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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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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昭媛闻言惊喜道:“皇上不生臣妾的气?臣妾就知道,皇上心中还是有着臣妾的。”

    瞧她惊喜的小模样,庆隆帝笑道:“在朕面前,你不必如此诚惶诚恐。”

    他喜欢的,是她清新自然的性子,不加掩饰的真心。但他却不知道,那个真实的刘昭媛,已在旧年深秋死去。

    眼下的她,见过了世态炎凉,又和史歆美惨烈厮杀了一场,心中苍凉无比,哪里还能保有当初的纯真?她如今,为了家族而活着,为了保有现在的地位,而扮作以往那位庆隆帝喜欢的刘昭媛。

    她的心机手段,深了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庆隆帝这样说,刘昭媛表现得兴奋不已,主动送上一个香吻,在他怀中蹭了蹭,撒娇道:“如此,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瞧她一副打蛇随棍上的得意模样,庆隆帝不禁失笑,在她的臀部拍了一记,道:“你这个小妖精,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什么?趁朕今儿心情好,赶紧说来。”

    刘昭媛嘻嘻一笑,道:“禀皇上,皇后说了到大悲寺做法事。臣妾就想啊,旧年出事后,发落了一批宫女太监,还听说宫外也有人被牵连入狱。如今真相大白,这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理应早早放出来才是,也是给孩儿积福。这法事做起来,臣妾才能心安理得。”

    庆隆帝微微沉吟,点头道:“这事你想得极对。若是不提,朕倒是忘了。”

    他一向自忖赏罚分明,这样的冤狱,他既然知道了,便一刻也不允许再继续存在。

    翻身下了床,着了寝衣。

    刘昭媛见他起身,忙半坐起来,服侍着他披上外袍,诧异道:“这么晚了,皇上去哪儿?”

    庆隆帝捏了捏她的手,道:“你先睡,朕去处理这事,一会儿功夫便回来。”

    见目的达成,刘昭媛心头暗喜,总算是不负恩公的嘱托,顺利完成此事。她手上动作不停,口中柔声说道:“臣妾也起来看会书,候着皇上。”

    庆隆帝点点头,走出内殿,道:“来人。”

    吴光启从殿门外走进来,躬身施礼:“皇上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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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漫长的一夜

    “将去年谋害皇嗣一案中,遭发落和下狱的人,理个对应名册出来。”庆隆帝沉声吩咐:“发落的回到原位,下狱的即刻放出。”

    吴光启恭声应了,庆隆帝又道:“这些人无辜被牵连,眼下给一些补偿以示皇恩。宫中的让皇后来拟,宫外的便着大理寺卿来起草。”

    吩咐完毕,庆隆帝只觉一身轻松。返身回转内殿,刘昭媛放下手中书本,迎上来伺候他就寝。

    ……

    长夜漫漫,洛阳城彻夜狂欢不眠。

    “胡家戏园”内,刚从宫中返回的祥隆班众人满面兴奋之色。

    胡班头笑逐颜开,指挥学徒将在宫中获得的赏赐一字排开。只见箱笼打开,一水的崭新料子闪着光华、金银锞子发出炫目神光,耀得众人眼花缭乱。

    “从今儿起,我们祥隆班就是这京中戏班子的头名!”胡班头竖起大拇指,摆出架势作了一个八方揖。

    “好!”底下的生、旦、净、末、丑角,吹拉弹唱的,大茶壶,学徒等人,林林总总加起来四十余人,轰然叫好。

    “有了这些做底子,我们的衣箱、头面,尽都可置办起来!”胡班头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们,是隔三差五就要进宫的祥隆班!”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京中的三大戏班里,祥隆班一直敬陪末座。这几年更被挤得每况愈下,园子里的熟客也被云韶班抢去不少。公候之家的堂会,祥隆班也去得越来越少了。

    还好有江尘出主意,将先帝爷争霸天下的传奇,择精彩的片段改编成戏,趁皇上圣寿时献上。祥隆班再怎么差,入宫的机会总是有的。

    胡班头憋着一口气,找人写了戏本子。这几年闷头排练《震八方》,到今年才成型。好不容易打通了关节获得进宫机会,终于在肖太后前露了脸。不仅得了赏,皇后还发了话,让他们时常进宫给太后解闷。

    这一来,祥隆班总算是扬眉吐气,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一阵喧嚣结束,江尘独自回转房间。作为《震八方》的担纲武生,他出演的是年轻时的先帝爷,戏份重要,在戏班子里受到看重,有属于自己的小院。

    进了房,他回身掩了房门。也不点亮烛火,径自走到八仙桌前坐了。这时的他,俊朗出尘、眉目之间有着森然冷意,高贵优雅不可亵渎,与在戏台上的武生判若两人。

    斟了一杯冷茶,他低声问道:“说吧,如何了?”声音如琴弦一般悦耳动听。

    房间内的阴影之中闪出一人,拱手为礼,简明扼要道:“白夜行动失败,当场身死。京中两个据点暴露,码头上的船只遭查获。”

    江尘修长的手指一紧,茶水在杯中激荡起伏。片刻之后,他平复了情绪,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少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立即斩断与白夜的一切联系。影卫眼线众多,顺藤摸瓜必然会寻到白夜的老巢。我们的人手全部蛰伏起来,等我下一步命令。”

    吩咐完毕,那人悄无声息的退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江尘在桌前静静坐了一会,方才起身,推门而出。他长身玉立,朗眉星目,行走之间自有风仪。若不是身处戏班,定是京中贵女追逐的对象。

    来到院中,听着远远近近传来的热闹喧嚣。他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把武生常用的红缨长枪,舞动起来。

    枪,是戏台子上的枪。但这一招一式,凌厉无匹招招夺命。

    舞到后来,长枪破空之声呼啸作响,一如他内心无处宣泄的愤懑。

    ……

    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雄鸡唱鸣,天边泛起微微亮光。

    晨鼓隆隆作响,打着哈欠的人们从酒肆、赌坊、青楼中出来,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坊内。

    街面上残留的瓜皮纸屑、孩童被挤掉的虎头鞋、地上那踩扁的灯笼、士子遗失的纸扇等等,无不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上午巳时一刻,早朝结束。

    大理寺卿鞠立辉随着众官员一道,走出宣政殿。吴光启快走了两步,叫住他:“鞠大人请留步。”

    鞠立辉微微一愣,跟同僚拱手作别:“诸位请先行一步。”

    吴光启走到他身侧,笑道:“鞠大人,皇上口谕,着将旧年谋害皇嗣一案中,入狱之人即刻放出。”

    鞠立辉微微迟疑,吴光启乃庆隆帝的心腹太监,绝不敢假传圣旨。但此事关系着他的职责,他不得不问个清楚:“真凶还未抓到,这?”

    吴光启微微一笑,用手指天,道:“皇上圣明,真凶已伏诛。”

    闻言,鞠立辉立刻醒悟过来,这真凶多半在宫里。但这宫中之事,属于皇上家事,他还是不问的好,连连点头道:“吴总管放心,本官回了衙立刻放人。”

    吴光启又道:“皇上说了,让鞠大人拟个条陈出来。这些无辜被冤之人,须得做些补偿,以示皇恩浩荡,不偏不倚。”

    庆隆帝赏罚分明的风格,作为大理寺卿,鞠立辉最是明白不过。这是要让那些平白遭受牢狱之灾的人,感激涕零,收拢民心。当下拱手道:“请吴总管转告皇上,明日本官便上奏折。”

    庆隆帝亲自派吴光启来吩咐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办好。

    回到大理寺,鞠立辉在公案后坐定:“请司大人来见我。”

    片刻后,大理寺少卿司元明进了房:“不知大人传唤下官,有何吩咐?”

    鞠立辉沉声道:“旧年谋害皇嗣一案,在押人员有几名?”

    司元明心下诧异,那个案子悬而未决。由于案发之地在宫中,大理寺也无法勘验追查真凶,只得抓了几名无关紧要的相关人等。眼下事情已过去大半年,怎么突然问起这一茬?

    理了理思绪,司元明拱手作答:“共有四名。两名为皇商甄家的管事,两名是供应衣料的‘锦绣记’东家父子。”

    徐昌宗父子先后有户部尚书巩大人、松溪书院涂山长、昭阳公主在他这里请托过,他不过是一个区区四品官,哪里开罪得起他们?

    看在这些人的情面上,他特意吩咐下去不得为难这父子二人,好生看顾着。

    区区商贾,竟能惊动这些大人物,司元明因此对他们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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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丢人

    见他答的有条不紊,鞠立辉点点头,道:“传令下去,将这四人立即无罪开释。”

    这种谋害皇嗣的案子层级太高,既然上司这样吩咐,必然有他的道理。

    司元明应下,回转签押房,传了刘狱丞上来问话:“甑家管事和徐昌宗父子,近日在牢中如何?”

    刘狱丞拱手道:“都很安分。甑家管事不时有甑家托人来问,徐家除了时常送些衣服吃食,别的没什么。”

    司元明抚着颌下短须道:“立刻将这甑家管事释放出狱。着人通知徐家,来接徐昌宗、徐文敏出狱。”

    甑家虽是皇商,但在他这里并没有什么脸面。徐家父子就不同了,考虑到他们身后站着的大人物,给一些特殊待遇,让他们能念着他的好,结个善缘,或许日后有用。这是司元明的为官之道。

    刘狱丞接了命令,胡老三手里拿着一长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骂骂咧咧的来到一间牢房前,喝道:“甑老五、老六!给我滚出来!今儿你们祖坟上冒青烟了,上官有令,立即无罪释放!”

    这间牢房里关了七八人,都是罪名不重但难以判决的。闻言一窝蜂涌上来,哇哇乱叫:“什么?他们两个能出去,那我呢?”

    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重重的跺了几下棍子,胡老三两眼一瞪,道:“该到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来叫。这会嚷什么?皮子紧了是不?”

    甄家两名管事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抢到牢门前,那些犯人嫉妒他两人被放,暗地里使了好多阴招,你踹一脚我打一拳的。

    但眼下这两人都顾不上了,只要能出去,挨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在狱卒的眼皮子地下,众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为难一番便放他们过去。

    胡老三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对这两人可没什么好印象。刚进来之时,这两人仗着是皇商的管事,甄家又使银钱打点,便不将这些狱卒放在眼里,鼻孔朝天。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大理寺不是普通牢狱,胡老三连一品大员都见过,还惧这无品无级的区区管事?银钱照拿,表面上也给些照顾,暗地里去没少苦头给这两人吃,还随意起了甑老五、甑老六这样的外号便于称呼。

    这两人虽为商贾,但甄家有着皇商的名头,在商人中一向自持身份,敢招惹他们的人不多。每年拿着丰厚的分红,在家里也是丫鬟婆子伺候着,这次入狱甄家也拿了替罪银给他们家中。

    原想着有银钱开路,坐坐牢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还有不爱钱之人?

    谁知道胡老三这等狱卒爱钱,更爱面子。他们已经是社会的最底层,烂无可烂,又无甚晋升之路。最大的乐趣便是拿这牢中犯人,开各种盘口的赌局。赌局稀奇古怪,什么猜这个人有几个儿子?猜他老婆会不会来探监?

    所以,给他们银钱,当然乐呵呵的收下,但他们比谁都更在意人们的尊重。

    待两人蓬头垢面的出了牢门,胡老三给他们开了手上的枷锁,捂着鼻子道:“实在是太臭了!”

    任谁坐了大半年的牢,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小房子里,又不得洗漱,都会酸臭难闻。这个味道胡老三早已习惯,此时不过是故意这样说,伤他们脸面罢了!谁让他们刚进来时目中无人。

    这两名管事此时无心计较他的言辞,眼巴巴问道:“我们可以走了?”

    胡老三敷衍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其中一名还想问胡老三,他们入狱时的衣衫包袱等物,另一名管事忙拉着他,急急的奔出牢门。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出了牢狱大门,两人才喘了口气,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出来了!

    “你还想问什么?我们能出来便是最好的事!那些身外之物,我们本就是作好准备来的,哪里值几个银子?若问了岂非节外生枝?那里的日子,你难道还想继续下去?”一人抱怨道。

    闻言,另一人打了寒颤,那样的日子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但他想的更多一层:“非是我要节外生枝,你看看我们如今这个样子。在牢中也就罢了,眼下出来了,你我堂堂甄家掌柜,就这样回去真是把几代人的脸都给丢尽了!被手下伙计瞧见,日后还如何服众?”

    这二人站在大理寺牢门外,一看便是刚放出来的犯人。

    衣衫污浊不堪,下摆处有着可疑的污渍,头发纠结杂乱,浑身散发出阵阵臭气。路人见了,纷纷皱眉不已,掩鼻走避。

    瞧见这种情景,两人羞愧不堪,捞起衣襟遮住大半个脸,先离了这里再设法沐浴洗漱。可恨那狱卒贪财,竟然一个大钱也没留给他们,说不得要在家人面前出丑了。

    此时,大理寺派出的一骑出了安喜门,朝着“松溪书院”的方向绝尘而去。

    ……

    青竹苑中,徐婉真刚刚用了午饭,桑梓扶着她在院中走动消食。

    她的身体仍然虚弱,用苏良智的话来说,没见过这么七灾八难的孩子。

    略略一算,加上她穿越过来那场大病,这大大小小的病了有三四场了。要不是郑嬷嬷用各种药膳精心调养着,要不是她坚持练习“两禽戏”,这身子骨早就垮了。

    “采丝怎么样了?我们看看她去。”采丝在牡丹花会那日受的伤可不轻,指甲折断,浑身都是瘀伤,内腑也受了伤。

    桑梓道:“苏家舅爷讲,她恢复的还不错,只是还不能挪动。”

    两人朝着丫鬟们住着的后罩房走去。采丝家在后巷,但她伤势严重,徐婉真便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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