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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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下方有几句《洛神赋》,就是晚枫公子那天唱的那几句。书法张弛有度,气韵非凡,一看就是出自雅颂公子之手。
“画得真好看,比我本人好看多了。题字也好看。”我回头对两位公子说:“这种水平千万别进宫去给新进的秀女作画,免得皇上看到真人没画作好看,会龙颜大怒的。”
两位公子捂着嘴笑,但都不敢笑得太大声,我们三个站门口笑得跟做贼似的。
我和一书一画两位公子绕到书架后面,虽然看不见苏辄之他们,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我们听得清楚。他们是在盘点,各个书记官轮流报出自己负责的账务。
“这本好!”落霞公子翻出一本大前年的万年历,小声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黄历这种东西写得到底靠不靠谱,不过用来压花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三个把几朵鲜艳的小花仔细放进万年历中,合上书,放到书架最底层。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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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压花
“用什么书压上面合适?”雅颂公子小声问。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四书五经。”我抢先说,“以后几年我都要和四书五经打交道。让这些花先跟这些书熟络熟络,免得以后见了面觉得生分。”
“嘿嘿嘿!”两位公子又是一阵偷笑,落霞公子说:“王爷都替书签找好婆家了,就等半月后出嫁。”
我们三个蹲作一堆,把搜刮来的四书五经一本本放到万年历上面。
“在此作甚?”苏辄之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啊!!!”我们三个就像小孩子玩泥巴被家长抓一样,吓得一起滚到地上。好不容易摞起来的书塔也被踢倒,书卷四散,现场一片狼藉。
见我们三个睡在地上狼狈不堪,苏辄之又问了一遍:“在此作甚?”
“压花!”
“做书签!”
“做颜料!”
好么,我们三个提前没串过口供,同时作答都能说出三个不一样的答案来。
苏辄之皱着眉头,满脸怀疑地看着我们。反倒是书记官那边生动得很,传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窃笑声。
我『舔』着脸说:“我们三个刚才在花园里面捡了几朵花,准备拿来压干。我拿来做书签,清廉拿来作画。”
苏辄之没说话,转头往回走。
“老师!”我滚过去抓着苏辄之的长衫底边说:“我马上就回去练字,你别生气。”
我觉得我要是没有王爷这层身份,苏辄之现在肯定会一脚把我踢开。他脸上又『露』出那种淡到不易察觉的嫌恶,他是有多嫌弃我,当众都能『露』出这种表情。
“苏公子。”雅颂公子最先从地上爬起来,他恭恭敬敬地说:“雅颂不才,别无他长,唯有一手字勉强上得了台面。雅颂愿陪王爷练字。”
杜实安,你太好了!太仗义了!我朝雅颂公子送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甚好。”苏辄之不动神『色』地提了一下他的长衫。我也识相地放手,滚回原来的位置再站起来。
苏辄之的速度真是雷厉风行。就我去花园那一小会儿,他已经和书记官盘点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和一书一画两位公子进门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们的进程都要接近尾声了。
我和一书一画两位公子赶紧把散落一地的书重新码好,然后趁苏辄之结束会议之前火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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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两个时辰,我发现一书一画两位公子其实很好相处。或许只有心无旁骛、不计是非的人,才能够专心用笔墨勾勒出艺术的灵魂。但凡心中又一丝杂念,笔下的作品都不过是毫无生气的俗物。
雅颂公子并不是简单粗暴地直接让我临摹各种字体,而是详细给我拆解汉字的结构。今天单讲楷书中左右结构的字,雅颂公子详细讲解了哪些字适合左大右小,哪些字适合做小右大,哪些字适合左高右低,哪些字又适合左低右高。
想要把字写得周正很容易,但想要把字写好看却很难。
听了雅颂公子的讲解,我顿时豁然开朗。以前我只是努力把楷书的横竖撇捺写得中规中矩,但每一个笔划间的大小、距离、比例我都没有仔细思考过。
我拿过一张新的宣纸,将雅颂公子教我的五十个字重新写了一遍。
“极好!”雅颂公子看着我的字帖说,“王爷本身底子不差,以前只是缺乏点化,写得有些偏差。如今我只稍加点拨,王爷的字便写得很好了。”
表扬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憨笑着说:“还是实安教得好,我从来没有见过实安这么好的书法老师。以后你能不能多教教我?”
“荣幸之至。”雅颂公子笑得很简单,“难得能为王爷尽一份力,若是推辞,岂非却而不恭。”
落霞公子也跟着看了我的字帖说:“王爷进步竟能如此之快,我的下一幅画,定要王爷来题字!”
“清廉过奖了。”我明知落霞公子是在恭维我,但是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要等我练上几年再说。如果我现在为清廉题字,旁人会怀疑清廉的画作是赝品的。”
说话间,阿虎走进雅颂公子的厢房来,伶俐地说:“王爷,晚膳王爷要在哪里吃?”
“王爷在此处用膳如何?”雅颂公子问我。
我摇摇头说:“谢谢实安的邀请,但是我还是得去仲砚那里一趟。今天早上我心情不大好,话说得也不好,怕是惹仲砚不高兴了。我现在过去陪他吃饭,顺便给他赔个不是。”
雅颂公子笑道:“王爷还是这般雨『露』均沾,思虑周全。”
“啊?”我怎么听着这话说得怪怪的,感觉我像是被说成逛窑一样。“实安,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仲砚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所以他才会特别在意我说得话。我也把仲砚当做好朋友,所以我才会在意他的感受。”
雅颂公子淡淡一笑,道:“玩笑之言,王爷不必挂怀。”
我也笑了一下,“谢谢你们今天陪我练字,还教我这么多书法知识,我回去以后会努力练习的!”
两位公子把我送到庭院门口,我便单独去了碎玉公子的厢房。阿虎已经提前去碎玉公子那里传话,让小厮准备接待。
感觉碎玉公子是个喜欢清净的人,他的厢房里面不仅装饰稀少,就连下人大多也被他打发到别的地方去当差。
我房里虽说配了十五六个下人,可是除了阿虎,其他没一个做事和我心意,最后我也把大多数人打发走了,只留下阿虎和每日轮班的小厮。碎玉公子房里的情况和我类似,近身伺候他的只有千祥一人,而且大部分时候我还很难见到千祥。
走进碎玉公子的房间,一个活蹦『乱』跳的大美人突然就挂到我脖子上。“秋月难道是跳着舞过来的?怎么来得这么慢!你只派个小厮过来招呼一声,自己却不快些来,害得我等了又等!”
“仲砚。”我抱住怀里的人,心中五味杂陈。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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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闲谈
我抱住怀里的人,心中五味杂陈。全本小说网https://。“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每天都笑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沉闷,只管布云施雨,电闪雷鸣。无论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开心,我陪你一起笑。你不开心,我还有一个肩膀可以给你靠。”
碎玉公子安静了,他安静地抱着我,许久没有放开。
“咯咯咯!”碎玉公子最终是笑了起来,“之前我笑,是我怕你不来。现在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了。”
碎玉公子转身拉着我到矮几前坐下,让小厮上菜。
“你今天字练得如何?”碎玉公子问我。
我认真说:“要不是今天跟着重山练了半天字,我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哦?”碎玉公子好奇问:“何事?”
我说:“都说勤能补拙,但是我发现有些愚钝不是靠机械重复就能弥补的。重山的字写得好,不仅仅是因为他练习得比别人多,更关键的是他仔细研究过如何将每一个字拆解以后再重新组装。今天他教我写了五十个字,听了他的课,我现在也能把这五十个字写好了。”
碎玉公子抿嘴轻笑道:“你这不是在砸苏公子的牌子么?苏公子以前教过的学生没一个成才,我还当是那些学生朽木不可雕。现在听你一说,我倒怀疑是苏公子教学无方了!”
我没好气地清清嗓子说:“你一说这个我心里就郁闷!我每天都在求苏辄之能多给我讲讲你家王爷的脾『性』和人脉。比如你家王爷吃饭的时候是用汤勺喝汤还是直接抬着碗喝汤?你家王爷走路的时候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你家王爷在京城里究竟有哪些个相好的?又有哪些个仇家?结果朝中官员的名字和职务我背了一大堆,每次出门没一个能用得上的。就比如今天……”
我原本想跟碎玉公子抱怨一下苏展,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苏辄之竟然不给我详细介绍!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十三王爷跟苏家的关系错综复杂,想来苏辄之是个爱面子的人,不好意思跟我明说。既然苏辄之不想说,我跟碎玉公子说了岂不是嘴碎。
“今天怎么了?”碎玉公子问我。
“算了,没什么。”我低下头吃自己的饭,心里一时烦闷无比。
“你今天可是见到什么人了?”碎玉公子问。
我心中再是抑郁,也只能说:“毕竟是他们苏家的家务事,我是个外人,他不想说,我不便『插』嘴。”
碎玉公子担忧地问:“你可是见到苏夫人了?”
“见了。”我觉得我已经彻底没胃口吃饭了,干脆放下碗说:“到苏远府上第二天就见了。”
碎玉公子的表情变得更担心了,“苏夫人可有对你说了什么重话?”
“呵呵!”我把筷子也放下了,“重话倒是没说。你见过宫里那些嫔妃之间是怎么明争暗斗的吧?我被关在苏远府上,莫名其妙体验了一个月那种生活!”
“那……”碎玉公子焦急地问:“苏夫人可曾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低着眼帘说,“她对我特别关心,每天都会派丫鬟来我房间里早中晚各查一次房。连我几时起床,几时吃饭,几时出恭都问得清清楚楚!”
碎玉公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苏将军可曾……”
“砰!”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没多大动静,我的手却是被自己砸得生疼,疼得我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秋月!”碎玉公子急得慌忙不已,“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一个人陪你。”
“我不想哭!”我把眼泪硬憋回去说,“我现在特别想杀人!千刀万剐的那种!”
“秋月……”碎玉公子自己哭了起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仲砚。”我感到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灼烧,只见痛,不见暖,“这不是你的错。其实原本谁都没错的,苏远守关三年,好不容易回来和情人团聚一次,本该皆大欢喜。错的是天意,把错误的人放到错误的时间和地点。怎奈何,天意难违。”
碎玉公子一声声秋月叫得我心疼,我掏出手绢帮他擦眼泪说:“小声点,别被屋顶上的人听到。”
碎玉公子惊恐地抬头朝四周望了望,“你是说?”
“我早就被好多人盯上了。”我叹口气,“青龙帮的人一直在王府外面蹲守,有一部分余党之前暴『露』了身份,被抓了。还有一部分藏得很深,苏远派人跟着我,拿我当诱饵找出藏匿的余党。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责,我们被绑架不是偶然,我们不过是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牺牲品。除了这两波人以外,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在盯着我。反正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种舌头的眼睛。”
碎玉公子小声说:“我以为秋月来了以后,盯梢的人就撤了,没想到他们根本没走。”
我凑近碎玉公子问:“你家王爷怎么这么爱惹事生非?他到底得罪过哪些人?”
碎玉公子撇撇嘴说:“王爷年纪小,做事情就跟汗青一样,爱出风头。要说得罪倒也算不上,就是他说话做事不讲礼数,专门去挑别人的刺。就比如钦天监那几个老东西,朝中谁不讨厌,可是就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偏偏王爷不懂得避让,常常当众与那些老东西对峙。后来钦天监隔三差五就说些骇人听闻的星象,而且每次都在暗指十三王爷是灾星。时间久了,连皇上都开始怀疑王爷真的是灾星这种说法。”
我听了半天,突然想起苏远说得一句话。我问:“荧『惑』守心,灾星降世?”
碎玉公子顿时瞪大眼睛问:“这话你是哪里听来的?”
我反问:“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只有资源共享,信息共享,才能一起想出对付钦天监的好办法。”
碎玉公子捂住我的嘴说:“苏公子就是怕你会这么说,所以才不许我们张扬此事。苏公子巴不得你根本不知道有钦天监的存在,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那些老妖怪,他们兴许就不会再为难你了。”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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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占卜
“我还以为你们思想有多成熟,怎么做起事情来也是这么幼稚!”我开始觉得十分无力,“规避风险的必经之路有两个——第一个是清楚认识风险是什么;第二个是当风险来临的时候,明白如何将风险转嫁出去。全本小说网;HTTPS://。m;”
碎玉公子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便继续解释:“风险这种东西,是必然存在的。承受风险的人,也是必然存在的,而且不只一个人。就比如说钦天监,这个部门是必然存在的。他们能够在大安存在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停地制造祸端,然后把亲手制造的祸端说成是他们预测出来的,让皇帝觉得这个部门非常有存在的必要。既然想让皇帝保留这个部门,钦天监的人就要继续制造祸端。所以,无论我知不知道大安有一个司职叫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