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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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起来了!”我的话瞬间引来苏辄之的注目,我瘪瘪嘴说:“之前我被苏远绑架过一个月,那一个月里苏远叫了四个小妹妹来照顾我的起居。那些小妹妹特别小,最大的一个还不到十五岁,其他都是些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我跟那四个小妹妹感情特别好,好到可以做结拜姐妹了。
“我被苏远暴打的第二天,那四个小妹妹又来照顾我,当时我还没起床,所以没穿衣服。两位公子进门的时候四个小妹妹正好在服侍我洗漱,我不小心摔到地上,四个小妹妹好不容易才把我扶回床上去。差不多是这样,两位公子应当是误会了。”
苏辄之眉头紧锁,问:“是怎样的四个女子?”
这要我怎么形容?“就是四个白白嫩嫩的小妹妹,说话小声小气的,特别乖,特别懂事。最大的一个叫月季,比较有组织能力。其他三个叫芍『药』,木莲,山茶,一般来说其他三个都听月季的指挥。”
“容貌如何?”苏辄之问。
我一撅嘴说:“私下讨论女孩子的相貌不好,相貌是天生的,气质才是后天培养的。我们应该讨论女孩子的气质,这样才是对女孩子的尊重。老师若非要问相貌,那四个女孩子肯定长得比我好看,不过没有庄仲砚好看。”
苏辄之轻笑摇头,“王爷对男女之事尚未开窍。”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师眼中莫非只有床地之事?以前我有好多好多女闺蜜,那些女孩子全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戏,我和她们都是好姐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往『淫』秽肮脏的地方想?”
苏辄之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倒是脸上的笑意增添不少。“用晚膳吧。”
我和苏辄之坐下来吃饭,我拿起汤勺说:“今天庄仲砚教我喝汤的礼节,我做一遍给老师看。”
我起身在苏辄之和我的碗里各盛一勺汤,坐下刚要喝汤时,苏辄之突然捂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做得不对吗?”我停下动作,垂头丧气地问苏辄之。
“非也!”苏辄之笑道,“碎玉当真调皮,竟教王爷女子的礼节。”
我怒不可遏地把手里的小汤匙丢进细瓷碗里,渐得大半碗汤飞到桌子上。
苏辄之笑着说:“王爷莫急,王爷这身装扮正好与女子礼节搭配。”
“算了!”我抬起碗来一口干了剩下的汤,“反正这里没有女人,我舍己为人,当个女人平衡一下王府里的阴阳风水。”
我开始背《论语》,分散一下苏辄之的注意力,免得他只顾着笑话我。
“苏公子!”饭刚吃到一半,阿虎急匆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事惊慌?”苏辄之问。
阿虎进门后喘着粗气说:“苏公子,户部来了好几个官爷,都吵着要见王爷。他们说城外流民领取食物时发生哄抢,后来变成斗殴,现在户部镇不住那些流民。”
“兵部呢?”苏辄之问。
“奴才不知。”阿虎缩着头说。
“我这就去中堂。”苏辄之对我说。
我一把拉住苏辄之说:“老师,我也去。”
苏辄之想要用命令的眼神『逼』我坐回凳子上,但是我语气坚定。“原本盘踞在鄱阳湖的大蛇终于爬到京城来了。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我要是不现身,又怎么能引蛇出洞?”
苏辄之急躁地说:“此事王爷万万不可『插』手,否则便会中了『奸』人的圈套。”
我摊手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凡事都有弱点,我这几天想了很久,大蛇经过长途迁徙,必定疲惫不堪。从一个阵地转移到另一个阵地,其中肯定漏洞百出。我去会会这几条大蛇,也好从中找出他们的七寸。”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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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户部
苏辄之使出杀手锏,道:“赎辄之不能从命,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官服拿给王爷。//全本小说网,HTTPS://。)//”
“我不要官服。”我起身在原地转一圈说:“我今天是秋月,是苏长史的仕女。苏长史尽管前去与户部沟通,我会从旁替苏长史仔细观察。”
苏辄之的眼皮开始抽搐,我顶着压力拖着苏辄之往外走。“老师要是再不出去,户部的人怕是要直接去找皇上了。”
中堂里坐了六个人,户部尚书、户部左右侍郎全来了。我心中腹诽,一群装腔作势的官员,不在城外控制暴『乱』,跑我王府里号什么丧?
我和阿龙小心翼翼跟在苏辄之身后,显然我比苏辄之更能吸引几位大臣的眼球。我学着苏远家四朵小花的样子走路,虽然我穿得名贵,但是我走路的姿态全然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丫鬟。
苏辄之在主位上坐下,我和阿龙一左一右站在苏辄之身后。
一个小厮进来给几位大臣茶碗里加水,户部尚书却嫌弃地挥手示意小厮走开。
苏辄之喘一口粗气,转头对我说:“看茶。”
我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听从苏辄之的吩咐,走过去接了小厮手里的茶壶。
户部尚书皱巴巴的老脸一个眉开眼笑,赶紧把茶碗推到我面前。
我朝户部尚书轻轻福了福,加完水后转身又给其他几位大臣加水。
户部尚书老态龙钟地说:“老朽竟不知十三王府之中藏有如此貌美女眷。”
这老头儿不是来商讨难民的事情么,怎么开口竟然讨论起我来了?
苏辄之面不改『色』地说:“尚书大人有所不知,此女乃是下官带来的。”
“哦?”户部尚书大喜过望,“听闻苏家每年都能从番邦带回许多妙龄少女,莫非此女便是高丽少女?”
我加一圈水后赶紧躲到苏辄之身后,苏辄之岔开话题说:“听闻西门外发生『骚』『乱』,不知具体情况如何?有无人员伤亡?”
户部尚书老『奸』巨猾地说:“此事户部已无力『插』手,还望十三王爷能出面调解。户部每日按照人口数量发放粮食,今日突然发生哄抢。老朽让兵部出面镇压,兵部却百般推脱。我户部一群文弱书生,无力镇压暴『乱』流民。老朽特来十三王府,请求十三王爷出面。”
苏辄之淡定地说:“王爷不慎负伤,如今正在修养,不便出面。下官愿替王爷出面。”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说:“听闻十三王殿下是因行房不慎才伤了身子。如今国难当头,王爷不以国事为重,反倒是沉溺『淫』乐!”
我真想让一万只草泥马从这死老头儿身上奔腾而过,他刚才还『色』眯眯地看我,现在竟然好意思倒打一耙说我沉溺『淫』乐!
苏辄之反击道:“不知尚书大人从何处听闻这等荒唐传闻?竟与事实相差甚远!王爷并非因行房不慎受伤,王爷那日进宫与皇上商讨国事,回府时有些困倦,不慎从马车上跌落,方才受伤。尚书大人如此污蔑王爷,担心犯下大不敬之罪。”
户部尚书一时语塞,瞪着苏辄之像是要咬人一样。
苏辄之起身,不卑不亢地说:“各位大人还请回去,下官这就去西门查看。明日之前定能给诸位大人一个说法。”
几个大臣起身,随便作个揖,满脸晦气地走了。
等中堂里安静下来以后,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些大臣非要我站在众人面前?他们到底想要当众对我做什么?”
“尚且不知。”苏辄之说,“王爷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为好。”
我知道苏辄之是一心想为我好,他巴不得把我藏到个永远都不会被这群老东西找到的地方,好让我避开这群老东西的毒害。但是一味的退让也不是个办法,我越是躲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那群老东西越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我把苏辄之的茶碗拿过来喝一口水说:“刚才六个大臣都没有认出我来,估计西门外的人就更认不出我是谁了。”
我不顾苏辄之的反对,死缠烂打硬是跟着他坐车来到西门。
站在城楼下,我远远看见苏远在城门上忙得焦头烂额。听说他指挥的兵部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流民,不过看样子他依然忙得够呛。
我跟着苏辄之走到城楼上,这里只有穿铠甲的官兵和满目疮痍的流民。我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往这城楼上一站,还没说话就已经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苏远的眼睛几近喷火,他狂怒地朝我走过来问:“你来做什么?”
我心里一惊,生怕苏远又会一个火山爆发把我暴打一顿。虽然我身上的伤是长好了,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惨痛依然深深刻在我的记忆当中。
我强装镇定往城外看去,血红的夕阳余晖下,城门外密密麻麻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难民。他们衣裳褴褛,奄奄一息,无神的眼睛里流出黑洞一般的太息!
我忽然心里一痛,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每天都能听到关于流民的信息。然而直到此时,直到我真真实实直面数以万计的无家可归的难民时,我才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流民眼中的无助,『迷』茫,悲伤,甚至是绝望!
都是从死神手中逃脱的人,只因我命好便重生在这帝王之家。若是我重生在甘肃,此时的我或许正在和城外几万人一起向城内祈求最后一丝怜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已经在地震中被大地裂开的峡谷吞没,或是死在万里长征中的某一处无人区。
我犹豫过,我彷徨过,我踟蹰过,我徘徊过。我躲在王府之中享受锦衣玉食,我躲在众位公子身后理所应当地接受他们为我提供的庇护。然而此时,看着脚下数万双呆滞的眼睛,我的胸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城外不仅仅有流离失所的难民,更有大安的国泰民安,有兵部几十万将士用热血与生命拼打出来的万里河山。我无法再视而不见,无法眼睁睁看着皇帝哥哥奋斗了七年的江山葬送在一群将人命当作棋子摆布的『奸』臣手上。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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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出山
『奸』臣利用流民闹事,目的就是为了让兵部镇压。//全本小说网,HTTPS://。)//兵部可以压住今日闹事的流民,但兵部压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只要『奸』臣将事实稍加改动,朝廷就成了将刀枪指向无辜百姓的罪人。
自古以来,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由农民造反而起。那些虎视眈眈的『奸』臣利用农民疾苦,要么发动农民战争颠覆朝廷政权,要么以镇压农民起义的名义诸侯并起,各个诸侯拥兵自重,从此天下割据。
敌人在金陵城外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棋盘,其中每一个流民都是他们设下的棋子。若是兵部以武力镇压,便等同于对弈的人将棋盘砸碎,这是严重违背棋道的。眼下朝廷能做的事情不是打破游戏规则,而是直面这场游戏,利用对手的规则漏洞打败对手。
我不能再任由兵部沦为敌人对付朝廷的工具,不能无视兵部与流民鹤蚌相争,最终让敌人渔翁得利。无论前面的阻力有多大,无论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是何等反对,我都要站出来,站出来与隐藏在幕后制造混『乱』的蛇头来一场殊死较量。
“苏将军。”我微微一笑,“听闻苏将军为安抚流民呕心沥血,奴家特来探望。”
苏远指着市中心的方向说:“马上给我回去!”
我不为所动,看着城楼下浩浩『荡』『荡』的流民大军问:“此时城下有多少流民?”
苏远愣怔片刻,说:“两万余人。”
“什么叫两万余人?”我回头看着苏远,“具体两万余多少?这两万余人中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老人,多少小孩?”
“你!”苏远全然没了耐『性』,但苏远看到我异常严肃的眼神时,苏远第一次对我低头说:“末将不知。”
“户部的人在哪里?!”我厉声大叫。
一旁走出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年轻官员说:“微臣李幌是户部主事。”
我将右手大拇指竖在李幌面前说:“可认得这是什么?”
李幌的视线迅速聚焦在我的玉扳指上,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说:“微臣见过十三王殿下!”
我话音严肃,“李主事,方才的问题,你来回答。”
李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微臣……微臣不知……”
“不知?哈哈!”我大笑出声,转而揪起李幌问:“既然你连城下有多少人数都不知道,你们户部是怎么分配粮食的?我要是流民,我也会以为到了天子脚下也讨不到饭吃!”
我甩开李幌,径直往城外走,口中大喊:“兵部、户部管事的都跟我滚出来!”
苏辄之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病猫便老虎,小声在我旁边唤了一声:“王爷。”
我转头看苏辄之,话音依然严肃:“你也来。”
我走到城外刑台上。四四方方的刑台上已经跪了十多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各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这些汉子就是今天下午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被兵部抓了压到刑台上。苏远本打算当众把这几个人杀了,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流民知道哄抢是会被杀头的。
十多个汉子被五花大绑跪着,各个垂头丧气,却没有任何一人在哭泣。对于一群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又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说,他们对死亡早就麻木了。死亡每天都伴随在他们身边,只不过今天终于轮到他们几个。
我问苏远:“这些人所犯何罪,为何要杀?”
苏远咬牙切齿憋了半天,说:“这些暴民带头闹事,哄抢朝廷配发的粮食。”
我又问:“为何要哄抢?”
苏远瞪着我说:“我不是流民,我怎知为何。”
我冷笑一声说:“连原因都没问清楚就杀人,我建议今晚苏将军回去需要重新磨刀,因为明天还会有人哄抢,苏将军还要再杀一批人。”
“你!”苏远两只眼睛瞪得贼圆。
我不理会苏远,转头对李幌说:“叫你们户部的人现在就给我抬一套桌椅上来,我要现场审案。”
“是!”李幌赶紧下去安排。
我转头对苏辄之说:“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