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驱魔人:幽灵校舍-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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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烟匆匆扫了一眼,认出上面的几个地名来,揣测道:“这是金国和齐越两国的地图吧。难得见到这三块领土绘制在一块儿的,爷爷是想将这三个地方都纳入君王府境内吗?”
白如烟之所以这么想,是觉得君王府这么大,老君王会为日后做打算,哪里老君王却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还指望什么天下?这张地图是送给你和狂儿的,昨晚你爹娘在你们成婚之后便走了,也说要去云游五湖四海,我便将这个送给你们,待你们看到外面的世界,便将这幅版图补齐,至于天下,哪天你们俩儿想要了,你们自己再去折腾吧!”
说着,老君王便将羊皮地图装入卷轴,交予白如烟。
白如烟有些不明白,老君王这是赶她和君狂走吗?
“好孩子,不必多想,走吧,天高海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人啊,没必要在一个地方困一辈子的。”
老君王似有感慨,即便白如烟已经重生,可阅历到底不如老君王。
但她今日来却不是为着这件事,这会儿不禁又笑嘻嘻的坐了回去:“上次来的时候,看见爷爷的桌案上有一块白玉,能将它赏给我么?”
“哈哈,你这孩子,原来是看上我这里的东西了!”老君王也不吝啬,命人将白玉取来,只是见白如烟身上没戴什么首饰,不明白她要这白玉做什么,便顺口问了几句。
白如烟便凑到老君王耳边如实相告,听得老君王直发笑:“想不到狂儿那孩子竟也有这般小心眼的时候,你且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白如烟笑着道了声谢,便带着白玉和卷轴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果然见到君狂待在房内,正拿着几把团扇发呆。
“怎么,还没想好题什么字么?我瞧你之前使的折扇,便是你自己写的,那字迹刚硬有力,很不错的啊,你就随便给我写几句吧!”
君狂总算在她欣喜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探向她手中白玉石:“你去爷爷那儿了?”
“嗯,爷爷给我的,对了,还有这个。”说着,她便将卷轴一并放下,“这是临近三国的版图,不过爷爷说有不完善的地方,让我们云游四海,叫版图绘全。”
闻言,君狂不觉一笑:“爷爷真是好计谋,以绘制版图为名义,放我们出府,一来我们可以在外游历,二来我爹娘为了得到完整的版图,定不会阻止我们此行,他倒是深谋远虑。”
白如烟自然也知道有这一层在这里,这会儿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我呢,我算不算深谋远虑?”
君狂以为她说的是给诸位诸侯下蛊一事,便也点了点头,哪知白如烟却撇了撇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不识音律就不识音律,我又没说我要找个会吹笛子的相公。我瞧着你的字写得不错,就给我题几个字吧!”
见白如烟眸光璀璨,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君狂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傻……”
“对,是我傻。以前待在暗室中不见天日,每晚却见你和季凡月下幽会,你弹琴,他吹笛,郎情妾意……我很羡慕。”
白如烟皱着眉头拉了拉君狂的手,不料他却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你那日同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小时候我的确抱过你,只是你那时太小,怕也记不得了。”
“是吗?”
“嗯,小的时候有一阵子你身子不好,你弟弟又与你一同患病,你爹娘顾不了两个孩子,急得没办法,我便帮着照看,那个时候连金耀都还没有入朝阳宫,能帮得上忙的人也只有我了。”
回想起白如烟还是个奶娃娃的模样,君狂如今都觉得可爱,将她的手反握在手里一寸一寸的拽紧:“但你长大之后,我便再未见过你。只是有一次,师父拿着一幅画像给我看,画中除了你之外,还有一片风景。他问我好不好,我以为是说的画,便说好。那幅画……是季凡画的,他的画工的确不错,可惜我终日只能呆在暗室,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自然也没有作画的灵性。”
“可你的字写得好啊。”
“那是因为除了练习法术和看书写字之外,我也做不了别的事。”说到此处,君狂便是一笑,伸手柔顺着白如烟紧蹙的眉心,“只是那幅画,师父说画中人是你……你到底,天资过人。”
说着,修长的手指便划过她的脸颊,缓缓停停,好似欲将她姣好的容颜刻入心中,刻入骨髓,触摸的那般轻柔,小心翼翼。
白如烟微微红了脸,垂下眼眸:“是我表忠心表的不够吗,你怎么还想了这么多?那好吧,除了这扇子外,还有这白玉石,我想要一副首饰,你帮我做好不好?”
君狂张了张口,却被白如烟打断:“别说你不会,我看见暗室中你雕刻的东西了,就算我没瞧见那些东西,光是身上的这一对骨佩,也足可见你的雕工非凡,你可不许拒绝!”
“如烟,我只是想说,你不必这么刻意让我高兴,你忘不了他很实属寻常,我可以等。”
君狂说得深情款款,却被白如烟一眼瞪回去:“等什么等?我侄儿都十岁,我就算看着再年轻,也是二十六岁的事实!你可以等,我可不想等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421章 番外长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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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白如烟便将那白玉石往君狂手中一送:“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做,要雕出云烟来,我要我所有的首饰都出自你手,都有我的名字如烟二字的感觉,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她将悬在脖子上的骨佩取下,看着上面的云烟图案,本来就是按照她的名字雕刻的,她那个时候就该想到爹爹将这块骨佩交给她时,必有深意,如今,也将这骨佩一并给了君狂:“把你那块给我吧。”
君狂无奈一笑,将骨佩取下,递到她手中:“曾经是信物,如今,倒是交换信物。”
“是啊,看来夫君当真不是榆木脑袋,还是挺解风情。”
话音刚落,她已被君狂搂入怀中,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衣襟,帮她将他的那枚骨佩戴好。
“我总是害怕,你没那么容易忘记过去的事。”
“所以你也想他死在我手上,不是吗?”
颈子上的手指一顿,像是被白如烟说中心事,君狂僵了僵,转而便将她搂得更紧:“季凡是对的,他觉得曾经的我配不上你,也是应当,只是如今的我,即便没了这世子身份,我也会护你岁岁平安。你若不信,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多少年我都等得。”
话虽如此,可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哪里舍得他等这么久?
白如烟勾唇一笑,回神搂住君狂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后面的话便全然淹没在细碎的吻中,好似今生今世,再不会分开。
※※※
看到这一幕,朝阳不禁长长舒了口气:“好在白如烟最后跟君世子走到了一起,否则,真不知我当年留下的那本《琦年华功》究竟是福是祸,竟害得那么多无辜人送命。”
坐在一侧的夜墨也缓缓放下了手中卷轴,深沉的黑眸不偏不移的看向朝阳,似含了几分柔情,隐隐带笑:“人世间的一切皆因贪婪。”
“哎,我知道你是怕我自责,才会这番话来安慰我的。”说罢,朝阳又匆匆翻了几页,“咦,想不到君狂和白如烟最后真没有攻下天下,倒是她师妹袁如初的儿子攻下了金国,取了段梦萍的女儿做了皇后。”
闻言,夜墨不由一笑:“性情,也是命数。”
朝阳点点头:“也对,有些人不想为王为侯,情愿拱手相让,倒令人佩服。只是君狂后来的小儿子继承了君王世子的位,后改君王府境地为君国,将齐越一并吞并,诶,君狂和白如烟还真就挂名做了个太上皇和太后……啧啧,也不知道那云中先生究竟是个什么人物,说话竟然跟泽言大帝似的灵验。”
听到这番,夜墨也不禁被故事的内容吸引,追问下去:“朝阳宫呢?”
“哦,你说用我的名字命名的虎头山旧址?后来由白如烟和君狂收养的一名义女掌管,这义女姓龙,手里有《琦年华功》的手写秘籍,不过自己没有学,传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靳梓汐。这《琦年华功》君家长子手中也有一本,倒是尊了祖训,从了医理,建立了百药谷,治病救人。”
朝阳渐渐被《烟云十三国》中的故事吸引,欲罢不能,便继续看了下去。
且说白如烟收养的龙姓义女,没有学习《琦年华功》,反倒身中奇毒,也没有找白家人医治。
她与丈夫感情深厚,无奈丈夫乃是江湖人士,曾是当时赫赫有名的杀手,后被人残杀之后,龙姓女子便隐居朝阳宫,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可女儿靳梓汐却不爱习法术,反而承了亡父的武艺和性格,后来也成为了一名杀手。
只因龙姓女子身中奇毒,未老先衰,三十出头时便满发苍苍,旁人便不知她与白家的关系,唤她一声龙婆。而这龙婆便暗自重建朝阳宫,招募杀人,掩人耳目,为的只是寻找当年的杀夫仇人。
《烟云十三国》的第二个故事,讲的便是这靳梓汐。
朝阳看了看这副章的名字,名为《乱世》。便心想,恐怕这靳梓汐的故事开始,便是这烟云十三国的乱世初始了。
※※※
【乱世——靳梓汐】
不知从何时起,南湘国的风中总是混合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尤其云州一带,连发洪灾,十里乡壤,尸横遍野。
死的死,逃的逃,几日过去,竟已沦为一座空城。
一袭黑衣的靳梓汐蒙着面纱站在城楼之上,缓缓合着双眸,当那浓烈的血腥随风飘入鼻息之时,她已赫然睁开清明双眸,露出几分冷然。
“云州知府周大人,朝廷派给你修建堤坝的十万雪花银呢?都随您的妻妾运回沧州老家了吗?”
城楼之上,一身朝服的周知府战战兢兢的跪在靳梓汐身旁,一边磕头,一边打量靳梓汐黑袍袍底绣着的曼珠沙华。
人人都知道,在这五湖四海的大陆之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天之朝阳,如日当空。地之朝阳,修罗鬼煞。
这句话前一句说的是天上有一位名叫朝阳的神仙,乃是太阳的化身。后一句说的便是,这人间的朝阳宫犹如修罗鬼煞,专取人性命,其标志便是黑色衣袍上的曼珠沙华!
周知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将官帽扶正:“姑娘要钱,尽管开口,无论多少我都给!只是除了请姑娘饶恕我的性命之外,还请姑娘坦然相告,究竟是何人要取我性命,竟然劳烦朝阳宫大驾!”
“何人取你性命?”靳梓汐垂眸,面纱之上的一双冷眸光芒冷冽,“你说的不错,朝阳宫的确是一个出得起钱,才请得动杀手的地方。只是,莫非周大人不知道,有的时候即便没人给钱,我们也会杀人的吗?”
“什么?!”
周知府震惊的看着靳梓汐,只见她缓缓挪步,左手随意拢着头发,又右手却轻轻握在了腰间佩剑上,只是那么稍稍一拧,便立即拔剑而出,冷耀的光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精光,直晃得周知府睁不开眼!
“周大人难道不知道,朝阳宫不会昧着良心做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吗?”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422章 番外乱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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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早已吓得周知府浑身冷汗。
他惊恐的盯着靳梓汐手中软剑,那剑锋薄如蚕丝,却有削铁如泥之势。
在那冷冽噌噌的剑光之下,周知府抖了抖,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来,与靳梓汐冷如寒冰的双眸对视着。
“原来如此……原来近日朝中那些人,都是你们杀的……白家和君家不是曾扬言不要这天下吗,光一个君国还不够,连南湘国的事也要插手……呵呵……果然这世间没有放着天下不要的人!”
“周大人多虑了,朝阳宫只杀贪官污吏,图的也的确是天下,只是,并非这天下的版图,而是这天下的百姓!”
话应刚落,手中长剑便快速挥了出去。
几乎没有看到她出手的动作,软剑就已重回腰内,而靳梓汐也飞身离去。
城楼之上的周知府双眼瞪得硕大,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定格着,只是片刻之后,他笨重的头颅扑通一声落地,如泉水一般汹涌的鲜血自颈中喷射而出!
风中的血腥味好似又重了几分,没人知道,被周知府贪污投运而走的救灾银,已经被靳梓汐系数拦截,此时早已运往各个受灾的州县,安稳的交到了每个难民手中。
当晚,靳梓汐便在云州外开设赠粥厂,前来领粥的难民数不胜数。
天下间人人都觉得朝阳宫古怪,明明做着的是血腥无比的营生,却怀揣着一颗善心,让人摸不着头脑。
傍晚的余晖洒在靳梓汐身上,如今她已经取下面纱,换上一身寻常妇人的装扮,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一点脂粉,发间也没有半点头饰,然而斜阳却笼罩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即便是最朴素的装扮,也是光彩照人。
不知何时,粥桶旁多了一位华服男子,警惕的靳梓汐拿着汤勺的手一怔,转眼便恢复了宁静。
即便她不曾看他的容貌,但是他身上散发而出的甘甜梨花香便已辨出他的身份。
“我以为揽月公子总是忙着杀人,没想到公子竟有闲心前来帮忙。”
“是那些人太傻,才以为发生在京中的命案与朝阳宫有关。”
男子开口,嗓音清润的如同潺潺泉水滑过心尖,却又随风不留痕迹的吹走。靳梓汐淡然的将粥交给下一位难民:“也是,谁不知道揽月公子杀人留下的总是一柄月牙银铁,而我朝阳宫除了尸首和血,什么都不留。”
说罢,她便露出一丝讽刺笑意,转而看向身侧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都说揽月公子师从少林正宗,我还以为公子吃惯了斋饭,七情六欲早已寡淡,没想到,公子竟然在为自己的前程铺路,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