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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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戎本是个不问朝政的人,可是在苏远这件事上,赵戎想为苏远打抱不平。结果还未等赵戎见到皇帝,钦天监就根据星象变化预测出一个奇怪的预言:名字中带兵器的王爷会引发一场与北方的战争。
这个预言明显就是冲着赵戎来的,因为赵戎的戎字拆解后就是“十戈为一戎”。原本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赵戎一夜之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朝中热议的危险人物。
正康四年,苏远主动请命调离京城,去嘉峪关镇守。皇帝大喜,封苏远为镇北大将军,命苏远守关三年。
三年前,苏远为保赵戎无虞,请命守关。三年来,赵戎始终是支持苏远在嘉峪关戍守边关的精神支柱。如今三年期满,苏远回京,苏远第一个想见的自然是赵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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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听得我心里酸酸的,痛痛的。
苏远将军不知道,就在去年夏天,他的小王爷已经去世了。苏远将军为了小王爷驻守边关,回来时却是天人永隔,碧落黄泉。
这么痴情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只恨我不是那个小王爷,不能再陪苏远大叔谈笑风生,不能再和他每天去醉仙楼吃一条八宝鱼。
我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想着想着,我的眼睛也跟着发酸。或许眼泪不是因为我的意志而流,而是因为这副躯体本身也好伤心好难过。
苏辄之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窝在他怀里,眼泪全部染到他衣服上。
“苏公子。”一个小厮进来说,“方才巡夜的护卫在西北门的院墙下发现阿虎,他被人敲晕了扔在那里。此刻阿虎已经苏醒,身体并无大碍。”
“知道了。”苏辄之似乎早就预料到事情会是这样,他对于小厮说得话一点也不惊讶。“把烛火都灭了吧。”
“是。”小厮很快把房间里的蜡烛全部灭了。
躺在黑暗里,我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全是赵戎和苏远的事情。唯一能给我带来安慰的就是苏辄之。他的怀抱好温暖,他不像哲别那样火热,苏辄之的体温不高不低,温热得让人会产生罪恶感。
想到那个该死的哲别,我突然觉得脸上发烫。春天已经到了,不知道他的商队是不是已经穿过沙漠,有没有到达波斯了?
“睡不着么?”苏辄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有些恍惚,似乎还有一个地方不对。我问苏辄之:“那个将军有没有成亲?”
“有。”苏辄之说。
“啊?!”我失声叫了起来!“你们京城的人都喜欢搞婚外情吗?!大将军既然已经成亲了,他整天和小王爷混在一起,岂不是对妻子不忠?还有就是这个王府里的公子好像也不少。”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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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游
我讲完最后一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苏辄之明显是不高兴了。(全本小说网,https://。)虽说王府里的人都尊称苏辄之一声公子,但苏辄之实际上是这个王府的大管家,而且还是皇帝任命的大管家。而其他八位公子就真的只是八个门客,或者说八个男宠。
问题是这个小王爷跟苏辄之也有过肌肤之亲,所以苏辄之可以算是管家兼职男朋友,或者男朋友兼职管家。
啊啊啊!好『乱』好『乱』!
“老师,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我哀求道,“在我的家乡,无论男女,每个人都只能有一个伴侣。我还不太适应大安这种人际关系,你不要怪我。”
苏辄之疑『惑』地问:“你的家乡,男子不纳妾吗?”
我摇头说:“在我的家乡,每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每个女人也只能有一个丈夫。纳妾什么的都是违法的。不仅是已经结婚的人,就算是没有结婚的恋人,互相也只能有一个伴侣。”
苏辄之对我说得话很疑『惑』,他问:“若是唯一的妻子不能生育该当如何?普通百姓也就罢了,若是你们的皇帝也只能娶一个皇后,皇后不能生育又当如何?”
我摇头说:“我们没有皇帝。有一本书叫《君主论》,开篇第一章就说,世界上的国家有两种形式,一种叫君主国,一种叫共和国。大安有皇帝,是君主国。我是从共和国来的,我们国家没有皇帝。我们有最高领袖,不过最高领袖是人民推选出来的。而且每个最高领袖都有任期限制,任期满了就必须换另一个人来接任职务。
“还有就是我们国家人口很多,不会生育的夫妻可以去领养别人家养不起的孩子。更有一些家庭是丁克家庭,他们故意不愿意生孩子,只有夫妻二人白头到老。我的家乡男女平等,所以无论生男孩还是女孩都没有差别。”
“你果真是极乐世界来的。”苏辄之竟然说了一句碎玉公子说过的话。
呵呵!这个王府里的人用的是同一份演讲稿吗?
“还是睡不着。”我左右翻几个身,感觉被子里被我带进不少冷空气。我索『性』说:“老师,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嗯……就讲美人鱼的故事吧。”
我从美人鱼见到着火的船讲到美人鱼救了王子,后来美人鱼去找女巫割了舌头换自己一双脚。再后来讲到哪里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苏辄之有没有在听我讲故事,反正我自己把我自己讲得睡着了……
半夜里模模糊糊的,我觉得嘴上有点湿。我感觉好像有个人在跟我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但是这种感觉又不真切。
“砰砰砰!”巨大的声响把我从梦中惊现。
就在我睁眼的那一瞬间,一片阴影忽然从我面前抽离。那是谁?刚才是谁在看着我?
苏辄之比我先坐起身,他下床去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凄惨的哭泣声,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哭什么。
“何事敲门?”苏辄之开门问。
“呜呜呜呜!”汗青公子哭着说:“苏哥哥,秋月姐姐是不是在你这里?”
迟疑了片刻,苏辄之说:“是。找他何事?”
汗青公子还在哭,门外一个小厮回话说:“方才汗青公子说他梦见秋月仙子飞回天上去了,然后让奴才陪他到王爷的厢房去找王爷。结果王爷不在,汗青公子就急得到处『乱』跑。听阿龙说王爷在苏公子这里,汗青公子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汗青。”苏辄之语气明显不悦,“明日你便成年,以后不可如此任『性』胡闹。”
听苏辄之这么说,汗青公子哭得更伤心了。少年站在门口只顾着哇哇哇的哭。
哎……这里的孩子怎么都这么造孽。我下床走到门口,把汗青公子拉进房里来。
见到我,汗青公子一头扑进我怀里,哭声震天。
“逸弦。”我抱着少年说,“你放心,我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到天上去了。我说过,只要你还住在王府里,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汗青公子不说话,只管一个劲地哭。
眼看把这个爱哭鬼劝回去是没希望了,可是苏辄之这床又太小,睡不下三个人。我只得跟苏辄之说:“老师,我现在陪逸弦回去,你先睡吧。”
光线很暗,我看不清苏辄之是什么表情。但是苏辄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一般来说他这种时候就是生气了。
我来的时候只穿了身上这点衣服,现在站在门口一吹,感觉怪冷的。我从苏辄之这里讨了一件大氅,把自己随便一裹,拉着汗青公子出门。
走到院落门口我都没有听见苏辄之关门的声音。我不敢回头看他,我猜他一直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
没走多远天上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我把汗青公子裹进我的大氅里,我们走了大半盏茶的时间才走到汗青公子的厢房。
进到汗青公子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字——花里胡哨!
感觉汗青公子就是个收藏家,而且什么都喜欢收藏。古董字画自然是不用说,泥人玩偶到处都是,除此之外什么零零碎碎的破铜烂铁都有。他在墙角还放了一大把关公刀!看起来怪说模�
“快睡觉吧。”我脱了大氅往床边走。
“帮我脱衣服!”汗青公子展开大手站在我身后,满脸傲娇地看着我。
我摇头叹气,这孩子怎么一肚子的坏『毛』病,连脱衣服都要人伺候。我走过去,三下两下把他的外衣脱了。
少年咧嘴一笑,一头子冲到床上,占着靠墙的一亩三分地说:“我要睡里面。”
“行行行,你爱睡哪里就睡哪里。”我是真的困到嘲笑他少年幼稚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来说,按照女人要伺候男人起居的传统思想,男主人睡朝里面,侍寝的女人睡朝外面。碎玉公子和汗青公子好像都很喜欢占我这点便宜,这两人睡觉的时候非要睡朝里面。
我给我们两人盖好被子,倒头就睡。后来应该有小厮进来灭蜡烛,不过那时我已经睡着了。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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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复课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离开汗青公子那间混『乱』博物馆的时候,房间主人爱哭鬼还在呼呼大睡。/全本小说网/https://。/但愿这个爱哭鬼不要在我上课的时候来捣『乱』,否则我真的会考虑第一个就把他送走!
可惜,我就是逃不过墨菲定律,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苏辄之来得也很早,辰时三刻就来了。
既然府上的人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就没必要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穿一身白面蓝云纹深衣,梳好发冠,坐在案桌前,把已经学过的《论语》从头背了一遍。
苏辄之进门时,我礼貌地起身,给他作揖行礼道:“老师好。”
或许是太久没见我这么穿衣服了,苏辄之呆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只好说:“《学而》和《为政》两篇我已经完全背熟,今天老师可以给我讲下面的内容了。”
苏辄之走进来,缓身坐到案桌对面的椅子上说:“《八佾》,前三章,念。”
待苏辄之走近我才发现,他今天脸『色』特别差。眼袋泡肿,面『色』不佳。
“老师你昨晚没睡好吗?”我看着苏辄之的满脸晦气,担心地问。
结果苏辄之一点也不领情,我明明是关心他,他竟然抬起一双泡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昨天晚上还温柔体贴的,怎么今天早上又变回僵尸脸了?
我不敢多言,乖乖打开《论语》念: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念完一遍,我在等苏辄之说话,但是苏辄之没什么反应。我抬头看他,然后就对上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今天苏辄之太奇怪了,刚才他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听我念三句《论语》他又变得和颜悦『色』了?
“老师?”我小声叫他一句。
苏辄之回过神来,他反倒是问我:“何事?”
我被他说得语塞,支吾半天,指指书说:“那个,我,念完了。”
“再念。”苏辄之说。
“哦。”我不敢顶嘴,于是照着他的话又读了一遍。
“再念。”我读完,苏辄之重复刚才的话。
苏辄之是不是疯了?!
我越读心里越慌,一连重复读了十多遍,一直读到苏辄之问我:“可知‘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何意?”
我胆战心惊地点头说:“就是一个人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其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苏辄之勾唇一笑,继续问:“可曾读过《雍》?”
我就像表忠心一样地说:“我预习的时候专门读了《诗经》,昨天还把《雍》又背了一遍。”
我开始背诵:
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於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
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
绥我眉寿,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母。
苏辄之脸上笑意再添三分,他问:“可知此《诗》为何意?”
苏辄之这是地图式提问,一直要问到我答不出来为止啊!
我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只能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我以为苏辄之又要大发雷霆了,结果他语气调侃地说:“昨日你训诫汗青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怎生今日你也犯此错误?”
苏辄之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想假意笑两声应付一下他,可是气都冲到喉咙了,又硬生生被我憋回去。最后我还是低着头,像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等待人民的审判。
苏辄之兴许是一个人闹够了,他话锋转回正经语气说:“无妨,若是王爷无师自通,我这夫子理当失业了。”
“老师不生气吗?”我还是要确认一下,免得等一下我又会被他劈头盖脸骂一顿。
“不生气。”苏辄之温和地说:“王爷预习得甚好。”
难得能够受到苏辄之的表扬,我舒口气说:“谢谢老师夸奖,我以后会再接再厉……”
“秋月姐姐!”我一句话没讲完,一个我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从院门外呼啸而来。汗青公子像鱼雷一样一头砸进我房间,“秋月姐姐,今天是我生辰,你为我梳头可好?”
汗青公子披头散发跑过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个野人一样。
“胡闹!”苏辄之拍案而起,面『色』发白,他怒叱汗青公子道:“王爷此时正在念书,哪有时间陪你胡闹?!”
汗青公子对苏辄之的话充耳不闻,依然死皮赖脸不知死活地粘到我身上说:“好不好嘛?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今天我成年了。”
我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蹦腾而过!小逸弦啊,今天难得苏辄之表扬我一次,你一来,多好的气氛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幸好我比汗青公子高一截,我揪起少年的衣领,直接把他拎到梳妆台前,放在凳子上按实在了。梳头是我的长项,以前我们春夏秋冬四姐妹经常互相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