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无双.1-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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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不禁上前,温声说:“大王,算了,童言无忌。”
“在本王面前,他童言无忌,尚且还能保全性命。今日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他日在别人面前也童言无忌,到时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拓跋飏眸光森寒地盯着康王,吓得康王又是一缩:“谁都不许为康王求情,否则就一同责罚。”
大概,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拓跋飏是无情的,只有凌无双在拓跋飏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他这些话并不是场面上的话,是真的对康王有些失望了。想必,他曾对康王寄予了厚望。
“大王说的是。”凌无双对他理解的笑笑,没有再继续为康王求情。
他既然有想要管教弟弟的心,她总不好执意护短,害了康王。
纥奚夫人本还有着一丝期待的眸子瞬间一寒,狠狠地瞪了凌无双一眼后,跪了下去。
“大王,寒雨院夜里闹鬼,会吓得康儿的。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住口!”拓跋飏怒极:“从今以后,谁再敢妖言惑众,别怪孤王不讲情面。”
纥奚夫人被拓跋飏的语气吓得一缩,拓跋飏却看也不再看她,握住凌无双的手便向外走了去,将一众女人都抛在了身后。
康王的哭喊声在他们跨出门的时候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委屈地叫着“王兄”,听得凌无双很是揪心。
直到走远,再也听不到康王的哭声,凌无双才问道:“为何康王那么害怕寒雨院?”
“你是不是想问孤王,寒雨院是不是闹鬼?”拓跋飏停下脚步,反问道。
“我并不信鬼神之说。”换句话来说,她从小在宫闱长大,这种事情听得多了,但谁又真的见到过鬼神呢?
拓跋飏莫可奈何地失笑,她总是能沉静得让他惊叹。若说初见那日,她的身上还有些传说中顽劣的影子,这会儿的她,就仿佛已经被拔光了身上所有的刺。
他的视线在她布满疤痕的右侧脸颊上顿住,怜惜溢出眼底时,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大王觉得丑吗?”凌无双笑着问他。
“你一个女子,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吗?”拓跋飏不禁生了怒意。若她哭闹,着紧,借此来博取他的同情和怜惜,他的心便也不会像这会儿一般溢满了负疚。若非这样的情绪作怪,他便也不会对康王动了大气。
“不是不在乎,只是每天在乎着,就会好起来吗?”她认真地看着他,望进他的眸子里:“如果大王在乎,无双只能说,无双看错了大王。在无双眼里,大王向来英明神武,不会以貌取人。是以,大王看无双如今的模样,应与以前并无差别才是。”
“你这张嘴啊!”拓跋飏无奈的叹:“孤王说不过你。”
“大王是不和无双一般见识吧!”凌无双浅笑嫣然,见他眼中的凝重化开,才又追问道:“大王还没有告诉无双,为何康王会那么怕寒雨院。”
拓跋飏冷哼:“他们都觉得那里有鬼。”
“事出必有因,为何他们会执意认为那里有鬼?”凌无双不解地问。
拓跋飏被她这么一问,脸色竟变了变:“孤王的母亲死在了那里。”
凌无双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明明记得来拓跋之前,看过拓跋飏的身世。说他的生母生前与先王甚为恩爱,死于病患。
那时,她还忍不住在心里嘲讽,既然先王那么爱拓跋飏的生母,为何一生没有给她妻子的身份?为何在她死后不久,又另结新欢呢?
而这个新欢不是别人,正是人人口口相传的,背叛了拓跋的中原女人。
看拓跋飏的神情,以及宫中闹鬼的传言,想来他母亲定然不是死的安详。
她不忍心往下再问,歉疚地道:“子慕,对不起。”
“你无须觉得过意不去。”拓跋飏深吸一口气,心情似乎已经放缓。
她对他点点头,当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向来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爱好,特别是他的。
“你先回无忧楼吧!孤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温声嘱咐她。
“大王刚刚是为了无双特意赶来的?”凌无双语带笑意的问。
她知道,他今日如此动怒,只因他心中的愧疚太盛。特别是她脸上的伤,别人的嘲笑,便等同于在他的心上动刀子。
“你想的美,孤王是听说纥奚夫人那有好吃的,才去凑凑热闹。”拓跋飏当即反驳,眼中有抹窘意闪过。
凌无双忍不住失笑,却听他又道:“今日你若是为康王再求求情,孤王也许会放过他。”
“康王有错,若是这次不罚,只怕他以后更加顽劣。而他不是别人,是大王的亲弟弟,无双不想害了他。”凌无双的语气平静,即便知道日后会为这事吃苦头,也未曾后悔。
“最了解孤王的人,始终是你。”拓跋飏不禁感叹,抬臂拥她入怀:“只是,这样一来,纥奚夫人若是恨了你……”
他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局面。罚康王,他是真的想罚,却也不希望凌无双难做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只为康王求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这会儿明白她是为了他,为了康王,即便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免窝心。
凌无双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稳健的心跳,神情平静而祥和。
即便,如今还不关乎情爱,但只要他们真心以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五章 扑所迷离鬼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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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睿翀收到凌无双回到拓跋的消息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决定过去看看。
此行吉凶难说,他不好带着个失忆的女子去一同冒险。
于是,这一日纳威阿拉城,早餐的饭桌上,他犹豫着对她开了口:“你就暂时留在纳阿拉城,我要出去办些事情,办完再回来找你。”
他之前答应过帮她找寻家人,这会儿迫不得已又要丢下她,他实在是难以开口。
“不可以带我去吗?”女子小心翼翼地问。
“此去凶险……”皇甫睿翀刚一开口,便被女子打断:“没关系,有你在,我不怕。”
“可是……”皇甫睿翀为难地看着她,他的性子本就有些优柔寡断,如今被女子满是哀求的眼神一看,又犹豫了起来。
“我真的不怕。”女子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胳膊,小声哀求:“求你了,皇甫大哥,不要丢下我。”
女子透着小心的哀求让皇甫睿翀的心里一疼,终是点了点头。
“皇甫大哥,你最好了。”女子立刻欢喜起来,笑容灿烂如阳光。
皇甫睿翀不禁有些晃神,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幻影也能如此微笑,该有多好?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心里却密密疼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幻影不可能,或许也可以说没有资格如此笑。她肩上的使命压得她只能冷酷无情。而这些认知,他早该有了,偏偏她在他的身边时,他却忽略了。大概是她太过强大,强大到不用眨眼就能让数条生命瞬间结束。是以,他在今日前,便不曾想过,她其实也是个悲苦的女子。我甚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微笑。
“皇甫大哥?”见他走神,女子试探着唤他。
皇甫睿翀恍然回神,便听女子又问:“皇甫大哥在思念什么人?”
他闻言,心里不禁一慌,忙否认:“没有。”
女子打量着他,虽然没有出声质疑,但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皇甫睿翀不自然地笑笑,岔开话题:“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一起去,我得给你取个名字才行。”
“不可以叫幻影吗?”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不可以。”皇甫睿翀下意识,斩钉截铁地回。即便眼前的女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是不愿意让她叫她的名字。
只是,急切的话语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语气重了,连忙解释:“幻影这名字已经有主人了,若你占了她的名字被她知道,只怕她会要了你的性命。”
女子的眼神微滞:“皇甫大哥很怕幻影?”
皇甫睿翀被问得喉咙发噎,眼底的笑意发虚。没错,他是有些怕幻影。但显然这是他一个大男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干笑半天,他才想到了岔开话题的理由。
他用茶水,在桌子上极快写下“朵画”两个字。
“就叫朵画吧!谐音躲过弄人的造化。”
“真好听。”女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欢喜地道。
皇甫睿翀被和幻影一样的眼睛这样看着,心里竟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忙说:“走吧。我们早点出发。”
他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心里的悸动却不知是因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还是那个已经不知身在何方的霸道女子。
距离凌无双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凌无双很少再下无忧楼。
她向来不喜欢与女人们争宠,只想偷得自己的片刻清闲。至于以后的战事,那本就是男人们的事情,她不想多插手。
这般想着,日子便好过了许多。
只是,在康王被囚的第二日,纥奚夫人却病了。
她这一病,纥奚沅紫再也按耐不住,去求了拓跋飏。即便拓跋飏再不近人情,也只好放人。
她听说,只是一夜的光景,康王就被吓得老实了不少。
凌无双不禁好奇,寒雨院里当真有鬼?
康王年纪尚小,必然会有人一起陪着他入寒雨院,怎么还会吓到?
寒雨院一事很是蹊跷,还有待查证。
只是,这会儿素月不在她的身边,她想查证这件事只怕很难。
她正这般想着,忽听门外有人轻唤:“公主!”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凌无双愣了愣,随即翻身而起,是素月。
她当即起身,向门口走去,急切地将门拉开。
门前,素月衣装整齐,发髻规整,眼角眉梢却透着疲惫。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的归来后,收拾妥当了,才来见她。
凌无双的心底泛酸:“傻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公主在这,素月怎么能不回来?”素月的眼中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凌无双的声音微微发哽,红了眼圈。
“公主,素月回来晚了。”素月歉疚地说:“素月那夜受了伤,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好转后,听闻公主已经平安归来,便日夜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凌无双拉着她进门,将门关好,才狐疑地问:“是谁伤了你?”
“是显帝的人。”素月不假思索,肯定的回。
“睿渊的人?”凌无双大惊,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奴婢不敢有半句欺瞒。”素月说着便要跪下去,却被凌无双扶住:“素月,本宫信你,给本宫说说那夜的情况。”
事出必有因,她想皇甫睿渊应该不至于胡乱杀人,更何况素月还是她的人。
“那夜奴婢本潜伏在树上等主子,可谁知道显帝却忽然赶来了。”素月顿住话,有些迟疑地看着凌无双,似不忍再说。
“你听到了不该听的。是以,他便对你动了杀机,对不对?”
答案这般明显,不用猜,她也知道答案了。
素月点点头:“是。显帝与鲜于、叱罗达成协议,会一起灭掉拓跋。”
“等等!”凌无双忽然觉得这事不对:“素月,你是不是还落了什么没有说?”
按理说,皇甫睿渊是绝对不可能插手扈达战争的。
若是他可以一举歼灭拓跋飏,也不至于与她之间有那么大的分歧了。
素月又仔细的想了想,才道:“当时奴婢距离的远,有些话也没有太听清,只听了个大概。”
凌无双本不想再插手扈达各部落的战事,如今又被素月勾了起来,她不得不忧心。
“本宫知道了。”
“对了,奴婢好像还听到他们说攻进中原什么的。”素月拧眉沉思,复又道:“不过,也有可能是说拓跋王想攻入中原。后来显帝发现我在树上,便立刻派了他的手下追杀我。”
凌无双点点头,并未对素月的话做任何的总结。在没有半点证据前,万事皆有可能。皇甫睿渊纵使再野心滔天,毕竟也救了她一命。她不能不感恩。
素月自己都说听得一知半解,就指不定真实内容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既然下了死手追杀素月,想必这件事定然不简单。
这个时候,她只能以静制动,随机应变了。
是夜。
无忧楼内,灯火晦暗,静悄悄的。
拓跋飏今晚没有来无忧楼,而是去了纥奚沅紫那。凌无双没有什么嫉妒之情,反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走吧。陪本宫去个地方。”
正好逮到了拓跋飏不在的机会,她要赶紧去办点事情才行。
无忧楼外,虽然有侍卫守着,但并没有人会拦着凌无双。
“公主,夜里凉,我们便不要去花园了。”
一出门,素月便担忧的提醒。
“没事。”凌无双的神情凄苦:“本宫睡不着,你就陪本宫去走走吧。”
两人这番对话,为的便是让门前的侍卫以为,凌无双只是因为拓跋飏没来,所以睡不着,出去转转。
对于宫中的地形,凌无双并不熟悉,但素月却是熟悉的。之前,凌无双曾派她来踩过点。
素月领着她尽量走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寒雨院外。
寒雨院的大门已经掉了漆,却并无灰尘和损坏。
两主仆互视一眼,凌无双点点头,她才伸手去推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寒雨院与凌无双想的一样,并不算破败,院落尚算整齐,门窗完好的紧闭。毕竟,这里是拓跋飏母妃最后安息的地方。
只是,显然也没有刻意的修缮,到处都透着陈旧。
她想拓跋飏是不想回忆这里的一切,才不肯让这里辉煌吧。但,却也不忍心看着这里破败。
她微微蹙眉,忽然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