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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部分

商户嫡女奋斗史-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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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孝心哀家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徐婉真,肖太后的面色多了几分喜庆,看起来气色要好上一些。

    “你们府上也有好多事等着你。”肖太后道:“等你处理完了,再进宫陪伴哀家。”

    徐婉真被掳走时,事发突然,好些事情都没来得及善后。能处理的,郑嬷嬷都出手帮她料理过了。

    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是她本人出面。比如说,忠国公夫人陈氏中风偏瘫,她这个庶子媳妇却一直在宫中,连面都没有露过。

    再有,徐家二婶娘被诊出有了身孕,她也只是礼到人未到。

    这些迹象,一件两件不足为虑。但积累起来之后,难免就有那些好事之人,凭空揣测,编出许多不着调的流言。

    其中最恶毒的版本,说徐婉真进宫陪伴太后是假,陪皇帝是真。其中的恶毒揣测,令人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恨她。

    虽然有肖太后坐镇,但民众悠悠之口岂能堵住?越不让说的,就传得越是离谱厉害。

    庆隆帝中毒之事,仅有朝中重臣才知。洛阳城里这些胆子奇大的百姓,只知道皇上许久没有早朝,再联系徐婉真也差不多在同样的时间内进宫,便开始大胆揣测。

    北地战事吃紧,留给这些百姓唯一的娱乐,便是这些小道消息,八卦绯闻了。

    这些事情,肖太后虽在病中,也知道一些大概。因此,便催着徐婉真回府。

    徐婉真还想要再坚持,肖太后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快回去。自己好好的,哀家也才放心。”

    徐婉真点点头,道:“好,真儿这就先回去。下次进宫,娘娘可不要再嫌弃真儿。”

    肖太后面上浮现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这才是乖囡囡。”

    丁嬷嬷欠身道:“该摆饭了,要不留徐夫人用过饭再走?”

    “娘娘,您就让真儿伺候您用饭。”徐婉真恳求道。

    见她一片孝心,肖太后便应下。丁嬷嬷挥手让宫人将饭菜摆到床边,徐婉真拿着碗匙,一勺一勺的喂给肖太后。

    见肖太后用了一碗米饭、和小半碗菜,丁嬷嬷不由得暗自抹泪。

    自从她病后,还许久没有这样好的胃口。幸好,幸好徐夫人安然无恙的归来。

    伺候着肖太后躺下,徐婉真道:“太后娘娘一定要养好身子。您对真儿的爱护之情,真儿还未来得及报答。”

    肖太后嘴角含笑,道:“好,为了你能报答,我也一定要养好了。”

    她有力气说笑,令殿内气氛一松。

    徐婉真拿出在船上为肖太后做的那对暖袖,道:“这是真儿的一点心意。我知道娘娘体寒,在冬日可为您暖暖手。还望您不要嫌弃才好。”

    这对暖袖用银紫色锦缎做了面料,精心绣了双凤花样。针脚细密,凤眼绣得活灵活现,显然是用了心才做得这样仔细。

    太后一见就喜欢上了,伸手拿过来试了。里面的紫貂毛温暖舒适,刚好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

    “那些人都嫉妒我喜欢真儿。”太后笑着对丁嬷嬷道:“你看,那是因为真儿真心疼我。”

    出了寝殿,见宁先生还候在外面。徐婉真先是道了谢,再和宁先生一道出宫。在宫门前,两人互道了珍重,各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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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七章 标记

    金乌西坠,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五彩的云霞,如上好的锦缎一般在空中铺陈开来。

    徐婉真上了宁先生事先备好的轿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回了京,并成功的取回了二少夫人这个身份。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害过她的人颤抖了!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能原谅他人犯下的过错。

    ……

    同样是黄昏,但北地的气候远远不及洛阳城。

    莫说彩霞,此时连阳光都看不见一缕。乌云黑沉沉的密布在天空,寒风如刀一般吹在人的面颊之上,带走人体的气温。

    “主子,要下雨了!”阿大策马上前,在一辆马车外禀报。

    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找个地方避雨,明日再走。”

    接到命令,阿大派了一名骑士去前方探路,自己则低头问道:“主子,你要不要紧?”

    车厢内的江尘斜靠在壁上,紧紧抿住的双唇失去了血色,右手按压着腰间的伤口,表情痛苦。

    缠好的白布中,有血迹不断渗出。伤口实在是太大,他随身携带的那些金疮药、止血散都不管用。

    从他的额角滴下冷汗来,那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此时颇为狼狈。

    “不用管我,全速赶路。”江尘命令着。奔波了半日,他的嘴唇都干得起了皮,声音沙哑。

    阿大点点头,吩咐车队加快了速度。

    江尘皱眉,忍着马车的颠簸,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

    他从巴家军中出来,下令朝着东南方向逃走。北方全是烽烟,如他所料不差,正南方不用说全是朝廷的大军。

    只有东南方,才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可惜,他算得虽好,却没算到韩羿带着一队骑兵在附近侦查地形。

    朝廷的大军都在正南方没错,但太子为了谨慎起见,在大战前令机动性最好的骑兵作为斥候,侦查地形抓捕可疑人等。

    江尘这一出来,便一头撞见。江尘提着心,不慌不忙的摆出路过旅人的架势,意图蒙混过关。

    两队人马错身而过时,韩羿眯了眯眼,觉得江尘非常眼熟。

    待江尘刚刚走过,韩羿便想了起来。军中有他的画像,这次起事的主凶之一,雍太子之孙!

    武正翔出了江尘的庄园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消息传了回去。太子令画师描出江尘的画像,下了海捕文书,贴到全国搜捕。

    韩羿当即弯弓搭箭,扭头“嗖”地一声朝着江尘射去。

    两人距离不远,韩羿又突然发难。江尘的护卫俱都没反应过来,阿大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主子小心!”

    江尘听见时,已经晚了。格挡已是不可能,他只好在马上尽力左倾,利箭贴着他的右腰飞过,带走他腰间一大蓬血肉。

    这支箭的威力极大,痛得江尘浑身冷汗直冒,两腿一夹,催马急奔。须臾之间,他便带着护卫奔出了老远。

    韩羿放下弓箭,并未追赶。

    江尘固然是大功一件,但他逃得极快。要调头追上他,至少得小半个时辰。再加上他负隅顽抗,或许还不止这个时间。

    而韩羿,他是领命出来侦查,还有两刻钟就要缴令。

    战功事小,误了战机事大。韩羿便命两名骑士跟着江尘,自己则继续执行任务。

    这一箭,虽说箭杆并未停留在体内,但给江尘带来的伤害却极大。大量的失血,令他头晕目眩。

    勉强控马跑出了几里地,江尘便支撑不住。

    阿大拿了银钱,到小镇上给他找来了这么一辆破旧马车,他才得以喘息片刻。

    但江尘一刻不敢停留,一心想要离晋阳城越远越好。早上碰到的那队骑兵,一定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他要设法摆脱。

    冬季的雨不想夏天一样声势浩大,下得无声无息,令人冷入骨髓。

    这辆马车实在是破旧,雨水不断的沿着缝隙中渗入。江尘打着寒战,嘴唇乌青。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这叫不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呢?

    他本就大量失血,急需补充食物、休息。却不得不连续赶路,那些干粮可以充饥,但却对伤势于事无补。

    偏偏此时,又下了雨。

    难道,我所行之事,真为老天所不容吗?

    好不容易,前方探路的骑士回转。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道:“禀主子,前方有一座破庙。荒废已久但可暂且栖身。”

    “好,就去那里。”

    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冷雨下得越来越大,到了破庙时,江尘已久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裹紧了大氅,由阿大等人扶进了庙中。

    以他的武功,本不应如此畏寒。实在因是大量失血,身体支撑不住,体温越来越凉。

    劈了一些陈旧的桌椅,阿大在庙中升起了火堆,扶着江尘在火边坐下。温暖的火苗跳跃着,江尘伸出双手汲取着温暖,才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方才缓过劲来。

    “主子,我去寻一些食物来。”

    从巴家军大营出发时,因早有准备,他们走得并不匆忙。足足备了四五日的干粮、食水。

    但江尘此时的伤,却要吃肉食才能恢复。

    没过多久,底下的侍卫便抬了一头山羊进来。

    阿大擦了擦手,笑道:“也算我们运气好。”将山羊剥皮去掉内脏,插在铁枪上,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山羊腥膻,一向不为江尘所喜。但保命重要,也顾不得那许多。

    众人分食了羊肉,江尘道:“后面跟着的尾巴,去处理了。”阿大领命而去。

    江尘重新裹了伤,一牵动伤口,便觉撕裂般的疼痛。他回想起那名射伤他的小将,猜测起他的身份。

    他的箭术非同一般,难道,自己运气就这么好,遇见了军中的那个神箭手?

    他摇了摇头,多想无益。就着火堆烘烤干了衣服,看着外面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和衣睡去。

    一里地外,阿大偷袭得手。

    韩羿派出来的两名军士捂住要害,挣扎着死去。

    阿大又上前补了两剑,确认两人已经死透,才将宝剑归鞘,回转破庙复命。

    他没有发现,其中一名军士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用身体掩盖着,在地上做了一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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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八章 来而不往

    晋阳城外,朝廷大军的营盘,帅帐中。

    此时议事完毕,众将均已退下。

    太子看了眼天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军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茶,但他慢慢品着,想起这个时候,晋阳城中发生的事情,笑意慢慢浮上嘴角。

    行军之道,有正有奇。

    ……

    晋阳城中,纵然各将领竭力安抚,但恐慌的情绪还是在士卒之中悄悄蔓延。

    决战?

    他们虽然只听令行事,可也知道此时已方没粮没水没后援,一支孤军被困在城中而已。

    说好听点是决战,不好听些便是各凭天命逃跑而已。

    进了城,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众人喉咙发干,嗓子嘶哑,只好抱着武器沉沉睡去。期待着明天冲去城去,是死是活也战个痛快,好过在这里活受罪。

    士卒们的情绪,也感染了将领。

    这城中别说什么小娘子,连个人影子都见不着,还谈何金银珠宝。一座空得不能再空的城,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

    这寒冬腊月,多过一日都是受罪。

    比他们更沮丧的,是巴坤林。

    他原本还做着攻下晋阳,南下抢了皇位,当皇帝的美梦。没想到如此惨败,连生死都成了问题。

    索性不再想这些得失,早早的上了床,裹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棉被,呼呼大睡。

    天色越暗,夜色越浓。

    晋阳城里有三万多大军,士气却跌落到了最低点。若不是有鼾声此起彼伏,几乎让人以为这城中无人。

    巴家军从上到下,都以为这是一座空城。索性连哨兵都没有派出,让所有人都睡个好觉,迎接明日即将来临的大战。

    但是,他们错了,错得离谱。今夜,巴家军注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影卫藏在这样的阴影中,悄悄潜行。

    他们经过在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士卒,悄无声息的接近太守府。以巴坤林为首的将领,都宿在此处。

    汪乐裕缓缓从黑暗中现身,刀光的寒夜中反射出凛然的光芒。

    “谁?”巴坤林猛地惊醒。他不愧是一员猛将,连在梦中,对杀气也这般敏感。

    他两眼圆睁,看着黑夜中有人持刀,反倒咧嘴一笑。他正觉得满腔郁火无处发泄,便有人送上门来,正好用来练刀。

    腾的一下,他从床上跃了起来,拿了立在床边的刀,猛地扑向汪乐裕。

    但下一秒,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拦腰而断。噗通几声闷响,两截身体摔落在墙角。

    巴坤林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转头看去,只见屋中布了一根细如头发的钢丝,上面挂着他身上留下的血珠。

    这根线,要不是此时有血珠反射光芒,在暗夜里根本就看不见。

    他方才加速扑向汪乐裕,巨大的力量和爆发出来的速度,就是他被钢丝割成两段的原因。

    原来,自己竟然死在自己手上。这种手段,只有影卫才有。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影卫……”他以为在大事呼喊示警,汪乐裕却只听见他的轻声呢喃。

    看了一眼那两半截尸身,汪乐裕戴上一双特异的手套,小心的将那根钢丝取了下来。拭去上面的血珠,装入一个皮囊之中。

    这才提刀走到巴坤林身边,割了他的首级用包袱装了,推门而出。

    外面的影卫见他出来,个个微微屈身见礼。他们手里,几乎人手一个滴着鲜血的包裹。

    汪乐裕点点头,众人会意,消失在黑暗中。

    晋阳城撤离,影卫在此地停留了六七日之久。早已将城内的大街小巷摸了个遍,早就留了出城通道。

    几人借着夜色掩护,来到西面一段城墙处。这里,被汪乐裕提前命人做了手脚,在城墙外凿出了二十余道痕迹,长宽刚好能令人落脚。

    晋阳城墙高逾六丈,就算是武正翔在此,也不能从墙头跃下而丝毫无损。

    影卫接着手中勾索,依次踩着凿痕往下。

    “报!营外有人求见太子。”

    听见这声,太子喜上眉梢。这个时辰有人来,难道影卫果然得手了?

    “快请进。”

    汪乐裕进了帅帐,和一众影卫见过太子,将手中包袱打开,放在案几上。

    “禀殿下,我等幸不辱命!”

    “好!”太子朗声笑道:“尔等立下大功,回京后重重有赏。”

    “来人!”外面进来两名侍卫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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