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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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辄之温柔到让人产生罪恶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问:“秋月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
“明天?”我眨巴眨巴眼睛,算半天以后说:“你三十八岁第一天。”
“还有呢?”苏辄之像是在诱导未成年人犯罪一样,软糯的唇瓣凑在我耳边,有意无意地偶尔磨蹭一下。
“我想起来了!”我双手击掌说,“你家小王爷的祭日!等我去给他上柱香,感谢他把身子送我白活了这好些年。”
“还有呢?”苏辄之穷追不舍地问。
“不知道。”我不耐烦地说。
苏辄之听出我声音里的不悦,他轻轻用舌头添一下我耳垂,撩起我一身热血后说:“是我们相逢七年的日子。七年前,秋月第一次来大安。那时候你不会睁眼睛,也不会说话。
“我坐在床边看着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秋月。我只道是王爷怎么变乖了,睡觉不会乱踢被子。后来你醒了,醒过来以后比睡着的样子还要乖。你是秋月,是老天赐给我的秋月。”
我沉住气不搭话,苏辄之继续说:“后来秋月会说话了,说的还是燕国话。秋月你真的好笨,其他官员入京,一两个月就能学会金陵话,你学了一年才会说。”
“哦!”我没好气地说:“让你费心了。”
“怎会。”苏辄之说,“我最是喜欢教秋月说话,秋月呆头呆脑的样子最可爱。”
“你喜欢教人说话?”我回头看苏辄之一眼。
“嗯!”苏辄之逮着机会就在我嘴上亲一口。
我没给苏辄之把蜻蜓点水发展成唇枪舌剑的机会,立刻回过头说:“明天一早赶紧教儿子说话去!喜欢教人说话也不早说,儿子现在就是缺个语言老师。”
“好。”苏辄之总算是答了句人话。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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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兵符
“行吧。全本小说网https://。”我起身说,“我回去睡觉了,生日快乐。”
“秋月!”苏辄之拉住我的手说,“再过一日我便要走了,今晚陪我可好?”
“不好!”我答得干脆,“我不喜欢睡一晚上就甩手走人的人,我喜欢一辈子睡我旁边不走的人。”
苏辄之手劲一松,我抽出手指便走人,多半句话都懒得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苏辄之始终是我脑中的一颗瘤?不仅剔不掉,还越长越大。明知是死路一条,我在这条死路上,还回不了头。
锁好房门,我从抽提里拿出一对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簪,一支钗头是云纹,一支钗头是凤纹。这对簪子时刻警醒我自己,男人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要是自己没有辨别能力,只能被男人活活骗了去。
我将发簪视为圣物,捏在手里默念:“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更是虚假。不能再信他半句鬼话!”
我囫囵睡了一夜,前半夜被恶梦折磨,后半夜醒过来睁着个眼睛看漆黑的空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独自出门。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早雾大,山路又湿又滑。
站在断崖边,我远远看向远处,目光所到之处都只剩素白的浓云。就连云层背后的山水,也淡到几乎看不清轮廓。
我将艳和尚昨天讲给我听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从怀里拿出那对白玉簪子,真不知道这么纯洁的东西怎就会背负这么多罪过。
“宗主。”无影在我身后提醒一句,“有人来了。”
“知道了。”我话音刚落,身后的黑夜便消失在迷雾中。
是时候下狠心做个了断了,我一听到脚步声便将手中玉簪举高,准备用力朝那不知名的山涧丢下去。
“秋月!”一个声音几乎是跟着一股剧烈的撞击同时飞到我身上。我只觉得身子一沉,整个人被一团大肥肉压到崖边的松树上。要不是这松树根系发达,估计我和苏辄之可以连人带树一起飞下山去。
“干嘛?!”我嗔苏辄之一句,“你想死我还想活呢!你要跳悬崖干嘛拉我垫背?”
“秋月!”苏辄之喘着粗气说,“别丢……这簪子你先别丢!”
“你喜欢?”我看看簪子说,“喜欢就送你吧,这回生日礼物也给你补全了。”
苏辄之接过簪子说:“方才我去找了碎玉,那个……慧远。我问他何故那般绝情,出家就出家,何必把这簪子全部退给你。可慧远说这簪子他四五年前就丢了,你究竟是从何处寻回的簪子?”
我侧头一看,山下果然有个艳和尚跟了上来。
玩兴一起,我只管把话往难听里说:“有一次我被皇帝卖到关外去给鞑子做王妃,出关的路上我见一个商人正在卖这簪子。我看着簪子好看,跟我头上的正好可以配一对,为图个缘分便出手买了。”
苏辄之将我转回身子问:“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哪里来得那么多钱?买这簪子的钱,还有你临别时给我的将近一万五千两银子。这些钱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淡淡一笑说:“先生莫不是忘了,我是天下第一美人呀。全天下想睡天下第一美人的人多得是,我只要不挑拣,多少还是能赚些钱的。先生走了以后我的日子确实过得穷困,看着这条路子赚钱容易,我便起家做生意。”
“不!”苏辄之退后一步,“你不会的。”
“人穷志短嘛。”我撇撇嘴说,“实在是没钱了我也没办法。反正皇帝把我卖了,皇帝靠我赚足了钱。横竖都是卖,我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了,多少为我自己赚点零花钱。”
“不会的。”苏辄之两腿一软,跪地上俯下身去。他用力抓紧自己的头发,似乎是想把头发从他头上硬生生扯下来。“秋月不会的。”
“抱歉,秋月就是个人,不是神。”我转身下坡,“对不住先生啦,把秋月在先生心中的美好形象毁了。先生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现在的秋月,不是先生最初时候见到的那个秋月。”
路过艳和尚身边时,我冷笑一声说:“当年有人送了我一支簪子,那人说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只要簪子在,他便是我丈夫。我信了。
“后来见簪子被捏在一个商人手里,我想着那是我丈夫的簪子,便拼了命也要把那簪子夺回来。可是商人开出的条件让人很是难为情,商人要我在众人面前跳一支舞,证明这簪子是我丈夫的。
“那天其实还有一个姑娘想要夺得这枚簪子。可惜了,那姑娘是个清倌,终究是拉不下面子在一大群男人面前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所以簪子被我得了,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身边传来翠竹炸裂的声响,艳和尚闻言往后跌倒,生生折断了刚成形的两棵翠竹。
我一路蹦蹦跳跳跑下山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终于把那对玉簪解决了,从此又除一个心头大患。
苏辄之裹了满身的污泥,邋里邋遢追下山来说:“秋月,你同我回苏家可好?”
“不好!”我立刻否决了苏辄之的提议,“秀秀都跟我说了,这些年苏家是怎么苛待她的。不仅是她,连狗儿也苛待。可怜你苏辄之就这么一个独苗,却还不想着对自己儿子好一点。我要是跟你去苏家,就我这性子,怕是死得比秀秀还快!”
“那你等我。”苏辄之说,“八个月,至多八个月后我便回来。”
“老爷。”苏辄之话还没说完,阿龙便拉着一辆马车在柴庐外叫唤:“侯府催得紧,老爷今日就得启程。”
“侯爷别在我这耽误时间了。”我推着苏辄之往门外走,“堂堂一个侯爷,整日屈尊降贵来草民这里挤拆房,说出去我怕被世人的唾骂折了寿。我这条小命本就短浅,经不起折腾的。”
我是真心希望苏辄之赶紧走,现在能走再好不过。春香带着半个兵符一走就是小半年,我心里急得很。前日我已经让无影找了几个兄弟,今日让他们跟我一起去甘肃一趟,看看春香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是苏辄之不走我也不好动身,做起事来还要蹑手蹑脚怕被苏辄之发现。我求他赶紧走,走了我好即刻动身去找春香,好把兵符要回来。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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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暗卫
我是真心希望苏辄之赶紧走,现在能走再好不过。(全本小说网,https://。)春香带着半个兵符一走就是小半年,我心里急得很。
“秋月你一定要等我。”苏辄之依依不舍地被我推出门去。
“行行行!”我指着芍药的方向说,“你儿子还在这里呢,我肯定跑不了。”
“怀儿便劳烦你多费心了。”苏辄之看一眼苏怀说。
“知道啦!”我再一用力,终于把苏辄之推马车上去。“狗儿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悉心抚养。”
阿龙的动作向来利索,他没有留给苏辄之大段寒暄的时间。苏辄之前脚才上车,阿龙后脚便跟着上车扬鞭,两匹骏马撒开脚往山下跑去,顺便带走苏辄之远去的声音。
“爹爹。”苏怀朝我跑过来。
我抱起苏怀问:“刚才你那个混账爹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送送他?等他走了你才过来,不要你那个混账爹了是不是?”
苏怀嘟嘟小嘴,突然咧嘴笑起来:“伊吖羊!伊吖羊!”
“狗儿是在数数?”我心里一甜,“快点再多数几个给爹听听。一,二,三。”
“咿呀羊!”苏怀越说越高兴,两个小拳头在我怀里闹得扑腾扑腾。
哎……可惜了天有不测风云。我本来是打算下午就启辰的,但可能是昨天淋了雨,也有可能是今早受了寒,中午的时候我便开始有些发热头痛。
“宗主今日怕是别走了。”芍药探探我的脑门说,“宗主身子本来就不好,病着上路身子肯定受不了。”
“好吧。”我认怂回屋里躺着。我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我自己,我担心万一我是什么病毒性感冒,传给苏怀就不好了。
我让芍药把苏怀抱走,一个人躺在屋里养病。
我这病来如山倒,下午喝过药后丝毫不见好转,反倒是晚上整个人都发起了高烧。我的身子最怕的就是发烧,春香说我皮肤损伤太大,体温调控能力太差,一旦发烧体温就很难退下来。
而且每次我一发烧就会做恶梦,这次又做了一晚上的恶梦。
我梦见苏辄之要从西南侧门走了,一下又变成苏辄之要从柴庐走了。无论是在哪里,反正就是苏辄之要走了。
我还是四年前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哭哭啼啼抓着苏辄之的衣袖说:“辄之,你能不能不要回苏家?等我给你过完生日再走好不好?”
苏辄之没回我话,一次又一次走上马车,我便在这恶梦里一次又一次经受折磨。
后来我感到额头上渐渐有了凉意,眯开眼睛隐隐约约看见一张漂亮到颠倒众生的脸。我苦笑道:“碎玉,你骗我。苏辄之一点也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没事。”碎玉公子说,“以后我喜欢你,我陪你。”
“你赶紧走。”我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去地狱,你别跟过来。那地方只收死人,不收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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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还是一个阴天,但好歹我这烧是退了。
“真不能耽误了。”我对芍药说,“赶紧准备东西上路,通知采丝到甘肃去和我们会和。”
芍药正收拾行李,一颗圆溜溜的大光头冷不丁伸进柴庐里来。艳和尚穿了一身很奇怪的衣服,僧不僧俗不俗。
我看着好笑,但是想到得道高僧总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许是我欣赏水平不够,体会不到艳和尚超凡脱俗的崇高境界。憋了半天,我憋红一张脸,硬生生是吧一肚子的笑意给憋回去。
“可是烧还没退?”艳和尚急切地过来摸我的额头。
“怎么动手动脚的?”我后退一步说,“大师今日可是要去做什么法事?”
艳和尚沉默片刻,似是打定主意说:“秋月,我愿还俗。”
“哈?”我掰着指头算算,“你才做了几年和尚啊?怎么嫌苦又要甩手不干啦?”
“不。”艳和尚说,“我愿为你还俗。以后我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别呀!”我一听就慌了,“我穷得很,你看看我这柴房穷酸得四面透风。你还是做和尚好,做和尚赚得多,我还等着跟你分赃呢!”
“我出家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艳和尚说,“我自知罪孽深重,出家是为涤除前尘罪过。天下欠我的人那么多,却独独没有秋月。而我这一生所有的罪孽全都欠在秋月一人身上。我愿还俗,从此伴随秋月左右,偿还我欠下的种种过错。”
“你这人怎就喜欢做些朝三暮四的事情。”我嫌弃艳和尚一句,“既然已经出家了,前尘往事就该一笔勾销。你一面接受佛祖洗礼荫蔽,一面又对过去念念不忘。
“你要是还俗,你以前欠我的不仅还不回来,你还对不起这两年佛祖对你的开化。你要真想还债,天天为我念经祈祷不就好啦,何必做些既不讨好我又得罪佛祖的事情。”
“可是秋月身边无人陪伴。”艳和尚用极度同情地眼神看着我。
“谁说我没人陪了?”我指向忙里忙外的芍药说:“芍药不就一直陪着我么。”
“我知你不大喜欢女人的。”艳和尚笃定道。
我差点被一口气呛得背过去,我缓了缓气,大叫一声:“无影!”
无论是谁,第一次看到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黑影都会觉得害怕的。艳和尚也不例外,看着无影战战兢兢地问:“秋月,这人是谁?”
“无影,把面具摘了。”我吩咐道。
随着黑衣人缓慢地摘下面具,一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绝美面庞突然出现在柴庐之中。如果说艳和尚是倾国倾城,那无影便是天下无双。
我笑嘻嘻地对艳和尚说:“我身边从来不缺美人,尤其不缺美艳的男人。”
我凑近艳和尚耳边,小声说一句:“后院里的采莲,我可是整整养了五年。五年来他得我悉心看护,一日艳过一日。这件事慧远大师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