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缺德,妃常辣-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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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朵脸上一闪而过的忐忑与惶恐,被他尽收眼底。
同时,也愉悦到了他。
自从云朵性情大变的这几个月里,只怕全府上下都以为,对她纵容寵溺的他,早就被她的表现所迷惑,被她难以让人辨出真假的喜怒哀乐,欺骗的团团转。
呵,大概也就只有他的军师容若公子才知道,他从来就没有被云朵的表现所迷惑过,她流露出的情绪究竟是真是假,他都看的明明白白。
唯一辨不清的,是她所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她每每说出一些话之后,他还会让容若去验证真假的原因。
而现下,他看的分明,她此刻所露出的神情,都不是在作假。
或许,这也要是多亏于醉神散的功劳,令她整个人迟钝了不少,连面部表情,都变得迟钝缓慢了许多。
简直像把她这只成了狡猾小狐狸的皮,给剥了去,让她来不及遮掩,无知无觉,就露了真性情。
而不得不说,她真性情的反应,能够相当愉悦到他的心情。
只不过若是让他看到她眼底汹涌的嫌恶之色,只怕,就不会是这么个想法了。
“大哥会很温柔的……”
忍不住心头那股子奇痒的薄久夜,俯下脸,凑到云朵的耳畔如是道。
不出所料的,感觉到了怀中的云朵那浑身的一紧绷,薄久夜又不自禁的一阵低笑。
指示几个小丫鬟将热水倒进浴桶的方莹,听闻到薄久夜的笑声,不由侧目望了过去。
眼见贵妃榻上的一双男女,就像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小夫妻,方莹一向沉如死水的眼底,轰然翻起巨大的水浪。
她背叛鬼杀宗,舍生忘死的跟在相爷身边已经四五年了。
相爷身边来来去去,形形色色,在明在暗的无数女人,她哪个不知道,哪个没见过?
正因为她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所以她早就已经能够看穿,相爷对谁有过几分真情,对谁又是几分假意。
纵然看不全面,她也清楚,相爷表面对谁越是柔情似水,对谁就越是无情狠心。
那是因为相爷要利用那个女人,所以他才能那般毫不吝啬的,给予对方数之不尽的温情脉脉。
但她从来都没见相爷,这样复杂的对过一个女人。
时而温柔多情,时而冷酷无情,简直就像阴晴不定的天空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方莹眸中的涟漪,跌宕起伏的很厉害,蓦地垂下稀疏的双睫,她转身朝薄久夜那厢走了几步。
“相爷,恐怕四小姐她近些日子,都不能侍奉相爷。”
屈了屈双膝,方莹恭敬的如是说道。
“为什么。”薄久夜嘴角的笑,一瞬凝了起来,稍有拉开了云朵衣襟的手顿了顿。
他的眼,却仍在云朵那张,埋在他怀中的小脸儿上。
云朵知道薄久夜在盯着自己,怕他再看出什么来,就没有再敢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有睫毛轻颤了一下,眼底流波婉转。
“四小姐这些天儿,在行月事。”方莹答道。
对于方莹的话,薄久夜并没有质疑,眉心蹙了蹙之后,但他还是问向了云朵:“果真?”
“长兄若不信……不如亲眼验证一下……可好?”扯着嘴角,云朵有气无力的无声笑道。
薄久夜从未应对过这样胆大豪放的云朵,没想到她对一个男人,竟然敢回应这样的话,让他一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少顷。
反应过来之后,他就笑了起来,笑的一点儿也不似平素的优雅或温柔,而是仰首大笑:“原来我们朵儿生起气来,竟是这般的有趣,呵呵呵……”
“……”云朵简直无言以对。
原来他是这样的薄久夜,竟是这样的无趣,呵呵……
“别气了好么。”薄久夜勾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云朵拥紧了几分,凉薄的唇在她颊边又是一吻,“大哥不会那样做的,既然咱们朵儿害羞,大哥便出去就是了,反正今后……我们来日方长。”
云朵没有理会他,任由他将自己轻放到贵妃榻上后,果真就此离开了。
“都下去吧。”方莹直起双膝,抬了头,漠然对那些个小丫鬟指示。
小丫鬟们很听方莹的话,立刻就鱼贯退了出去。
方莹踩着规规矩矩绵软无声的小碎步,到了云朵躺着的贵妃软榻前。
即使无人在,方莹对府里尊卑的规矩礼仪,仍半点不落,对云朵施以福身,“四小姐而今手脚不便,就由奴婢,来为小姐更衣。”
言罢,她双膝跪到了榻下置放的一张绒毯上,朝云朵的衣襟,伸去了双手。
在看到云朵已然被薄久夜拉开了些许已经露出锁骨的衣襟,方莹眸子微沉,双手微滞。
盥洗室里,因为热水倒进了浴桶的关系,使得屋子里热气蒸腾,模糊了人的视线。
云朵本就头晕目眩的,这会子,是看人看物,愈发的看不真切了。
她不知道方莹现在是个怎生的表情表现,但她知道,“怎么……就这么欢喜他……欢喜到不怕对他撒谎……不怕他识破谎言?”
有没有来月事,她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但她倒是真的没想到,平素一声不吭,向来对薄久夜唯命是从的方莹竟然会胆子这么大,敢对薄久夜撒谎。
连她刚才对薄久夜说那样的激将之言,都捏了一把汗。
薄久夜疑心那么重,现在与她也算是撕破了脸,她说什么做什么,他自然都已经不会相信了。
搞不好他还真有可能那么恶心,就要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来了月事。
“相爷见不得血,见血就头昏。”开始动手给云朵解衣的方莹,淡淡说道。
“真意外……你竟这样了解他。”这一点,连自诩算是相当了解薄久夜的云朵,都确实不知道。
因为薄久夜城府太深了,关于他任何的弱点与把柄,他从来不会给任何一个人,有知道的机会。
平素看他,根本不像一个会晕血的人,只能说,他掩藏的非常好。
“奴婢也很意外,四小姐对相爷的了解,才不过如此。”方莹看了眼云朵的脸,言语之间,有些自豪,有些讥诮。
云朵挑眉,讽笑:“你不是都看出来了么……我还需要……那般深入了解他作甚……”
她说过,方莹很聪明。
而她这长久以来,就利用了方莹这份聪明。
她早就看出来了,方莹对薄久夜的心思,所以她才敢出府找燕夙修,找的那么频繁,敢肆无忌惮的让鬼手魇在她的随云院过夜。
因为她知道,方莹在薄久夜那里,一定会知道,该怎么说。
“四小姐若愿离了相爷,奴婢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四小姐。”方莹云淡风轻的,在云朵耳边低声道:“只一条,不伤害相爷,不损害相爷利益,为前提。”
“成交。”云朵早知道方莹会这么要求,毫不奇怪的望着蒸汽缭绕的屋子穹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九章 安插薄家的细作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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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云朵早知道方莹会这么要求,毫不奇怪的望着蒸汽缭绕的屋子穹顶。
如若不然,她当初早就要求方莹,来帮她找到食髓蛊的解药了。
方莹点了点头,“四小姐想要奴婢做什么。”
“两点……让薄久夜放了阿花,让燕帝,想起我这个薄家四小姐。偿”
蛊毒的折腾,东宫的打击,薄久夜的惊吓,已经让今天的云朵,疲惫到了极点。
云朵觉得好累,身心俱疲,望着屋子穹顶的眼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令她眼中一片心灰意懒,说完这话,就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
出了闻香院,薄久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比及今晚的夜色,还要深沉,阴暗。
他单手负背,走至闻香院院门前,一直候在院门前的宁管家,便一脸冷汗的迎了上来,连头都不敢抬。
薄久夜斜睨宁管家一眼,见宁管家如此模样,脸色越发的阴翳,“说。”
宁管家一颤,浑身的肥肉似乎都跟着抖了三抖,两条腿打起了摆子,“回老爷,奴才以防小林子咬舌自尽,已经割了他的舌头,可谁知道……谁知道他舌头底下,竟然藏了毒药呢……”
“废物!”薄久夜的脸几乎能滴出墨汁来,负在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的咯吱的响。
宁管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已经管不了膝盖下的鹅卵石,把他的膝盖咯的有多疼,“奴才无能!”
抖了抖略起了褶皱的宽袖,薄久夜冷哼:“自己的狗出了这等变节之事,却是本相的人帮你逮了出来,本相看你是年纪未老,却已经不中用了。”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宁管家磕起了头,鹅卵石的地面虽让他这头磕不出什么响声,但磕了两三下的工夫,却是见了血的,“奴才一定谨记这次教训,万不敢再有下次,求相爷给奴才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薄久夜放下已经平整了的袖子,幽深的眼眸冷睨地上的宁管家,“如不是你在本相这儿也是有脸面的人,罚你只会让底下人看你的笑话,便等同于看本相的笑话,本相真想废了你这废物。还不快去把你底下那些狗,全给本相查个明白,若再藏着叛徒,本相就摘了你的脑袋!”
“谢相爷,谢相爷——”宁管家感激涕零的给薄久夜好一番叩头之后,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薄久夜冷冷瞧着狼狈离开的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用来监视朵儿的暗桩,呵……到底窥探朵儿一举一动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看护呢。”
喀嚓一声,他右手大拇指上的一块翡翠扳指,断成了两段,“连毒药都准备的如此专业,看来,来者不善,大有来历呐……”
*
京都的人,都极是会玩儿,哪怕近些时日并非什么逢节之期,京都依旧繁华一片,该热闹的节目,一样都不会少。
譬如河灯,一向是春夏这个拥有良辰美景的季节里,最不会或缺的玩意儿。
水波荡漾的碧波湖面上,今夜除了那一艘艘不会歇业的精美画舫以外,其余的地儿,几乎都是快要让那无数盏样式各异,颜色各异的河灯,给占全了。
在许多大大小小的地方里,男女之间除了传递书信来表达羞涩的内心想法之外,还有一些传情的小游戏。
有送花的,也有扔花的,有抛柳枝的,甚至有的,直接传递代表自己的私人信物。
虽然东西不同,可寓意,都是大同小异,没多少区别的。
而在碧波湖这里,就有这么一个以河灯绘诗相传,来缔结男女之情的小风俗。
今儿晚上,也就那艘被誉为碧波湖上最雅致华贵的小说画舫周边,顺水而来,停驻画舫边儿上的河灯,最是多的数不胜数。
小说画舫,其实一直很少对贵客开放,甚至无人敢包。
可在近些时日,却被一位出手阔绰的豪客给包了整艘船只。
深更半夜的,摇曳在碧波湖心的小说画舫,仍旧灯火通明,日日通宵达旦。
今夜,也不例外。
荡漾在湖面中心,被一盏盏别致可爱的河灯所簇拥的小说画舫,竟是美的如诗如画。
湖畔两岸,艘艘画舫竹排之上,各家女儿少妇,就是上了年岁的老妇,都对小说画舫的船尾,在探着头,翘首以盼。
原来,是小说画舫的船尾之上,斜躺了一位姿容如玉的少年郎。
虽是少年郎,却生的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青丝如墨,身段风流。
此般的好模样,怕是连姿色美好的女儿家,都难以有几个企及。
人都是喜美厌丑的,有这样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的睡美男在此,怎生不会引得女子们,多看上几眼。
这位少年郎,是包下小说画舫一个多月有余的那位豪客,这是周边晓得了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是,他是何许来历,何许人也,只知不是凡人。
也只知,每天每到夜幕降临,就能欣赏这幅美男夏睡图。
为了能多欣赏些时辰,为了不徒增那美少年厌烦,每天来这频频驻足观望的女子们,竟都是心照不宣的,并不会喧哗闹事儿,还格外的安静。
而为了能得美少年亲睐,她们便选了这里的风俗,以河灯传情。
是以,才有了这些个晚上,每天都会让小说画舫上演的,如诗如画的美景。
小说画舫的船头,每晚都有打捞河灯的小厮。
至于小厮打捞上去的河灯,他们那位美少年主子究竟有无观看,就无人知晓了。
她们怕是更不晓得,每晚打捞河灯的小厮们,已经开始私下的抱怨了。
“都说大燕的女儿矜持,我看都是空穴来风,若真是矜持,哪会对认都不认识的男子,写这般不堪入目的淫-词艳曲?”
“就是,倒不如大祁的女儿家,欢喜的简单直白,不会还来这般的装腔作势,自诩矜持。”
“你们都少说两句,别到时传去王爷的耳朵里,惹了王爷不痛快,你们的皮也不会好过了!”
窃窃私语的几个小厮,听到这一句,转头去瞧,就见媚态横生,一袭紫色霓裳裙的一位姑娘,正媚眼如丝的斜睨着他们,把他们顿时吓得白了脸色。
“紫霓姑娘万福!”
小厮们立刻停了手里的活计,卑躬屈膝的,对这位姑娘恭恭敬敬的行礼。
紫霓姑娘没叫他们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眼转开,视线在他们打捞到甲板上的那堆河灯上,让一只黑色的莲花河灯,给吸引住了。
“那只黑莲花的河灯,本姑娘瞧着精巧,且拿过来,让姑娘贪个新奇。”紫霓姑娘葱段般的手指往那黑色的莲花河灯一指,言行举止,分外的颐指气使。
小厮们点头哈腰,立刻争先恐后的,要替紫霓姑娘去取那只河灯。
“抢什么,要是扯了坏了,仔细你们的一双爪子!”紫霓姑娘一抱臂,厉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