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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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语见他扭头就走,连忙叫住他。自己这儿明明没什么大问题,他若是真的叫了人进来,岂不是要闹笑话?
夜离看着苏诺语的手指勾住自己的,心中一漾,然而迅速收敛心神。虽说面对苏诺语,他素来没有抵抗力,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在他心中,没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怎么了?我去找个大夫就进来,你自己待会儿,好不好?”他好言好语地安抚道。向来精明的他,全然未发现苏诺语的异样。
苏诺语低着头,声音小小地问:“夜离,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没有。”夜离以为苏诺语不让他离去就是因为还惦记着自己方才的责备呢,连忙不迭地说。
苏诺语轻轻地嗯一声,头依旧低着,肩膀微微抽动着,不再说话。
夜离见状,以为她是在哭,心中暗道糟糕,以诺语的坚强,都疼哭了,该是怎样的痛啊!他心疼不已,顾不上旁的,一把将苏诺语抱在怀里,心疼地说:“诺语,没事,一会儿让大夫来看看,不哭啊!乖,你这一哭,我就手足无措了!”
苏诺语没有搭理他,倒是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
这下夜离是真的慌了神,像哄孩子似的,频繁地念叨着那两句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诺语终于忍不住,娇笑着抬起头来,看着夜离那副着急的样子,道:“傻子!”
夜离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苏诺语方才那都是骗他的。苏诺语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也恼了,毕竟人家在这儿着急忙慌的,她却是在开玩笑,换了谁只怕也是不高兴的。于是,她忍住笑,轻轻推他一下,小声说:“我以后不闹你了,你别生气啊!”
谁知夜离盯了她许久后,再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说:“看见你无事,我哪里还有气!你不知道,我方才被你吓坏了!以为你是伤势严重了,这会儿知道你只是同我闹着玩,我高兴还来不及!”
闻言,苏诺语笑得开怀,在他耳边温言软语:“夜离,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只是从我学医的那天起,还从未见过这样大规模的瘟疫,心中着急,只想着为更多的人把脉诊治。可是,越是如此我心中的挫败感越多,因为我只能确诊,却无力医治……”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中又多了一丝惆怅。
夜离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猫小狗那般。他多少也懂一些医术,知道诺语口中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就好像是每次有兄弟去执行任务,却负伤回来甚至是牺牲在外,他也是这种心情。
苏诺语说着说着,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夜离听见肩膀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这丫头方才忙碌过度,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夜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打横抱起来,走了出去。
杨树良余光瞥见这一幕,匆匆同病人交代两句,便走了过去:“公子,我让人给您备马车吧!”
“不必,今日我住在何亮那儿。你去忙吧!”夜离低声道。本来是该回逍遥谷的,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就住在京城中,一来方便明日诺语来坐诊,二来也是方便他进宫面圣。
杨树良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进去。
这个时辰,若是在平日,那已是华灯初上,道路上熙熙攘攘的。然而如今却几乎是空无一人,夜离抱着诺语走在街上,冷冷清清的,直到回到宝来客栈,竟一个路人也没瞧见。
如今瘟疫肆虐,京城中各家客栈都没有了生意,何亮坐在大厅之中独自用膳,倒也是难得的清净。远远见夜离抱着苏诺语走进来,何亮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快地迎上去:“公子,可是苏小姐……”
话未说完,便被夜离示意闭嘴。夜离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佳人,充满柔情地轻声说:“小声些。”
何亮连忙捂住嘴,指引着夜离上楼。客栈内自然是有夜离的房间,平日里虽说夜离难得来,但也是有人日日在打扫的。因此,无论夜离何时前来,房间内都是一尘不染的。
何亮将门轻轻推开,小声说:“公子,我下去给您和苏小姐准备晚膳。您先歇着吧!”夜离点头,进屋后,何亮又细心地将门掩上。
这样一路走来,苏诺语都没有醒。按说她的睡眠向来轻浅,稍有动静便会醒来,今日倒是好睡。或许是因为在夜离的怀里,令她倍感安全吧。
夜离在床边坐下,低头凝望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逸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这丫头方才在他怀中嘤咛一声,他本还担心是否要醒了,谁知她只是动了动,换了个更紧贴他的姿势,继续睡着。
面对这种毫无戒备的信任与依赖,夜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苏诺语融化。然而,饶是再怎么不舍,他还是起身,缓缓将她放下。她背部伤势还没有好彻底,只有平躺才有利于她的恢复。
夜离轻手轻脚,不料刚刚一放下,苏诺语便睁开了眼睛。先是充满戒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当目光触及夜离时,只听得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夜离体贴地将被子帮她盖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安静地守在她床边。这样一路抱着她走来,若说是手不酸,那一定是骗人的。可对夜离而言,即便手酸,也格外享受这种难得的亲昵。
不知是不是夜离的目光太过灼灼,没过一会儿,苏诺语便再度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问:“我是不是太重了?”
夜离一哂,道:“还好,抱得动。”
苏诺语听了,笑了起来。她方才虽说是睡着了,但并非全然没有感觉,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夜离抱在怀里,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她能感觉到夜离对她那种视若珍宝的重视。
就这功夫,屋外传来低低的声音:“公子,晚膳备好了。”
夜离应一声,转而低头问苏诺语:“累了一下午,该饿了吧!起来随我去简单吃些,再上来休息,可好?”
“嗯。”苏诺语起身,摸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等下了楼,看见何亮,苏诺语才恍然:“原来我们在宝来客栈啊!”
何亮将菜一道道摆好,同他们打了招呼,便懂事地退下,不打扰他们。一时间,偌大的正厅中,只有夜离和苏诺语两个人。
“还以为你知道在哪儿。怎么才反应过来,也不着急吗?”夜离问。以诺语的性子,防备心极强,难得在陌生的环境也能如此放松警惕。
苏诺语笑着反问:“和你在一起,我还需要担心吗?难道你会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
“永远不会!”夜离承诺道,“诺语,只要有我在,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目光深情如海,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苏诺语,感动于她给的信任。
苏诺语甜甜一笑,看着满桌的饭菜,说:“快些吃吧,都饿了!”
夜离知道她是有些羞赧的,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等到晚饭之后,两人回到房间,夜离开始为苏诺语铺床,说:“今晚你便睡在这里,我睡地上。”
“地上?”苏诺语微微震惊地看着他。以夜离的身份,大概还没有过睡地上的经历吧?这次同他南下,苏诺语便发现,但凡是默贤阁的客栈,都是留了房间给夜离的。可见平日里,夜离生活还是十分安逸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心思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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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点头,看着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想了想,他方才笑得暧昧:“如若不然,我睡哪里?床上吗?”
听了这话,苏诺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夜离见状,也觉察出自己那话说得有些过了,连忙纠正:“诺语,你别……”
“可以啊。”苏诺语低声说。随即头埋得低低的,下颌处紧紧贴着胸前,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她其实并非有旁的意思,只是单纯觉着睡地上不太舒服,只是话一出口,她看见夜离脸上的震惊,才发现似乎……有些暧昧。
夜离见她如此,并未深究,只是淡淡地说:“诺语,我身为男子,偶尔睡地上,不碍事的。你不必担心。”
苏诺语听他这么说,心中缓缓地松一口气。幸亏他没有想偏,否则不是羞煞人了!
夜离一言不发,将地上的铺盖也准备好后,方才说:“诺语,我虽说爱你至深,也渴望着拥有你。但我更加尊重你,你放心,在我光明正大迎你入门以前,绝对能做到发乎情、止乎礼!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侵犯你,包括我自己。”
苏诺语诧异地看着夜离,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深深地感动。她一步一步走向夜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痴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夜离,你对我的好,我唯有用一生一世的爱来回馈!”
“好诺语!”夜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夜,苏诺语睡在床上,看着不远处地上的夜离,莫名心安,一夜好睡……
翌日清晨,两个人都起得很早。简单地洗漱之后,夜离将苏诺语送去了济世堂,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要在京郊设立瘟疫村,他需要去看看。瘟疫蔓延迅速,不容耽误。
而后宫之中,嫔妃们也顾不上往日的尔虞我诈,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了瘟疫上。虽说现在宫内还不曾染及瘟疫,但是宫外有她们的爹娘亲人,现在送信出宫几乎已是不可能,所以每个人都放心不下。
月华宫中,彩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随即在贵妃耳边,神秘地说:“娘娘,方才奴婢听说了皇上这次拖延立后的原因,是因为……”
贵妃听后,惊诧地看着她:“这消息是否可靠?”
“千真万确!奴婢是听御前的人说的。”彩纹信誓旦旦地说,“娘娘,依您之见,难道皇上真的要从宫外选一个女子立为皇后吗?”
贵妃面色凝重,目光看向远方,幽幽说道:“皇上的心思其实本宫可以随意揣摩的?普天之下,谁又能真正地了然皇上的心意呢?”
彩纹看着贵妃,小心翼翼地问:“那娘娘准备怎么办?”
“再看看吧,如今天下瘟疫严重,只怕皇上一时间也顾不上立后的事。何况,这后宫中,有的是人比本宫心急!”贵妃眸中精光闪过,猛地转身,看向彩纹,小声道,“彩纹,想办法将这消息传到宫里其他妃嫔那儿去!”
“奴婢省得。”彩纹了然地笑了笑,转身出去。
贵妃见殿内无人,独自走到窗边,顺手将花瓶中晨起丫鬟新插的百合抽了一枝出来,在手中把玩一会儿,面带着柔和笑意,干净利落地折断。她低头看一眼手中那残败的花枝,厌恶地丢在脚下。
那个钦天监……
真是好样的!竟敢坏她好事!等这阵子的瘟疫过了,她必得叫他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决定皇上会突然反悔,现在明白了!这一切全是拜钦天监所赐!她眼看就要到手的皇后之位,她儿子的嫡长子之位,她今后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全是拜钦天监所赐!
若不是他,她现在早已是大朗王朝的一国之后!若不是他,她岂会受李妃那贱人的当众顶撞与羞辱?若不是他……总之,一切都是钦天监的错!她必定得叫他知道厉害!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将这天象之说传到其他人耳中去,想必沉不住气的大有人在!届时自会有人当这出头鸟,解了她心头之烦。只是皇上碍于天象,必定是不会立她或者是这宫里的其他人为后的,这个倒是要动点脑筋!
她已在宫中纵横多年,难不成要向新入宫的小丫头俯首称臣,晨昏定省?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贵妃的脸便沉下来,目光中露出一股阴狠来。她定定地盯着地上被折断的百合花枝,好似那就是天象中选定的皇后人选般。只见她微微抬脚,狠狠地,用力地踩下去……
高阳殿中,杨妃原本正在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怀中那只通体雪白的哈巴狗。这些日子皇上为了瘟疫之事,忙得几乎不出嘉德殿的门一步,整日里不是见大臣,就是批奏折。后宫这边,他已经数日不曾踏及。
若是在往日,宫里的妃嫔们必定是绞尽脑汁地想要寻些机会偶遇什么的,再不就是送吃食之类的以表心意。可是这次不同往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凶险的天灾,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怒皇上。而章华也早已传来了皇上的口谕,各宫嫔妃都安心待在各自寝殿中,为天下苍生祈福,不得生出是非!
如今这个时候,聪明如杨妃自然不会凑到皇上眼前去自讨没趣。她每日里除了祈福,做的最多的事便是陪着怀里的这只小狗雪球。雪球还是之前娘家兄长寻来又特意训练了,才送入宫的,说是给她解闷。雪球的确很乖,也很得杨妃喜欢,无事来便抱着怀里逗弄一番。
今日也是如此,她正笑着同雪球说话,就看见丫鬟香茗快步走进来,一副有急事的样子。杨妃眼睛微垂,爱怜地看着怀里的雪球,声音平平地说:“你们都下去吧!”
香茗见殿中无人之后,方才上前一步,神秘地将方才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与杨妃听。杨妃听得认真,突然怀中的雪球像是受惊了一般,从她怀里猛地窜了出去,爪子险险划过她的手背,杨妃皱了皱眉,才发现是自己的指甲刮住了雪球的毛。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香茗担忧地问。
杨妃冷冷斜她一眼,不耐地说:“小题大做!不过,一会儿便派人去将那小畜生的指甲给本宫剪了!”
“是,娘娘。”香茗一凛,低下头去应道。
杨妃不再去看手背上那一丝略红的划痕,关心起香茗说起的消息:“你是说命定的皇后人选其实不在宫内?”
“奴婢也是听贵妃宫里的人在说,原话便是如此,向来是这个意思吧。”香茗不敢有丝毫隐瞒,老实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