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请自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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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不是个娶亲的好日子,再言这门亲事乃是本相保得媒,圣上所赐的婚。即是南王府办了丧事主子还在忧伤之中也不该如此草率迎苏八小姐进门,这岂不是落了苏相兄的颜面?也平白让杭州城百姓无端看了笑话?”顾延走到前头朗声而道。
佘笙在小巷口微扯了下嘴角,苏相兄?他倒是会占便宜。
“顾相爷请见谅,老奴这便去请了主子出来。”老管家连声说着。
顾延冷言而道:“方才本相爷也言了今儿个不是冥婚好日子,南王府乃钱塘第一大府不能将婚事粗粗了断,陛下命礼部苏侍郎辅办这婚事,怎得寻了这个日子上门来了?”
“相爷,我这便去另寻个好日子,八妹你且先去客栈之中歇息。”苏珍川恭敬而道。
“哪有新娘子都到了门口还回去的?”人群之中有人大喊了一声道。
苏老夫人心下想着此话倒也不错,也还可试试顾延对珍珠的心意,便道:“左相爷,多谢您将我家珍珠婚事放在心上,只是这花轿已到了王府门口了,若是再……”
“圣上赐的婚用这种排场,若是治罪下来苏家的礼部尚书侍郎皆要罚俸禄。是退回去的名声重要还是两位苏大人的官职重要?苏老夫人好好衡量衡量。”顾延压低了声道。
苏老夫人一听连道:“多谢相爷指点,只是住客栈里头鱼龙混杂得也不好。听闻相爷如今客居在梅府之中,能否也让珍珠随您去梅府里头?”
“梅府主子非本相,苏老夫人若是要提借住之事还得去寻梅府之人。”顾延冷声而道,他出言是为了不让佘笙失落。
又不是真替苏珍珠着想,他只要拦了这花轿进门便可,哪里还顾得苏珍珠的去处。
苏老夫人连声道着:“是老身糊涂了,多谢相爷,珠儿还不快去花轿里头。”
“是祖母。”苏珍珠话语之中掩不了她心内的狂喜之色。
佘笙见花轿离去,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顾延见她离去,本想要跟上去,但旁的百姓已然将他团团围住。
“左相爷真是菩萨容貌呐,真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呐。”
“左相爷,请您为民妇做主呐,那钱二家的偷了民妇的鸡,还说是她自个儿养的,请相爷做主。”
“相爷也要替小民做主,小民在田间上掉了一吊钱,去报官县衙的捕快都不理会,相爷要替我做主寻回那失去的铜钿呐!”
一时间,称赞顾延的,有点微小之事要求人做主的,还有些要顾延赏银子的平头百姓们一股脑儿地围住了他。
左相爷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呐,传言又说他是个明理的清官。
这些平常只知做农活的百姓也不知钦差巡抚的,只知但凡是个官总是能管的,这个是大印最高的官定能给他们解决了麻烦。。
顾延被围着是寸步难行。
佘锦倒是追上了佘笙,对着她言道:“阿姐,您瞧那相爷被些百姓给围住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佘笙回转着轮椅,见着在被百姓嘈杂之声包围的顾延,往人群之中而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章 瞧不起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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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顾延还真当没有见识过这等场面,长安之中人人识得他的马车官轿,皆无百姓敢来寻他主持日常琐事的公道。
到外地赈灾为钦差之时哪怕是微服私访也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也没有如此麻烦事。
就算是知晓他身份的,别地的百姓也没这般大的胆子。
“各位。”顾延方出了声,便被百姓的糟乱之音给盖了过去。
“相爷请先替民妇主持公道。”
“凭什么给你主持公道,相爷小民这事要紧,小民家的母猪怕是被人下了药,这几日总是犯困,请相爷相助。”
“你家母猪本就是个懒得,早让你年三十的时候杀了,相爷还是替我主持公道。”
顾延想要给他们主持公道呢,却也不知从哪个而起,一旦开口便被旁人之声给圧了下去。
佘锦推着佘笙进了人群里头,这里不少人见着一壶茶坊的马夫开路也都让开了。
“母猪怎得不重要,若是下药得了猪瘟那是大事,相爷母猪犯困乃是大事呐,您去瞧瞧。”
“呸呸呸,城中哪里来的瘟疫,相爷还是帮我去问卖肉的讨回那一两银子重要。”
佘笙听着冷声而道:“相爷是公主之子,哪里知晓母猪之事。这等子小事都去寻里长便好,若是里长不管还有县衙府衙巡抚呢。”
“哎哟,这不是佘坊主吗?怎得腿不能走了?”
佘笙未曾理会他们,对着顾延而道:“相爷要去梅府,正好与我同路不妨一道儿走吧。”
“佘坊主,我等还要请相爷主持公道呢!”
“是啊,相爷是人中之龙,哪里会不知母猪之事?”
佘笙冷眸扫着人群言道:“大印律例不可越级上报,若是越一级便是十个板子,从九品到正一品大伙儿算算要捱多少板子?”
“算了,算了,我等还是找里长去。”
“也是,我再去给我家母猪唱苏家三娘的打油诗去,许能让它有劲些。”
听到要挨板子,这伙人哪里还敢待着,纷纷散开了去。
不过光是见到了相爷容颜一事他们便可吹嘘好些时日了。
顾延见着人散开道:“这里的百姓到都是有趣。”
“不过是未见过世面,牢相爷你看笑话了。”佘笙言道。
佘锦忍不住得取笑着:“以往听魏兄言过,顾相爷能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毫无怯色,说的那些官员皆面红耳赤,如今倒是强不过这群百姓,今儿个要不是我阿姐来,相爷怕是要沉在这些百姓的口水之中。”
“佘锦,不可胡说。”佘笙拉着她的手道着。
顾延轻笑着对佘笙道:“你能来救我便好。”
“是相爷心善不愿与小民计较。”佘笙言着,顾延哪里会没法,只不过要留着他一心为民的名声不好发威而已。
可他也不想想,这农家小事他能理的清楚吗?
“我挺羡着方才那些百姓的,只消顾忌着自家的母猪母鸡便好,不用担忧官场之上的算计。”顾延颇有些向往这般田园人生。
只不过只要有佘笙相伴,怎样的日子便应都是好的。
佘锦出声而道:“带月荷锄归瞧着清净可也操劳的很呢,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富贵享福,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辛勤悠闲。”
“那咱富贵享福的佘二小姐在及笄之前要给本坊主九百九十九遍心经,可记得?”佘笙厉眸扫向佘锦道。
“不是九十九遍吗?阿姐。”佘锦一愣,连声道着。
佘锦脸色冷淡道:“若是再不听话的话便要罚得再多些了。”
佘锦扒拉着脸色对着顾延道:“相爷,民女也有状告我家阿姐不守信,方才您也听到的乃是九十九遍,怎得多加了九百遍。”
“要不再给你加九万九千遍可好?正好是五个九,也吉利。”顾延哪里会为了佘锦去落佘笙的面子。
佘锦欲哭无泪地言着:“本觉得相爷姐夫也是个不错的,可如今我觉得还是管少庄主好些。”
“越发会胡说了,那便如相爷所说取个吉利,九万遍。”佘笙带着冷意言着。
顾延望着佘笙只留下苦笑摇头,为了一个姐夫二字多了九万遍。
……
佘笙去了趟茶市见五娘打理井井有条,并无旁事,便先回了铭园洗漱了一番。
铭园之中倒已是有苏府的四个贵客在等她归来,听门房说起是苏相家的夫人。
佘笙虽不知祖母带着几个夫人来这里作甚,可也对他们存了怠慢之心。
正堂屋之中苏老夫人高坐,乌珠直探着堂屋之中陈列着的家具器具,无一不比他们苏家来的要差,只是并非官家有些规格少了而已。
“老夫人,你说这法子真当可行吗?不用先探探佘府的心意吗?”苏五夫人问道。
“御茶将要竞选,是个懂事的便知该应了。”苏老夫人合着茶盖而道,“这里的茶竟比相府中的茶还要好些。”
“她五婶婶就是多虑了,佘家乃是女户,若是妹子能攀上苏家南王府那是她佘笙的福气,哪里有不应的。”三夫人苏夏氏言着。
苏田氏倒是说着:“嫁到南王府之中是要守一辈子寡的,哪里有阿姐愿意让妹子如此干的。”
苏夏氏带着轻蔑之笑而道:“这大嫂您就不知了,她二姐妹并非亲的,即便是亲的商人比那戏子还要无情无义些,哪里会为了妹子而抛弃苏家南王府这两棵好背后乘凉的大树。”
佘锦行到门口,若不是自小的教养拦着她,她真想去狠狠地撕碎里边那苏夏氏的嘴,她阿姐若要寻个靠山还缺他们苏家吗?
“见过各位苏夫人,牢各位贵人久等了,咳咳。”佘笙薄纱掩面而道。
她身上换了一套绣祥云丝锦红袄裙,披着顾延所赠的银狐皮草,虽瞧不见面容,但比之平日里多了几分精神气。
“佘坊主也忒无理了些,既知我等是贵客,不下轮椅也罢了,竟还以轻纱遮面如此瞧不起咱们苏府吗?”苏田氏恼道,眸子却是紧盯着她所穿之物,羡艳得紧。
“三夫人言重了,本坊主昨日里受了夜寒,咳得厉害,不想将咳疾染了各位夫人,且用轻纱遮面。”佘笙回话之后,便行到老夫人的身边,由小兰扶着落坐。
这下子更是惹恼了苏田氏,“一个商户怎可和有诰命在身的相爷夫人平起平坐?”
“铭园乃是小地方没有如此多的规矩,本坊主既是商户便是不知礼数的。”佘笙带着丝薄怒道,苏田氏一来便想要给她些下马威,她也不会以礼相待的。
“你这般无理也就个商户做做,怪不得年纪如此大了还未能出阁呢!”苏田氏拍桌言道。
苏老夫人放下茶盏言道:“士农工商,商者乃是最末等之人,咱们这边皆是官家夫人,你与本夫人平起平坐怕是不够格吧?”
“老夫人,这里乃是铭园,若是苏家嫌弃我这门楣低贱,门口在南边。慢走不送!”佘笙清冷声言着。
“你就不怕苏家至此恼恨了你,对你的生意作些手脚?例如今年的江南贡茶之事?”苏老夫人想这佘笙倒是个不好相与的,那苏珍珠怎得说她是一个好拿捏之人,她这般说看她还敢不敢嚣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十一章 无处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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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笙眼眸平淡如古井,毫无波澜地望着苏老夫人道:“佘府既是门楣低贱之所,苏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定不会与我所计较的。”
苏老夫人冷笑一声道:“佘坊主言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吗?佘府既是低贱之所便该要知晓何为尊卑?
听闻佘坊主无父无母,那今日里本夫人就替你爹娘教你一番。”
佘笙眼底依旧波澜不兴地言道:“是啊,自小爹就没教过我。”
苏夏氏听着佘笙这话觉得不妥,细细望过去,佘笙用轻纱挡着瞧不见她的容貌究竟如何,只她身上这银狐皮便瞧着是好货。别说是商户了,怕是长安之中的贵族也甚少能得如此好的。
苏夏氏上了前头在苏老夫人耳边耳语道:“老夫人您且消消气,您瞧瞧这位坊主身上穿戴之物可是边疆进贡给宫里之物?当时尚书在盘点之时我有幸瞧到过,佘坊主一届女子在外行商怕只怕后头有人呐。”
“苏夏氏,你便是个会多虑之人,放眼朝堂便是她的后台是太子,便是看在侧妃的颜面之上这佘笙也不该与本夫人来个平起平坐。”苏老夫人言着。
苏夏氏听到苏老夫人有些不虞,也不再多说了。
“本夫人今儿个一定要好好给铭园长长规矩。”苏老夫人正色拍桌言道。
佘笙也不恼,言着:“长规矩?国法家规,家规便是一家之主所立。这铭园之主乃是本坊主,何时轮到老夫人来给做家主了?”
苏老夫人恼得不行,起身言道:“佘笙你等着。”
“来人呐,将几位苏夫人喝过的茶盏与坐过的红木椅子尽数扔了,咱这里是低贱之所,苏家用过的高贵之物咱可用不起了。”佘笙对外吩咐着。
苏老夫人指点着佘笙道:“你,你……你如此嫌弃我们苏家,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分斤两,咱们走,我倒要看看这一壶茶坊还能撑几日!”
佘笙也起身说着:“恕不远送了。”
待的苏府之人走尽后,小兰才道:“小姐,如此解气是解气了,可苏家定不会放过咱们了的,到时您可怎得办?”
佘笙沉声而道:“此次苏家不请自来定是有事要托付于我的,苏三夫人先发难给我来个下马威,虽我不知是何事,可若忍让了顺了她们的意到时我便没了主权只得听她等的话。”
“可苏府这样大的门楣有何事一定要托小姐您做呢?若是她们有其他人可求,小姐您如此做无异于是在得罪苏家。”
“我处处躲着她们,不与他们多计较,可到头来还是对我存了杀意。不如顺我的心意些。大不了将家业拱手都托付给了苏家,忍让着给与他们巧取豪夺夺去,终归是后头的法子自个儿吃的亏少些。”佘笙摘下轻纱缓缓而道。
“你总算是想通了。”顾延进来而道。
佘笙脸色一沉道:“你怎得在了梅府又到此处来了?”
“苏珍珠去了梅府上,本相被姑姑赶了出来,无处可居,想着来投奔你来了。”顾延略带着可怜地言道。
佘笙向着外头望去,顾剑顾萦儿手上还抱有被褥床铺等物,还真有一无处可奔之感。
若是换了旁人这般说她还会信些。
至于顾延她是不信的,且不论今儿个已是正月十六客栈也尽数都开业,另这江南之中不少世家也巴不得顾延前去呢。
没了府衙住,也有县衙可住,便是没了县衙住也可去大慈山上净慧师太那处,怎得就又要住在她处了?
“铭园之中好似也无多余之房,这旁处有个客栈,小兰你带着相爷前去,将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