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嫡女奋斗史-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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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久未见面,相必没有空闲说这些琐事。
武正翔点点头,道:“劳烦嬷嬷。”他心头明白,徐婉真不在的这段时日,全靠有郑嬷嬷坐镇,致远居才没有在人前露出马脚。
“不敢。”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听见徐婉真浅浅的呼吸声,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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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有钱人
看着她在睡梦中时而蹙起的眉头,武正翔心中充满了心疼、愧疚、爱怜等种种情绪。
她吃了多少苦头,才让她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武正翔自责不已,用大掌将她的柔夷包裹起来,惊觉她的手腕纤细欲折。白玉镯挂在她的手腕上,更显得空荡荡的。
再细看她的脸,很明显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令人心疼。
仿佛感受他的存在,徐婉真的眼珠快速转动,眼看就要醒来。武正翔用手在她的穴道上轻轻一拂,她重新又陷入了睡眠。
这一次,她睡得安稳许多。
武正翔坐在床榻边,入迷似的看了她半晌,舍不得移开眼睛。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时是多么庆幸。看见她,他胸中不住翻腾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哪怕她还睡着,他也能从她娇柔的身躯里,汲取到安定的力量。
也不知坐了多久,他才起身,拿了一套寝衣到净房里擦洗身子。
他这个时辰回来,净房里没有准备热水,他又不想动静太大吵到徐婉真。便用一旁备着的清水擦拭了身子,换上寝衣,放柔了动作躺在徐婉真身边。
翌日清晨,徐婉真一觉醒来觉得分外舒适。
后背暖融融的,就好像泡在热水里一样。她迷糊着睁开双眼,却见到一条古铜色的手臂横在自己腰上,不由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却映入一对盛满深情的眼眸之中,武正翔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迷。人的低音炮音色,“我的婉真,你醒了?”
徐婉真的一颗心欢呼雀跃起来,她在心头默默盼了这许久,设想过他回来时,两人见面的许多场景。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一早醒来,自己就在他的怀中。
浓浓的幸福感将她包裹起来,她转过身子,以手描摹起他的眉眼来。这样英挺的眉,这样迷。人的眼,这样有力的臂膀,都让她沉迷。
“翼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武正翔嘴角含笑,将她的柔夷放在他的心口,道:“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想你。”俯身吻上他思念许久的樱唇,细细研磨,汲取着她的芬芳,无声的诉说着离情别意。
他昨晚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担忧她的身子,才让她好好先睡一觉。
两人十指紧扣,两人正是少年夫妻情热之时,两个多月未见,相思已入骨成狂。
薄薄的寝衣无声的从肩头滑落,徐婉真如凝脂一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眼神迷离而妩媚,眸子中满满的柔情令人沉醉疯狂。
拥着他结实刚硬的身躯,徐婉真心头的那些空虚被他的爱意填满。
“翼之……”他的名字在她的口中呢喃婉转,丝绸一般的黑发铺满床褥,鬓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武正翔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安抚着她的情绪,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两人深情款款,四目相对。纱帐之内,是有情。人的世界。
他们两人醒来时,才刚刚卯正,天空还隐约可见到未曾褪。去的月色。
“还早着,多睡会。”听见他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徐婉真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再次睡去。
当徐婉真再次清醒,外面已经天色大亮。徐婉真的眼中盛满了一汪春水,被雨露滋润过的她,散发出惊人的美态。
武正翔紧紧的箍住她的纤腰,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每日早起时,她就伴在自己身边,这就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翼之,”她轻轻推了他一把,央求道:“上午庄子里的管事要来。”这时她都已经后悔了,没事将自己的日程排得这么满做什么。
陈氏偏瘫在床,又被肖太后下令住在佛堂,不得过问府中事务。她这个媳妇当得轻松,不用早起请安。
这样美好的清晨,她真的想赖着不起。
武正翔惩罚性的狠狠吻了她一遍,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那些庶务。
罢了!看在她不知道自己会提前回来的份上,先放她一马。
一边穿着衣服,他一边道:“我要立刻进宫一趟,早饭就不必等我。不过,我还没吃饱,今夜要吃宵夜。”
他这样一语双关的话,令徐婉真耳朵发烫,默默的低下头,道:“那你早些回来。”
武正翔穿好衣裳,飞快的在他面颊上印下一吻,才出了门。
郑嬷嬷领着白瑶进来,笑道:“少夫人再躺一会,我令人抬热水进来。”
徐婉真红着脸应了,在床上用丝被蒙着头,觉得不好意思。
丝被中有一种麝香的味道,还有两人留下的汗迹,混合成一种甜腻的香气。她猛的揭开被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动了动酸软的两腿,心头再一次后悔,将今日的日程排得这样满。
泡在热水里,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起他说要回来吃夜宵,又不禁手脚酥软。
郑嬷嬷拿了化瘀的药膏进来,先在掌心用热力融化了,再按摩起她身上的点点淤痕。
徐婉真忍着羞怯,由着她按摩。
从十三岁起,她这具身子便由郑嬷嬷调养着,一身皮肤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细嫩柔滑。方才那一阵激烈的运动,好些地方都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待她穿上衣服,白瑶已经重新换了床褥,候着为她梳妆。
在暖阁里,徐婉真见了管着她嫁妆铺子和庄子的两名管事。徐文敏知道她喜好清净,便各选了一人,来跟她交账。
这两名管事无疑都是能干的,有徐文敏这个大行家看着,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老老实实地交了账册,如实汇报了这小半年各铺、各庄的收入。
徐家为她的陪嫁铺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赚钱盈利的铺子。
只有一两处因在北地,徐文敏令当地徐家商号全部撤出,才损失了一些铺租和工钱。但在头几个月也是赚钱的,两厢冲抵,也没有亏损。
徐家商号的铺子撤得早,连库存都搬了回京。将这些货物朝南面一疏散,还微微有了一些盈利。
十二间铺子的利润加加减减,加上徐婉真在百草味的分红,就这几个月的时间,就获利将近三万两白银。
若不是北地战事,还会更多。
这让徐婉真暗自咋舌,原来自己竟然这样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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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看账册
庄子的收益就要少一些,构成也要复杂零碎一些。
有佃农上缴的租子,有出产的蔬果药材,有喂养的鸡鸭牲口,还有些庄子养了鱼。
这些七零八碎的加起来,再除去开销,也有一万多两银子。平摊在十二座庄子上,每座约莫产出一千多两,也是不小的一笔收入。
在其中,收益最高最抢眼的,要数京郊的那座温泉庄子。越到冬天,那座庄子里出产的蔬菜就越值钱。
花费翻完了账册,徐婉真道:“你们都辛苦了,有赏!”白瑶拿了两封银子出来,一人赏了一封。
两人将银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是压手。粗粗一估,便知道至少不低于一百两。少夫人出手如此大方,两人忙跪下磕头。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徐婉真喝了口茶,徐徐道:“时间久了,你们就知道我的脾性。”
“有功则赏,背主则罚。要是在底下偷偷摸摸搞什么小动作,就莫怪我不讲体面情分!”
两人连道不敢,脊背弯得更低了几分。
少夫人看上去娇娇怯怯,说起话来,气势逼人。
“白瑶,安排两位用完午饭再回。”这也是一种主家的恩赐。
这就是说完了话,到他们该走的时候了。
管庄子的那名管事却弓着腰,道:“少夫人,温泉庄子上有名女子想要见您。”
“哦?”徐婉真反应平淡。
温泉庄子上想要见她的女子,不问可知,定是那白珊。
白瑶站在她身后,心头不由得紧了一紧。难道,白珊出了什么事?
“她可是生了疾病?可有不妥?可受到了威胁?”徐婉真连着追问了几句。
管事额角见汗,也不敢伸手去擦,恭敬回话道:“回少夫人,都没有。”
徐婉真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语气冷冷道:“既是如此,为何见我。”直接便拒绝了白珊的要求。
“你管着十二座庄子,底下有几百号人。”徐婉真看着他,质问道:“难道每一个人想要见我,你都代为通传?”
“成何体统!”
管事心头暗暗叫苦,他不是因为知道白珊是从致远居里面出来的,才格外照拂一二吗?
没想到马屁没拍着,反倒拍到了马腿上。早知道,就不帮她传说。
“是小的冒犯了,望少夫人息怒。”他跪地不起,请求原谅。
徐婉真示意白瑶将他扶起,温言道:“知道了什么事不该做,往后记得便是。”
她也不是当真生气,只是不将自己怒意表现出来,这些做事的下人只会得寸进尺,以为她好欺负。
管事起了身,与刚刚相比,显得诚惶诚恐了许多。
另一名管事一直垂手站立,并不奚落于他。待徐婉真发作完毕,才虚扶了他一把。
两人再次施礼,白瑶让门口的小丫鬟引着他们,去用饭之处。
见完了两人,徐婉真让白瑶将账册捧了,回到房中细细翻阅。她前世学的是钢琴,没有接触过金融会计等相关知识。
看账册,还是原主徐婉真自幼学会的能力。生在商贾之家,将来嫁出去也要管理庶务,不懂账册怎么行?
徐婉真在前世也听说过科学的会计记账方便,可惜,那也只是听说而已。
对着这厚厚几大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她就想仰头长啸。前世自己学什么不好,学钢琴做什么?
来到这里,除了自娱自乐抒发下心情,从来就没帮上过什么忙。
努力回想她曾经见过的会计借贷法,想要改良一下这种落后繁复的记账方式,奈何只是徒劳无功。
徐婉真托着腮帮子,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看那几本账册一眼。要知道,这些徐家商号都是用她发明的鹅毛笔在记账。这么一本,抵得上过去两本。
其实,这些铺子庄子,都是从八月起才划到徐婉真名下,就只得几个月的账目。
本来一个庄子的账也不多,奈何陪嫁的数量多啊!十二间铺子十二座庄子,能不多嘛。
白瑶在她身后暗暗偷笑,很少见到少夫人如此任性的时候。
她不是不会看,实在不喜欢。这些数字在她眼前飘来飘去,只看一小会功夫,她便昏昏欲睡。
就她这样的效率,还想把埋在其中的问题找出来,实在是可笑。
徐婉真有一种冲动,将这些账册都交给徐文敏,请阿哥帮她看。但她也明白,总不能一辈子靠阿哥,总得自立。
这份嫁妆交到自己手里,阿哥代替自己经营,已经少操了许多心。连账目都不看,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也太对不起徐家的名声。
“白瑶,给我沏杯薄荷茶来。”徐婉真神情痛苦的挥挥手,她要保持神智的清醒,没有咖啡,幸好还有薄荷。
账册太厚,能看一点是一点。徐婉真打起精神,给自己加着油。
白瑶应下,不多时端了一杯橘皮薄荷茶进来。
袅袅的清香,让徐婉真精神一震。
在白瑶身后还跟着一人,知雁规规矩矩的屈膝见礼,道:“少夫人,婢子懂得看账册。不知,是否能为少夫人分忧?”
徐婉真端着茶杯,诧异的看着她,随口道:“哆啦梦呀你是……”
少夫人在说什么,白瑶、知雁二人都没听明白,目露疑惑。
徐婉真晃了晃手,道:“没什么,家乡土话。知雁你懂得看账册?”
看账可是个稀罕能力,一般都是商号掌柜、或大商贾之家的女眷才懂得。这种复杂的账目,远不是当家主母看的那种流水账。
每间店铺,因所在地域和竞争情况不同,售卖的货物都不同。就拿丝绸举例,就算在同一个地方购入,也因成色、数量而价格不一。
更别提,每年的丝绸出产地都会出新的花样。新出的花样因数量少,无疑价格都是昂贵的。这个时候,就要考验掌柜和东家的眼光。
看不准的,一批货砸在手里,最后贱卖了也时常发生。
这其中,有批量买入,零碎卖出,也有成批卖出。另有伙计、账房的工钱,每月的孝敬,等等项目数十种。
其中又涉及到各种情况,临时有伙计生病告假,或者下了雨丝绸被泡变成货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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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琴音袅袅
这其中的门道,若是掌柜的想做手脚,多的是法子。
打个比方,丝绸泡了水,可能只有五匹。但掌柜的可以在账目上写成十匹,都上报为货损,掌柜便净赚五匹的银子。
但他赚的五匹,也是要通过店里卖出去的。这个时候,就需前后查证,才知道货损是否真实。
还有一个法子更加隐蔽。损失五匹上报五匹,但损失的只是普通的素缎,却上报成上好的贡缎。
但一间店铺里,不止是有掌柜,还有账房、库房。掌柜暗地在账目做这些手脚,不大可能将所有人的买通。
这点暗自昧下来的银钱,也不够众人分的。
所以,只要对照库房进出、收入详细,前后印证之下,就能找出账目的不妥之处。
这,才叫会看账,懂得看账。
这其中的隐秘,鲜少有奴婢懂得。
徐婉真看着知雁,却仿佛透过她,看见了她背后那个庞大的范阳卢氏。卢氏深厚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