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皇兮-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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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麒皱眉,朝后面喊道,“白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
“是。”白术和左星几乎同时咬牙切齿了。
“玖思,我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楚徇钺奇怪她为何如此。
唐麒笑笑,低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楚徇钺没有再问,两个人转个脸继续去别的地方转悠了。
唐麒一直沉默,当然不是怀疑楚徇钺,她难道还不知道楚徇钺是什么人吗。她是在想,为什么温芷会在这里出现。
楚徇钺则是心惊肉跳,以前可是解释过的,为此在书房睡了好几天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六章姐弟相认
(全本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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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郡郊外的一座庄子里。
“主子,唐麒已经把温芷带回去了。”一个侍卫道。
“她可有说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问道。
“没有,但是不大高兴,毕竟是在大街上,家丑不可外扬,说不定她回去再算账那也不错。”侍从说道。
年轻人站起来,道,“我倒要看看,唐麒有多相信我的好三哥。”
前朝楚氏四皇子,楚徇昊。
当年唐麒因为楚徇钺的意思,没有屠杀皇族中人,只是将他们流放。后来和南方和北方开战之后,唐麒也顾不得什么前朝旧人了,这才被这些人抓住了机会。
楚徇昊便是抓住机会的人之一,可惜当年唐麒回去的时候,这匹小狼还没长大,不然,楚氏皇子之间的内耗,就足以倾覆朝廷了。
现在的鼠疫,便是另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深夜,书房。
唐麒打了一个呵欠,她有些累了,也心烦地不行。
“夫人,无妄师傅请见。”白术在门外道。
“请。”唐麒懒洋洋地说道。
无妄,也就是唐麟,心惊肉跳地走进来,行了一礼之后坐下。他思前想后,还是自己认了吧,不然他姐打断他的腿也不是没可能。
“小师傅半夜来找我,所为何事?”唐麒声音有些轻佻,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无妄身上。
无妄僵硬着没有回答,唐麒继续道,“难不成是真的看上我这倾城之姿了,嗯!?”
无妄还是不说话,低着头。
沉默了许久之后,无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在唐麒前面。
他跪下去的时候,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他趴在地上哭出了声音,声音不大,却是从嗓子里传出来的,像幼兽的哭喊,哀伤至极。
半晌之后他抬起来,看着唐麒,呜咽道,“姐姐,阿麟没有死,阿麟回来了,姐。。。。。。姐。。。。。。”
唐麒坐在案前,原来的困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悲悯。
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唐麟用一声一声如同刀子一样的“姐姐”被挖出来,欢欣也疼痛。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的。。。。。。”他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唐麒过去将他扶起来,哽咽道,“谁让你跪着的,起来。”
“让。。。。。。让姐姐看看你,阿麟。”唐麒强忍着泪水,手指从他眉上狰狞的伤口划过。
当年到底是怎样的惨状,让她的弟弟变成了这般模样。
“姐。。。。。。。”唐麟抱着他,像小时候受了欺负一样大声哭起来。
唐麒只是拍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哭泣。
楚徇钺过来给唐麒送宵夜,远远地便听见了哭声,白术站在门口,也是唏嘘不已。
“怎么回事?”他问道
“楚相公,无妄师傅就是我们唐麟公子。”白术一字一句,楚徇钺眼睛都瞪了。
半晌之后他才问道,“真的吗?”
“是啊,夫人当年除了为父母伤痛之外,更为了麟公子悲伤欲绝,我依稀记得,她当年经常梦见的人就是麟公子,都说只有活人才入梦,没想到。。。。。。没想到啊。”白术说着自己也难受的很。
楚徇钺笑了笑,“这是好事,是好事啊。”
唐麟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两个人随即听到里面唐麒的声音,“你还有脸哭,你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你知道我都给你上了多少香,烧了多少纸了吗,延鸿方丈说你佛缘深厚,我不信佛,也年年去寺庙。。。。。。你不回来,你怎么也不捎个信啊,唐麟,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年给他上香烧纸的时间,总是悲痛欲绝,甚至要比对母亲和父亲更加痛心,整夜的心如刀绞。
甚至找了唐念来寄托她沉重不堪的思念,她那么伤心,那样悲痛,可是这个活着的人都不曾给她捎一个消息。
“姐,对不起,姐,”唐麟道,“我那个时候被西边的僧人带回去,脑子摔坏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会说话,后来跟着他们在寺庙,才好了的,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姐姐一个人担着唐王府的仇怨。”
唐麒坐在地上,叹了口气,“算了吧,你忘了就忘了,这点破事有什么好记的,你这十八年过得好,那也成,姐这苦也不算白受。”
唐麟听罢,哭的更厉害了。
唐麒从小就是这么宠着唐麟的,虽然唐麟只比她小两岁,但是唐麒一直又像姐姐,又像兄长,认真地保护着她的弟弟。
直到现在都是这样的,她看见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他过的好不好,明明唐麟才是男人,才该背负更多的责任。
但是受苦承担责任和仇恨的一直是唐麒,从女孩到女人。
“白术,去打盆水进来,”唐麒笑了起来,道,“别哭了,多大孩子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唐麟抹着眼泪,道,“娘说姐姐你生来就是无泪的人,我就替你一起哭了。”
唐麒闻言,笑了起来,关于父母的旧事也一一浮现在眼前。
楚徇钺提着食盒,白术端着水盆,两个人先后进来。
唐麟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一直低着头,白术笑道,“麟公子,您回来就好啊。”
楚徇钺则是在唐麒身边坐下,把宵夜拿出来,一一摆好,三副碗筷,唐麒看着他笑了笑,眼底蓄着泪水。
楚徇钺无声地拍拍她的手,唐麒露出笑意,道,“哭累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谢谢楚。。。。。。姐夫。”唐麟生生地改口,在她旁边坐下。
楚徇钺点点头,“吃吧。”他给唐麒舀了一碗粥,递给她。
一顿饭三个人沉默着吃完,这才散了。
唐麒回房之后,靠在楚徇钺怀里,道,“这算不算是上天没有薄待我。”
楚徇钺非常诧异,唐麒这个人,不信命,不信天,只信她自己,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唐麟活着就好。”楚徇钺将她搂在怀里说道。
“是,我弟弟还活着,就是看可惜已经出家了,看他那个架势,肯定没有还俗的意思。”唐麒又叹气。
“他已经大了,会自己判断的,快睡吧。”楚徇钺道
“你说得对,”唐麒合上眼睛,片刻复又睁开,“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徇钺无奈地轻轻叹气,翻过身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陷入非同寻常的忙碌之中。
瘟疫依旧在肆虐,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虽然已经尽力控制,但是还是挡不住每天都有人离开。
这就是瘟疫,可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唐麟和几个大夫也是愁的厉害,百年前的方子,只能勉强延缓病症,却不能真的救人。
孟廷卢翻遍了医书,试着各种各样的方子,还是一无所获。
无妄给他端了一杯茶,道,“孟老,歇一歇吧。”
“这病症一日不能除掉,我就一日不能安心哪!”孟廷卢叹气道。
无妄也着急,可是着急也不是办法,便劝道,“孟老,百年前那场灾祸,可是持续了一年还多,这病难治,咱们都知道,您医术高明,千万要顾着身子啊。”
“一年,这病十来天就死人哪!”孟廷卢知道无妄的好意,这个时候,总有人要冷静。
两个人相坐无言,只能继续翻着医书。
“孟老,无妄师傅,你们快去城中,有人闹事了!”小药童急匆匆地过来说道。
“闹事?”孟廷卢惊讶道。
“是,有个道士在说这场瘟疫是上天的惩罚。”药童道。
“惩罚什么?”无妄立刻觉得不好。
“说是。。。。。。说是什么乱臣贼子,牝鸡司晨,妖孽转世的,城卫营都派人过去了。”药童说道。
无妄的脸马上更阴沉了,矛头直指他姐姐,好大的胆子。
唐麒此时也沉着脸,听着白术的话,冷声道,“牝鸡司晨,妖孽转世。。。。。。呵,这词用的好,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哪家的道士,法术学的不错。”
“夫人息怒。”白术道。
“没事,这点不入流的手段,也够我看。”唐麒混不在意。
“夫人,”白桑又追了过来,翻身下马,道,“凌渊。。。。。。凌渊在城门口。”
唐麒皱眉,道,“真他妈会给我添乱,让他进来,派人去看着小公子。”
凌渊为什么过来,除了孩子,她想不到别的理由了,不过阿黎是她的,绝对不会让他带走的。
唐麒边想边往前走,怎么什么事情都忘一起凑,乱不乱。
街上,那个道士一声整洁的道袍,留着八字胡,长的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还挺唬人的。
他站在高处,举着桃木剑,道,“本座乃是正阳门的嫡传大弟子正阳道人,特地下山来降妖除魔,解除百姓苦难,而今人间瘟疫肆虐,乃是因为阴盛阳衰,妖孽转世之人执掌家国大权,只有拨乱反正,才能平息阴阳二气,使人间重回正道。。。。。。”
“放你娘的屁,”下面个汉子骂道,“老子一家人都是夫人和楚相公养活的,你敢在这里造谣!”
随后有不少人帮腔,但是也有人反驳。
那个正阳道人冷眼看着下面的人开始吵嚷,不时地添油加醋。
“只有诛杀妖孽。。。。。。”
“你们要诛杀的妖孽,是本夫人吗?”唐麒穿过人群,姿态高傲,冷声问道。
唐麒穿着一身墨蓝色长裙,妆容素淡雅致,长发用一根墨蓝色发带束着,不过即使这般,也遮不住她的美艳。
唐麒二十六岁,正值盛年,美的摄人心魄,倒是和“妖孽”有那么点关系。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脸上带着温和却冰冷的笑意,气势非常骇人。
“阎罗”之名,可不是白来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七章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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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麒走到最前面,面色温和,带着笑意,看不出半点恼怒之色。
“正阳道人?”唐麒沉声问了一句,“不知道你来自哪门哪派,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看出本夫人是妖孽转世,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妖孽?”
正阳道人还算震惊,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过这唐麒,还真是挺吓人的。
他收敛心神,目光落在唐麒身上。他曾在宫中见过唐麒几次,当初这女子就非常难缠,现在还是同样。
他举起桃木剑,喝道,“妖孽,你在世为人,已经违逆天道,贫道。。。。。。。”
唐麒笑了一下,低声道,“行了,别装了,传个谣言都能把自己搭进去,楚徇昊脑子装的都是草吗,真是蠢到家了。”
正阳道人的脸刷的一白,唐麒挑眉,好笑地继续道,“你知道吗,造谣的话,你应该从远离恒郡的地方开始,花上十年八年,慢慢来,我十岁就会耍的手段,你们现在才用吗?”
她声音压的低,下面的人只知道她在说话,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正阳道人没想到唐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该生气,不该恼羞成怒吗!
唐麒回过头,朝下面的百姓行了一礼,沉声道,“诸位,唐麒知道你们或者你们的父母妻儿正饱受病痛折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对此,唐麒感同身受。”
她将声音沉下来的时候,真的非常具有煽动人心的力量。
“唐麒也不劝说诸位,至于这位正阳道长,既然他有医治瘟疫的本事,那就留下吧。”唐麒继续道。
“只是,我听大夫们说了,鼠疫最容易在人多的地方传染,诸位回去的时候,记着的身上的衣服都拿热水煮一煮,不要染病才好。”唐麒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非常沉重。
不少人立刻担忧起来,万一染上了怎么好!
“正阳道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萧云猛然横刀,喝道。
“归根结底,瘟疫的源头就是你!”正阳道人也不胆怯,喝道。
唐麒忽然笑出声,道,“正阳道人这话说的,我唐麒统领北方,为何要伤害自己的子民,自瘟疫爆发,唐麒夙夜担忧,不敢有半点懈怠,不知道正阳道人的法子是什么,是要我死在这里吗!”
“夫人,何必听这等狂徒胡言乱语。”下面忽然有人喊道。
“是啊,我儿女能够进学堂,还是托夫人的福气,这等小人,竟然要逼死夫人!”
。。。。。。
唐麒这几年来为北方耗了不少心血,岂能一点回报都没有。
凌渊远远地站在下面,还是那个模样,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这一句话,就能把下面这些人吓死了。
凌渊上前,边走边道,“道长所说阴盛阳衰这四个字可有些奇怪了,唐夫人身为北方之主,虽是女子,可是手段严厉,丝毫不亚于男人,何况渊执掌南方,本就是男子,若论阴阳之道,不是正好吗?”
唐麒听完他的话,脸色更沉重了。下面一群人也开始沸腾,南北之战打了将近一年,死伤无数,现在这两个人竟然若无其事的站起一起。
“瘟疫乃是百年不遇之灾祸,今渊亲来北方,与夫人和谈,以示诚意。”凌渊又道。
唐麒还礼,道,“多谢。”
她说完之后,将萧云召过来,道,“这里交给你了。”
“是。”
唐麒回头看着正阳道人,道,“我上一次,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