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嫡女奋斗史-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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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气得胸膛不断起伏,抽出宝剑,将这书房的陈设砍了个稀巴烂,方觉解气。
不过片刻功夫,门前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门外有人禀道:“殿下,汪长史意图逃脱,被神武军发现,现已押送到府门口。”
什么?太子挥剑的动作猛然停顿,这个蠢女人!枉自己对她如此信任,竟然连只言片语也不留下,就想逃跑。
你到底惹下了怎样的祸事,难道就没想过要好好交代吗?他却没有想过,汪妙言手上这样大的权利,到底是谁赋予的。
“锵!”地一声,他还剑入鞘,摔门而出。
到了府门口,见汪妙言已被装入了囚车,太子已经无法上前问话。他面色冰冷的盯着她,桃花眼里全是森冷的寒意。
杜师爷面色发苦,太子爷还是晚了一步,汪妙言先落了神武军的网。眼下的情形,实在是太过糟糕。
但还未等他的这个念头转完,武胜双手高举圣旨,道:“请太子殿下接旨!”
还有旨意?难道他们不止来抓汪妙言?太子心头狐疑,领着众人带头跪下听旨。
当旨意宣读完毕,太子府一众人面色灰败,人人垂头丧气。俱都明白,太子已经完了!
历朝历代,被圈禁的太子只有被废一个下场。或许有例外,但那实在是少得可怜。
太子霍然起身,道:“我要见父皇!”他不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竟然会下这样的旨意。
武胜拱手:“末将一定转告皇上。”
紧接着一挥手,神武军上前将太子卫率府上的亲卫缴了械,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太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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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一叶扁舟(为大静同学桃花扇一加更)
杜师爷扶住太子,劝着他往府里走去。
“殿下,只要皇上未下旨废太子位,就有一线生机。当务之急,我们要弄明白,汪妙言究竟犯下何事,若皇上动怒。”
是啊,因为汪妙言他们眼下一败涂地。可怕的不是输了,是输了都不知道在哪里出了错。
太子恨声道:“那个贱人!当时就该将她一剑刺死。”
杜师爷摇头不语。他早就看出汪妙言此人心狠手辣、目光短浅、自以为是。
他也规劝过太子好几次。但那时汪妙言掌着宁兴商号日进斗金,反对太子的人被她纷纷剪除。太子对那样的大好形势相当满意,哪里听得进去,反而授予她越来越多的权利。
只不过,这些事情杜师爷也只能想想而已。他作为幕僚,有规劝谋划之责。主子不肯听,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的能力不够,哪里还敢抱怨主子。
“殿下,好在之前我就遣了人出府。稍安勿躁,关大人会设法联系我们的。”
太子阴着脸点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被圈禁,不能出府,但是府中的下人总要出去采买的。否则,这么大一个府邸几百人,岂不是要饿死?
除了不得自由,太子府仍在,在吃穿用度上,跟之前无甚差别。
但对太子来说,被圈禁离废太子只有短短一步,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危机,却又无能为力。
……
忠国公府,佛堂。
卢氏亲自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着陈氏。
自从前几日陈氏在致远居昏迷之后,就再也没能从床榻上坐起来。
胡太医上门来看了,诊为中风偏瘫之症。须日日精心调理,或许还有能重新开口说话的一天。
陈氏口鼻歪斜,右边半个身子麻木不能动弹,连屎尿都只能在床上解决。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勉力吞咽着苦涩的药汁,陈氏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恨谁。亦或,每个人都是她仇恨的对象。
卢氏拿了罗帕为她拭去嘴角的药汁,柔声道:“母亲你暂且宽心,好好将身子养好才是正理。媳妇先告退,晚间再来看你。”
陈氏的喉中发出荷荷的声音,能动弹的左手如鹰勾一般向前抓着,手上青筋毕露,很是恕�
卢氏忙后退一步,放下药碗,又多嘱咐了两位嬷嬷几句,急急步出房门。她作为儿媳,侍疾乃是本分。但她还是不能习惯,陈氏这样可怖的表情。
陈氏不止是生了病,更骇人的是她的神情。站在门口,她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神来。
雪竹为她披上御寒的斗篷,扶着她往争春院走去。卢氏的心头满是疑惑,她不明白,婆婆为何在从大悲寺回府当夜,一定要坚持去致远居。
什么赏花,她决计不会相信这样的借口。在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正是这件事情,才导致了陈氏的昏迷中风。她去致远居,只能是因为徐婉真,但徐婉真明明被太后请去了宫里。
算了,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深宅中,奇奇怪怪的事情还少吗?横竖与她无关,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不过,她有一种隐约的想法。这可能是徐婉真和陈氏的有一次斗法,但陈氏却又一次失败了。
……
通济渠上,一叶扁舟逆流而上。
武正翔站在船头,寒冷的河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毫无知觉。
骁骑卫、影卫动用了大半人手,竭力寻找徐婉真的下落,但她却像一滴露珠般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究竟是谁?他们意欲何为?武正翔心急如焚。
未知才最是煎熬。他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对方有没有虐待她,能不能吃饱穿暖,正在经受着怎样的苦楚。
就像他当初守着昏睡的她,不知道她究竟何时能醒,能不能醒?
但在那时,他好歹能见着她,知道她的情况。而眼下,却连敌人是谁都还不知道,更别提她的下落。
两日前,他终于接到了一封信。信中没有署名,只约他半月后,在河北道的易州相见。
易州,隶属于河北道,却和安北都护府接壤。这个地方是交通要道,四通八达,也是一个各方势力混杂的三不管地带。
接到信,他没有半丝犹豫。徐婉真就在对方手里,这封信没有说什么不按时赴约的后果,但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一日之后,扁舟到了洛水码头。
武正翔登上一艘楼船,奉毅为他准备好的骁骑卫精锐均在此等候。
一个时辰后,武正翔从船上下来,仍然乘坐小舟沿着永济渠北上。
众骁骑卫下了船,按令散去。或混入商队、或扮作豪客,以不同的面目进入高芒王朝的北疆,潜伏下来听候命令。
……
河北道,恒州。
一座简朴的小院中,生活着相依为命的姐妹两人。
姐姐是个哑巴,好在手上有点力气,经常出去做些零工养家。妹妹天生丑陋无比,又体弱多病,只好每日在院子里呆着做些家务,一步也没出过门。
恒州民风淳朴,四邻见着这刚刚搬来的苦命姐妹俩,时常接济一二。
每次都是哑巴姐姐出来招待,那个妹子想必快活不长了,或者是自忖容颜丑陋不敢见人。每次家中有人来,都没见着人。
慢慢熟悉了之后,才知道这对姐妹是远处来投亲的。不料多年未通音讯,城里亲戚早就搬走了。她们只好赁了个小院住下,一边做零工养活自己,一边寻访亲戚的下落。
徐婉真躺在床上发愣。自从到了这里安顿下来,就没有再给她喝迷药。反是下了一种软骨散,让她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遑论逃脱。
刚来的那几日,阿大还偶尔出现,如今已经连续几日不见踪影。但在她的房中,除了哑巴妇人,还有两名男子轮换,除了她如厕更衣,其余时间都不错眼的盯着她。
哑巴妇人端着饭菜进屋,将她扶得半坐而起。
徐婉真此时的力气,就像那六七岁的小儿。勉强可以自己进食、沐浴、如厕,想做别的都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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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写信(为大静同学桃花扇二加更)
饭菜远不如她在徐家和国公府里吃得精致,但好在手艺不差烹饪得当,味道倒也不错。
徐婉真慢慢的吃着,横竖她现在什么都不多,唯有时间最多。一边吃,一边想着已经想过无数次的事情。
这里显然是到了一座城中,防范比在画舫上时还要严密。在画舫上,她还可以行动自如,甚至可以练字看书。
但在这里,中了软骨散的她,除了躺着还是只能躺着。唯一能不受到影响的,就只有她的头脑了。
从这样干燥的气候来,和那些邻里的口音来看,此地应处于高芒王朝的北疆。这一次劫持,她从洛阳城辗转到了此地,差不多是绕了半个高芒。
也不知道她走之后,京里怎么样。好在有郑嬷嬷在,至少致远居的人她可以放心,徐家应该也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
他,怎么样了呢?一想到武正翔的反应,徐婉真就不禁心乱如麻。
任由自己的思绪翻飞着,想起种种与他的甜蜜记忆。从两人的第一次相见,到后面的屡次相遇。从相识、相识,到深深相爱。
想起那次从鬼哭林出来之后,他的内力在自己体内留下一团小火苗。
想到这里,徐婉真觉得丹田之处仿佛有些暖意传来。她心头一喜,控制着面部表情,缓缓将手抚到小腹处。
她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果然能感受到那处活泼泼的小火苗在轻快的跳动着。
她能感受到,但却不知敢如何调用。以为几次武正翔为她驱毒运功,都是有了他的内力,小火苗才会顺势而动。
如今缺了他的引导,该怎么做呢?如何她能够调动这些内力就好了,至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驱除那软骨散的影响。
这种手脚四肢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用手覆着丹田的位置,潜下心呼唤着,小火苗,你能感受到我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但它兀自欢快的跳动,对她的呼唤和请求视而不见。
徐婉真不死心,左右她现在多的是时间,这小火苗是她唯一的指望。不论她如何智计百出,行动无力便什么也干不成。
她一次次的呼唤着。终于,在第二日的晚上,她感到这簇小火苗向上窜了一下,好像在舔舐她的掌心。
她心头狂喜,它终于有反应了!
小心翼翼的挪着手掌,离开丹田往脐上移去,小火苗也跟着分出了一丝火焰,沿着她手掌的痕迹而移动。
尝试了许久,小火苗可以跟随她,向上一直到胸口处,向下一直过了双膝。
在它经过之处,都感到暖洋洋的。软骨散带来的冰冷寒意被驱散,重新恢复了力气。
但是,它还不能到达全身。
这个没关系。徐婉真暗暗想着,只要它能听从指挥,总有一日,能令她全身都恢复力气。
有了小火苗,她的心中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翌日,阿大推门而入,示意房中的男子出去。徐婉真躺在床上,连眼风也不给他一个,就当他不存在。
阿大在她的床沿边坐下,看着面前这个容颜丑陋的女子,心头却想着她绝美的容颜。
他在心头暗自庆幸,庆幸这张面具足够丑陋,才能让他将那些阴暗龌蹉的心思藏在深处。
可是,一直被他贴身放着的那团肚兜,始终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胸膛。
“这里有一封信,需要你照着写一遍。”
徐婉真充耳不闻,合上眼帘就像已经入睡,连呼吸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能做到的,尽量帮你想办法。”
徐婉真缓缓睁开眼睛,那对如湖水般的清亮眼眸重新出现在阿大的眼前,定定的看着他。
“你们不是有临摹笔迹的高手吗?我的字你那里有许多,想来写一封信不是难事。”她要试探,是否非她不可,才好提条件。
阿大摇摇头,道:“不行。”事关重大,对武正翔的厉害,他们都有清晰的认知。假冒的毕竟就是假冒的,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我不习惯房中有别的人,尤其是男子。”徐婉真道。
“好,我换成两名妇人。”阿大一口答应下来。
“每日躺着难受,我要活动活动。”
“好,减一半软骨散的用量。走几步路,你没有问题。”
“吃穿用具太粗陋,我每日要吃新鲜瓜果。”
这都快冬天了,水果实在是没有多少。但阿大想了想,仍然答应下来。
“可以写信了吗?”
“好。把信留下,你出去,让她进来扶我。”
看着她警惕的眼神,阿大一阵苦笑,起身叫了哑巴妇人进房。
掩住房门,他在心头叹息:你是绑匪她是人质,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赶紧给止住了!
展开阿大留下的信,徐婉真先是一字一句读了一遍,才提笔开始抄写。
对方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甚至连信的内容也写好,让自己照着抄。如此,便不能在信纸中传递任何信息。
其实,就算她现在能自由的给武正翔写信,又该写些什么呢?她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北疆这么大,让他从何找起?
不如按照对方的要求,认认真真的写好这封信,不做任何手脚。借此,进一步麻痹对方。她相信,到了此刻,对方应该已经相信,她从未有过想要逃跑的意图。
这信中的内容,是让武正翔于指定的时间,在一个指定的地点见面。如果他按照指示而行,或许有机会可以见到徐婉真。
时间是写好的,但地点为空白。可见对方的谨慎,就连对被困起来的徐婉真,也不会轻易透露一个地名。
对方的这种谨慎,让徐婉真颇为欣赏。可是,用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感觉却实在是算不上好。
她认认真真的抄写了一遍,连每一列的字数顺序都未曾打乱。
阿大接过信,将两张信纸拿在手中,逐字逐句的对照了一遍。除了字迹不同,两封信的内容如出一辙。
他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