去后,褚哲勋倒是陷入了深思,许多事也渐渐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怪当初诺语在听说关于天府星的预言后,会想都不想便同意离开瘟疫村。现在看来大概也是不想再同皇上有任何牵连才对。何况,诺语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完璧之身,这说明她同皇上在一起数年,皇上却从未曾碰过她。
只是,既如此,诺语为何会选择再次入宫呢?即便是有冰雁的挑唆,可以他对诺语的了解,诺语不像是个会逃避的人,至少会来找他求证啊!
褚哲勋有些头疼,一时间这许多事纠缠在一起,实在叫他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石海回去后,便全力开始调查关于先皇后的事。而默贤阁的能力与人脉的确强大,不出几日,便有了较为细致的结论:先皇后曾经痴傻、貌若无盐,被皇上说厌弃,后暴毙;先皇后七岁入宫,入宫前在路上捡了个女孩,取名为心云,成了贴身侍婢;先皇后薨逝后,心云也不知去向,直到这次苏太医入宫,身边的丫鬟恰巧也叫心云;而最最可疑的一点,便是先皇后苏氏的闺名也叫诺语!
如此种种皆表明,苏诺语便是先皇后!
当褚哲勋得到这样的推断后,整个人脸色铁青骇人。虽说他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将诺语抢回来,可牵扯到皇上,还是他不愿见到的结果。
这整件事中,褚哲勋最觉得匪夷所思的便是诺语的身份。当初白府惨遭毒手,霜月重生便是借身还魂。雪玉显示,她的灵魂就在如今的苏诺语身上。加之诺语擅医术,又会使白师叔的暗器,同阮天浩曾有过往,种种迹象都能证明她就是霜月!可万万没有料到,这苏诺语的身体竟然是先皇后的!
若是皇上没有看上她,倒也好办,现在确是要棘手许多。难怪曾经痴傻、貌若无盐的皇后会获得新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霜月才对!
他敢肯定,皇上一定不知道,此时的苏诺语早已不是当初的先皇后,除了这副躯体外,她更多的还是白霜月。若是等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他是否会对诺语放手?
褚哲勋现在是满腹焦虑、心急如焚,只恨肩负重任、分身乏术!若不然,他一定要冒死进宫,找到诺语,同她问个究竟!
而苏诺语身上发生的离奇之事,也令夜尘和清然瞠目结舌。哪怕阮家也深得苏大同的真传,然而夜尘同褚哲勋一样,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无法理解。(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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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褚哲勋的态度坚决,无论情敌是谁,都决不放手,那么夜尘等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天,石海来到尘心居,同夜尘和清然共商苏诺语的问题。
夜尘不悦地说:“我早就说了,但凡是碰上这个苏诺语,那么夜离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满脑子浆糊的废人!”
“再乱说,休怪我不理你!”清然狠狠剜他一眼,为诺语抱不平,“这件事也不能怪诺语,又不是她的错,她还不是受害人!再说了夜离能这样坚决正好说明他是一个情深意重之人。”
“好清然,我知道你喜欢苏诺语,但也不至于每次一提到她,你就跟我翻脸啊!”迫于清然的威势,夜尘的气焰降下来,委屈地分辩,“我这也不是怪苏诺语,只是同情夜离啊!他们之间的事,你也都知道,你想想,夜离对她十余年如一日的痴心不改,而她呢?之前有阮天浩,现在又多了个皇上!咱们再如何,也不好公然同皇上抢女人吧?”
“哼!你别忘了,之前那个阮天浩正是你阮家的人!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你同那阮天浩是亲兄弟,可别骨子里也同他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贱人!”在维护诺语的问题上,清然历来是态度坚定。
夜尘无奈至极,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清然接着讨伐他:“还有别动不动就搬出皇上来!即便他是皇上,也不能强抢民女。何况,诺语心中只有夜离,皇上来了也没用!再说了,若是今日易地而处,若现在身陷皇宫的人是我,皇上看上的人也是我,你会不会就坐视不理?怕激怒皇上就将我拱手相送?”
“怎么可能!别说皇上,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从我手上将你夺走!”夜尘猛地一拍桌子,豪情万千地说道。
清然心底微甜,面上却不露分毫,撇撇嘴说:“就是咯,连你都有这份骨气,何况夜离呢!”
“就是,连我……”夜尘说着一半,突然觉着出不对劲来,“什么叫连我都有啊?我哪里比不上夜离?我对你的爱可丝毫不逊色于夜离对苏诺语啊!”涉及到自身幸福问题,夜尘只得暂时放下兄弟情义,还是先哄好自己女人比较重要。
清然横他一眼,道:“这可是你方才自己说的,夜离对诺语那是十余年如一日的深情!再看看你我,我们总共也才认识不到一年,还谈什么情深意重?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听了她的歪理,夜尘气结,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一旁的石海完全被他们忽略,原本很是郁闷的石海无聊之下,只得听这两个斗嘴,听到后面也是忍俊不禁。这夜尘公子如今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饶是石海努力憋笑,然而还是打扰到夜尘与清然旁若无人的对话,两人同时扭头,狠狠瞪着石海。石海瑟缩了一下肩膀,连忙摆手,笑得无辜。
夜尘重新将话题绕回去:“现在夜离有要事缠身,短时间根本回不来,只怕也是心急如焚。苏诺语也是的,和夜离在一起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呢?即便是对夜离有误会,也不至于离开逍遥谷,便跟着皇上进宫吧!若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顿一顿,他猛然间道,“该不会她还是放不下她皇后的尊荣吧?”
清然听后,骤然转头,那凌厉的目光直逼夜尘:“你说什么?”
“好好好,算我失言!苏诺语绝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市井小人!”面对清然的动怒,夜尘连忙改口。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怪冰雁!若非是她在诺语面前搬弄是非,捕风捉影,诺语怎会伤心欲绝,离开逍遥谷?”清然冷冷地说。
石海见矛头指向了冰雁,忍不住出言:“尘夫人,我承认这件事上,冰雁有一定责任,但是……”话未说完,便被清然一记眼刀飞过来。
“石头,现在也就是我,若是夜离在这儿,只怕不会是这样一句责怪的话吧?”清然逼视他。
石海想起公子那性子,咽了咽口水,聪明地转了话题:“现在的关键不在于苏小姐为何离开,而在于苏小姐为何进宫。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将这个问题弄清楚,等到公子回来的时候,也算是有个交代。”
石海的话招致夜尘诧异的眼神,他心中暗忖:没想到爱情还能让人变聪明?这小子向来是愣头愣脑的,尤其是在清然面前,可这一次竟然能想出这样围魏救赵的法子将冰雁从讨伐中解救出来,实在是长进不少!
“是,石头这话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要弄清楚苏诺语为何会进宫。还有,”夜尘顿一顿,说,“她到底是谁!”
清然沉默下来,没再急着开口。他们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按说以诺语易容的手段来看,连她和石头这样熟悉的人都无法认出,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呢?难道诺语真的是自愿进宫的吗?
可这实在没有道理啊,她和诺语算得上是无法不谈的知己。诺语那女子眼神纯粹干净,一看便知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同为女子,她看得出来,诺语对夜离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夜尘和石海在一边讨论得热闹,清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