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皇兮-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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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若有若无的暧昧让安和长公主母子二人纷纷气闷。
安和长公主起身,“徇钺,你好好养着,姑母先走了。”
楚徇钺本来要下床,白玉飞道,“三皇子不用客气。”
二人离开之后,唐麒和楚徇钺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吃饭的时候,唐麒才问道,“安和长公主找你什么事?是为了你和白玉璇的婚事吗?”
“嗯,”楚徇钺垂着眼眸,“父皇想让玉璇妹妹嫁给我。”
唐麒蹙眉,不悦道,“其实她嫁给太子更合适,为何非要嫁给你。”
“长公主极为疼爱玉璇妹妹,不想让她卷入宫廷是非。”楚徇钺道。
“然后她就看中了你这个闲散皇子?”唐麒道。
“是。”楚徇钺看着唐麒,似乎有些隐隐的歉意。
唐麒莞尔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不用担心,安和长公主也就是做做样子,她要是真的疼爱女儿,就不会把白玉璇嫁给你,只怕是陛下给她施压了。”
楚徇钺略一沉思,“也是,现在你我的事情,只怕闹得满帝都都是。”
“你担心?”唐麒看着少年,已经十八岁的少年。
“我担心父皇他。。。。。。真的下旨。”说实话,要是皇帝真的下旨,他除了抗旨没有任何拒绝的办法。
“现在不会的,”唐麒道,“眼下的事情多的是,淳和公主要出嫁,三国使团都在,你的事情,定然是摆到最后的。”
楚徇钺长出了一口气,“那最好了,安和长公主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他看的出来,他一个病秧子,还不愿意娶安和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只怕早就不满了,今天她这脸色就够难看了。
“安和长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唐麒点头。
“你这几日再忙什么?”楚徇钺问道。
“在忙着给你报仇雪恨啊。”唐麒笑吟吟地说道。
楚徇钺赶紧道,“玖思,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父皇现在就等着抓你的把柄呢,我这事情不着急。”
唐麒看他着急,笑道,“你的事情当然着急了,不过现在确实不能,你渝王兄这次摊上大事了。”
隐瞒发现矿脉一事,就已经非常严重了。凌渊拿她当枪使,不代表她就得亲自去做这件事,孙国公府最大的仇人,可是太子殿下。
“什么?”楚徇钺并未将唐麒的话放在心上,他清楚他们现在斗来斗去的局面,随随便便一件事情,都能成了毁了对方的大事。
“我不告诉你。”唐麒挑着眉道。
“嗯,”楚徇钺也不恼,给唐麒夹了菜,“快吃吧,这几天都不见你人影,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唐麒拿手撑着下巴,道,“你不生气了?”
“没有生气啊,”楚徇钺垂眸,“一直都没有生气。”
“你是在想为什么楚徇齐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吧,”唐麒沉声,“其实我也在想,这几日帝都传言,说是太子担心渝王妃先生了皇长孙,得了陛下的欢心,去年水患的时候,陛下答应渝王生了儿子之后,爵位便给他世袭三代,然后就让你借醉去。。。。。。都闹的满城风雨了。”
楚徇钺听的瞪了眼睛,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了,“谁传的!”
“当然是你渝王兄了,”唐麒道,“别生气,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流言这种东西,也就图个嘴利索,你好好休息,不过御史台我猜你是去不了了。”
楚徇钺猛的咳嗽了一声,唐麒赶紧过去扶着他,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你这个脾气,怎么有个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背,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知道我初一进宫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少年抬起眼眸,“为什么?”这也是他郁结的地方,他觉得是唐麒是讨厌他没用,只会闯祸。
“你是觉得我没用吗?讨厌我吗?”唐麒半晌不语,少年讷讷地说道。
唐麒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我就是气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人家让跪你就乖乖地跪了几个时辰,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她看着少年一脸错愕,又道,“你这身体经得起折腾吗,大年初一醒过来,本来高高兴兴地打算找你玩,你可倒好,把自己弄成那样,我脸色能好了才怪,事后你还一个劲儿地拧,不搭理我,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非得脱他几层皮,也就你有胆子给我摆脸色我还得受着,你就知足吧。”
唐麒一脸无奈,楚徇钺回头抱着她,道 ,“对不起,我还以为。。。。。。”
“好了,你先养伤,别的事情不用担心。”唐麒勾起嘴角,终于把这位祖宗给摆平了。
两个人又开始一个插花,一个翻文书谋算大事的僻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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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江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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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正月初九。
年节的气氛尚在,淳和公主和江国公世子江敬遥的婚事在初十开始。
傍晚,唐麒靠在楚徇钺房间的软榻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徇钺在一旁看书,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唐麒身上,“你有事?”
唐麒翻了个身侧对着他,“对啊,西秦有事。”
“怎么了?”楚徇钺拿过一个软垫,在软榻旁坐下,“西秦的天气不是已经好了吗?”
“天气是好了,”唐麒侧躺看着他,“西隅还未缓过气,西秦五郡也好不到哪里去,陛下又给我找麻烦,心烦啊!”
楚徇钺看唐麒苦着脸,垂眸道,“我听说了,父皇又要给西隅增兵了。”
唐麒沉着脸,“不是,是要把西隅和南境军联合。”
不得不说,皇帝这一手确实玩儿的狠,西隅军和南境军联合,统帅必定是白杨,孙家的人这次是要被彻底挖出南境军。
唐麒本来以为,先把南境军从渝王手中夺过来,十五万大军群龙无首,要如何瓦解便是凌渊的事情。
现在倒好,重建南境军的银子是凌渊出的,选的人是唐麒一手带出来的,那绝对不是吃素的。
然后好处都给了白家,相当于就是给了楚氏皇族,唐麒对此极为不满。
白杨和白玉飞父子二人不是简单的人物,唐麒也不敢保证自己和二人相争,就一定会赢。
毕竟到时候真的打起来,她绝对是被称为“乱臣贼子”的那一个,怎么说都是麻烦!
“西南军啊,”唐麒好看的桃花眼中都是认真,“陛下这是要弄死我。”
楚徇钺握着她的手,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生身之父,一个是他所爱之人,这样不可调和的矛盾,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麒朝他一笑,道,“别担心,暂时不会有事的,不过我倒是想清了陛下为什么非要让你娶白玉璇。”
楚徇钺随即一想,自然明了。他养在皇后身边,和太子关系亲厚,身后还有江国公府,白玉璇嫁给他,就是安平侯府忠诚的保证,很不幸,楚徇钺又成了棋子。
“我不会娶她的。”楚徇钺说着,咳嗽了一声。
唐麒起身一把将他拽在软榻上,两个人并排坐着道,“我知道,我也不会让她嫁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她费心好不容易摆平的小情人,怎么能送到白家手里,皇帝也太小看她了。
“好。”楚徇钺的手指微凉,和唐麒温暖修长的手交握在一起,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温暖。
唐麒微微侧过脸,道,“时辰不早了,明日你不是还要进宫吗,淳和公主出嫁,着实不是小事。”
楚徇钺点头,“好,你早些休息吧,西南军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唐麒伸出手捏了他一把,笑的俏丽明艳,“明明你比我还担心,你负责养身体就好了,虽然我比你大,可要是你身体不好,可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我,知道吗?”
楚徇钺本来的担忧被唐麒一个忽然的调戏弄得无影无踪,回神的时候,唐麒早就没影儿了。
长长久久地陪她吗?
他会的。
唐王府中,虞景依旧淡然的和唐念喝茶下棋,陈娇娘坐在唐念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小姑娘去年可是相当闹腾的,说风就是雨。
长大成人总是要付出的,只是有的人付出的少,有的人付出的多而已。
“娇娘,阿念,时辰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唐麒进门,将二人打发走,坐在虞景对面,接着唐念的棋局下。
唐麒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下的随意,虞景也下的慢了些,问道,“西南军和西北军,以后你有的忙了。”
“我本来就很忙,”唐麒反驳,“不过更忙的是凌渊了,兵权这个问题,真是太麻烦了。”
虞景闻言,“你太小看凌王府了,一百多年的底子摆在那里,除了这些年的西秦五郡被紧紧掌握在唐王府中,整个洛云,定然都有他的势力。”
唐麒微微错愕,随后一想,这样的可能性太大了。
凌渊是什么人,他身后是富可敌国的凌王府,母亲出自江南名望甚高的明氏一族。年满二十的凌渊几乎名满天下,就连西秦都盛传这位凌世子的大名,可想而知,他的手段有多厉害。
“你说得是。”唐麒低声说道。
面前的棋局依旧错综复杂,唐麒沉思半晌“啪”地一声摆下一枚棋子,道,“西南军不是我该担心的事情。”
西南是长极太子和凌渊真正开始相争的第一件大事,唐麒,她还是守着西秦就好。
虞景清浅一笑,“你有主意就好,别失了分寸。”
唐麒蓦然,不会的。
初十一早,唐麒没进宫,直接去了江国公府。
依礼,淳和公主和江敬遥应该在公主府行成婚礼,但淳和公主不愿意,这也是皇室对江国公府的尊重。
其实在唐麒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江国公府也就江敬遥一个人,外带那个旁支的兵部尚书,她嫁哪儿都一样。
唐麒披着墨蓝色的裘袍,一人站在江敬遥的庭院中,时辰还早,迎亲的队伍尚在准备,宾客还未上门。
江敬遥一身红袍,朝唐麒身旁走了过去,“不知以清郡主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来恭喜江世子了,自前些年老江国公大人去世,世子一人独自支撑着江国公府,如今终于有人能和世子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半生,唐麒自然高兴,毕竟你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有一样的仇恨,你说是不是?”唐麒的侧脸迎着阳光,如鸦翅一般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戏谑,或者是其他东西。
江敬遥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知道唐麒在说什么,他知道,全部都知道。
“我怎么能和郡主一样,”江敬遥沉下目光,其中是一个男人的隐忍和坚韧,“郡主手握西北兵权,位高权重,而我不过一个落魄国公府的落魄世子,我岂能和郡主一样。”
唐麒莞尔一笑,“我也不过一个落魄王府的落魄郡主而已,纵然手握兵权,也只有被人拿捏的份,世子不知道吗,马上就要有西南军了,我如今还被扣在帝都,从哪里去谈位高权重四个字。”
江敬遥的心微微下沉,“郡主岂是被轻易拿捏的人。”
“我自然不是,我知道江世子也不是,毕竟那样的泼天血仇,不能报仇便罢了,还被仇人拿捏,江敬遥你真的甘心吗。”唐麒偏过头,声音柔和却如一把尖利的匕首,刺破了江敬遥多年来的伪装,完好的皮肉之下的腐烂的淋漓鲜血暴露在冬日的阳光下,痛彻心扉。
江敬遥的脸泛着微微的青白,衬着那一身红衣显得极为讽刺。
他要成婚了,那个女孩子,她的父母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隐忍多年,久到连自己都忘了。
“以清郡主想要我做什么?”江敬遥的声音微微发颤,看着唐麒的目光深沉莫测。
唐麒莞尔一笑,“江世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知道江世子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我需要江世子相助,江世子会帮我吗?”
江敬遥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绝美的面容平和安静,没有一点点因为仇恨而引起的激动或是不平。
“如果以清郡主要报仇,敬遥自然相助。”江敬遥随后做出了选择,显然,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江世子不要忘了说过的话,”她抬起眼眸,“好了,时辰到了,江世子该去迎亲了。”
说完,唐麒往院外走去,边走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江敬遥的目光一直落在唐麒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却不想唐麒从那个盒子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点心,放进口中。
他的瞳孔很明显震颤了一下,忽然想起楚徇钺说过的话,“玖思只是一个喜欢吃点心,有点任性的小姑娘罢了。”
也只有楚徇钺那样单纯的少年会这样认为吧,江敬遥起身,朝迎亲队伍走去,江家还得靠他撑着。
唐麒拈着点心在一个人坐在房顶,下面太吵了。那群贵妇人见了她就是成亲,成亲,成亲,好像她嫁不出去一样。。。。。。想到这里,唐麒微微叹了口气,她现在还真的嫁不出去。
可是嫁出去又如何,江敬遥和淳和公主的婚事,看着光鲜无比,可是几个人能想得到背后的阴私和灰暗。
她这样的人,根本就无法付出真心。
皇帝低估了江国公府这个受尽磨难长大的世子,他好像在皇位上坐的太久了,忘记了十年前,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样鲜血淋漓的仇恨。
唐麒想起来凌渊说皇帝熬不过今年的事情,忽然有些痛恨,怎么能让那样的人轻易去死,那样轻易结束他在人世的苦难。
她不信佛,不信因果轮回,不信来世报应。她只信现在,现在,她要让他活着付出代价,为了自己的父王母妃,为了自己曾经疼爱的幼弟。
“玖思妹妹,下来。”凌渊不知道从来过来,打断了唐麒的回忆。
“怎么了?”唐麒扔了手中已经捏成碎末的梅花饼,从房顶上下来。
“母妃找你。”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