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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3部分

小说: 商户嫡女奋斗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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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太爷共留下三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徐昌宗、二儿子徐昌荣是徐老夫人所出,三儿子徐昌兴是刘姨娘所出。徐昌宗继承家业经营锦绣记,徐昌荣自小天资聪颖苦读诗书,寒窗十载终于在永隆十一年高中二甲传胪,得座师看重,谋得河东道桑泉县令一职,仕途顺畅。同年迎娶徐老夫人的外甥女涂清扬,正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意气风发。因新婚后立即赴任,为了子嗣计,徐老夫人让涂清扬随夫赴任。

    徐老夫人问:“昌荣那边人手可够?”不比得孙家世代书香,孙家子弟任职,家族中自会准备幕僚、师爷、长随班底。徐昌荣作为官场新秀,班底不足,所依赖的仅有座师和同年同窗。这个时间安排人手到京城,又派徐明路回来,徐老夫人担心会影响他的仕途。

    徐明路答道:“老夫人放心,二老爷到任前,座师为他安排了幕僚随行。”又拿出信交给老夫人,道:“老夫人放心,今日小人收到二老爷用驿站加急送来的信,信上说座师回话,大爷和小少爷在狱中一切都好,没吃太大苦头。只是供应给皇家的布料出了些问题,要看上面的意思定罪。家里的人手也在疏通关系,如若事情进展顺利,过年前后能赶回来。”

    徐老夫人接过信,仔细看过,心下大感安慰。又问了几句徐昌荣在任上的情形,打发徐明路下去歇了,第二日一早还要赶回桑泉县报丧。

    徐昌宗案子的好消息,让近来大家的压抑心情得到了释放,早饭气氛难得的轻松愉快。徐婉真注意到,老夫人都多添了一碗粥,徐文宇也因此活泼许多。

    孙家后院,与徐婉真定亲的三房二少爷孙智韬在书房内不断踱步。他面容清秀,有一种儒雅气质。在整个孙家的子孙辈中排行第九,人称九少爷。

    等了半晌,孙三夫人急匆匆的走进来。孙智韬连忙问道:“阿娘,你可见过阿嫲了?阿嫲可是同意了?”

    孙三夫人面带愁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将从孙老夫人那里拿到的封信笺交给他,道:“你自己看吧,这是你阿爹在任上写回来的信。严令必须迅速与徐家退婚,不得耽误。”

    孙智韬是在十岁那年,随阿娘去广仁寺上香时见到的徐婉真。那时徐婉真才九岁,天真娇俏,对路边的乞丐施粥时不见鄙薄,孙三夫人也对她极为喜爱。后来两人逐渐长大,见孙智韬将徐婉真放在心底,因不是长媳,不必承担主持中馈的重任,便依着儿子的性子定下这门亲事。否则以孙家的清贵门第,徐家再怎么豪富,也不在孙家的眼里。

    孙智韬看完阿爹的信,双手不由得轻轻颤抖。孙家是书香望族,在朝中的人脉极多,加上孙三爷的同年同窗座师,就算是一个七品县令,也能窥探到一部分事情真相。信上所书难以置信。孙智韬红着眼看向阿娘,孙三夫人柔声道:“韬儿,你就别多想了。这事我们是无能为力。”

    孙智韬愤怒道:“不是悬而未决吗?!阿爹如今就急忙撇清关系,令人齿冷!”

    “韬儿怎能如此说阿爹!”孙三夫人正色道:“涉及皇家血脉,谁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老爷的决定是仓促了一些,不能因为你连累三房,乃至整个孙家。婉真这孩子是让人疼惜,但娶妻当娶贤,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灾祸的妻子,就算你娶她进门,家里人岂能容的下她?后院的弯弯绕绕多了,你一个爷们护不住她,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孙智韬六岁启蒙,接受正统儒家教育,阿娘说的道理他岂能不懂?正因为明白,无力感才更觉深重。作为孙家子孙,家族责任比心爱的女子更重要。

    孙三夫人看着泄气皮球一般的儿子,明白孙智韬不会再坚持。一时难以接受是正常的,过些日子应该便能缓过来。便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这段时间你多出门散散心,别憋在心里。”说罢便出门处理事务。

    孙智韬呆愣了一会,心中暗下决心,唤道:“墨竹,你进来。”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清秀小厮,因从小伺候九少爷笔墨,也识得几个字,比起其他小厮多几分伶俐。见九少爷无精打采,知还在为徐家小姐的事烦心,又得了三夫人吩咐要多引九少爷出门游玩散心,便问道:“九少爷可是要出门?我知道城里最近新开了一个笔墨铺子,是京里来人开的,里面有好些墨砚听说都没见过。”笔墨一向是九少爷的心头好,捡这个来说,也是想分散一下九少爷的情绪。

    孙智韬挥挥手道:“现下没这心情。你在葛麻那里是不是能说上话?”

    两家自定亲后,逢年过节时常走动,打发下人相互送礼。男女七岁不同席,为了避嫌,孙智韬和徐婉真能见面的时间不多,反倒下人之间相熟。墨竹又极为伶俐,讨得徐婉真两个大丫鬟的喜欢,知道是未来姑爷的心腹,也愿意跟他多说两句,打好关系。桑梓掌管徐婉真的房内钥匙、钗环等贴身事务,外出走动较少。而葛麻性情活泼,管人情来往消息,与墨竹往来更多。

    墨竹道:“是,葛麻是徐家的家生子,她家就在徐家后巷。”

    孙智韬想了想,“你想办法让葛麻传个口信给她家小姐,说我有要事与她相商。”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孙智韬并不写书信,解下日常佩戴的小印交给墨竹,道:“此事极为重要,我只能当面告诉徐小姐,如若不信,你可把小印给她看。”

    墨竹应是,孙智韬盯着他道:“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不可告诉阿娘,否则你我主仆情分将尽于此。”

    这一眼极为凌冽,看得墨竹背后发凉,退出书房方才松了一口气,认真去办事。

    待墨竹走后,孙智韬喃喃自语,“出门乃是重孝期间的大忌,要是见不到,这消息可怎么才能告诉她?”

    离苏州城外几十里地有座云雾山,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山间多野兔、野鸡等野物。再往深山里去,不乏老虎豹子等猛兽。在半山腰处有二三十户人家,形成一个小小的村落,多以猎户为主,靠山吃山,便叫做云雾村。眼下村庄里正是做晚餐的时候,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鸡犬相鸣,一派祥和景象。

    其中一个小院里坐着一位黑脸膛汉子,兀自望着斧头发呆。屋内走出一个中年妇人,为了方便干活,包着头巾挽着袖子,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拾掇的干干净净,是个利索能干的中年妇人。只听她叫道:“黑狗子,柴劈好了吗?这是在发什么呆?”

    黑狗子听到,猛然醒神,“哦,阿娘,快好了。”

    妇人疑惑道:“你昨天从城里回来就一直发呆,魂丢在城里啦?”

    “阿娘,有件事,我说了又怕你难受。”

    “什么事?快说,大男人别腻腻歪歪的。”妇人催促。

    “我昨天入城,听到一个消息,徐家大夫人没了。”黑狗子埋着头,不敢看阿娘的脸色。

    妇人听得脸色一白,急忙追问:“是当年在苏州城里救我一命的徐家大夫人?你没听错?”

    “就是她,我反复问过几个人,一定没错。”

    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妇人眼前一黑,险些瘫软到地上,黑狗子连忙扶她起来。听得她喃喃自语,“当年我在城里突发急症,你背着我到处求医,跑几个医馆都不敢收,就怕为娘死在他那里。多亏了徐大夫人为我找来名医,这才捡回一条命。”说罢看向黑狗子:“我们素不相识,她尽力帮我,还给我留下买药的银钱。这么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黑狗子将他听到的消息告诉妇人,一时间母子俩皆束手无策。半晌,妇人道:“这段时间你多往城里去,仔细打听着。说不得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黑狗子应了。

    这座大山里发生的事,徐婉真不会知道。其时徐大夫人救助那妇人的事,也没有告知过家人。在她看来,既然碰到了,顺手救人一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对于黑狗子母子,就是救命的恩情。这母子俩又是极重恩情的人,知自家和徐家天差地远,多年来将此恩情牢记心间,默默地为徐大夫人祈福,并不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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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服孝

    转眼徐大夫人的大殓仪式过去,茶师傅看了吉日,测算出下葬时辰,还需停灵七日方才下葬。墨竹在徐家后角门等了三日,不见葛麻出来,又到后巷找葛麻的伯娘,请她帮忙递话,请葛麻出来一趟。葛麻伯娘管着徐老夫人院里的小厨房,有几分手艺傍身,男人徐大有给东家赶车,一家人在徐家颇有些脸面。她当然知道孙家退婚的事,见着墨竹冷脸道:“哟~瞧这是谁?真是稀客。”

    墨竹硬着头皮道:“大娘,实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请帮忙通融一下。”

    葛麻伯娘,也就是徐大有家的,冷哼一声:“可不敢当这话,我们两家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吗?”

    墨竹连声哀求,徐大有家的想着他应确是有事,答应了他,让他就在屋里等着。

    徐大有家的换过衣服,匆匆来到映云阁院前,拉住一个正在洒扫的小丫头问:“葛麻可在?”

    小丫头答道:“小姐才从灵堂回来,这几日累坏了,葛麻在屋里伺候小姐歇下。”

    等了一小会儿,见葛麻从房里出来,忙打手势让她过来。葛麻见到伯娘心下诧异,虽说沾亲带故,但在徐家各有各的活计,平常并不会往来过多,都是回到后巷了才聚。像这种专程来找她,尚属首次。

    “伯娘找我何事?”

    徐大有家的将缘故说了一遍,道:“我看他的样子是真有事,已经等了好几日,不会无缘无故。”

    葛麻想了想,“刚好小姐睡下了,我去见见他也不碍事。”恨声道:“如果是帮他那少爷求情,看我饶不了他。”

    墨竹正在徐大有家焦急转圈,不知道葛麻是否会同意来见他。看到葛麻走进来的身影,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少爷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

    葛麻冷脸问他:“找我有事?”

    墨竹将少爷的吩咐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见葛麻疑惑,把九少爷的贴身小印拿给葛麻,道:“徐小姐认得这个小印,你务必交给徐小姐。”见葛麻应了,又连忙叮嘱一句:“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葛麻愠怒:“你当我傻?事关小姐清誉,我会到处说?”墨竹讪讪,又道:“我明日申时还在后角门,等你的回话。”

    葛麻想了想道:“还是在伯娘家好,这些日子后角门人多眼杂,识得你我的人也多,怕传出什么闲话。”待墨竹走后又交代徐大有家的,务必保密,对自家伯娘葛麻十分了解,管了十几年小厨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很清楚,嘴极严密。

    回到映云阁,见小姐还未起身。葛麻思来想去,按说两家已经在商议退婚,孙家九少爷如果为小姐好,更应该避嫌才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小姐。

    徐婉真这几日累坏了,属于原来身体的情绪一直悲痛,哭的头晕晕沉沉。加之服丧期间茹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望上去飘飘欲倒。徐老夫人见了,待大殓结束,便赶她回房休息。这一觉,直睡到天色将判选�

    桑梓听到动静,端过热水来给她洗漱。热毛巾敷了脸,用茶水漱过口,徐婉真彻底清醒过来。到底是年纪小身体底子好,狠狠地睡一觉便恢复了大半精神。听见桑梓道:“老夫人吩咐,吊唁的客人已散去,后面这几日小姐和少爷都不必过去,好好养身子。”顿了一顿,又道:“小姐的外嫲家来人报信,苏老太太和苏三爷的船在半道上受阻,明后天才能到。”

    徐婉真想起面容慈祥精神矍铄的外嫲,外嫲年轻时跟着外公走南闯北,游走行医。有了孩子才在常州开设医馆,安顿下来。两人共养育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对阿娘和自己宝贝的不得了。如今阿娘去了,外嫲还不知道如何伤心。问道:“为何受阻?”

    桑梓答道:“听那报信的家人说,走到三河码头时,前方河道被江南道都督府的官兵给封锁了。打听了一下,说是在部属抓捕水匪。苏老太太便先遣他走陆路前来报信。”

    徐婉真听了心下担忧,这路上不大太平,希望外嫲和小舅舅能平安到达。又听桑梓道:“老夫人已经打发人,这几日都去码头候着。”

    这时见葛麻走进来,屈膝行礼后道:“小姐,我这里有一事禀报。”说罢拿眼看了一下桑梓。

    桑梓见状正欲退下,徐婉真道:“不必,你也一起听听。你们都是我信的过的人。”桑梓心下感动。

    葛麻将墨竹的话复述了一遍,拿出孙九少爷的小印交给徐婉真。徐婉真对这方小印当然很熟悉,孙九少爷常给她捎一些团扇、妆镜等女儿家的玩物,为避嫌从不写书信,而是将玩物用纸仔仔细细包扎了,再盖上这方小印,足以看出他对徐婉真的用心。

    从孙三夫人来退婚起,再见到这方小印,有物是人非之感。徐婉真思忖良久,对葛麻道:“你给墨竹回话,阿娘下葬后将在广仁寺做七七法事。孙三夫人理应会来,到时寻隙见面。”虽然两家已商定退婚意向,但徐大夫人新丧,至少要等到七七后才会请媒人来做退婚文书。在外人看来,徐孙两家仍是亲家,徐大夫人的七七仪式,孙家理应前来拜祭。

    葛麻应了,疑惑道:“今儿听了墨竹的话,我一直想也想不明白九少爷所为何事。小姐可知?”

    徐婉真道:“应该是阿爹的案子有了什么线索。孙家是书香门第,多年积累的官场人脉盘根错节,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

    刚洗漱罢,奶娘便带着徐文宇到了。这些日子,徐文宇益发粘着阿姐,两人便一道去往正房给徐老夫人请安。

    玉露已在碧纱阁摆好了饭,徐三爷和牛氏也在。碧螺搀着徐老夫人出来,牛氏殷勤的上前服侍。徐老夫人扫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几个人,大孙女徐婉真安安静静;孙子徐文宇的小脸瘦得下巴都尖了;庶子徐昌兴呐呐低头;庶子媳妇面上殷勤。不禁忆起徐老太爷仍在时的热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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