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无双.1-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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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不敢确定他对她的爱,但是她了解他,她知道像是他那样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地许一个女人一辈子。
若是许了,他便不会再对第二个女人许。
她不禁为眼前的女子感到惋惜,不管她是为了拓跋飏坚持留下,还是为了皇甫睿渊而坚持。如今有机会回到挚爱的身边,不试一试,她当真不会后悔吗?
“呵!既然姑娘执意不信,本宫也只能觉得姑娘天真了。”绮罗端起手边的茶杯,轻啜一小口,动作优雅得仿佛经过特许的训练。
“你可以再想想,错过了这次机会,我相信不会再有下次了。”凌无双不想再与这样一个带着虚假面具的女子多言。她不了解她,也看不透她的坚持是为什么。她只是想为拓跋飏做点什么。但绮罗执意不愿意离开,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大概只能惋惜,又是个痴傻的女子!
拓跋皇宫。
暗夜无边,本已是宵禁的时间,却有人疾行着,向着漆黑一片的无忧楼而去。
末了,来人在无忧楼前停住脚步,对着里边禀报道:“大王,韩兆城那边送来消息,无双公主确实在皇甫睿渊的手上。”
无忧楼里片刻的沉寂后,响起了比这没有月亮的暗夜还要沉的声音:“立刻派人去翾国,请太后前来拓跋观礼。”
拓跋飏闭着眼,盘腿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殿内未点一支烛火,在这样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越是黑,他越是能果断的做出决定。
“是,大王。属下这就去办。”冀安刚想领命离开,便听拓跋飏又道:“你亲自去通知翱王,告诉他,周景澜的提议,孤王答应了。”
“是,属下告退。”冀安不敢怠慢,立刻快步离开了。
拓跋飏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蓦地睁开眼,一双眸子在暗夜中闪着狠辣的光芒。
“凌无双,你不该救孤王,不该让孤王看到你的好……”他在心里狠狠地说,眼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主动回到他的身边。
韩兆城的天空一连阴沉了几日,好似预示着有什么即将要发生一般。
凌无双坐在池塘边,漫不经心地往水中扔着鱼食,心里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以为,皇甫睿渊会因为她答应再试一次,立刻班师回朝,不想他却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做。她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因为她知道,即便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他说,让她再信他一次,她便学着去信任,不多问,只在无边的寂寞中等待着那一线奇迹。
他以她的身子没有大好为由,不许她出府。她的心里虽然有些别扭,还是默默地答应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经常看着帐顶,不停地问自己:“凌无双,你还能坚持多久?还能自欺欺人多久?”
从答应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预料到了那之后的结果。
她不过是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这样才能做到彻底的死心。
她虽然可以在这府中随意走动,身边却总是跟着一大群的人伺候。她没有自由,只有满心的孤单。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多是畏惧,不管她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至于绮罗,那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过。
而名义上,皇甫睿渊仍是留宿在绮罗的屋里,但她知道,他不会碰她。
虽不相信他会为她放弃天下,但她却信,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碰其他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几日,她下意识地将这处不大的院落找了个遍,却始终没能再找到绮罗的身影。
将最后一把鱼食丢进河里,她站起身,向自己平日用膳的花厅走去。
这个时候是韩兆城最大的酒楼给她送糕点来的时间。而今日,皇甫睿渊出了府,不知去忙什么事。但,离开前,他对她说:“等办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回宫,从此再也不用分开了。”
她知道,皇甫睿渊并不似她一样处在半梦本醒间挣扎着,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以,他封锁了所有消息,让她以为这天下太平得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但他却忘记了,她同样可以冷静的自己都觉得可怕。
与她算好的时间果真差不多。她才一在花厅里坐下,立刻有皇甫睿渊的属下将糕点摆好。
皇甫睿渊很宠她,她只说了一句想吃那家酒楼的糕点,他便日日派自己的亲信前往,盯着糕点师傅做好,然后趁热带回来给她。
可是,这份宠又何尝不是为了阻止外边的人传消息给她?
看他这般小心地提防着,她不禁心疼他,爱若是必须如此,真的有意义再试一次吗?
“你们都下去吧!”凌无双对侍立在旁的丫鬟吩咐道。
“是!”几个丫鬟一同领命,退了出去。
门关起后,凌无双眸光淡淡地看着糕点,并没有吃的兴致。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放糕点的盘子上,缓缓站起身,端起盘子,高高地举起,蓦地一松手。
“啪!”瓷器碎裂的声音一起,外边立刻传来小丫鬟紧张的询问:“姑娘怎么了?”
她们都了解凌无双的脾气,再加之皇甫睿渊之前也刻意的交代过,若不是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打扰凌无双,惹得她不高兴。
凌无双知道这样的体贴,不过是因为他在为不让她出府的事情而感到心虚,所以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府内,她即便想放火烧房子也可以。
若是他在她答应试试的那一日,就带着她回了中原。或许,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她,就不会再有机会清醒过来了。
可是,他偏偏便没有走,用束缚和紧张让她渐生猜疑,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我没事。”凌无双对门外回了句,蹲下身,从瓷器的碎片中拿出一张字条。
不只有他耍了手断,她也一样。
她其实不是爱吃那家酒楼的点心,她只是想给外边的人一个送消息进来的机会。
即便皇甫睿渊提防再提防,却终究不能将每件事都算计的一点漏洞都没有。
若是有人挖空心思的想要送消息进来,总是能做到的。
糕点是他的亲信盯着做的,那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这盘子了。
她微一迟疑,没有立刻将字条展开,因为她知道,这一看,也许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狠狠地闭上眼,遮去眼中的纠结与痛,却逃不开责任的束缚。
她终是睁开眼,将字条在眼前展开……
凌无双不知道在桌旁呆坐了多久,本就不亮的屋子渐渐又黑了些时,门外传来了皇甫睿渊的声音。
“姑娘在里边?”皇甫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她想,他应该是办好了他想办的事情,准备带她离开了。
可是,太迟了。
她很清楚,他为了维系这份感情多么煞费苦心。
可是,他忘记了,纸包不住火。
有些事情,他越是想隐瞒,便越是瞒不住。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本就漂浮不稳,又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谎言?
他一进门,便对上她过于平静的视线。如一汪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怎么了?”他微愣后,笑着走近她,脚下不慎踢上破碎的盘子碎片。他顿时一拧眉,对室外喝道:“来人。”
立刻有人闻言而入,便听他怒斥道:“怎么盘子碎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若是伤了主子怎么办?”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丫鬟连连告罪,迅速将瓷器的碎片清理了出去。
“怎么了?”皇甫睿渊在她的面前蹲下,温声问。
可是,这会儿他的声音于凌无双而言,就如温柔的刀子一般,一下一下,轻轻的割过她的心头。
她险些就忍不住这疼,抬手给他一巴掌。
可是,她忍住了,她不想再闹了。她想最后与他好好说说话,想让他明白,他们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
他爱的自私,她不愿为爱糊涂,这样的两个人在这样的乱世,要如何走过一辈子?
“黄大哥,真正能伤到我的不是瓷器碎片,而是你。”她没有赌气,一点都没有,声音如他的一样温柔:“等你再遇到一个让你动心的女子时,不要再像骗我一样的去骗她了。女人天生就胆小,特别是愿意为你一辈子留在深宫中的女人,更是害怕失去。是以,不要再用谎言去粉饰太平。免得华丽的外衣脱落时,剩下的只是欺骗给爱的难堪。”
“无双,你到底在说什么?”皇甫睿渊问得胆战心惊,他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些什么,可她却平静的不给他一点可寻的迹象。
他不禁有些怒了:“凌无双,你怎么可以将绝情的话说得如此平静?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看吧!你也不相信我们是真的相爱过。”凌无双缓缓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摊开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扎得麻木的手心,露出被攥成了团的字条来。
皇甫睿渊的身子一僵,瞬间白了脸色,看着她掌心的字条,竟是迟疑着不肯去拿。
她知道,他不需要看也能猜到字条上的内容。
“黄大哥,放我走吧。除非你想看着我死在这里。”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却斩钉截铁。(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三章 容貌依旧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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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睿渊的唇瓣颤了颤,似有话要说,又一时间找不回声音。蓦地,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她手上的纸团跌落,人已经被他从凳子上扯起。
“不要总用死威胁朕,若是朕不能得到你,朕情愿你死了。”他满眼恨意地盯着她脸上的平静,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她好似不知疼,平静地看着他。
她相信,直到现在仍是相信,他不会杀她。
“凌无双,你真看不到朕的心吗?朕是如何待你的,你真的看不到吗?”他真恨不得给她一巴掌,打去她脸上的平静。即便是她恨他,也比她这样的平静要好。
“我看到了,我一直都看得到。”她肯定的回,眼泪从平静的眸子中涌出:“是以,我在你和责任之间,开始不停的犹豫、摇摆。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也许我们可以,即便我早就猜到今天的结果,我还是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为何不继续装作看不到?”皇甫睿渊手上的力气不禁松了些,除了那一瞬的暴怒让他失去理智,这会儿理智回归,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痛苦和挣扎呢?
“黄大哥,你不该骗我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翾国因我而生灵涂炭,我母后因我而出事,我要如何活下去?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自责的痛苦中吗?”凌无双抽出被他握住的胳膊,就这样吧!他们都不要再痴心妄想。
如果不能活得自私,那就忘了爱,再这样下去,只能让爱变得难堪。
“不管你怎么说,朕这次都不会放你离开。”他怕一松手,便是一辈子。
凌无双并不吃惊,只是寡淡的笑望着他,不再开口。
她早就猜到了结果,皇甫睿渊既然煞费苦心的瞒着她一切,又岂会那么容易再放她离开?
有的时候,一个人想死并不容易。
“黄大哥。”她温和的唤他一声,却忽然话锋一转:“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他眼中的期待瞬间碎裂,却再也说不出责怪她的话,是他将她逼到了这份上。
可是,他不后悔,他们既然相爱,本就应该在一起。
凌无双默然的转身,不想再与他对峙。多说无益,只能如两只刺猬一般相互伤害。
拓跋部落。
朝堂之上,几乎主宰了整个扈达命运,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这会儿正脸色阴沉地盯着一个刚刚上奏的大臣。
而这人上奏的不是别的事情,却是因为他要册封凌无双为妃一事,指责他有违祖制,就差点没以死进谏了。
拓跋向来没有妃位,只有王后和夫人两种品阶。
拓跋飏忽然加了这么一个中原的位份,品阶还在夫人之上,也就不怪老臣抗拒了。
上奏的大臣被拓跋飏盯得冷汗淋漓,连头也不敢抬,拓跋飏却忽然站起身,吩咐道:“今儿就到这儿吧。这事改日再议。”
这事,他只是知会他们一声,不管谁反对,他想做也没有人拦得住。
他不是什么昏君,从登基以来,他更是没做过一件错事。是以,他有权利决定自己想要的女人的位份。
拓跋飏这厢一出朝堂,一直侯在朝堂外的冀安赶忙走了过来。
“怎么样?那边有消息吗?”拓跋飏边走边问,脸色始终阴沉。
冀安小心地打量主子一眼:“消息已经送入府中了,但是府中没有任何动静,暂时还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收到消息。”
“她一定收到了。”拓跋飏微一扬唇角,笑得笃定。
“大王怎么这般肯定?”冀安愣愣地问。
“哈哈哈!”拓跋飏的心情大好,却没有回答冀安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冀安挠挠头,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通拓跋飏为何这般肯定。
见拓跋飏渐行渐远,冀安快步跟了上去,又禀报道:“大王,那边还报,绮罗被显帝送出了府。”
“哦?”拓跋飏侧头看他,饶有兴趣。
“大王,用派人将绮罗接回来吗?”冀安仔细打量着拓跋飏的神色,妄图猜测他的心思。
“不必了。”拓跋飏制止:“她能回到皇甫睿渊的身边。”
“可是,显帝现在明显不信绮罗,才将她送出府的啊!”冀安不解的提醒道。
“冀安,就你那脑子,能想明白绮罗的事情?”拓跋飏无奈的怒骂。
冀安不满地撇撇嘴,只能憋屈地接下拓跋飏的评价。
“既然大王觉得绮罗聪慧,何不让她将无双公主救回来?”冀安随口反驳道。
拓跋飏难得被他赌气的口吻逗得失笑:“你放心,这件事情不用你说,她也一定会做。”
“大王又知道?”冀安不太相信地看着拓跋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