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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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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妙言下了地,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略看了看四周,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太子府上。根据方才的情形,难道是他一直抱着自己?

    还未等她想明白,太子抬脚便走,她只得赶紧跟上。

    他腿长步子也迈得大,汪妙言跟得有些吃力。但他在前面丝毫不停,一直走回汪妙言居住的小院中。

    见太子和汪妙言一前一后的回来,小兰忙迎了上来。太子挥挥手,小兰会意,到了院子门口去守住。

    进了屋,太子环顾一圈,只见室内陈设简陋,一应装饰俱无。

    一盏昏暗的油灯之下,一张书案、一把高椅、一张罗汉床。他皱了皱眉,这里他也来过好几次,怎么往常不觉得如此寒酸?

    他在唯一的一把高椅上坐了,看着拘谨站着的汪妙言道:“明日我会让杜师爷拿几卷书来,你仔细读了。七日后,我再来考你。”

    汪妙言不明其意,美目中尽是问号,却没有发问,恭敬的应下了。

    瞧着她眼底还未褪去的惊惧之色,和在她脖颈处那红色的指痕,太子满意的笑笑。既然方才没杀死她,就不打算再下手了。

    她既然有这样的心机算计,不如收为己用。

    这样一个女流之辈,他人也不会防备于她。很多隐秘的事情,做起来比男子更加便利。

    比如之前在凝香楼里,自己对她不是也没有防备吗?还以为她听不懂,没想到她心里明白得很。这样的好料子,既然到了自己手中,可不能浪费了。

    只是,在这她之前,还得再看看,她能做到怎样的程度,值不值得自己花这份力气。就当多给她一次机会,毕竟能取悦自己的女子,就只得她一个。如果她做不到,毋须自己动手,让人悄悄处理了便是。

    这还是第一次,太子在进入她的院子后,没有索要她的身体。

    汪妙言低垂着头,眸中神色变幻,两手在袖中紧紧交握。

    她的直觉告诉她,太子刚刚吩咐的事情,恐怕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她必须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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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四章 送嫁

    第二日,御书房内。

    吴光启躬身给皇上回了话,呈上路大海的奏章。

    庆隆帝展开看了,展颜一笑道:“他倒是乖觉,来请我的示下。”

    听到魏明接了北衙的战书,开始死命的操练起士兵来,庆隆帝的心情便觉得舒畅许多。看来他只是乱了分寸,骨子里的血性还在。

    大营的将士,是庆隆帝亲手放纵篡养的一群猛虎,务必不能失了野性。

    提笔唰唰唰的在奏折上批复了,交给吴光启道:“你跑京畿大营一趟,将奏折交到魏明手上。并同他说,好好练兵,不可束手束脚。”

    吴光启应了,由侍卫护送着到了大营中。

    他的到来,唬了魏明一跳。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大太监,他怎么突然来了?难道是皇上对他们的举动不满意了?

    魏明小心翼翼的接了吴光启进“讲武堂”,路大海却胸有成竹,并不慌乱。

    两人跪地听吴光启宣读皇上的口谕,魏明双手恭敬的接过庆隆帝批复的奏章,一颗心落了地,沉声应道:“末将遵旨!定不会让北衙军小瞧了去。”

    吴光启心里清楚,眼前这两名是庆隆帝所看重的大将,笑着温言勉励了几句,方才要告辞离去。

    路大海将一张银票轻飘飘的塞入他的手中,吴光启不着痕迹的收了。他虽然不缺这几个钱,但这些银钱却能让魏明一方安心。

    送走了吴光启,魏明返回室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大海,皇上这是不怪罪我了?”

    路大海笑道:“魏兄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如何会怪罪于你?末将这就去将那一百多人从军中抽调出来,专职哨岗。”

    魏明哈哈一笑,道:“这个好!让他们无法无天!”

    哨岗本是在各营中轮换,是军中最苦的差事。这下倒不用愁了,有这些人在,其他士卒算是解放了。

    路大海又道:“午后把各军长、伍长等召集起来,将军您来训话。一是传达皇上旨意,二来让他们出营后收敛一些行迹,别被人抓到把柄。”

    得知皇上没有怪罪他的意思,魏明此时放下心头大石,点点头,整个人龙精虎猛起来。

    ……

    六月二十八日,晴,宜嫁娶。

    恭安坊里一处宅子张灯结彩,正是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时候。

    人逢喜事精神爽,贺青松身着大红色喜袍,映得他一张笑脸愈发喜气洋洋。他花了如此多心思的女子,在今日总算就要娶到手了,让他如何不喜?

    因着只是娶妾,便没有那些拦门的习俗,他到了院中,与送涂芳颜出嫁的众人团团作揖。

    涂芳颜和妹子的关系好,徐文敏作为女方的娘家亲戚,在此待客。

    涂家三表叔婆望着端坐在床头的涂芳颜,抹着眼泪。收涂芳颜作为养女,是为了后继子嗣。但这短短的时日相处下来,已经有了感情。

    涂芳颜一身水红的吉服,反而开口劝道:“母亲,您不必伤心,有机会芳颜一定会来看您。”

    全福人为她绞了脸上好妆,绝美的脸庞无一丝瑕疵,直叫人看了便转不开眼去。

    三表叔婆哽咽着点点头,嘱咐道:“到了贺家,自己要多长长心眼。若是有人欺负你,记得捎信过来。我们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也能为你撑腰。”

    语气真诚,听得涂芳颜心头一酸,就要掉下泪来。在父亲病逝的那一刻,她未曾想到自己还能有父母送嫁的这一天。

    如露忙劝道:“小姐可不能再哭,仔细把妆给哭花了。”

    如霜走进来,笑着道:“今儿是小姐的好日子,小姐该高兴才是,徐家大小姐遣人送了添妆礼来。”

    说完露出身后一人,却是采丝。她上前见了礼,笑着呈上一个锦盒:“涂小姐,我家小姐说,她不能亲来相送,这支簪子只是略表心意罢了。”

    想起徐婉真,涂芳颜心头一暖。她给自己的帮助实在太多,数都数不过来。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直红珊瑚簪子,雕成一串喜庆的红石榴,寓意着多子多孙。

    拿着这支簪子,想着两人之间的情谊,涂芳颜不禁眼眶发红。这一别,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相见。

    “替我谢过你家小姐,到了宋州,我会跟她写信。”

    采丝笑着应下,道:“今儿小姐让我在这里帮手,涂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嫁妆如流水一般,从房内抬出,直看得院中众人啧啧称叹。

    高芒王朝的整抬嫁妆是六十四抬,但涂芳颜嫁过去是贵妾,嫁妆折成半抬,陪嫁三十二抬。但这每一台都是沉甸甸的,有好几台箱笼盖子都险些无法合上。

    涂家三表叔家的家底殷实,又将贺家送上的聘礼放了一半到嫁妆单子里,自然便显得多了。

    到了吉时,三表叔婆为涂芳颜盖上水红的盖头,涂家一位本家兄弟将她背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朝洛水码头走去。在那里,贺青松早就准备好了一艘喜船。到宋州,要先坐大半日船,再换马车,三日才能到达。

    涂芳颜的喜轿吹吹打打的出了门,娘家人是不能再相送的。

    三表叔婆在门前伫立许久,目送着喜轿远去。还是三表叔公将她劝了回去,道:“你若是不舍,农闲时我们去宋州看看就是。”

    她抹了抹眼泪,回到院中。

    徐文敏帮忙操持着起轿宴,答谢前来帮忙的街坊邻居,还有涂家族里前来道贺的亲戚们。

    直到午后,酒席才散了。

    徐文敏带着过来帮忙的下人,帮着涂家一起收拾完毕,才带着采丝回了嘉善坊。

    刚刚进了垂花门,便见青麦在此候着,迎上来道:“大少爷,小姐正等着呢!”

    徐文敏微微一笑,以妹子和涂芳颜之间的情谊,恨不得自己前去吧。

    到了后罩房,见徐婉真在回廊里避着日头,手里拿着针线却没有动作。他笑道:“妹子,这大太阳的,你不好好午睡,等着我干嘛?”

    徐婉真飞了他一个白眼,嗔道:“阿哥你这是明知故问。”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热不热闹?来送嫁的人多吗?嫁妆有多少抬?贺二公子心情怎样?三表叔婆和三表叔公身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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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五章 赴宴

    徐婉真的性子一向淡淡的,还难得见到她如此急切的时候,众丫鬟在心里都乐了起来。

    知道她心急,徐文敏也就不再卖关子,将他在涂家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细细讲给她听。末了,道:“真儿你且放心,贺家二公子瞧着是真心欢喜。有他护着,芳颜嫁过去不会吃亏。”

    徐婉真点点头,其实她心中有数,只是要亲耳听到才放心。

    待徐文敏走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心中尽是想着涂芳颜出嫁一事,又想到自己,不知道等到出嫁那一天,是个什么光景呢?

    ……

    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炎热,就连下雨也不能使暑气消散。

    徐婉真早起了半个时辰,采丝给她将她一头黑发细细梳了,挽了一个少女的垂鬟分肖髻,拿一把玳瑁象牙梳给压住。余下的头发结成燕尾,用一串米粒大小的珍珠串给系住。

    挽好头发,桑梓将胭脂等物拿过来,薄薄的上了一层妆。使她显得冷清的面容,添了几分灵动。

    衣服是早就挑好了的,一件藕荷色织银丝撒花百褶裙,配对襟月白绣牡丹半臂,稳重有余,却不够出挑。

    桑梓叹道:“小姐,这套衣裙显不出您的好来。”

    徐婉真的气质冷清高华,如空谷幽兰一般。这衣裙的面料虽好,牡丹花样雍容华贵,却是俗物,并不合适她。

    她微微一笑,显不出便对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服用了沥泉晴月花的结晶之后,她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身体的变化她自己知道,光从外表看,也有一种飘飘若仙的出尘气质。

    但有武娇在,今日这“消夏宴”是一场硬仗,她穿着得体大方便是,并不想大出风头,引人注目。

    采丝打开妆奁匣子,徐婉真拣了一对羊脂玉柳叶耳坠戴上。这次的宴会是为她而举办,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收拾妥当,她来到荣晖堂给徐老夫人请安。刚刚坐下,青菊便来报,安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徐老夫人让徐婉真站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让玉露拿出一块通体雪白透亮的冰种玉佩,给她系上压裙角,方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可惜真儿你还在孝中,鲜亮的颜色不能用。”

    不是她偏着自家的孙女,眼前的女子年纪虽小,但气质脱俗,容貌出众,再长两年便能倾倒众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徐老夫人总觉得,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徐婉真更出尘了一些。

    辞了祖母,徐婉真带着采丝、青麦一道,在垂花门上了安国公府的青帷马车。

    安国公府的别院在东郊,那边地势平缓,有山有水,京中的大户人家在那边都有产业。马车一路向东,经过了“和丰号”的别院,又经过了徐家的作坊,往更深的山里驶去。

    约莫再行驶了两刻钟,马车停下。

    青麦当先跳下了车,别院门口的一个总角小厮拿了一个小木凳过来,青麦扶着徐婉真下来。

    在地上站定,徐婉真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眼前的美景使人心旷神怡。

    东郊她来过几次,但这处山头却从未进入。只见绿草茵茵、鸟雀啾鸣,入目之处尽是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绿色。有山风抚过,树叶哗啦哗啦作响。眺望远方,在绿荫的掩盖下,偶尔有亭台飞檐露出一角,传来檐铃悠扬悦耳的声音。

    今日来客都是女眷,就都在院门处下了马车。徐婉真作为主人之一,来的时辰尚早,门口只停了几辆马车,看标志,也是安国公府的。

    看来义母已经到了,徐婉真暗暗想道,由采丝扶着往里走去。

    她如今身子轻盈,并不需要人搀扶。只是作为大家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是必须的排场。

    才走了几步,一位圆脸、衣着得体的丫鬟迎上来,笑得冲徐婉真施礼道:“二小姐到了?我是夫人身边的半梅。估摸着您快到了,夫人遣我来候着小姐。”

    徐婉真上了石家的族谱,庄夫人膝下只养了两名小姐,按排行算,她比石静芙大,自然就是二小姐。第一次听到有人唤自己二小姐,她颇有些不适应。

    含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义母身边的半梅姐姐,有劳了。”

    主母身边的丫鬟,作为小姐,自然是可以尊称一声姐姐的。何况她只是义女,礼多人不怪嘛。

    半梅忙道:“不敢当姐姐二字,二小姐叫一声姑娘便可。”

    徐婉真自然从善入流,道:“半梅姑娘,义母她们现在何处?”

    半梅当先引着路,一路上介绍着这别院的风光,一边道:“我们沿着这条花径往里走,就可以看见一大片莲池。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正在那边的凉亭之中。”

    越往里走,越发幽静,有潺潺的水声传来,夏日的暑气在这里被一扫而空。别院的景致显然出自大师之手,不见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处处充满着天然的野趣。

    “夫人怕热,每每到了夏日,都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半梅性子活泼健谈,担任这引路的职责最是合适不过。

    在她的解说下,徐婉真对这别院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如同前世的富人区一般,同样一匹山,风景最好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都被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人家所占据。都是东郊,这处的环境是最好的。除了安国公府,其他三大国公府也在此拥有别院。

    到了莲池,一大片荷叶田田。还没到莲花盛放的季节,只见白玉无瑕的花苞,亭亭玉立的伫立在其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徐婉真看见了半梅口中的凉亭。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凉亭,分明就是一座水屋!只见凉亭建在一座碧绿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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