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皇兮-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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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中人,个个不简单。”姚晋道。
唐麒笑笑,没有回答,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手又放在肚子上。
“那小姐就暂且不要管云城的事情了,说起来,那还是宁国内政,咱们管不着。”姚晋道。
唐麒“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站在正吃草的黑风旁边,黑风亲昵地蹭着唐麒。
姚晋有些晃神,她这般模样,真是让人猜不透。
姚晋半晌道,“玖思,我先走了。”
“嗯,您忙吧,我歇会儿。”唐麒回道。
“起风了,你也快点回去,省的白术又催你。”姚晋颇为关切地说道,唐麒点点头。
汸水。
明家人这条船逆水行了好多日,还没到流放的地方,女眷已经被尽数接走,只留下一群男人。
从昨日开始,雨便没有断过,行船更为艰难。
明家兄弟二人站在船头,明衡西道,“大哥,咱们这般为了凌家,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容不得我们反悔,何况还有未然呢,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明旭东道。
“凌渊那孩子。。。。。。怎么说呢,他可是太狠了,”明衡西皱着眉头,“他到现在都没有娶咱们书瑾的意思吗?”
明家只有明淮一个年纪到了的姑娘,他们需要联姻来保障明家的利益。
明旭东摇摇头,“我听未然说,他是看上唐家郡主了。”
“唐麒吗?”明衡西道,“他要是能娶唐麒,北方平定,倒是必胜无疑。”
明旭东皱着眉头,道,“那未然呢,你这话说的!”
“大哥,你不知道唐麒她不能生育吗,到时候继承人还不是咱们未然生的。”明衡西回道。
“不能生育,这倒是。。。。。。”
两个人正说着,船身忽然剧烈地上下摇晃起来,“大哥!”
“。。。。。。”两个人随即一起摔到甲板上,明清赶过来,“父亲,二叔!”
“肃和,别过来!”明旭东喊道。
船身剧烈地倾了一下,随后翻了,明旭东听到一片哭喊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明远郡大雨倾盆,凌渊和对面一个人正在下棋,风起进来,道,“公子,连日多雨,明家坐的船翻了,消息已经传遍了江南一带。”
凌渊淡然地放下手中一枚白子,对面那人惊道,“你这倒是狠啊,连亲舅舅一家都不放过。”
说话的人三十出头的模样,言语之间似乎和凌渊挺亲近。
“南梁王在我这儿待上瘾了。”凌渊冷声道。
卫衍笑着放下手中一枚棋子,道,“你这小气的,我不就在你这儿多吃了两顿吗,南梁又没事儿,你老让我回去干嘛。”
卫衍,新人南梁王,是凌渊的人。当初凌渊光明正大,兵不血刃地把他推上了南梁王位。
先帝不知道是病糊涂了,还是以为凌渊没那么大本事,就真让卫衍上去了,结果把南梁拱手让给了凌渊。
“我当初就说过,在江南浪荡惯了,你非得让我回去坐上那个王位,害得我整天得听那群老东西唠叨,我容易吗我!”卫衍皱眉。
人总是很奇怪的,你拼尽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说不定在人家眼里一文不值。
“那你就去给你家祖宗守陵寝,守一辈子好了,我肯定不管你。”凌渊冷声道。
卫衍叹气,道,“别这样啊,咱俩好歹认识这么久了,你不要老是冷着脸行不行,这多没意思。”
“对了,你舅舅一家怎么回事,你难不成真想把他们弄死在那里。”卫衍道。
“死不了,他们要是有事,我母亲那里不好交代。”凌渊淡然说道。
“我就知道,”卫衍道,“你怎么会把那些人的命放在眼里。”
对凌渊来说,死了谁都是没关系的。
凌渊落下最后一枚棋子,道,“你输了。”
卫衍已经输习惯了,表示无所谓,接着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八章有花堪折
(全本小说网,。)
18
江南又被明家这个惊雷炸的一塌糊涂,岂一个乱字了得。
明远郡的大雨终于停了,凌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周瑾年和裴广兴二人站在凌宅大门口,递上了帖子。
很快,风起将二人亲自请进去。
“不知道世子的伤如何了?”裴广兴低声问风起道。
他有些担心,毕竟凌渊受得那个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凌家从未因此事找过周瑾年的麻烦。
两个人多日以来提心吊胆,尤其是周瑾年,惶惶不可终日,都已经病了好几场了,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已然老了好几岁。
这次明家的船只又出事,不啻于雪上加霜,就连纵横官场多年的裴广兴都力不从心。
真是败得彻底,一点都没留下。
“二位见了就知道了。”风起客客气气地回道。
凌渊脸色略显苍白,一身深蓝色的广袖长袍,眉眼之间带着清淡的笑意,看起来散漫随意,道,“二位,许久不见。”
两个人行了一礼,裴广兴道,“世子还好吧?”
“劳裴大人关心,请进。”凌渊道。
凌渊的书房整整齐齐的,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一张古琴,一盘看着纷乱的棋局,单看这些,真的是看不出来这个年轻人他有多大的野心。
“不知道二位今日过来有何事?”凌渊问道。
裴广兴和周瑾年一起站起来,行了大礼,道,“前日周大人在堂上一时冲动,伤了世子,世子宽宏大量,不曾追究,我等心中实在难安。。。。。。”
周瑾年窘迫不安,出了一身冷汗。
凌渊站起来,沉声回道,“无碍,像周大人这样的清峻士人,想来对渊无罪释放这件事情心有不满,说实话,渊也非常意外。”
听完这几句,周瑾年刚才的窘迫差不多已经消失完了。
“世子开玩笑了,周某不敢。”周瑾年咬着牙道。
“可惜了,渊实在觉得是皇帝陛下辜负了的二位几个月的辛苦。”凌渊坐回去,端起茶杯,微笑着说道。
裴广兴和周瑾年二人非常尴尬,尽管两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从不会明着说出来,现在被外人挑明,总觉得很奇怪。
“二位还有其他事情吗?”凌渊没有再为难他们,问了一句。
“想来世子已经知道汸水之事,下官已经派人尽力营救,还请世子放心。”裴广兴道。
凌渊颔首,道,“此事你该找我母亲的,渊并不担心这件事情。”
周瑾年惊诧,道,“凌世子你好狠的心,他们可是。。。。。。”
“他们是朝廷的罪人,不是吗?”凌渊回道。
裴广兴瞪了周瑾年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这才道,“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世子能否答应。”
“不知是何事?”凌渊看着他,似乎在说朝廷还有事能求到他这里。
“劳烦世子和凌王殿下安抚百姓,不至于使江南混乱至此。”裴广兴忽略了凌渊的目光。
凌渊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起起伏伏,道,“这不是裴大人的事情吗,渊何德何能。”
裴广兴回道,“凌世子,您在江南多年,就忍心看着这里混乱成这样吗。”
他说的不只是江南百姓为了明家的混乱,还有江南整个生意的混乱。
因为约定俗成的规矩被打破,江南的生意场一片混乱,粮食,蚕桑,丝绸,玉器。。。。。。除了盐务,基本上都是混乱的,这样说起来,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
“周大人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既然如此,这就是该朝廷办的事情,我父亲碎了玉印交了金令,凌家就不再是凌王府,当然,渊身为商人,自然会帮助百姓,至于其他事情,恕渊不能奉陪。”凌渊毫不客气地回道。
周瑾年硬着头皮道,“陛下已经重刻玉印,将金令完好送回,不日就将送到。”
凌修进来,道,“渊儿,伤刚刚好,不要太劳心,去休息吧。”
“是,父亲。”凌渊起身,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裴大人,周大人,玉印既碎,金令已用,就没有再还回来的必要了,两位请吧,我凌修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等着他续我凌家的香火呢。” 凌修毫不客气地说道。
“凌王殿下,您。。。。。。”裴广兴道。
“裴大人,我只要我儿子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们凌家不欠皇族的,甚至这江山,都有我们凌家的一部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我连爵位都交了,皇帝陛下还想怎么样,还要怎么样,难道要我们把命都叫出去吗!”
凌修冷眼看着二人,又道,“你们出去,我当年懦弱不堪,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命,今日,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儿子再经历同样的事情。”
凌修眼底尽是深重的阴霾, 裴广兴想起十三年前,唐王府一夜毁尽,唐家嫡女连父母幼弟的葬礼都等不及,当夜消失,两个月,朝廷知道她在西秦。
凌王世子凌渊被留在江南,十年未归。
凌王府只怕在那个漆黑的冬夜中,也发生了同样可怕的事情,只是凌府侥幸躲过,不然怎么会把嫡子放在江南,十年未归呢。
裴广兴忽然明白,这三家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趁着还未卷的太深,他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从中抽身离开,免得到时候殃及自身,非死不可以脱离。
他行了一礼,道,“凌王殿下,下官只是来传达一下陛下的旨意,并无其他意思。”
“我知道裴大人识时务,”凌修道,“当务之急,请裴大人赶紧想办法找一找我的两位娘舅和侄子,我夫人因此事急得已经病了,劳烦动作快些,汸水要起命来,谁都拦不住。”
“是,殿下放心。”裴广兴道。
“告辞。”裴广兴又道,带着周瑾年一起走了。
凌渊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他倚在窗口,问身旁的人卫衍道,“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你舅舅表兄都没事,你说得那个人三房的人扔在里面没管,估计是淹死了。”卫衍道。
“我让你确定他们死,卫衍,你这么多年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不要给我模糊的答案。”凌渊低声说着,虽然没有动怒,却将卫衍惊得一身冷汗。
“我再去查。”卫衍急急忙忙地出去,差点撞到进来的风起。
风起往旁边躲了一下,道,“公子,西隅有消息了。”
“说。”
“是穆崇将军在打理西隅的事情,拓拔煦在云城,双方都没有动作,以清郡主一直在忙政事。”风起道。
“穆崇在打理西隅的事情吗?”凌渊道。
“是,公子,一直是穆将军,以清郡主似乎在忙西秦的政事,她身边多了一个年纪挺大的人。”风起道。
“查不出来那人是谁吗?”凌渊不满道。
风起为难,道,“公子,咱们在那里的人,一动就被抓,风声太紧,查不出来。”
“行,我知道了。”凌渊道。
西秦铁桶一块,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查不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现在唐麒最多就是江重心放在西秦的政事安排上,但那不是唐麒擅长的。
“雁门和石门一带。。。。。。派人那两个地方,西秦有什么动作都不需要担心,现在不用担心。”凌渊道。
“明安和明川这个地方,皇帝要在这里部署兵力,守着这两个地方。”凌渊道。
“是,公子。”风起道。
西南北,江南北二郡,雁门、石门二郡。。。。。。朝堂哪里有这么多兵力,哪里有钱粮来将部署这些。
果然这位皇帝是守天下的人,却不是适合征伐的人先帝一步错步步错,把自个儿的儿子给逼上这条路,果然世事难料。。。。。。多行不义必自毙。
“风落,”凌渊道,“江南太乱了,去下帖子,把江南世家的人请过来,后日在临江阁一聚,以凌家的名义。”
“是,公子,那帝都那里的生意,先放着?”风落道。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帝都的人在统一北边的生意场,那就随他去好了,正好省的我日后费心,”凌渊道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只要看着粮草那条路,这个绝不能松手。”
那边的人定然是和唐麒有关系,凌渊一想到唐麒心里就窝火,他从小到大,想得到的一切都是一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有唐麒这女人,蹦的没边,偏偏他还不能立刻将她困住,让她低头。
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上一次的薰华草一事,间接让虞景没了命,这件事情没办法挽回,唐麒“不死不休”四个字还跟在耳边一样。。。。。。虞景怎么就挑那个时候死了。
北边的人,和唐麒有关系,朝堂江湖,和唐麒有关系的人太多了。。。。。。“去查一下钺王最近在干什么。”
去年春猎,送给楚徇钺的那份大礼,因为毒药一事,被楚徇钺生生咽了回去,那这一次,难道他还能忍回去?
凌渊有时候没有办法理解楚徇钺,太软弱了,真的太软弱。
唐麒那样狠心的人,到走的时候,都没办法和他断的干干净净。
凌渊忽然冒了一手心的汗,唐家的女人,千万不要指望他们从一而终。。。。。。凌渊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柳树随风飞舞,他不想再等了。
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对他不利。(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章莫待无花
(全本小说网,。)
19
西隅,白玉飞站在一个山丘上,看着对面,道,“对面的是什么人?”
薛延皱着眉头,道,“是韩隽,越阳大将,他怎么会把兵力移到这里,以清郡主是想占了西隅吗。”
“何止,”白玉飞道,“以清郡主的心可大的很。”
薛延垂眸,“那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
“不了,先守着,”白玉飞道,“上报朝廷就好。”
“好,听说这位韩将军年纪还小,也不知道怎么能成为一郡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