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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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人可想去看比赛?”瘦高男人问我。
我点点头,小声小气问瘦高男人:“这位公子可会去参加比赛?”
瘦高男人认真说:“若美人想看在下玩骨牌,在下定会参赛!”
“嘿嘿!”我低下头,捂嘴笑两声。
“美人又笑了!”堂内一大群男人争相自荐道:“我也会去,美人且看我赢得白银五百两!”
楼上已经乱作一团,楼下又新来了许多迟到的茶客。
我又在桌子下面捏捏酌泉公子的手心,酌泉公子反手一把将我的手指抓稳,力道相当大。大事不妙,酌泉公子发现自己被耍,他已经相当生气了!
“酌泉哥哥。”我委屈吧啦地说:“我身子有些伐了,想回去休息。”
酌泉公子拉着我起身,对陈广行礼说:“多谢陈兄款待,我们先告辞!”
陈广并没有留人的意思,亦是起身回礼道:“今日多谢二位先生赏光,二位先生请慢走。”
听到这句话,从酌泉公子手上传来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疼得我躲在圆扇后面龇牙咧嘴!
堂内大多数人根本没有看到我的脸,见我要走,人人都觉得此行太亏了。但是酌泉公子丝毫不顾及堂内众人的阻拦,拖着我硬是从人群中闯出一条路,一路杀到停放辇轿的地方。
酌泉公子拖着我坐进同一副辇轿,对着轿夫闷声吼一句:“回府!”
“等一下!”我叫停轿夫说:“先去一趟墨坊。”
酌泉公子冷冰冰地问我:“去做什么?”
“去看颜料和墨锭。”我说。
酌泉公子眉头拧得很深,感觉他要是有苏辄之那么大的权利,他也会想办法把我锁在家里不准我出门。
“诶……嘿嘿嘿!”我笑得像个女流氓一样,苦苦哀求说:“反正我在王府外面的小秘密都被酌泉哥哥看见了。你不妨再陪我多走一个地方,回去以后你也方便跟苏辄之交代。不然苏辄之问你我的行踪,你说不上来又要被他怪罪。”
“哼!”酌泉公子懒得再跟我说话,一个人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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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是做了非常充足的功课才来墨坊,免得又出现之前在棋坊闹出的尴尬场面。
墨坊里掌事的是个精干的女人,四十上下很会来事。
老板娘最先与我说话:“夫人想买点什么?笔墨纸砚我家都有。”
我斯斯文文地说:“青绿颜料,龙涎香墨。”
老板娘眼皮一跳,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公子可是十三王府来的?”
我放低圆扇,与老板娘拜个万福说:“秋月与夫人见礼。”
老板娘眼皮又跳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听闻秋月公子精明厉害。先是从甄茵老头手上弄得凤焦琴,后又花了十两银子让楚霖轩打磨棋子,而且还把带路寻找石料的人关进大牢。”
老板娘提着鸡毛档,一边扫堂灰一边说:“我家小店底子薄,经不起官府查封。公子所要的两种原料都已售完,还请公子高抬贵手,去别家问问是否有货。”
我走上前说:“姐姐定是听信了传言,误会了什么。甄大师将凤焦琴赠送于我不假,但我付给楚霖轩的并非只是十两银子,而是五百一十两银子。
“我花了整整五百两银子买了楚霖轩用白瑶玄玉打磨的棋子。可惜中原不产瘢晕也盼弈窝≡裼媚仙缴喜尼郎绞魑娲氤匦蚰チ撕谧印!�
老板娘对我说得话半信半疑,她看我一眼,继续扫她的堂灰。
我也接着说:“至于带路的人被抓,是因为那人是个泼皮无赖,他在路上偷奸耍滑,害得王爷身受重伤。姐姐切莫听信谣言,误会十三王殿下。”
老板娘冷笑一声,不卑不亢地说:“听闻秋月胆小怕生,惜字如金。今日一见也不尽然。”
我正犯愁的时候,酌泉公子从旁替我说了一句话:“在下酌泉,在下可为秋月作证,秋月所言句句属实。”
“属实又如何?”老板娘铁了心不想和十三王府做生意。
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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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无价
老板娘铁了心不想和十三王府做生意,“我家没有做青绿颜料和龙涎香墨的原料,二位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看吧。(全本小说网,HTTPS://。)”
又一次感受到沉重的打击,凤焦琴断了弦,华光子没有玄玉做材料,现在连青绿颜料和龙涎香墨的材料也没有了。
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好歹让我死得明白一点。我问老板娘:“还请姐姐赐教,贵店具体是缺哪几种材料?”
老板娘停下手里的动作,看我的眼神中有些不耐烦。“青绿颜料需得用孔雀石磨制而成,孔雀石本就昂贵,我家今年未能收购到。至于龙涎香墨,自然是要用龙涎香制。我家今年也没能采购到龙涎香。”
回王府的路上,我特别沮丧。直到酌泉公子与我说话我才意识到他没有与我分开,他还是跟我挤在同一顶轿子里。
“秋月不必执着于此。”酌泉公子说:“今年并非第一年断货,过去几年雅颂落霞同样未能买到这两件东西。”
我似乎意会到什么,“难道他们是因为买不到这些东西,所以才一直留在王府的吗?”
“或许是。”酌泉公子意有所指的答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酌泉公子再次开口说:“秋月千万不要与苏顾抗争,你争不过他。”
“嗯?啊?”我听不懂酌泉公子在说什么,“什么叫……那个,抗争?我没想跟他抢什么呀。”
“那便好。”酌泉公子说话最是古怪,经常让我听不懂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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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再三盘问下,我得到以下信息。
一书一画两位公子是三年前入府的,他们入府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入府后赵戎帮他们去墨坊预订过颜料和墨锭,但是如墨坊老板娘所言,孔雀石和龙涎香是世间极为珍贵的珍宝,区区一个墨坊根本收购不到。
我趴在书桌上,将我能够想到的关于孔雀石和龙涎香的所有碎片知识总结了一下。
孔雀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铜,不过孔雀石并不是纯纯的碳酸铜晶体,孔雀石是矿石,里面除了碳酸铜以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成分。各种化学物质和碳酸铜按照某种比例混在一起,经过地壳高温高压的锤炼后最终形成珍贵的矿石。
(注:孔雀石的主要成分其实是碱式碳酸铜,是碳酸铜遇水后立刻水解出的成分之一。)
孔雀石按照铜离子的含量和纯度不同,颜色也有所不同。总体上来说孔雀石是蓝绿色,按照蓝绿程度不同,做出的颜料按颜色可分为“石青”、“石绿”、和“青琅薄�
孔雀石本身就很稀少,用孔雀石制作的青绿颜料更是稀缺。我国宋朝的时候一度盛行青绿山水,但成品甚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缺少作画颜料。
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广为人知,一卷长画中烟波浩渺,山河万里。然而王希孟作画所用的青绿颜料也是宋徽宗赏赐给他的,若不是皇帝赏赐,他一介书生根本买不起青绿颜料。
近几十年孔雀石产量锐减,价格飞涨。大安孔雀石的价格比之前的几个朝代要贵出许多倍。
若是有人采集到孔雀石,石料的首选用途肯定是被打磨成首饰玉器,打磨原石掉落的边角废料也会被收集起来送进宫去。
在民间,已经很多年没有大量青绿颜料流通。我若想得到青绿颜料,就得进宫向皇帝讨要!怎么绕了一大圈,竟然跟竦慕峁荒R谎�
真是奇了怪了,府上这些公子点名要什么不好,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皇帝才能拥有的东西?
不仅是青绿颜料只有宫里才有,就连龙涎香也只有宫里才有。有趣的是,在我穿越之前的二十一世纪,私人收藏龙涎香也是违法的,跟大安的法律竟然一模一样,不过原因相差甚远。
我国最早有关龙涎香的记载始于秦始皇时期,我猜给这种奇香取名“龙涎”二字的人肯定是亲眼过龙涎香的真实来历。
在古代欧洲,龙涎香与琥珀同名,因为这两种东西都是长得黑黑黄黄的一坨,质地特别坚硬,都能在海滩边捡到,而且数量极其稀少。不一样的是琥珀没有气味,而龙涎香有一种独特的异香。
直到有了化学分析技术以后,人们才知道龙涎香和琥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琥珀是树脂滴落,在地下深埋万年形成;而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消化液结晶。
自从人类认识到龙涎香的真正来源后,贪婪的人类开始在茫茫大海上疯狂捕杀抹香鲸,从他们肚子里掏出价值连城的龙涎香。不到一百年的世间,鲸鱼从海上霸主被屠杀成濒危物种。
为了保护鲸鱼,各国下令私人不得持有龙涎香。此后龙涎香的交易完全被法国控制,其他国家再无龙涎香自由交易市场。
在国际市场上,排名第一的天然香料是龙涎香,其价格远远超出排名第二的麝香几十倍。
在我国,因为价格过于昂贵,无人消费得起,龙涎香甚至没有被列入四大名香之中。
龙涎香并非一收集到就可以使用。刚刚从鲸鱼嘴里吐出来的龙涎香奇臭无比,需要经过海水上百年的浸泡,用海水慢慢洗去其中污秽,龙涎香真正的香味才会散发出来。
这种在海上漂浮百年的龙涎香被称为“海漂”,是天然龙涎香里面最珍贵的一种。在过去几千年的时间里,人们唯一能够使用的龙涎香就是这种海漂。
除了海漂,还有人工化学提纯龙涎香的方法。工业革命后,人们通过扑杀抹香鲸得到的龙涎香就是用人工法提纯的。
除了化学方法外,还有一种简单但不易行的人工法。就是把新鲜的龙涎香放入水缸中,每日更换新鲜海水浸泡,以此持续一百年。
这样的大手笔同样只有皇宫里的人才做得出来,普通人活都活不过一百年,需得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换来一块散发奇味的龙涎香。
就算我冒天下之大不韪,用非常手段寻来一块龙涎香,我也要花上一百年的时间才能把它做成香料。到那个时候,我的坟头草都不知道被割去多少茬了!
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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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河运
“呜呜呜!人生不易!人生不易啊!”我捶着案桌呜呼哀哉,这些公子寻找的天下至宝根本不是几千两银子就能换来的,能同时拥有这些珍宝的只有当朝天子。全本小说网,HTTPS://。m;
我要真大着胆子去跟皇帝哥哥讨要这些东西,别有用心的人怕是又要说我有犯上作乱的贼心!
哎……罢了罢了,我不如去宫里走一趟,看看皇帝哥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愁眉苦脸的也就算了,今天苏辄之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坐在马车里,我问苏辄之:“辄之怎生这副表情?可是最近府内事物繁多,让你受累了?”
“不是。”苏辄之垂着眼帘,心不在焉地说:“是苏家出了些许杂事,我亦不知如何处理,故而分了心神。”
“哦?苏家的事?”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苏家出什么事了?能让你心神不宁到这种程度。”
苏辄之静默片刻后说:“扬州的水运涨了租子,苏家在扬州的生意不大好做。”
“水运涨租?”我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想不通,“这水运的租金难道不是朝廷定的吗?我没听说朝廷下过文书说要涨租啊,怎么扬州当地却自己涨了租?”
苏辄之低着头说:“扬州的租子已经抬高四年,上次抬高的时候,主子还未到王府。”
这回我更是想不通了,“意思是朝廷四年前就已经涨租,那为什么苏家的生意是今年才不好做?”
“并非只是今年。”苏辄之说,“其实一直都很艰难,只是今年国难当头,赋税上涨,苏家才突然入不敷出。”
“生意难做的只有苏家一家吗?”我问苏辄之。
“不尽然。”苏辄之说,“有些商户与苏家相仿,今年受了穷。有些商户则不受影响。”
“什么样的商户不受影响?”我问。
苏辄之的头垂得更低,他小声说了句:“比如走官道的商户就不受影响。”
“这样啊。”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苏辄之的话。河流虽然是同一条河,但是水上的商船分为官运和民运。苏家走的是民运,上缴的租子比官运高是在所难免的。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我脑中闪过,我问:“除了送进宫里和各个官府衙门的货物,是不是其他货物都只能走民运?”
“也不尽然。”苏辄之说,“要看通行令。若是能得到官运的通行令,无论什么货物都能走官道道口。”
“这个通行令是由朝廷统一发放还是由各个官府衙门自行发放?”我问。
“都有。”苏辄之说,“除朝廷每年发放的通行令外,各家官府也可根据自己的需求额外发放。”
“额外发放的数量应该是有数量限制的吧。”我掰着指头说,“苏家走货量这么大,就算从十三王府发出几张通行令,还不够苏家货运量的一成。”
“确实如此。”苏辄之蔫得像是被霜打过的小草一样。
“噗嗤!”我没忍住,在最不该笑的时候笑了,“对不起啊辄之,我从来没见过你受委屈的样子。在我心目中你强大得跟金刚罗汉一样,无论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
“无妨。”苏辄之第一次露出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原来钢铁男神也是有熔点的。
我拉拉苏辄之的手问:“听辄之的意思,有些商户可以大量走官运,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苏辄之苦笑一下道:“那些是由民商转入官籍的官商,除了运送朝廷采购的货物外,自己也可以再运些其他货物。”
“原来是这样啊!”由民商变官商是个很常见的事情。特别是有些民间制造做得好了,赚钱了,朝廷就强行把这些民商收编为官商。最常见的就是制造瓷器的官窑,大多都是由民窑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