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客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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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女孩,整个人就是白霜,冰、冷。
一身湛蓝色的飘洒衣裙,如墨般的头发,瞅着她高挑的身材,邪眼像钩子一样看着她修长洁白的脖颈,顺着衣领往下看,这小胸脯跟鸡米头一般,真嫩!这小脾气,带劲儿!
喉头上下滚动,不自觉的咽着口水。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孩在炕上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和村头那臊妇人一样,嗷嗷的媚叫呢?一想起这些,更是没来由的窜起一股子邪火,觉得下腹涨的发痛,恍然忘记了方才地狱般的梦境。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淫邪的笑容,互相看了一眼,各自下意识的捂着下腹那处。
“小姑娘,是赶路的吧?要不要去俺们家喝口水?”几人搓着手纷纷靠近,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小姑娘,哥哥们带你去天上飞,保证你美死,走吧走吧。”
攸宁斜睨着说话的那人,正是刚才扯着刺猬腿的那人。见攸宁打量的眼神,这人竟然觉得有些荣幸,大着胆子抬起手:“走走走,哥哥送你上天去。”
“哎呦,啊!!!”
这只手还没搭到她肩膀上,只见攸宁反手扣住他的脉门,巧劲儿一扭,只听“咯叭”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二狗!屎蛋子,快来救俺啊!”男人龇牙咧嘴,露出一口黑牙和深红色的牙床,五官扭在一起,更是凶相毕露。
一见这场景,余下几人不禁后退,等听见男人叫喊,又壮起胆子,不过是一个独行上路的小女孩罢了!
本还想着怜香惜玉,玩过了娶到家里做个小妾玩赏,这下子是真的生出了恨意。
“小贱人!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衣裳,让你凶!一会儿让你喊爹爹!”
攸宁也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逾发的阴寒。
这几个人本来叫骂的欢,一见她这表情,竟然隐隐的觉得她身上冒着黑气。纷纷一愣,下意识的双腿发软,想要跑。
她手上轻轻一送,将擒住的男人松开,笑问道:“让我喊爹爹也不是不行。”她眼中邪意乍现,看向几人,竟有些欲盖弥彰的妖媚劲儿。
“仙,仙女儿,让我弄一次,你说怎么地都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道。
攸宁微微一笑,低声道:“晚上,三更,你们再来这儿。”她说着这话,再次放出神识探去,并无一丝陆离他们的气息。心下略放了放,接着道:“只怕,你们不敢来。”说着,眉梢轻轻一挑。
若是个风情妩媚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再自然不过了,但你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神秘的,白霜一样的少女做出这样的神情,竟这般的顺其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是狐精似的。
“说准了吗?”
攸宁眯着眼睛,勾唇而笑:“说准了。”
谁也没有发现,一道冤魂正躲在林间看着这一切。
她衣袖一甩,霎时间风沙四起,迷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啸的狂风卷着沙尘,几乎要将人吹到天上一般。
幽魂被这股威压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颤,跪在地上,牙齿紧咬着不敢露面。
攸宁手边掐了个诀,跃上云端,拨云而行数里,看到半空中。
阿醉叉着小腰狐疑的看着她:“做好事还要恶语相向,你吓坏那小东西了。”
“是它自己怕,怪的到我吗?”
信芳啧啧道:“弄死那几个凡人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换你从前的脾气,该是不会如此小惩吧?”
“啰嗦!”攸宁微微垂眸,从他手中拿过竹筒猛灌了一口酒,她变了吗?怎么变的呢?下意识的悄悄瞥向陆离,那人正微垂着头,只是唇角含笑的,衣袂飘然,淡然的不像个人。
这时,信芳斜挎着的小包突然动了动,从包里挤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衡珂抽出翅膀,小短腿一阵猛蹬。
信芳低头一看,众人眼光纷纷看来,衡珂已经从他包里爬了出来。
“你怎么跟来了!”信芳蛇信子搭在口外一半,诧异的看着它。
衡珂站在他膝盖上,义正言辞的道:“你们出去玩凭什么不带我!”
地上的风沙骤然而息,几人纷纷揉着眼睛。
“二狗,你说咱们晚上来吗?”屎蛋儿问。
二狗搓搓袒露的前胸,将搓起的泥球轻轻一弹,道:“怎么不来呢,莫说能狠狠弄这女孩一回,就是能舔舔她的脚趾头我也来。”
“我觉得这小姑娘不像咱们上回截住的那个秀才娘子软糯,咱们别是惹了白大仙了。”
白大仙就是凡人界对刺猬精的尊称,说刺猬精脾气温顺,只要好好供养,能保一家安宁和睦。
二狗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来?”
屎蛋子心里虽然怕,但一想自己几个大老爷们儿,怕个球啊!大不了带些家伙在身上。
“干!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七章 突现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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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来?”
屎蛋子心里虽然怕,但一想自己几个大老爷们儿,怕个球啊!大不了带些家伙在身上。
“干!来!”
“你不来没人求你,不来好,我一个人占着她更好。”
“放你娘的球屁!谁说不来了!”
“那说准了,晚上三更,这边儿见,我先回去打个盹儿。”
几人约好晚上见,纷纷回去休息,准备晚上来月下戏美人儿。
云霞染红半边天,夜幕即将到来,衡珂吵嚷着饿得要死,一会耍赖说遭到虐待,一会偷信芳的酒喝被某蛇打得嗷嗷叫。
无奈之下,几人只得寻摸着找个店家住下。
下边是一座不大的城池,名曰:边城。
不是凡人界哪一国的边境,就是单纯的名字叫边城而已。
在城外林边落下来,没让人看见,一行人悄然进了城,找了间不起眼的无名小店住下。
虽说是无名小店,正堂前厅也与乡村野店无差,但房间的装潢可半点不马虎。素纱帐幔搭在里面,巧妙的将房间隔成两部分,一边朱红躺椅放在窗前做赏景。另一边是一张睡榻,低矮的黄花梨精雕梳妆台,倒是别致得很。
“攸宁!下楼用饭去!”信芳扭着小腰,因是在凡人界,为免遭到围观,他也尽量不将蛇信子吐出唇外,只是趁没人的时候,极快的嘶溜着,似乎在过瘾一般。
攸宁跪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木质梳子,有一下每一下的在头发上勾着,镜子中的少女眉心隐隐透出一朵墨莲,妖冶的闪烁着暗红的光芒。
“我累了,不去了,别来烦我。”
“哦!”信芳走了两步,又有些担心,转了回来:“用不用让伙计给你备些热汤沐浴松快松快?”
“恩。”
听见里面的回音,信芳才稍微放心些,正巧下楼遇到了伙计,吩咐道:“我们同来的姑娘要沐浴,你去准备些热水送去。”
“哎!好嘞!”伙计脆生生的答应着。
下了楼梯,阿醉是独自一人和衡珂坐着。
“你们老板和攸宁呢?”
信芳摇摇头道:“老板本来就不常吃饭,攸宁有点累了,想沐浴后就安寝了,咱们吃吧。”
衡珂一听这话,小眼珠一亮,抖搂着小短腿,眼睛不时的往楼上瞟去。
洗澡哇!
好想看!
信芳眉梢一勾,就算是坐着,也不难看出那小腰扭了三扭,笑眯眯的的道:“攸宁法力高,你这小身板要是想活久点,就老实点。”
衡珂被人猜中心事,也不羞也不恼,活脱脱的二皮脸,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没错,多谢兄台提醒!”
热水送到房间,攸宁关好门窗,褪下衣衫,身子泡在热水中,还是难以抵挡身体里的那股寒气。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动了杀念,所以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冷,这么冷。
她紧紧的抱着肩膀,浑身颤抖着,将头埋进热水里。
要死了,不杀人,就要死了。
不能死,攸宁不能死,绝对不死!
猛然将头抬起来,发丝黏在身上,大片的素白的肌肤和如墨染般的头发交相呼应,眼泪夺眶而出。
她分明已经不想杀人了!
浴桶中,她默念着损梵心经,嘴唇冻得发白而颤巍着。
一片了无生机的石佛,石佛身上因干旱而露出细微的裂痕。
于是乎,充满了绝望的这片心境更加更加的。。。若用词语形容,那就是“冷”。
运行损梵心经五个大周天,身子浸泡的洗澡水早已经冰凉了,身上除了些细汗,撩撩冷水匆忙洗了干净,她换上一身玄色衣裙。
招呼小儿将水撤下去,自己则站在窗前眸光阴冷从容的看着外面,明月如霜,皎洁的映照着大地。
边城静谧,偶有狗吠或是孩童哭闹声传来。
伙计挑着最后一桶水,看着这个背影发愣,真美啊。
这种绝不属于凡人界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充满了寂寞的美。这身衣裳的颜色,黑中带赤,是极高贵的色彩。
穿在她身上没有一点凡尘味儿,就像是纯净无暇的神堕入无边地狱的感觉,无望而绝美。
他发誓,从没见过有女人穿着这颜色这么的耀眼夺目。
“还不快走?”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进耳中,伙计猛然一怔,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烧得通红,忙哈着腰道“哎,这就走。”随即落荒而逃。
耳听见关门声,攸宁缓缓转过身来,双眼赤红,眉心的墨莲叫嚣着闪着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魔性正在叫嚣着,翻涌着,控制着她去杀人去夺命,去践踏这世上的一切。
谁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就是那股自进入蜉蝣客栈以来,微暖的感觉忽然消失殆尽了。
她略歪歪头,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因为压抑、因为冷,牙齿不住的打着颤。
正在此时,烛火微微跳了跳,紧接着,橘红的火焰变成了蓝绿色,烛火“嘭嘭”的跳个不停,一缕阴风吹来,让人不自觉的打着冷战。
“我,冤枉啊!”
“好冤枉!”
“好冤枉!”
一声声凄厉的呼喊,整个屋子陷入了诡异的状态,一道怨魂影影绰绰的显露在她面前。
攸宁眯着眼看着她,身子一斜,倒在朱红色的躺椅上,双腿一勾,躺椅轻微的晃了两下,她一手半握拳拄着太阳穴,一手搭在身侧,因刚沐浴过,并未穿鞋,一双素白的小脚凌空荡啊,荡啊。
缓缓的抬起手,指着冤魂:“好好说话。”
直到此时,烛火重新变回橘色,灯芯也不跳了,一个梳髻打扮的女子盈盈一跪,霎时间泪泣横流:“仙姑!我好冤枉啊!求求你帮我报仇啊!”
攸宁缓缓的扬唇而笑,歪着头道:“我想起来了,白天在那村子旁边,你躲在林子里一直偷看。”
“什么?”女鬼愣了愣,摇头道:“奴家没有偷看过仙姑。”
攸宁微微蹙眉,白日里和那几个地痞流氓周旋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有冤魂的气息,怎么会不是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八章 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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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微微蹙眉,白日里和那几个地痞流氓周旋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有冤魂的气息,怎么会不是她?
心里狐疑,她也确实的感觉到,眼前这个戾气深重的女鬼,并非白日遇见的那个。接着道:“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女鬼泪眼婆娑,哀哀切切的道:“我家就在附近,可是我夫君不让我进门,还请了符咒镇宅,我要回去问问他,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啊!”女鬼跪着前行几步,却也不敢靠的太近,道:“仙姑一定能帮我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眼睛瞅着攸宁充满了期盼,但一触及那双阴冷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害怕。这个仙姑很危险,她会不会吃了我?
不知怎么的,这想法一冒出来,就就逾发的害怕了。
攸宁歪着头打量着她,唇角露出淡漠的笑容,道:“走,我送你回家。”
女鬼没想到这么顺利,怔怔的,然后狂喜的磕着头:“谢谢仙姑,谢谢仙姑,谢谢仙姑大恩大德!”
她刚要起身,动作忽而停住了。只因想起陆离的模样,她转而一笑,再次躺了回去:“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死的。”
女鬼轻叹了一口气,眉心蹙起,方才时而疯癫的模样尽然退去。
“奴家夫家姓王,娘家姓李,名叫绎心。与夫君两小无猜,夫君家境贫寒,我家略高,但见他踏实忠厚,我家毫不在意家境之事,将我许配给他。过门以后,上至婆母,下至小叔都是我悉心侍奉。”
攸宁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她的回忆中。
刚成婚时,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日子。夫家日子艰难,好在男人上进肯干,娘家不愿委屈闺女,也时常接济着,不过两年的时光,绎心生了一双龙凤胎,男人攒了点本钱干起了贩卖布匹的买卖。
绎心家里家外伺候公婆,带着刚出世的儿女,却总觉得生活都是甜的。特别是,夫君对她温柔,那是真打心眼里的好,甚至买卖上的账册,家中钱财都由她亲自掌管着。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他真的有头脑,不过一年,他们家开起了铺子。有铺子的人家,那可是很体面的,家公家婆都夸赞她能干、旺夫,是个十足十的好媳妇。
这一切发生转变,就是第四年的开头儿,那日是婆婆的寿宴,她又是从早忙到晚。夜里安眠,忽然之间一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一刀砍在她脖子上。
她仍然记得,鲜血是温热的,喷洒在浸满了皂角味儿的被褥上。她第一回知道,人的血竟然能喷的那么高,将墙壁染得通红。
灵魂刚飘出身体的时候,她无知无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飘在家门外。家门上贴着黄色的符纸。
只要她一靠近,就会被弹开,身子没有一处不疼的,没有办法,只能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