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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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阿虎先带四位公子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把众人带进中堂好酒好菜招待着。
“学生先敬四位老师一杯!”我像个女流氓一样,大剌剌喝下一杯酒。“今日让老师受惊,全是学生有错,望四位老师不要记学生的仇。”
“你这秋月!”雅颂公子将我拉到凳子上坐定,“当真是让我们四个担惊受怕一整天。我怕你真的生气了,从此再不愿与我们相见。”
“我哪有那么难说话!”我见话已经说开了,干脆直切主题:“不过话说回来,学生还真有两件事要拜托几位老师。”
“但说无妨!”凤栖公子说,“无论何事我们都义不容辞。”
“第一件事。”我看向凤栖公子说:“我知道凤焦琴已经碎了,不知先生可否将凤焦残片还给学生?”
“那是自然!”凤栖公子说,“就怕秋月怪我未能照顾好凤焦琴,让凤焦独自在王府中粉身碎骨。”
我安慰凤栖公子道:“要碎那是凤焦自己的事情,无论你是抱着它还是捧着它,它终究是会碎的。”
雅颂公子问:“方才秋月说有两件事,那第二件事为何事?”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尺半长的宣纸,打开后说:“学生这里有个拓本,还请各位老师给掌掌眼。”
白纸上被朱砂横七竖八画了不少一指宽的线条,线条错综交替,杂乱无章。
“这是什么?又是从何处拓来?”四位公子都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纸,没有一人能看懂上面究竟用红笔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
我指着白纸上胡乱走形的朱砂笔迹说:“若是让老师用黑墨工笔在这张纸上作画,老师可否根据这些朱砂,只添最少的黑墨做出一幅雅俗共赏的画卷?”
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落霞公子身上,若论绘画技巧,自然是落霞公子冠绝天下。可是这个题目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是丹青妙手也被这错综复杂的朱砂笔迹乱花了眼。
我将宣纸递给落霞公子说:“所谓慢工出细活,这事倒也不急于一时。反正几位老师还要在杨州住一阵子,不如落霞先生将画纸带回去慢慢琢磨琢磨?”
“甚好。”落霞公子收了画纸,“且容我多想两日,三日内我定能给你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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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地处温带,无论男女都显得十分温和。
入秋后,整个保障湖(注:今瘦西湖)上漕运繁忙。今年新收的粮食被从天南地北运到扬州中转,再由扬州沿大运河送向远方。
苏家主要为朝廷送鹿茸,还差三个月才到收鹿茸的时间,等新收的鹿茸运到扬州又是再之后两个月的事了。可是苏家虽然主业清闲,副业却是让人忙得应接不暇。准确地说,苏家的副业才是真正让苏家日进斗金的产业。
“让你的几个堂弟各自出去走货,你放心吗?”我问苏辄之。
苏辄之揉揉我的脑袋说:“我照你说的,让他们每家都入了股。但是每条货运路线又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他们各家的生意都要自负盈亏。
“没有苏家的通行令,他们的货根本走不出扬州。苏家给他们发通行令,他们自己走货自负盈亏,最后苏家大账房与他们结算各自的分红。”
“苏老爷高瞻远瞩!”我给苏辄之竖个大拇指,又是吹捧又是拍马屁道:“谈笑风生皆是大家风范!”
苏辄之笑得十分惬意,他问我:“二叔的旧账你查的如何?”
我小眉毛一塌,刚撑回来的精神又全都葬送在连日的忙碌之中。“你二叔私底下是做了多少生意?我手下三十几个书记官,每天从上午辰时一直算到下午酉时,一连算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将账目理清。
“他那生意做得东拉西扯的,全是拆东墙补西墙,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嘛!从乙家借了钱去还甲家,又从丙家借钱去还乙家。中间还把每一笔钱再周转一下,捞点利息。连复式记账法都没用就有胆子干投行的生意!”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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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求婚
我刚撑回来的精神又全都葬送在连日的忙碌之中。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你二叔那生意做得东拉西扯的,全是拆东墙补西墙,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嘛!从乙家借了钱去还甲家,又从丙家借钱去还乙家。中间他把每一笔钱再周转一下,捞点利息。连复式记账法都没用就有胆子干投行的生意。”
“复式记账法为何物?”苏辄之问。
“这个真不是我专业领域。”我认怂说,“除了春香以外,我还有一个二姐。以前我只听他提起过,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比如很多时候朝廷颁布一个新政策,政策本身是好的,但那些政策就是没办法落实到基层。
“问题关键便出在数量统计上面。一旦政策执行起来比较复杂,朝廷就要招募很多官僚来做统计工作。从朝廷到地方,一个县官要多招募至少三个幕僚,一个幕僚又要多招募至少三个书记官。
“这样的人员招募会成几何级数增长,就是八年前流民进京的时候,我用棋盘给你演示的那种倍数增长。朝廷的开销会在短短两个月内增加十倍左右,原本一年的俸禄预算这种时候一个月就会被用完。”
苏辄之满是赞同地点点头,“你二姐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有是有。”我说,“可是我也不大懂具体怎么操作。我只知道大概的原理是记账与查账同时进行,这样所有账目只需记一次,之后不用再花两三倍的时间反复查账。
“那种账目不是只有进出记录的流水账,而是巧妙地从借方和贷方同时记账,也就是说一次记两笔帐。到最后如果两笔帐的金额相同,账目是平的,说明没有出错。反之如果账目不平,因为有两份账本,查账也比较容易。
“复式记账法里有很多很复杂的规则,这些规则看似增加了记账的难度和成本,可是这样记录的账本不会出错。我家乡曾有一次工业大爆发,产量大增,多亏了有复式记账法,所有货物的交易都没有出错。
“很多人将我家乡的繁荣归结为工业革命的胜利,生产效率的提高。其实如果没有复式记账法的辅助,那么多产品被生产出来,产品根本无法及时流入市场。最后产品只能堆积在工厂里,烂在农田里。”
我噘起小嘴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没别的了。”
“哈哈哈!”苏辄之不但没有丝毫遗憾,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笑什么?”我戳戳苏辄之的油肚问。
苏辄之把我捞到他腿上坐着说:“幸亏你们姐妹四个只来了两个,若是四个都来了,大安恐怕要被你们翻个天。”
“哪有那么夸张!”我说,“翻天的代价是少数人获益,多数人受难。我们四个选择做匠人,就是因为我们对争名夺利不感兴趣。我们希望的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活下去,有机会好好活着。”
苏辄之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公输氏同为匠人,亦非争名逐利之辈。但其善造武器,出生鲁国,效命楚国。楚国靠公输氏一人发动征战,楚国最得力的兵刃不是云梯,而是公输氏本人。
“若是有心之人欲图利用你们姐妹,就算你们姐妹几个无心征战,最终你们也将沦为狼子野心之人的工具。”
苏辄之说得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战国时候鲁班会造云梯,楚国就让鲁班造了好多兵器去打其他小国家。在《墨子·公输》中,墨子为了阻止楚国用鲁班造的云梯打宋国,墨子昼夜不停赶了十天的路去楚国,强行劝说楚国停战。
我从一开始就怕我会被歹人利用,所以每天都装出一副智商不够用的样子。多亏我演技好,见过我的人十之八九都觉得我是个笨蛋。
“想来二叔的账你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苏辄之突然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你是要再查一遍吗?”我问苏辄之。
“何止查一遍。”苏辄之一双大手不知何时紧紧箍在我腰上。“我已对你坦言,四位故人并非是我请到府上来的。可是自从他四人来了以后你便再不到我房里来,你怎就还是不信我?”
“啊?”我小心挣扎着说:“我不是不信你,我知道他们四个不是你请来的。我是因为最近身子有些不方便,所以……嗯……要不,重新给你纳个妾?”
苏辄之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特别难看。没见他答应,我又换个问法:“要是你嫌纳妾麻烦,那给你找个通房?”
漫长又尴尬的沉默过后,苏辄之反问我:“你可是又要离开?”
说实话,我来扬州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我的人正大光明塞进苏家。现在扬州的事情差不多是处理完了,我真的需要尽快赶回四川去看看杨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可是我又好舍不得苏辄之,好不容易放下前尘往事破镜重圆,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又要说离别的话。
“辄之。”我抬起头,认真对苏辄之说:“你娶我可好?”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苏辄之,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任何答案。苏辄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甚至连一点眨眼睛皱眉毛的表情都没有。
或许,我这次又让苏辄之为难了。
以前苏辄之见人就宣传说我们是夫妻。仔细想想,那时候他被苏家二老太爷逼着娶土匪,所以他拿我做挡箭牌,目的就是为了拒绝苏家给他安排的婚事。现在苏辄之无事一身轻,该扫清的障碍都扫清了,以后他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秋月啊秋月,死死活活几辈子的人怎就不长教训?苏辄之是什么人,苏辄之是秋月再过几辈子也高攀不起的人。苏辄之想要的是一个听话又能干的情人,比如秋月这样不记名分的最合适不过。
我低下头,掰开苏辄之的手臂起身下地。
“对不起,冒失了。”我的声音轻不可闻,因为那是来自心底的悲哀,微弱得吹不动一片蝉翼。
一只聚财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抓得特别用力。我一时没能找到重心,瞬间被手腕上多出来的力道拽得跌倒回一个柔软蓬松的怀里。
“你要做什么?!”我回头问苏辄之,我不仅有怒意,还有恐惧。
“圆房!”苏辄之抱起我便往卧室走。
“你放我下来!”这次我真的怒了,非常非常愤怒。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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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瘦金体
我知道苏辄之不会放手,所以我也懒得在苏辄之面前继续装柔弱。(全本小说网,HTTPS://。)我纵身一跳,撑着苏辄之的肩膀直接一步鲤鱼跃龙门翻到他后背上。再顺势往地上一梭,双脚刚一落地我便夺门而逃。
苏辄之的反应没我快,他前一秒还将我打横抱起来,后一秒我便已经从他身后跳到地上抽身离开。
“秋月!”苏辄之反应过来后急忙追出门来。
我停下脚步,眼疾手快打掉苏辄之又想伸过来抓我的手。“苏辄之你给我听好了,要想跟我圆房不是不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正大光明把我娶进门,我们两个再按流程圆房。你别只会占我便宜,到头来连个名分都不给我!”
“我娶你!”苏辄之脸上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秋月你别走,我是太高兴了,我刚才真的太高兴了。”
“那你接着高兴去吧!”我拔腿开跑,不管身后何种叫唤,我头也不回直线往前跑。好想就这样跑出苏家,从此再也不回来。
跑到一处曲径通幽的地方,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胸口好痛,像是正在被千万颗钢针锥心刺骨的痛。
“秋月?”雅颂公子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你在做甚?”
我随便寻块石头坐下,护住胸口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可是伤口痛?”雅颂公子担心地坐到我身边,他将我揽进怀里,好让我靠着他休息。“分明身上有伤,怎还跑这么急?让我看看可有大碍。”
雅颂公子说着便伸手拉开我的衣襟,仔细从我领口里往里看。
我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尖叫:“不得了!夫人在和客人脱衣服!”
我冷眼回头,见苏辄之刚好从茂密的植被后面走过来,又刚好看到雅颂公子将我衣襟揭开。
绝望的泪水从我脸颊上滑落,老天爷这是故意的,每次都恰到好处断了我和苏辄之的一切后路。无论我隐姓埋名运筹帷幄多少年,最终的结果就是苏辄之永远都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累了,我死心了。那些被我幻想过无数次的春秋大梦,一次又一次被残酷的现实剿杀得血肉模糊。
一只手突然蒙住了我的眼睛,及时将苏辄之隔绝出我的视线。
雅颂公子清雅的声音中略带一丝挑衅:“听闻侯爷去年刚失去一位夫人。侯爷因太过思念亡妻,所以找了一位与亡妻容貌相似的美人来。”
“秋月莫要担心。”雅颂公子将我的脸掰回去埋进他肩头,说出一句很应景的话:“泰王已经交代过我和落霞,先帝已故,泰王准备将佶儿还给秋月。”
“真的?”我不敢想象我刚才听到了一句什么,二哥愿意把孩子还给我!
“自然是真的。”雅颂公子说,“秋月以后也能和自己的孩子生活,不必再寄人篱下看别人的脸色。”
雅颂公子这句话说得字字铿锵,他故意将音量说得恰好能被苏辄之听见,又恰好遮遮掩掩似乎是不想被苏辄之听见。
以后没有苏辄之,我还剩什么?我的生活目标,我的人生信仰。
我的信仰原本只有一个,那便是苏辄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辄之,哪怕让我远远看上苏辄之一眼也好。
可是现在苏辄之就站在我身后五步远处,我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怕这一眼将会是我此生看到苏辄之的最后一眼,我宁愿不看,宁愿苏辄之不要被定格在任何一个瞬间。
雅颂公子用诱惑的声音说:“其实我也给秋月带了一份礼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给秋月看。我带来了佶儿的字帖,秋月可要随我回去一同鉴赏?”
“真的吗?”我被冰川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