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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凰兮皇兮-第185部分

小说: 凰兮皇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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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麒也想喝的,不过她本来胎位就不稳,哪儿还敢,只好吃了一肚子点心。

    唐念最后还是喝的迷迷糊糊的,抱着唐麒,道,“阿姐,你要和姐夫好好过日子,就跟我和。。。。。。和青宁一样。。。。。。姐夫,你要好好看着姐姐和我侄女啊。。。。。。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去洞房了。。。。。。”

    众人一阵哄闹,唐麒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楚徇钺的手,道,“果然没有白疼啊,连大婚都没忘了我。”

    楚徇钺派人将唐念送去洞房,才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唐念进了洞房之后,已经醉的实在不行了,抱着韦铃音,任谁说话都不放手,他们也就歇了闹洞房的心思,告辞离开。

    韦铃音知道他那朋友不少是军中的,闹得厉害,也不说什么,只是打了水给他洗脸。

    唐念一把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怀里,把韦铃音吓了一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哎呦,这群不是东西的家伙,真想把我灌死。”

    “你没醉?”韦铃音惊奇道。

    唐念侧身抱着她,道,“没事儿的,那酒里我兑了水,还等着和娘子喝交杯酒呢,才不喝他们的。”

    “你说什么呢。。。。。。”韦铃音羞涩道。

    初冬的寒风刺骨冰冷,唐麒和楚徇钺坐在轿子中,正要回去。

    “穆叔醒了吗?”唐麒问道。

    “没醒,阿麟看着,他今日的酒喝的多了。”楚徇钺拿出一个垫子,让她靠着。

    “没事儿的,”唐麒看似漫不经心地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道,“穆叔早年醉酒的时候,能睡一天呢,这算什么。”

    楚徇钺点点头,道,“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唐麒合上眼睛,靠在垫子上,楚徇钺垂下眼眸,看到她一只手微微发抖。

    不管表面如何镇静,她始终还是不好过。楚徇钺也不好受,他非常尊敬穆崇,同样将他视为最亲近的长辈,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徇钺想起大渝的事情,可是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便没有开口,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才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大渝内斗所致,那就非常麻烦了。

    唐麒回去之后,直接躺在床上睡觉去了,不过她睁着眼睛,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她回忆起年幼的时候,穆崇对她非常宽容和放纵,只是他很忙,非常忙碌。西秦生乱,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穆崇整整十年都在忙那些事情。

    他有空的时候,会带着唐麒骑马,尽力逗她开心,像父亲一样。

    但是唐麒更多时间还是依赖着有空陪她,教她读书和道理的虞景,唐麒更信任他。

    她个性中复杂矛盾地方,就是来自虞景和穆崇两个人。虞景不宠她,给她看世道人心的险恶,给她讲权力的重要性,同时对她非常严苛,不管是读书,兵法,还是武功,唐麒样样在行,整个西秦几乎无人能及。

    说真的,这也是她现在能够统领北方的资本,她要真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早就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这是唐麒刚强坚韧,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的个性来源。

    另一方面,穆崇非常宠爱于她,锦绣华裳,吃食。。。。。。反正一般女孩子喜欢的,穆崇都给她准备好。

    因而唐麒骨子里千金小姐的脾气一直都在,桀骜,张扬。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唐麒有了复杂的个性,既坚强又软弱,狠辣但并不擅长阴谋诡计。

    不知过了多久,唐麒终于睡着,但又忽然惊醒过来,她才发觉自己梦里都是幼年时候的事情。

    穆崇带她骑马,在她受伤的时候安慰她,她及笄的时候,穆崇高兴地喝多了酒,睡了一天还多。。。。。。

    过去的碎片悄然入梦,让人措手不及,无法应对,只能心如刀割地默默看着,还是她一个人。

    后半夜,她再也没睡,早朝也没有去,只是让白术过去交代了一些事情。

    唐念带着新妇来看唐麒,小夫妻敬完茶,双双担忧地看着唐麒。

    “姐姐,你昨夜睡得晚了?”青宁问道。

    唐麒笑了笑,简直不能再勉强,“没事,最近事情多,你们回去吧,新婚燕尔,要两个人才高兴。”

    “阿姐,穆叔还没醒吗?”唐念道。

    “醉酒了,今晚就好。”唐麒回道 ,醉酒可是件儿麻烦事。

    唐念点点头,道,“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了,穆叔要是醒了,阿姐你告诉我一声。”

    “会的,去玩儿吧。”唐麒笑道。

    唐念不想打扰唐麒,便带着韦铃音走了。

    “青逸,要不我们留下陪着姐姐?”韦铃音道,唐麒的神色中带着那样明显的哀伤,藏都藏不住。

    唐念拉着她的手,摇摇头,道,“没事的,阿姐从以前开始,个性就非常刚强,她不愿让别人看见她软弱,我记得当年虞先生去世的时候,她跟去了半条命一样,真是活活把我吓死了,她当时连姐夫都不愿意见。”

    她一个人的时候,是容易自己缓过来的。

    韦铃音点点头,“也是,姐姐大概也不想别人看见。”和唐麒熟识以后,她能够猜到唐麒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能理解,不过尊重她的想法。

    唐麒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唐麒靠在软榻上,韦先生嫁女儿,这两日都不会过来,唐黎拿着书坐在他母亲身边,边看边问。

    平时韦博和楚徇钺都不肯让唐麒教唐黎看书,她对于典籍地解释非常出格,特立独行,不拘一格,在兵法上都可以自己著书立说了。

    但是唐黎还是受到了唐麒的影响,读书方面很有个性,韦博有时候都受不了这孩子。好在他是个胸怀宽广的儒家学者,能够让一个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

    “娘,为什么我要学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唐黎翻着书说道。

    “哪里不一样?”唐麒道。

    “儒家和兵家,一个尚仁礼,一个又说兵者诡道也,这就不一样啊。”唐黎问道。

    “儒家治人心,”唐麒道,“在天下人眼里,你必须是君子,但是君子大多是要饿死的。”

    “可是韦先生就很好啊,没饿着。”唐黎道。

    “那不就是伪君子吗?”唐黎纠结道。

    唐麒摸摸他的头,道,“那你说娘是君子吗?”

    “不是。”唐黎摇摇头。

    “娘不是君子,所以才能保护像韦先生董先生那样的君子,阿黎不需要是君子,只要像君子就好的,这话可不要告诉你们韦先生,他会气死的。”唐麒说道。

    “娘,我知道了。”唐黎歪过头,还在想君子和小人的事情,所谓上坡路难走,唐麒一句话就把儿子拖上了歪门邪道。

    楚徇钺看完和大渝的账册,觉得不对劲儿的厉害,便准备去看唐麒,让她查这件事情。

    进门之后,却看见母子二人都睡着了。唐麒靠在软榻上,唐黎趴在她身边,书都扔在一边,正睡得沉。

    昨天唐念成亲,他们都累坏了。

    楚徇钺捡起书放好,看见是兵书,却觉得一阵头疼。每次唐黎问过唐麒有关兵法的事情,他都得花一段时间把这孩子奇怪的想法给扳回来。

    唐麒从来不信奉任何一家的说法,她只相信自己,会根据形势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楚徇钺把唐黎放在大床上,随后坐在唐麒身边,给她盖好毯子,唐麒醒了一次,但是看见是他,只是哼了一声,说自己脚凉,便又去睡觉了。

    唐麒年年手脚冰凉,捂都捂不热,楚徇钺天天给她捂着。 唐麒这几年冬天逗弄楚徇钺的时候,习惯地就把手塞到他怀里,楚徇钺跟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微微叹气,唐麒永远学不会照顾自己,永远都需要有人照顾。

    这么一耽搁,大渝的事情又被楚徇钺忘到脑后去了。

    唐麒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知道自己是睡过了。

    她起身缓了一会儿,把紫罗喊进来,洗漱完之后去看穆崇了。

    紫罗看着她,觉得她脸色好了很多,道,“夫人,您看起来好了很多。”

    唐麒笑笑,道,“我本就很好,是你们想的太多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六章雪夜别离

    (全本小说网,。)

    16

    十一月十五日深夜,寒风凛冽,大雪飘扬,北方的冬日总是这样。

    唐麒在深夜中被喊起来,心里顿时凉的厉害,脸色苍白如纸。

    该到的事情总是拦不住,即使害怕,即使逃避,即使欺骗自己,也没用。

    唐麒失神半晌,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紫罗也不敢靠近她,只是站着。

    楚徇钺推门进来,坐在床边,轻轻把她拢在怀里。半晌之后扶着她,颤着声音道,“玖思。。。。。。”

    唐麒摇摇头,从床上下来,在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猩红披风,是穆崇多年前送给她的礼物。她又拿了一根发带,楚徇钺给她扎好。

    她现在的打扮,跟十年前一样。只是,已经过了十年了,十年呢。

    楚徇钺给她撑着伞,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朝穆崇的院子走过去。

    鹅毛大雪飞扬而下,唐府灯火通明,唐麒穿过风雪,紧紧抿着嘴唇,她走的很快,楚徇钺担心她摔倒,一直扶着她。

    穆崇披着袍子,手执长剑站在院子里。他慢慢抽出长剑,寒光闪闪,如往昔他纵横西秦之时一般。

    精巧的黑色剑鞘被扔在雪地里,他慢慢抬起剑。那只手骨节枯瘦,似乎下一刻骨头就要从皮肉里穿出来,甚至有些骇人。

    多年军营生涯让他浑身傲骨,即使被病痛磨折,也不会丢了西秦三十万大军将领的气度。

    这位在唐王离世之后,保护唐麒长大,维持着西秦五郡三十万大军不被前朝皇族侵吞的大将军,而今已经形销骨立,走到尽头了。

    唐麒在西秦的基业,就是他保住的,唐麒性子中软弱有人情的一面,也来自他如父亲一般的保护。

    从八岁都二十六岁,十八年前的雪夜,他拼死护着唐麒离开,十八年后的雪夜,他将要离开。

    唐麒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觉得眼前发昏,她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在发抖,楚徇钺清楚地感觉到,她在发抖。

    楚徇钺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唐麒手指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像是抓着一团冰,却融化不了它。

    穆崇擅长剑术,他舞剑很好看,唐麒小时候就很喜欢,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穆崇朝她笑了笑,无比温暖宽厚,唐麒点点头,又朝他走近了几步。

    剑影在雪夜中如花飞舞,穆崇身形流利,一如往年教她练剑的时候。

    唐麒定定地看着,脑子里一团一团都是往昔的影子,却模糊难以触及,渐渐离她而去。

    她依旧没有声音,连咳嗽一声都没有,楚徇钺看着穆崇的身影,失手把伞掉在地上。

    唐麟走到唐麒身边,给她戴上兜帽,唐麒似乎一无所知,半晌之后开口念道,“将军百战声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

    唐麒哽咽着,似乎不愿再念下去,穆崇收起长剑,站在风雪之中,沉声念道,“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他声音非常有力,就像当年号令西秦大军的时候,掷地有声,漫天风雪不能将之遮掩。

    风雪在那一刻似乎更加密了起来,大雪落在唐麒猩红色的披风上,她站在那里,太瘦将兜帽掀开,接着念道,“谁与。。。。。。与我,共明月!”

    穆崇笑起来,“好丫头!”

    “昔年纵横西秦之时,本以为我会战死沙场,却不料今日落得这般结局,当真是憾事,憾事啊!”穆崇捡起剑鞘,把剑收好。

    唐麒终于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穆崇给她将兜帽戴上,低声吩咐道,“要好好照顾自己,把你托付给谁我都不放心。”

    唐麒点点头,“知道的,我都知道。”

    不是血亲,却胜似父女的二人相对而立,穆崇将长剑交给她,道,“这把剑,送给你了,可惜不能带入地下。”

    他那样遗憾的说着,语气中都是不舍,不是舍不下区区性命,而是舍不下这个丫头,还有这把陪伴他多年的长剑。

    唐麒双手接过,依旧沉默不语,但是看着穆崇的目光中,满是隐忍的不舍,女儿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总是难以言表。

    穆崇却笑着问道,“丫头,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你爹的吗?”

    唐麒这才抬眸看着穆崇,许久之后道,“告诉他,我替他报仇了,还有,替我打他一顿,为什么那么笨,丢下我和阿麟。。。。。。”

    “好。”穆崇依旧笑着,他摸摸唐麒的长发,随后转过身,伸出一只犹如枯槁的手,“这里的雪真多,我想回西秦,虽然风沙多了些,可是我待着舒服,这几年就想走的,你记住把我送回去,跟。。。。。。跟虞景一样,还有袁坤,夏城,林峰和韩隽他们四个,你少年的时候唤他们哥哥,多担待。”

    唐麒低着头,都是被她拖累了,穆崇才不能走。

    “穆叔叔也是父亲。”她像个小女孩一样任性道,随后又说,“我会的。”

    穆崇手指微僵,但是没有回头。这世上,没有回头路的。

    楚徇钺终于过来,给唐麒撑着伞,一手轻轻放在唐麒的背后,以示安抚。

    “我仍然记得当年的雪夜。。。。。。”穆崇慢慢道,当年唐王府骤变,他没来的及救走王妃,只带走了唐麒一人,在比这还要烈的大风雪中,逃离帝都,护她去了西秦。

    而今已经十八年,真是有意思,当时是大雪,现在还是大雪。

    唐麒也努力地回忆着十八年前那可怕的深夜,但是她的记忆里只有白茫茫的大雪,只有大雪吗,她抬起头,看着落雪满天飞舞,还有。。。。。。对了,还有母亲脖子上流出的猩红的血液,还有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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