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狼王入帐来-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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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要找的最关键一点,那个人当时如果真的在宫中,会在何处?太皇太后被下毒,幕后黑手是不是还在皇宫或者京城中?我会先装作不知道太皇太后中毒,依此来看看各方面的反应。”
白沐尘想想未来自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立刻打起精神端起碗,用起膳来。
…
时间在紧张中过的很快,每日白沐尘很早起身,祈福诵经,与和尚们一起为太皇太后再次超拔。
转眼白沐尘在陵园中守孝到了第七天。
这日中午,他在正殿诵完经文,收拾了一下出来,便看见良辰满面着急地从台阶下面疾步上来。
不知道怎么,他的心里不由就紧张了一下,他看见良辰的表情,预感到可能发生了大事。
果然,良辰心急如焚,看见白沐尘出来,冲上来都来不及施礼就禀告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她要出嫁了!”
“什么?!”白沐尘心跳忽然就慢了一下,他忽然感觉日头太过耀眼,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眸。
良辰只得重复了得来的消息,“刚刚得到影卫的消息,王妃决定嫁给川疆大祭司,如今踏上行程要去川疆完婚了!”
噗!一口鲜血从白沐尘口中喷出来!
白沐尘知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晃了晃。
偏殿里的秦少羽正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立刻瞬移过来与良辰扶住白沐尘,同时怒道,“你说了什么?”
这几日白沐尘日夜诵经青紫为太皇太后祈福,加上心情悲痛,长途奔回来之后一直就没有怎么休息,身子原本就有些虚弱,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悲伤?
良辰此时也吓得白了脸色,听秦少羽怒问,低声结巴道,“是王妃要嫁给川疆大祭司,所以王爷他……”
“王妃要嫁人?”秦少羽自然一下就明白了白沐尘为何会忽然昏过去,此时也无暇说话,忙和良辰抱起白沐尘进了偏殿。
白沐尘此时也缓过神来,他立刻对秦少羽道:“七日正好到了,我必须先去一趟川疆!”
这件事太大了,王妃要嫁了人,王爷的后院可就真的没了。秦少羽立刻表态,“我随你去!”
说走就走。白沐尘整理行囊与秦少羽等立刻离开陵园,踏上了前往川疆的行程。
根据消息禀告的朱如玉离开玄音阁的时间,还有一日大致行程,白沐尘立刻判断处最近的可以与朱如玉相遇的路线。
“这条路是最近的,一进川疆就可以拦住她。”白沐尘的俊脸苍白的近乎惨败,让人不由心疼与心酸。
母亲莫名被害还没有理清,他的悲痛还没有缓解,发妻竟然要嫁人去了!这叫他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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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秦少羽不止一次地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只要拦住她就好,我就是将她打昏,。”
白沐尘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沉默。
…
这一日,时近正午,朱如玉因为裂魂,命众人休息,她在僻静处等待药性发作完毕。
此时进了川疆地界,轩辕昊派来的侍者与护卫已经在列,准备赢家朱如玉前往大祭司所在的都城。
她坐在一块大圆石上,不断有水滴从她身上流下来,顺着石头渗入地面,地面上已经是一片水渍。
秋菊与桂花在旁边伺候着,陪着朱如玉打发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了,水滴几乎不再出现时,两人上前一个人递水,一个人擦拭朱如玉的身体。
朱如玉有些困倦,换了衣衫准备上车去眯一会儿,可一出树丛便听得远处有马匹疾驰而来。
那队伍行进非常急切,她一时不清楚是敌是友还是纯粹路过,忙命众人暗中戒备,她打算进车防备。
就在她即将进车的时候,忽然秋菊唤了一声:“王爷?!”
朱如玉扭头看过去,疾驰而来的为首一人素衣白袍,不是白沐尘是谁?!
白沐尘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终于在朱如玉刚入川疆见到了她,。
今日恰逢朱如玉穿了水红色的长裙,虽不是喜服,但颜色已经是比较喜气的了,在白沐尘的眼中自然无比刺眼。近一个月不见,她依然清瘦,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的水眸越发显得大,扇子般的睫毛浓密好看,轻轻敛眸,那睫毛便在眼睑下面形成一片阴影。
此时,她的水眸并没有意外,而是闪着一抹笃定——她知道白沐尘得到消息后,一定回来,只不过她不清楚他何时能收到消息,何时可以遇见而已。
双方的侍从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们之前从没有想到做了十年夫妻的两人会已这样的方式见面。
也不知道是谁示意下,侍从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就连前来迎接的侍者也被清风请到了距离之外。
白沐尘骑马慢慢走近。
朱如玉站在马车前,看着白沐尘到了跟前,从马上下来,神色有些木然地望着她,一向明亮的凤眸,此时更多的是憔悴与悲凉。
“丫头,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得多替你想想,不懂得平衡国事与家事——我与秦氏之间的交往,没有顾忌你的感受,让你和孩子们受了很多委屈……”白沐尘说着话,手也微微颤抖着,他想要伸手去为朱如玉抚一下被山风吹起了一绺秀发,却发现手有千斤重,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却仿佛千山万水,。
他有些语无伦次,连声音也有了微微的颤抖。
“别离开丫头,别走……”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的口吻,眼巴巴的望着朱如玉。
他仿佛是一个判了死刑的罪人,等着唯一的曙光。
朱如玉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她拼命忍住往前的冲动,只是将身子站得更直,“太皇太后已经安葬了么?”
白沐尘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丫头终于想起了从前,悲的是她竟然真要离开自己,重新生活。
“已经下葬了,”他没有说太皇太后是被毒死,因为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如玉要嫁人,“丫头,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不能分离……”
朱如玉微微笑了笑,扬起水眸,温柔的看着这个失去平日高贵优雅的绝色男人,“孩子都跟着你,认祖归宗吧,可是我真的累了。爷,你也心累了,对不对?我们彼此放彼此一马,可好?”
她没有抱怨什么,也没有再说白沐尘与秦秀芝之间如何,她只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累了,想要安静的日子,仅此而已。
“丫头,”白沐尘满凤眸中闪出浓烈的悲哀,“你离开后,偌大的府里,只有我……好不容易,你又想起了我,就给我一个机会,此生我定不负你……”
朱如玉忍住眼泪,摇摇头,“我已经答应了大祭司的婚姻,不能反悔。王爷,我们此生已经缘尽了,你就回燕国去吧,太皇太后晏驾,你节哀顺变吧……”
“丫头,”白沐尘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唤了一句,将朱如玉揽进了怀里,紧紧拥抱着,生怕下一刻她会忽然消失了一般,“是我不好,没有给你幸福,是我负了你……一切都是我白沐尘自作孽……”
他的泪再没有忍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白沐尘的记忆里,他流泪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可现在他的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了,那悲哀仿佛要将他生生撕成碎片一般!
没有了如玉,他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了如玉,那王府还叫家么?往事仿佛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闪过,全部是如玉笑靥如花的画面,全部是两人恩爱相处的场景。
原本以为,成了家,自己认定了她,就会一直走下去,白首不分离,即使有矛盾,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很快就会雨过天晴。可是后来的事情,让误会堆积的越来越多,直到让她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偏偏他尚不自知。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心里清楚不会负这婚姻,婚姻就会稳如磐石,却没有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自己与秦秀芝,原本对丫头来说就是一个敏感的关系,可偏偏自己帮助对方,从来没有对如玉坦白说明,之前是担心如玉多想,想要省事,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若是可以重来,自己一定会早早地向如玉讲明与秦秀芝之间其实早就成了过去,只是曾经,不会是现在与将来。
可是,如今,面对如玉已经失望、冷淡的心,自己要如何去挽回?的过往,不然她去猜想,难过。
“如果一个人知道错了,却得不到改正的机会,是不是菩萨也会看不过去?上天总有好生之德,不会眼看着一个人像树叶一样的枯萎,对不对?”
白沐尘轻轻松开了一些手,垂眸看进了朱如玉的眼眸,他眼底的苦涩与哀婉,让人不由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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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心里想的,始终只是一个你
“王爷,你与秦秀芝,是我的心结,打不开,消除不了。我若是再与你回去,结果也是一样。我们之间,有一个秦秀芝横在那里,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说,她就是在那里,我没有办法当过去的事没有发生,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原谅你当初不管不顾去救秦秀芝而丢下玉郎,尽管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原谅……对不起……”
将隐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朱如玉忽然感觉轻松了许多,可能这句话更早说一些会更好——秦秀芝就是自己的心结,就是自己与白沐尘之间的死结。
白沐尘仿佛被霜打了一般,身子不由后退了一步,眼眸中只剩了愧疚与悲凉。
原来今日的分别早就注定。自己与秦秀芝的过去,就注定了如玉的离开。当自己去就秦秀芝时,就注定了如玉的离开。
无论自己怎么想,无论自己觉得自己多清白,都注定伤害了如玉。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阻挡如玉寻求幸福?
可是,就这么放手么?
白沐尘悲痛欲绝,凤眸中再次渐渐晶莹,他望着如玉,带着哽咽,缓缓道:“始终是我对不起你……如今你有了新的生活,我没有资格阻拦……”
说到这里,他仰面望了望天,努力想要将那泪水阻挡住,然后转身背对了朱如玉,“丫头,你做的对,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回头……你走吧,去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快快乐乐,幸福给爷看……爷和孩子们都盼着你好……”
朱如玉泪如雨下,望着白沐尘略带踉跄的身影,她紧紧抓住了车栏杆,几乎要将栏杆折断,“烂白菜,你也要幸福,喜欢什么就去追求,莫要被责任困住……”
白沐尘顿住了身形,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困住,片刻,他一字一句,道,“丫头,忘了告诉你,那一夜其实是爷主动,是爷想要你——爷心里想的,喜欢的,从遇见你到现在,始终只是一个你……”
朱如玉没有搭话,坐进了车里。
拉上车门的一瞬间,她身子一软,瘫倒在褥子上,任凭泪水打湿了褥面。
早就决定的离别,如何面对时,心会这么痛,痛的几乎没有了活着的兴趣?
迎亲的侍卫重新出发了,白沐尘这边在没有了动作,只目送着对方缓缓离去。
骑在马上的秦少羽看着白沐尘失魂落魄望着那马车缓缓驶远,低声道:“。”
白沐尘轻轻又坚定的摇摇头,阻止了对方的行动。
“我与丫头之间的有一个结,无法解开。”白沐尘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苍白的俊脸一片黯然,“我失去她,是活该如此,如今她去过新的日子,我不该阻拦她……”
秦少羽一时语塞,这几日,日夜赶路,他连觉都舍不得睡,不就是要来阻拦丫头出嫁么?怎么现在竟然说出这么沮丧的话?
他忙安慰白沐尘,“你不要这么悲观,我去找她说几句话,我跟随你来这里还没有跟她说话呢……”
谁知,白沐尘再次阻拦住了他,不让他去打扰朱如玉。
“那现在我们去哪里?回燕国?”秦少羽看着白沐尘,心疼无比,可面上却不能带出来,不然对方会不高兴。
白沐尘摇摇头,“我送送她,等她到了目的地,我再回燕国。”
“什么,你要看着她出嫁?你傻了么?她穿上嫁衣进了大祭司的府门,这个场面你难道要看?!”他莫不是魔症了?秦少羽忙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白沐尘任由他摸自己额头,然后嘴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敢保证,如玉穿上嫁衣是最美的,比世间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看。”
自己的女人,是最好的。
…
当秋菊禀告说白沐尘等人就在后面跟随,朱如玉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淡淡道:“别管他,可能不是一路,他有他的去处。”
所以,两队人马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距离,虽彼此相识,也很诡异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第四日傍晚,白沐尘跟在朱如玉后面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朱如玉进了房间,刚换了衣衫,准备休息,秋菊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神色凝重道:“主阁主,外面有一个人拿了一封信交给属下,说是给您的。”
“哦?”朱如玉微微挑了挑眉毛,“拿来。”
秋菊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交给她,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是否有异样,然后才将信笺放在朱如玉手上。
朱如玉接过来,打开,只看了几眼,俏脸立刻变得煞白,连手也不由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阁主?”秋菊看朱如玉如此表现,不由追问道。
“睿儿被人劫持了,就在今日。”朱如玉感觉声音几乎都不像她自己了,“对方要我在一刻钟之内骑马赶到城北。”
说到这里,她隔空传音道:“时间紧急,对方不让一个人跟随,你别的不要做,只将事情隔空传音告诉王爷,他自会明白怎么做,我现在立刻出发!”
说完,快速换了衣衫,翻身就出了客栈窗户,消失在秋菊的视线中。
而那封信在朱如玉看过之后,竟然神奇地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