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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半负浮生半轻尘-第94部分

小说: 半负浮生半轻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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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看着他,淡淡说道:“她不过是不爱你,为何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你认为私通外臣,混淆皇室血脉,假死出宫,要怎么饶?”

    我无言以对,他走近我,身上是他独有的气息,回了皇宫,他果真再没熏过香,我反而有些留恋之前的迦南。

    “这次,本宫也保不住你了……”

    我点点头,不忍对上他双眸:“非鱼知道,非鱼是罪有应得。”

    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怕,我能不死吗?”

    “不能……”

    不能不死,怕来还有何用?我并不想笑,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笑,或是悲凉,或是嘲讽,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让自己濒临险境,想想该做的,该解决的都已经完成,我也可做到无怨无悔了。

    他会亲自下命令将我处决吗?忽然想起军营之时,他拿着婚书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求娶,那时他看我的眼神宠溺温柔,如今一切成空,我不怨,终是我负了他,只是那样的美好太过短暂……

    “你是真的不在乎,玄非鱼,我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自打遇见你,你可有对我坦诚过?你每每的深情流露或是柔情蜜意都不过是为了利用我,是不是?”

    我想,即使我现在将心掏于他面前,他都不会再信我,我可以忍受他不爱我,可这般误解叫我如何能不痛?

    “明楼,我知你恨我,这次你不要再原谅我。”

    他笑了,扳直身子却并未拉开距离,让我迷恋的气息始终环绕周围。

    “是,这次我不能原谅你了,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服自己再去相信你,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在你央求我放你出宫的时候放了你便好了,我也不至于陷得如此之深,你也不用在大好年纪残败,我该上哪里讨一味后悔的药呢?”

    垂下的眼睑有遮挡不住的温热液体,我与他还没有好好开始,就已经走上诀别的道路,他不知道我有多想每日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对着我微笑,他也不知道能与他朝露夕饮是我多么企盼的一幕。

    我轻轻拉过他的手,努力将泪水吞进腹中:“我走了,今后,你多珍重……”

    他将本是盈盈的浅笑逐渐敛去,抓着我的手不放……何必,就算难以割舍终是要放手。

    “黄泉路上将那孟婆汤干了,这一世的人和事都忘得干净吧。”

    我莞尔,却笑不出来:“好,就依明楼所言,非鱼会向孟婆多讨一碗。”

    慢慢放掉他温暖的手,只一转身,就被用力拉扯回来,他已不像先前那般镇定冷静,燃起的怒火猩红了他的眼。

    “如果你求情,也许我会考虑留下你的性命。”

    “算了吧,都已经这般田地了,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留着这条残命还有何用?若说求情,非鱼求明楼,保我族人太平,非鱼便于愿足矣。”

    他抽离身体,皱着眉问道:“临死想的还是别人,你就不能用一刻来想想我吗?只要你肯,我大可忘记你曾经的所有欺骗,所有利用,从此不再是灵烟的圣女,只是我南宫彧的太子妃。”

    我动情的仔细看他的眉眼,能遇见他,我始终都是幸运的,可这份幸运总是从我的指缝间流逝。

    “不是非鱼不肯,是非鱼生下来就被注定好的命运,即便明楼可以保我性命,你又如何与帝后朝臣和这悠悠天下交代,我虽生来就是圣女,却从未与族人尽责,明楼可知百年血咒?”

    他不做声,我只得继续说下去:“之所以隐瞒身份,无外是想破了那百年血咒,不再牵连下一代,如今我死了也好,世上再无灵烟圣女,我知道,我走以后你会伤心,但不要伤心太久……日后待你登基,你可寻一简单纯净之人厮守终生,我,不过慢慢被世人遗忘。”

    他攥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隐隐作痛:“你这后事交代的还真是大义凛然,既然如此,我也把欠你的都还清吧……”

    我讶异的看着他喷火的双目,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推至书案,他不由分说的撕开我的衣衫,冰洁的身体暴露在空气当中,我本能的挣扎,他忽然静止,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毫无遮挡的腰间。

    那枚如血的浮生藤胎记,像鬼魅的亡灵,妖娆的招引,我听到外面雷声大作,闪电裂在他如玉的面孔,雨点滴落的更加急骤。

    他缓缓抚上我的腰际,冰冷的指尖带给我一阵痉挛,他嗜血的眸子带着令人恐惧的***。

    “确实很美,除了我,还有何人见过?”

    他嘶哑的问道,我却惊得一***战栗。

    他将我压到书案上,狠狠擒住我的嘴唇,狂野的吮吸,牙齿咯到我的嘴唇,肺内的空气全数被他吸尽,我只能徒劳的用双手支柱他的身体向后推,他一把扯过我两只手,生硬的按在我的头顶之上。

    没有任何美好而言,只剩恐惧颤抖。

    “不要,南宫彧,不要……”(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终非完璧(二更)

    (全本小说网,。)

    我的话丝毫起不了作用,反而更引得他失去理智一般,我是真的怕了,这次好像我再也无法阻止他,他的唇不顾我的躲避反抗,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两只手,急不可待的扯掉自己身上的儒衫抒。

    他紧紧靠近,我在慌乱中趁其不备,挣扎的抽出双手,啪的一声,书案上的物品被我扫了一地,我垂着的眼睑正好看到躺在角落里的画卷铺平,我含着浅笑的丹青赫然呈现。

    刹那间我便放弃了挣扎,满脑子重复着与他相见到如今的所有片段,我惊奇的发现,即使是很小的细节我都清晰的记得。

    也许是我的神情恍惚,也许是我如死水的安静彻底的惹怒他,当我反应过来想去抵抗之时,撕裂的疼痛遍袭全身。

    我惊叫出声,那种疼痛如剜心割肉,身体上冒起一层细小的汗珠。

    当我终于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徒劳的抗争显得可笑多余带。

    这就是他所说要给我的完美大婚之夜吗?这就是他要偿还给我的清欠吗?是否真的就两不相欠了?

    我闭紧双眼倔强的将泪水隔绝腹中,再也湿润不了眼眶。

    我始终闭着眼睛,咬住嘴唇不发一声,他突然轻抚我的脸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绝望神色望着似乎同样让他觉得陌生的我,带入的气息仿佛是在他纳妃之夜,寝殿散发出的那股糜烂旖旎的味道。

    他低声深沉的命令,沙哑的嗓音让我觉得眼前的他是那样陌生。

    “睁开眼睛……”

    我依旧无动于衷,只感觉他的一只手紧紧捏住我的下颚:“我让你睁开眼睛,我要你仔仔细细看清楚……”

    我遂睁了眼,他眸中我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他满意的笑着,像一个绝美凄艳的魔鬼。

    这种痛苦仿佛过了几世都还不曾结束,当他一动不动的将脸埋在我肩膀处,眼角终是流淌出一道他看不见的清浅泪痕。

    他支着双手目不转睛的注视我,我收起怆痛回望他,我终究成了他的女人,可也终究将我的一片痴心抽离。

    或许不忍再看我眼中的沉痛,他抽离了身子,下了床榻拾起地上的衣衫,一丝不苟的穿戴起来。

    身上的每块骨骼只要倾动一下,都有钻心的酸痛之感,我还是忍住疼痛,寻找蔽体的衣物,曾几何时,我撒了一把毒药,他人完好,我却误食……奈何这毒药并不致命,还肯让我清晰的感受带来的疼痛和折磨。

    用颤抖的双手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书案如盛放红梅的嫣红刺痛了双目,我狠狠用手擦拭掉,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我的动作,僵硬的身体,悸痛的眼神被我尽数忽略,想想还真是好笑,别人,大婚都有霞披凤冠,我就被直直关入他的宫殿,别人,新婚初~夜都有一张洁白元帕,而我只能用手亲自将那见证擦干。

    缓缓委身跪地,不再看他,冰冷说道:“请殿下赐药……”

    这几个字大概刺激他不轻,许久许久书房内都没有一丝声响,我并不心急,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许久终于才听见一声怒吼:“来人……”

    侍卫小心翼翼前来领命。

    “玄非鱼欺君枉法,褫夺太子妃封号,关入天牢,秋后问斩……赐凉药……”

    这是他最后送我的一份厚礼,我欣然接受,这残破的躯壳再经不起风雨飘摇。

    那凉药的味道涩苦难咽,我却像喝蜜汁一般,半下不皱眉头喝尽,我知道南宫彧始终是看着我的,我却再未曾将视线对准他。

    墙角还躺着我的丹青,画中的人纯洁精美,可我再也担不起那几个字,我入东宫多时,并非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大概承受不了的是这样的方式。

    侍卫前来押解,我从腰间的香包中拿出一枚闪着幽亮光泽的扳指,虽然我将他击碎的扳指用金丝粘合,可终究遮掩不住上面的裂痕。

    再无一言将扳指塞进他手中,我毫无眷恋转身,随着侍卫走出殿门,暴露倾盆大雨中。

    雨水冲刷掉身上的暧昧气息,只有不曾减少的疼痛让我清醒,我已非完璧,我在与他相守的最后一刻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也是这一夜,我也塌上了与他诀别之路。

    这雨中的东宫,原以为将是我一世的家园,身后的男子,原以为是我这生的依附相携,镜花水月般的凭空消失,仿佛看了一场荒诞的海市蜃楼。

    这样算是两清吧,谁欠谁多一点不再重要,踏上奈何桥,入了望乡亭,我想我也不会再驻足流连,痴缠的情丝该已斩断。

    被关进天牢,我扶着牢门的铁架问向看守:“小哥,上任太子妃是关在这里吗?”

    他瞅瞅我,终是回道:“在隔壁牢房。”

    我急切的询问,就怕不等回答他便走开:“她还好吗?肚子里的孩子呢?”

    他有丝不耐烦:“我劝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们都是重犯,我跟你也不能多说。”

    我急忙将手上戴的玉镯和耳环取下,隔着铁栏塞给他:“麻烦你稍稍照顾她一下……”

    人走远了,我走到角落里的稻草席上坐下,酸疼的身体,冰凉的湿衣,又是这般狼狈。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根本无法计算时辰,每日都在浑浑噩噩的迷睡当中,清醒时,我会屏住气息趴在牢房的墙壁上听隔壁的动静,隔壁却极其安静,我无从知晓落棉的处置,那日她被拖走已见了红,不知道胎儿还在不在?

    现在已是盛夏,秋后应该很快会到来,问斩的刀快不快?刽子手的经验足不足?人头落地要疼多久?

    我从来没想到,第一个来天牢看我的人会是承安,看守为她打开门,她虽穿着淡雅,却仍是高贵的站在狼狈的我面前,没有想象当中的嗤笑,却多了一份安心的自在。

    我坐在草甸上双手圈着膝,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将视线调回。

    她一声轻叹:“当初让你离开的时候就离开,也不至于今日这般田地。”

    我没出声,她自顾自的说着:“你我终究是姐妹一场,你此番情形也非我想见的。”

    我轻笑起来:“醇妃好兴致,这天牢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来的。”

    “妹妹说的是,我央了皇后好久,她才看在咱们姐妹的情分上让我来探望。”

    “正如醇妃所见,非鱼很好。”

    她缓慢的朝里面走了几小步,用手遮挡着唇鼻,另只手拿出一个小瓶子放置我面前的地上。

    “不管你怎么怨恨我,咱俩的一切也都了断了,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我赢了,念在相同血脉的份上,姐姐也不希望你再受苦,这瓶药能帮你早日解脱。”

    我含着笑拿起地上的瓶子打开,放置鼻下一嗅:“离秋后不过须臾数月,醇妃已是如此等不及了吗?”

    我抬头望着她,手上的小瓶子稍稍倾泻,滴落地上的液体顿时升起一阵白雾。

    她愣愣的看着我,怒气渐升,我从草甸上站起来,几日了,身子还是略微酸痛,这场欢爱不仅带走我的心,就连愤恨都消解了。

    “醇妃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我看未必吧……”

    我始终将清浅的笑意挂在唇畔,我步步逼向她,她步步后退。

    “看脸色就知道,醇妃这几日不见得好过吧,想必明楼与你终将也是至死不见,你认为你谋害了他最爱的人后,还能对你如从前一般吗?”

    我终于逼近她,张开手掌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壁上,另只手扔了瓶子,轻缓的划过她的脸颊:“任你扑了再多的粉也是挡不住这难看的脸色,可惜啊,这幅绝世的容颜配了一副蛇蝎心肠。”

    她恐惧的瞪大双眼,垂死挣扎:“明楼不过是暂时被你迷惑,我与他相依相伴十数年,他心里的人始终都是我,只要你死了,他就会知道,你值不值得让他这样留恋。从始至终你对他除了谎言只有伤害,能够对他一心一意的人只有我。”

    “桑子浮,到了现在你还要自欺欺人?早在他娶你之时,我们就曾在太子府共度一夜,他不忍纳我入宫,是不想看着我被宫中的尔虞我诈侵蚀,可没料到的是,他对我的思慕早已超出你的想象,你真以为他是因为爱你才会娶了你吗?真是可笑,他不过是为了营救我伯父找了个借口罢了,也算是对你这么多年的情义有个交代。”

    她忽的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能骗的了我吗?你不过是想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只要你死了,这太子妃之位便是我的,能够配得上与他俯瞰天下的也再无旁人。”

    我收了掐住她脖子上的手,又一把举起她的手腕:“知道皇后娘娘赐你的念珠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吗?”

    她疑虑的注视我,我俯近她耳际:“这是避子的麝香浸制的,落棉姐早就知晓,不过也正合了她意,而你,想必心心念念的要给明楼生个孩子吧,只不过你终身都不能得偿所愿,你想,卢治和他是什么关系,又多日为你治病,连我都能看出其中的奥妙,又何况是他们,想必南宫彧没对你提及吧?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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