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客栈-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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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芳咬着牙转眸看向她,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子一软便顺势倒在了地上,拉长了音的喊道:“哎哟!好痛啊!杀人啦!”
客人纷纷起身看向他,他双腿交叉着,一手撑着地,一手抹在眼前,眉梢一挑,小细腰一扭,蛇信子在半空荡了荡,哀哀切切的喊道:“穿红衣的小姑娘!你你你,撞伤了人就想跑么?”
阿醉身形一滞,她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般厚颜无耻到令人发指之人。
她转眸看向他,缓缓的将双手叉在腰上,晃晃悠悠的走到信芳面前,冷笑了两声,双手交替着松了松腕上的束带:“反正也冤枉了,倒不如直接弄死你来的划算,若是将你烹了也能为客栈省下一笔丧葬费,虽然骚了点,多放些葱姜大抵能盖得住。”
她阴恻恻的笑着,蹲下身子,食指挑着他的下巴,微微挑起双眉问道:“炒爆溜炸烹煎焖,你喜欢哪种?段丝丁块片条泥,你钟爱哪般?”她歪歪头,轻哼了一声,痞气的将手指滑到了他肩头,轻轻掸了掸他肩上的柳絮:“对了,你的原形很大吧?我们换着来,劳资保证,让你挨个的享受遍。”
信芳微微一怔,蛇信子就那么耷拉在唇角,面色青了又白,这赶上十八般武艺了吧。
紧接着,他媚眼一送,直接躺在了地上,他一手撑着头,一手顺着自己身体的曲线滑动着,微笑着问:“你想对我怎么样?用你那双细软的小手,在我的胸前,小腹,双腿上来回的揉捏。。。然后张开你的双唇,舔过我每一寸。。。呃。”他享受至极的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勾魂摄魄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阿醉双肩微微颤抖着,垂着头站起身来。
信芳感到空气忽然被人抽干了,一股窒息的感觉向他袭来,下一瞬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阿醉横跨过他的身体,只见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啊!救命啊!”
。。。。。。
客人们瞬间从他们身边溜了出去,阿醉骑在他身上一边揍一边骂:“占劳资便宜是吧!嘴贱是吧!今儿劳资不弄死你就白活了!”
信芳惊愕的蛇信子抻长了直直的伸出去,挣扎着爬向外面,阿醉一把抓住他的发髻。
“诶疼疼疼!泼妇啊你还扯头发!腰腰腰!断了断了!”
阿醉对准了他的鼻子“砰”的一拳正中要害,信芳的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他委屈的扁着嘴,大吼一声:“苏苏!攸宁!老板!阿醉打我!”
刚走到门边的苏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捂着眼睛转头就走“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那,那个,请问。。。陆老板在吗?”一个相貌青涩的少年问道。
“不在!”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信芳扭着腰儿,伸手抓起一旁的花盆就朝着阿醉打去,阿醉闪身一躲却也从压制他而躲到了门边。花盆落地砸的粉粉碎,阿醉不甘示弱的一个闪身来到了一旁的榻几边上,抄起碗碟便扔向信芳。
信芳旋身而起躲到了另一边的榻几后面,一拉榻几,将榻几面朝外,挡住了那些碗碟。两人各自占领一侧,让出中间的路,如楚河汉界一般开战。
少年眼睛看看阿醉又看看信芳忙的不亦乐乎,又问了一声:“在下白灵均,求见陆老板有急事!”(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第四百二十四章 白泽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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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睛看看阿醉又看看信芳忙的不亦乐乎,又问了一声:“在下白灵均,求见陆老板有急事!”
这边乱战的两人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前厅中碗盘满天乱飞,打得昏天黑地互不相让。
白灵均嘴角一抽,旋身一跃来到了二人中间,也不知从哪边突然飞来横盘正朝着白灵均脸上砸了过来,他双眸一瞪咧着嘴呲牙脸上的表情惊惧的夸张,他一口咬住了盘子。
身边无数道碗盘迎面而来,白灵均不自觉的露出了身后厚重的长尾。他单手解下长剑,手持剑身,上蹿下跳着将碗盘各个击碎。
纯白色的长尾毛尖在风中微微颤抖,他气的面色泛红,咬牙切齿的将手中的碗盆重重的放在一旁幸免的榻几上,恨恨的道:“二位这般斗下去,我那好友便要被恶鬼叼走了!”
这时候,安歌手端着长烟杆,一边慢悠悠的走进来,一边邪魅一笑,将烟雾吐出口外,垂眸打量白灵均一圈,笑问:“白泽族?”
白灵均扬唇一笑,连忙上前抱拳道:“见过叔父。”他声音清脆又明亮,与这副青涩少年的模样甚是相配。
安歌确定了,随即明朗的笑了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烟杆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作沉思状,两息的时间,他重新抬头笑着道:“我和你父神大概有一千年不见了,上回见时你才刚出生,你这小子倒是机灵,竟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白灵均微笑着回道:“父神常提起您,只一见您这三界独一无二的法器,与一身风流气度便认出来了。父神他很想您。”
阿醉悄然来到了信芳身边,用手指轻戳了他腰间一下,低声问道:“赤血虎乃是上古神兽,白泽亦是瑞兽,怎么从未听过他们之间有亲戚呢?”
信芳用手遮着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是结拜兄弟。没听妖君说吗,已经一千年没见过那小白泽的父神了,大抵是两人发生什么事了。”他双眸微微一转,蛇信子荡了荡,低声笑了笑:“当初结拜的还有鸢霞元君那位人族上仙,后来,安歌妖君与鸢霞元君生了一对龙凤胎。”
说到此处,他已经猜了个七八分,联想一下仟间的年岁,大概也对得上,他点了点头逾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阿醉做了个“哦”的口型,点点头又看向这对叔侄,她微微顿了顿又转眸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信芳,为何他会知晓这么多事呢?奇怪,太奇怪了!
信芳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方才不是还在打架的吗?这一会儿,怎么不知不觉的就好了呢?最奇怪的是,他们自然的就好像从没斗气一般。
信芳想着,阿醉又戳了戳他的侧腰,道:“咱们。。。似乎砸坏了许多东西。”
此话一出,信芳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满地狼藉,一咬下唇。
阿醉轻咳了两声,转头就往厨房跑去。
“你!”信芳瞪着眼睛指着她的背影,却听安歌唤他。
“信芳?”
信芳扁着嘴,扭着小腰转身来到了他面前,颔首道:“妖君有何吩咐?”
安歌道:“此子在店中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账上。”
“是。”信芳暗自腹诽,就好像您付过灵石似的。却是微抬眉梢,媚眼流转,笑着道:“请上楼来吧,老板在楼上。”
白灵均双手抱拳对安歌道:“叔父,若是得闲便来看看父神吧,他常念叨您呢。”
“好了好了,快上楼去吧,别耽误了救你好友。”他潇洒的扬扬手,头也不回的又出门去了。
信芳带着白灵均走上二楼,来到了最后的一间房门前,他轻叩房门喊道:“老板,白泽族灵均来访。”
房间里的陆离额头上薄汗隐隐,双颊连带着耳垂泛着粉,一手扶着她腰身上细滑柔腻的肌肤,一手撑在榻几上。她的双腿如藤蔓般的盘亘在他的窄腰上,二人随着极快的律动微微颤抖,只听他一声闷哼,二人如脱力般的相拥在一起。
门外的信芳略有些诧异,又抬手叩门。。。“老板,白泽族来访。”
攸宁脸如火烧,难堪的无地自容,一边抬手扇着脸上的潮红,一边手忙脚乱的扒拉着散落在地的衣裳。
陆离咬着牙,暗恨客栈太忙,低声道:“夜里。。。我去找你。”
攸宁憋着红润的俏脸,眼眸如水般的看着他,一边慌乱的穿着衣裳,一边勉强的回道:“啊,来,来也行。”
陆离低低的笑了笑,随手捡起素白的寝衣,旋身一摆,将二人的衣裳都换好,又推开窗让满室旖旎渐渐散去。
攸宁垂眸看着身上月白色的宽袖杂琚裙,暗自懊恼,怎么连衣裳也穿不好了,难道是中毒过深,脑子不好使了。。。
室内的幔帐帷幕随即消失,榻几上燃起淡淡的檀香,檀香如线袅袅升起烟雾,又添上一壶清茶,便是满室的雅致高远。
攸宁垂头道:“我先回去了。”
“我们哪处见不得人,何必躲藏,徒惹人遐想。”
攸宁走到一半,转眸看向那人,却见他已经素手斟茶,云淡风轻的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微敛神色,转过屏风将门打开。
信芳正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房门却已经打开,他连回转的余地也没有,堪堪的僵了半息收回荡在半空的蛇信子,笑着直起身子:“要备茶吗?”
攸宁抿唇笑道:“不必了,你去下面忙吧。”转眸看向白灵均,微微颔首道:“久等了,请进。”
内室与房门间隔着屏风,信芳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微微扬眉有些失望,送二人进了门,将房门关上,转身离去。
攸宁径直坐回了软榻,白灵均拱手行礼道:“见过陆老板,在下白灵均。”
陆离微微垂眸,平和的笑了,道:“坐吧。”
“是。”白灵均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榻几前,攸宁抬手为他斟了一杯茶,他点头谢过。
“说说吧,堂堂白泽族,怎么想起来我这处小店了呢?”陆离微笑着问。(全本小说网,www。taiuu。com,;手机阅读,m。taiuu。com
第四百二十五章 少年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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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堂堂白泽族,怎么想起来我这处小店了呢?”陆离微笑着问。
白灵均抿了一口清茶,蹙眉一瞬,回道:“此事说来话长,事出紧急,灵均便长话短说了。”
他沉吟一瞬,缓缓的道:“数日前母神生辰,提出想要吃凡人界做的芙蓉酥,于是我便下界去买。无意间来到一间小店,遇上了那买糕的小子。”
那日天色已晚,蜀地无名之山脚下的小镇,凡尘炊烟袅袅,偶然几声狗吠,似是唤回晚归的主人。
“老板,给我一盒芙蓉酥!”白灵均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旁边一个毛头小子与他说了同一句话。
少年身穿淡青色的粗布长衫,手持一柄古朴的折扇,扇子半开,挡住了白灵均的手。
老板为难的看着两人道:“二位,不好意思,这芙蓉酥只剩下一盒了。您二位同时来此,若不商量一番?”
白灵均比那小子高上一寸,却刻意垂眸看着他道:“我出双倍银子买!”
那少年轻蔑的看着他,转眸看向老板,以半开的折扇轻轻的扇了胸口几下,不急不缓的道:“您家这芙蓉酥在咱们镇上已经有百余年历史,一盒芙蓉酥向来是八文钱,难道老板今日要破例?可别因为区区八文钱失了您百年老店的声誉!”
老板张了张唇,连忙回道:“小公子说的极是,小店的芙蓉酥自百年前便卖八文钱,别无二价,二位还是自己商量吧。”
白灵均吃瘪,努了努嘴道:“今日是我母亲寿辰,她老人家就想吃芙蓉酥,小兄弟,你便把糕让给我吧。”
“巧了。”他转手将扇子“啪”的一声利落的折起,倒持扇柄,拱拱手回道:“小子无父无母,全赖婶娘一家抚养长大,今日是婶娘的寿辰,我定要送她虽爱吃的芙蓉酥作为寿礼。”他双眸上下打量白灵均,以扇头点了点他,接着道:“兄台一身华贵不凡,送与母亲的寿礼怎能是这般简单,还是让我这升斗小民买了吧。”
“嘿!”白灵均不忿的出了一声,咬着牙道:“你是要跟我争到底了?”
少年笑了笑,负手而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若为孝道不拘此节。”
白灵均微微蹙眉,心想着,自家的母神是母亲,他却比自己可怜,无父无母,由婶娘养大。二位母亲皆是同日生辰,自己堂堂的神兽白泽一族,让他一让又有何妨,大不了择日再来凡间采买就是了。
听他说话,只觉得这小小少年言辞缜密,似是读过书的孩子,再看他一身粗布衣裳,手中的扇子却是件好东西,心中更起了疑惑。
白灵均心中一时玩心大起,故作老成的负手问道:“你读过书?”
少年扬头回道:“上了几日学堂。”
白灵均笑笑,回道:“好,今日我便替你那婶娘考考你,你若答得上来我的问题,这芙蓉酥我便让给你。”
他一撩衣摆,一拱手,动作犹如一气呵成:“兄台请问!小子若答不上来,此糕拱手让你!”
白灵均撇嘴一笑,轻哼一声道:“区区小儿倒是痛快,若答不上来,可莫要哭鼻子。”
少年笑道:“诗辞对联,论国论理,您只要问得出我答不上来,便算我输。”
“天下安定,国家无事,战攻之具可修乎?守御之备可无乎?”白灵均英眉微挑,笑得得逞。
少年不急不缓的踱了几步,站定身子,他半开着折扇扇着胸口,淡青色的粗布长衫微微扬起,不急不缓的道:“战攻守御之具尽于万民,工事之具可为农垦亦能为刃!善为国者,取于万民,兴旺六畜,开农垦地,居所安定,丈夫治田有功,妇人织纫有尺,乃富国强兵之道也。”
白灵均眼眸一亮,眼底尽是欣赏,微微蹙眉一瞬,接着上前一步问道:“战时为攻,战息为民?未免太也理想!愚民不得教化,若生异心,国家岌岌可危。不通。”
少年嘴角略微一撇,眼眸看向地面上的石子,他一撩衣袍蹲下身子,将那折扇好生收入袖中,双手一拢,将石子扫到面前来,随手捡出五枚石子摆成了一排,仰头看向白灵均道:“把农户以五户编成一伍。”又挪出一颗石子道:“每一伍设一长,十伍设一里,十里设一吏,这般户籍制度可作为军官制度参考,化零为整有何难?”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微笑着道:“至于兄台所言之民有异心。”他轻笑一声,自袖中取出折扇,于胸口半开扇子轻摆凉风,缓缓的道:“无疏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