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客栈-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年,你有没有,有没有对我。。。”
陆离回答:“没有。”
“你张开眼睛看着我!你看着我,回答我!”她剧烈的摇晃着他的双臂。
陆离抬眼看着她,只是这么一眼,便是心头剧痛。
“没有。”
攸宁勾唇一笑,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去,呢喃着道:“原来没有啊,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转眼之间,二人回到了客栈之中。
陆离闭上双眼,心念微动,想着赶快冲破封印,却听到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你可知道,我只需要动动手指,你就会死。你死不要紧,这客栈中的神鬼,你也想他们陪着你去死吗?”
“你想让谁来除掉我呢?北真?谛听?还是你那好友南极天君或是酆都大帝?已经觉醒了的我,即便他们拼死一搏,我至少也可与他们同归于尽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继续假装忘记了一切,为了他们,你难道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吗?”
这双手,杀了人了。
她看着他耸动的肩膀,微笑着转过身去。
这笑,得意并苦涩。
陆离缓缓的转身看向她的背影,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他不要她恨,宁愿她忘记一切,甚至不必她来爱自己啊!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天不遂人愿!
他修炼两千年,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痛苦折磨永远无休止!
“别暮!”他怒吼着。
攸宁静静的站在睡梦中的陆离身畔,微笑着看着这张平素平和淡雅的脸,原来,他也会恨。
她摆摆手,对吉捌道:“回去吧。”
吉捌顶着香菇头,抬眼看着她:“女君,为什么?”
攸宁微笑着道:“因为恨呀。”
吉捌不懂,为什么恨一个人,会这么苦。他能看清,攸宁女君脸上那微笑下面,是数不尽的,说不清的,无限苦痛。
原来,恨一个人,会将自己折磨的这般难受。
如果是这样,他永远不要恨别人。(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第二百九十七章 饶你不死
(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
房门开了又关,吉捌已经不在。攸宁垂眸微笑着拍拍陆离的手臂,陆离猛然惊醒,全身汗湿着,脸色比较往日更加苍白无血色。
他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攸宁,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睡梦中。
攸宁歪歪头看着他,笑着问道:“你做梦了?别暮是谁?为什么你那么恨她?”
陆离咬紧牙根,抬眸看着攸宁明媚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然。她究竟是否真的失忆了?为何方才那一梦会如此真实?
“你怎么了?莫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南极天君来看看?”她蹲下身子,探寻的看着他,眸光中有些焦急。
陆离只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攸宁不笑了,她的表情渐渐凝滞,仿佛窒息一般的看着他,难道是这梦太过刺激,让他承受不了?
她目光游离两瞬,一咬唇,转身出门去。
陆离胸口一阵一阵翻涌,透白的脸庞,眉宇一蹙,只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穿透阳光洒了一地。
素白的衣襟,落下一簇红梅,在阳光的折射下,竟如此耀眼。
杀人真的令他这么痛苦吗?奇怪。
攸宁拉着南极天君的衣袖急急的跑进房间,一见陆离虚软的斜倚在睡榻上,攸宁怔住了。
南极天君越过攸宁来到他身边,手搭在陆离的手臂上,将灵识探入他的识海。
南极天君的眉心越蹙越紧,面色越来越凝重。攸宁挺直着身体来到他身边,却控制不住宽袖中的双手颤抖。
他重伤初愈她不是不知道,她不就是想看他这样吗?
攸宁牵起唇角,明媚一笑,可这笑容就凝固在唇边,溢满了痛苦。她缓缓的站起身,道:“需要什么灵药,便与我说明,我给你灵石购买。”
南极天君摇摇头。
攸宁双瞳一缩,心底升起不安:“怎么了?”
他转眸看向她道:“他缺了重要的东西,便是花多少灵石也买不来。”
攸宁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暂时恢复?”
南极天君沉吟一瞬,道:“的确不好办,但有一味药,可以让他暂时恢复体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会好很多。”
攸宁问道:“你说吧,我竭尽所能。”
南极天君道:“万年火鳞鱼。”
“万年火鳞鱼?那是什么?”
南极天君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道:“阴阳、无形,二者互为辅成,五行必合阴阳,阴阳必兼五行。五行相生相克,火乃炎热、向上之性。水有寒凉、滋润之性。鱼生于水,便是寒凉之物,但火鳞鱼却属火性,生于水而火性之物,又积攒万年之久,可调和阿离体内的阴阳五行之道,经脉或可补全。”
攸宁听到最后一个字,又是蹙起眉来,问道:“你是说,或许可以治好他,也不一定能成吗?”
南极天君道:“我是神仙,但不是万能的,只能依从天地自然之理。”
“我懂了。”攸宁抬眸看向他:“这万年火鳞鱼,生于何处?”
“妖兽森林,碧波潭。”
“我知道了。”她转身一挥衣袖,屏风幻作水波模样,山水涟漪微转。
南极天君道:“你急什么!那妖兽森林中四处遍布荆棘,遮天蔽日。你当那儿的妖兽与迷雾森林的一样吗!妖兽森林生存环境不同,那些妖兽都生的一副厚甲,防御力强,性凶残!碧波潭寒凉,你如此下水去捉火鳞鱼,一定会邪气入体,何况必须要修炼满万年的火鳞鱼才有功效,怎么可能那么准一抓就抓到,势必要在碧波潭下待很久。凡仙宝天材边必定万分凶险,且有强大的妖兽守护,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陆离便是活过来也要将我活活掐死!我怎么同他交代!”
“啰嗦!难不成我还给你留封遗书不成!”攸宁狠瞪了他一眼,甩袖进入善恶业镜。
“哎!”南极天君还想说什么,又追了两步。
只听屏风中传来攸宁越来越远的声音,道:“看好他,护住他的心脉,我很快回来。”
南极天君一时间竟发笑,转眸看向睡榻上双目紧闭的陆离,他略摇摇头,笑道:“可怜我修炼两千年,终得大道称神仙,身侧却无一人肯为我不畏艰险取灵药。”
说着这样的话,他笑,而沉吟了。
攸宁鼻尖传来一股腐烂的臭味,再次凝神看向身侧,身体却被荆棘包裹,一动也不能动。
她微微一动身子,四周的荆棘直接朝着她而来,根根碗口粗的荆棘,将她困在其中,尖刺扎进她的身体,鲜血将玄衣染的颜色更深。她紧咬着牙根,眼眸逐渐变为血红,眉心的血莲仙腾若隐若现,她内府沉气,双目微眯。
攸宁高喝一声:“啊!!!”
她一跺脚,一股强大的气压自她身体爆开,这股气,直冲云霄,将乌云密布的天空打开了个窟窿。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耀着这片森冷的徒弟,浓浓的杀气化作无形的剑意,只听“砰”的一声轰然巨响,缠绕在她身上的荆棘爆裂开来飞上半空,四散着零落掉在地上。
一旁的荆棘微微向攸宁靠近,仿佛会思考一般,想要试探着她是不是真的能将同伴给炸裂。
攸宁浑身浴血,目光森冷的看着前方,连看也没看身侧试探的荆棘,她昂首阔步着往前走去,阳光的照射下,荆棘如同游蛇似的缩回头去,竟为她让开了一条宽路。
四周除却攸宁的呼吸声,便只有荆条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响。她微垂着眼眸,站定了身子,脚下的土地不知什么时候发生变化,就如同踩在棉花上面一样却又湿又软,低头看去,土地表面的沙土随着他的双脚下陷。
她想要将腿拔出来,却发现双脚陷在沼泽当中,只要一动弹,便加速了下陷的频率。静等着绝不是办法,这片沼泽就像有意识一样,而且很聪明。这不由得让人怀疑。
枯枝剧烈的摆动,数头巨狼撞开荆棘,虎视眈眈的站在沼泽边缘。
攸宁斜睨了一眼,大概知道了,这的确是个陷阱,她轻笑一声,轻声道:“救我,本尊可饶你们不死。”(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第二百九十八章 妖修火啸
(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
巨狼似乎不敢相信,竟互相看了一眼,身子反而往后缩去。
攸宁微微蹙眉,眉心的血红仙腾闪了一闪,霎时间金光自她周身绽放开来,就像是积蓄了许久的道光,在一瞬间绽开一般,与此同时,无边的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煞气形成了巨大的旋涡,沼泽中的泥浆逐渐旋转着,漩涡中心之人,分明一动不动,脸上挂着惯常明媚而艳丽的笑容,那眼神却充满了睥睨之色。
“轰!”的一声,泥浆冲上天空,旋涡朝着岸边的巨狼击去,巨狼登时耳朵垂下,凶狠的目光充满了可怜之像,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泥浆形成的旋涡将巨狼,连带着岸边的枯枝荆棘卷起,泥浆四溅,只听妖兽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剽悍的旋涡扫过之处,寸草不剩。
沼泽眼看着见底了,攸宁双臂拉直,脚尖轻轻一点,一旋身,从沼泽中脱身而出。她稳稳的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念了个“清洁咒”,然后玄衣一甩袖,奔向远方的旋涡泥沼在半空调转,垂直着砸进方才的沼泽当中。
“轰隆”巨响,在她身后,泥浆似暗黑的幕布一般落幕,巨响惊的森林中的妖兽纷纷举目四望,相互交换着眼神与信息。
巨狼荆棘烟消云散,化为沼泽的肥料。
随着脚步越来越快,周身的雾气越来越大,气温也变得越来越寒冷,她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上的微笑愈发明媚了。
男人身穿着火红色的铠甲,胸口挂着一个精巧的小锁头,整个身体,只有脸上的皮肤露在外面,身后生着一对黑色的类似蝙蝠一般的极具骨感的翅膀,妖尾亦是黑色,骨节分明,直拖到了地上。
“就知道是你,怎么样,这十一年以来,你过得可舒心?”他问。
攸宁微笑着点点头:“不错。”
“是吗?”男人轻哼一声道:“可我过得不好。”他抬起被红盔甲包裹的手,指节微微伸缩,发出尖利的刺耳声音。
“你打断了我身上的每一寸骨头,让我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妖兽森林等死,我像是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咬断荆棘果腹,舔舐泥塘过活,疼痛让我发疯,恨不得跳进沼泽去死,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攸宁轻笑一声道:“你在怪我没有将你杀死吗?”
男人根本不理她,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疯狂,他大笑着道:“幸好天不亡我,师父救了我,为我打造这一身钢筋铁骨让我活下去,我想要去找你,但我走不出妖兽森林,幸好你来了,魔女攸宁,你来的好啊。”
攸宁闭目,扭动脖颈,脖子间的骨节发出一声脆响,然后睁开双眼,微笑着道:“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本尊就再杀你一次,火啸。”
火啸身后的翅膀在这一瞬间“嘭”的一声舒展开来,巨大的翅膀股股生风,翅膀微微颤动,火啸随之而飞到了半空中,他眉心的一道黑色图腾闪耀着暗光,只见他双手相叠,一股浓浓的黑色雾气弥漫开来,路边的荆棘再次簌簌颤抖着,以妖冶的姿态自地上直立而起。
泥潭中的荆棘刺穿了巨狼的胸腹,“砰”的一声跃出来,四面八方的荆棘以交融之势朝她围拢,气势汹汹,像极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火啸微笑着,胸郁积的怨气,霎时间迸化为撕裂绞扯的剧痛,狂潮巨浪似地涌向咽喉。这样的疼痛,他已经应该习惯了,可为什么每一次发作他还是想要宁愿死了才好呢!
他好恨啊!
一身的修为,因为这个女人而化为乌有,不得不学了这操纵荆棘之术。
当年,他叱咤风云,令三界妖怪闻风丧胆、铺首称臣。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受到这样漫长的苦痛。他的尊严,他失去的一切,都要在今日,在这个女人身上讨回来!
“去死吧!”火啸怒吼一声,随之而来的,荆棘化为他掌中的利器,直朝着攸宁冲了过来。
攸宁怅然长叹一口气,伸出右掌,泥潭冲跃出一串湿泥在她掌中凝结为一柄褐色的、光亮的长剑。
那长剑中凝结着沼泽中死去的妖兽的怨气,无数的哀嚎声化为嗡嗡剑鸣,吵得人心绪不宁。她玄袖飞散,墨发化银丝,剑光犹如转轮旋而冲破天际,在半空中飞转。
一节节的荆棘被剑光斩断,零散着掉落在地上,只见那剑光时而纵横交叉,四面出击,时而收缩如铁桶,水泼不进。
荆棘在剑光的外围,一次次的冲击着结界,火啸牙呲惧咧,双腿一蹬,双臂在胸前交错一瞬,眼看着那双铁甲之手变为一双厉爪,冷风怒吼,森寒冻骨,周围的荆棘纷纷急速的退散着。
眼看着那双厉爪到了眼前,攸宁不耐烦到了极点,真是小鬼难缠。
她扔掉长剑,反手一抓,火啸只是微微一怔的功夫,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体腾空而起,攸宁手指深扣进他的脸颊,狠狠的朝半空一甩,轰然一声巨响,火啸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砂石崩走,尘埃四散,正在此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掌化为拳头,“嘭”的一声砸在他的脸上。
鲜血透过尘埃,喷了攸宁一脸,她再次举起拳头,又是一拳。
“嘭!”
这一瞬间,无数的场景越过火啸的脑海,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颤抖着抬起手,将胸口那枚精巧的小锁头攥在掌心。
“嘭!”
“嘭!”
带着剽悍灵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飞出了眼眶,不过幸好,并不怎么疼,与他这些年来生不如死的日子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渗到了掌心的小锁头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