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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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片刻,百里由一身狼狈被安慰带到李殊慈面前,原本的一身青衣,几乎成了青黑,似乎在泥地里打滚了一般,他十分窘迫拱手道:“在,在下失礼了”
李殊慈好笑的上下打量他,心下掩不住狐疑:“怎么是你?”百里由是个异常直率,犹如千山落雪般的干净人物,这等人,只需看着他的眼眸便能窥其真心。李殊慈对他颇为赏识,虽有疑惑,却也并未将他往坏处想。
百里由无奈道:“在下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得不奔波这一场,太子妃启程三天之后,在下便跟随太子妃的行程一路追随,本以为能在前后脚到这黍郡,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骗子,白白被坑了一场。直到今日才到此处,生怕太子妃早就启程,与在下错过。还好是赶上了。”
李殊慈无奈,短短时日里,这个百里由居然又被人坑了一场,能活到现在也是个传奇了。她将那张薄纸摊在手心里,示意百里由:“先生这是何意?”
“诶?世子妃不知是何意?”百里由一脸惊诧:“明明他说世子妃一看这个名字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这回不仅青鸽几个丫头,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暗卫都一脸古怪,李殊慈心下更加好笑,这个百里由,脑子还真是不会转弯啊!他这位朋友委托他来办事,也真放得下心。当下直白问道:“不知,先生口中这个他,指的是谁?可否将事情的始末详细道出?”
“哦,当然可以,在下就是来与世子妃说这事的。”百里由看看四周,直问道:“额,这屋里的人都可信吧?”
李殊慈无奈点点头:“先生放心说就是。”
“嗯,在下口中的这位朋友,就是求娶,哦,不对,是求嫁敬王府世子的那位姑娘的夫君”
屋子里的人顿时呆立当场,李殊慈更是直接起身惊诧道:“郑婷的夫君?”
百里由吓了一跳,李殊慈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说道:“是我失礼了,先生请继续”
由此,百里由便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将赵施与他讲起的前前后后都与李殊慈讲了一遍。李殊慈深感震惊,她觉得,即便自己再多长三颗脑袋,也绝不会想到郑婷已经成亲生女这档子事上来,此时也不仅感慨郑婷当真胆大。“这个郑婷,既然已经成过亲还生过孩子,必然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她又怎么可能”
“诶。”百里由长长诶了一声,摇摇手道:“这种事,不是问题。不过,世子妃长在深闺大宅,德行举动都备受关注,这等事情定然是不懂得。这女子的完璧之身,有很多办法可以伪装,比如,民间常见的,在事前准备一块带鸡血什么血的手帕,事后在黑暗中来个偷天换日。又或者预先将鸡血灌进鱼肚泡内用线扎好,在入洞房前先塞进”
“咳咳咳”青鸽突然爆出一阵猛烈的咳嗽,暗卫的面色更加古怪了。李殊慈与蓝心雪心尴尬的或站或坐,都抿着嘴,脸色血红。
百里由被青鸽的咳嗽打断,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额那个,在下又失言了那个在下身为医者,这个还请世子妃恕罪”
李殊慈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干笑了两声说了句:“不必在意。”又问道:“月牙如今也在你们那里?不知这位赵公子,可有什么打算?”
百里由将赵施教给他的话一一说了,忽然脸色有些红,李殊慈见此便明了:“想必这位赵公子早就料到我在此必定一无所获,所以才在最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出现了,我说的可对?”
百里由脸更红了:“世子妃果然聪明。”
李殊慈笑道:“不是我聪明,而是先生并不是善于说谎之人,不过我倒不会怪罪你的这位朋友,他的想法是没错的。只是,想必他有所求?”
“这个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事情有些许复杂,还是等世子妃与他详谈之后在做打算吧。他说,愿意先为世子妃办好这件事情。”
李殊慈没想到那位赵公子竟是个如此明白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也好,想必赵公子也如先生一般,是个光风霁月之人,我自当投桃报李,若能帮的上赵公子的忙,定然竭尽所能。”
“世子妃说的没错,他那人确实是好人,世子妃也是好人。”百里由连连点头,又道:“既然如此,我这趟也总算没白折腾,总算能与他有个交代了。哦,他还说了,让世子妃还是从南台郡回京,毕竟南台郡那处有不少认识郑家和他的人,想要事情传的快,传的离奇也容易些。”
“好,我知道了。”李殊慈吩咐暗卫道:“你将百里先生送到世子那里去,并将此事与世子说明。咱们后日便启程。”
“是!”
百里由走后,李殊慈不禁感慨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说明,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婷做尽坏事,竟然妄想轻易抽身。”蓝心顶顶看不上郑婷,说话自然不会客气:“民间有句话,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这胆子大的着实不一般。”
“若不是赵施没有死,还救下了月牙,咱们说不定真拿她没办法。别忘了,这背后可是有儒王在呢。”李殊慈心中还是有所担忧:“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走漏风声,以免对方堤防提前准备。”
“儒王此时到底在什么地方?”青鸽皱起眉头。“相爷和敬王府的人已经找了这么久,怎么就毫无线索呢?难道他不在上京?”
“不管他藏在何处,都得将他挖出来,木云的仇不能不报还有杨泈”李殊慈一阵沉默,心中阵痛,前世木云与木山都跟在沈渊身边,她不知道杀她的那些人之中有没有这对兄妹,只是,这一世木云为她所做的一切,即便上辈子欠了她的也早还清了,为什么还要承担这样的恶果!“木山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鸽叹道:“最近上京那边也没传来消息,咱们出京前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昏迷不醒,我总觉得,不是身上的伤太重,而是心里的伤太重,他是不是不愿意醒来?大夫说,他昏迷是浓烟所至,并不是因为烧伤。”
“木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曾看着双亲俱丧的他,如今又怎么来面对妹妹的死。他心痛愧疚之下,也是有可能的。”李殊慈心头无数阴霾聚拢:“还有,上京近来也没什么动静,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上京那么多人手,即便出了事也会有法子的,咱们还是先解决了眼前这事,好早日回京。”青鸽按着李殊慈躺下,让她不要再多想了。“世子妃早些休息,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今夜好生歇息吧,已经连日的担忧劳累了。”
关如沁莫名被烧伤,虽不至于危机性命,可她因头发最先着火,脸颊两侧和额头都有不同轻重的烧伤,醒来之后几次要寻死,都被制止住了。
李殊慈走之前,特意跟百里由讨了治烫伤和除疤的药膏留给关如沁,对刘氏说道:“这些去腐生肌的药,虽不能保证完全去除她脸上的疤痕,不过,淡化是没有问题的,一些受伤较轻的地方,应该能恢复到从前。”
刘氏呆怔怔的接过药膏,感激的点了点头。
关如澜追着李殊慈的步子,跟到车驾跟前,神色失落:“世子妃姐姐,真的不能带上如澜一起吗?”
李殊慈回头看她,叹息一声:“阿澜,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得不经历的事情,但是,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做下的事情承担后果,即便这一世你躲了,下一世仍然要还。如沁出了这样的事,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了,你且回去吧。”
说罢,李殊慈上了马车,青鸽回头看了怔愣的关如澜一眼,不觉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郑婷路过关如澜,蹲下身扶起她,说道:“妹妹,那件事果真是你吗?我是不信的,妹妹如此天真善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放心,世子妃只是一时怀疑生气,我会替你说好话的,现在没机会,以后未必没有的。”
关如澜泪盈于睫,顺着郑婷的手站起身,委屈的点点头:“多谢婷姐姐。”
李殊慈和青鸽等人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别人是不是听不到她不知道,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郑婷,果然表里不一,是个唬人的高手啊!
第334章 当街拦驾
南台郡虽然远离繁华奢靡的上京,却也在此新皇继位,仁治天下之时,别有另一番旖旎兴盛。更何况此处气候宜人,百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股悠而缓的生活情态,让人见了不由觉得从此在庸庸碌碌之中脱出,到了仙乡福地。
腊月初八,正逢释迦牟尼佛成道日。街上的人群更加熙攘拥挤,李殊慈一行的车驾已经进了奚城:“阿婷,你们郑家旧时府邸就在不远吧?”
郑婷每日晨昏都要来李殊慈跟前请安,礼数十分得体:“正是呢。”
“行路多日,你我兼随行之人都深感疲乏,不如就在此城中好生歇息歇息,再启程不迟。”李殊慈端坐着,看向郑婷:“你在这里生活多年,可曾觉得想念?是否想要回到旧宅去看一看。以后到了上京,想要回来,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郑婷面色稍顿,思忖片刻答道:“祖母与母亲都留在了黍郡,我若回到旧宅,能记起的也不过是几位逝去的亲人,看着昔日花草屋宇,不过触景伤情徒增悲凉,还是罢了。再者,那宅子已经卖给了别人,此时里面住着他人,也不好在叨扰。”
“嗯。既是如此便罢了。”李殊慈温和点头,掀开车帘看着街巷的热闹,便说:“正巧了,咱们赶上这佛家盛会,便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咱们也不必进寺里去,免得扰了民众。便在附近去听一听那钟声,传说,这奚城的宝鉴寺之所以十分有名,便是因为钟声闻名天下,悠远动听。”
郑婷自从进了南台郡的地界,便有些心神不宁,见李殊慈并不再提郑家旧宅之事,也乐得接着她的话头,说道:“世子妃说的没错,这宝鉴寺的钟声的确好听的很。按照佛教的说法,人生有一百零八烦恼,只要听了这一百零八响的钟声,便可得到层层解脱。尤其是每年除夕之际,宝鉴寺更是空前盛况,来听钟声的人数不胜数,更有千里迢迢赶来此处,就为了这一百零八声钟响。”
“听完钟声,烦恼便随风而去。”李殊慈心中对此亦是十分向往,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与那位赵施约在了此处行事:“传说此钟之所以如此神奇,便是因为它乃是当今天下第一佛钟,由无数铜水浇筑而成,足有五丈至高,三丈之宽。钟面镌刻铭文《大乘妙法莲华经》共计六万九千八百字。只要想想,便使人心中震荡。”
“世子妃既然如此向往,为何不到寺内一观?兴许往后想要见到便难了。”郑婷的本意是说,路途遥远,来往不便,可话一出口,怎么听都像是没命来看的意思,当下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殿下,阿婷失言了。”
李殊慈看着她一副紧张模样,毫不在意道:“无妨,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倒是觉得未必没有机会。”
郑婷一时再不敢多言。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宝鉴寺近处,李殊慈因为身边有众多护卫,到底还是惊动了当地的官员。她早知道无可避免,当下掀开车帘对李廉说道:“李大人不必客气,我来此处并不想惊扰百姓,便是想在近处听一听钟声,你且不必做过多安排。”
“是,下官已经调集人手在世子妃殿下的车驾附近保护,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便是。”
“嗯,李大人有心了。”李殊慈正在说话间,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名白衣男子蒙着头脸,缓步往这边走来,她目光微凝,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他后面还跟着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子,同样带着斗笠,盖住了脸面。
那人远远被隔离在护卫之外,大声道:“小人求见世子妃殿下!”
李廉登时一脸冷汗就下来了,心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要在他的地界惹事生非:“什么人,竟敢惊扰……”
“慢着,李大人不必紧张,我见他似乎有什么急事,且听他说一说。”李殊慈注意到一旁的郑婷瞳孔剧烈的收缩,肩膀也瞬间僵硬起来,便知道来人是自己心中猜测的没错。
郑婷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发抖露了心虚之色,劝道:“殿下,您身份尊贵,还是莫要让此等陌生人近身了,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怎么是好……”
“是啊!世子妃殿下,此人来历不明,冒然前来,定有不轨企图,还请殿下以自己安全为重。若殿下出了什么事,下官万死难辞其咎……”李廉口中劝着,心中暗暗骂着,等老子查到这人是谁,定要先揍一顿再说。
那白衣男子见这边重重阻拦,似乎有些急了,又大声喊道:“世子妃殿下,在下赵施,是郑家女的夫婿,我与她还曾生有一女,只因她心狠手辣,为了富贵荣华狠下杀手!在下捡回一条命,拼死也要告发此女,请世子妃务必给在下一个说话的机会。”
原本李殊慈的车驾便是在人潮附近,早就引起了民众的注意,只不过周围有护卫把守,又赶着进宝鉴寺便未曾凑到跟前,此时一听白衣男子的话,纷纷朝这里靠拢,李廉的汗流的更多了,他哪里知道李殊慈出了护卫还有无数暗卫隐藏在暗处,更有赫连韬尾随在附近,简直有火烧眉毛之感,若是人群中混有不轨之人,岂不是栽了?“世子妃……这万万不可呀……”
郑婷连忙在一旁接口道:“世子妃殿下,阿婷的身份底细,世子妃都是清楚的,他有意辱谤阿婷,定是想趁机接近世子妃,意图不轨,还是请李大人将他依法盘查治罪。以免酿成大祸!”郑婷心乱如麻,她们夫妻一载,她自然能听出他的声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赵施居然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身边那个女人,又是谁?难道是逃出郑家的婢女月牙?
先前月牙逃走,郑婷暗寻良久也未能找到,心想月牙不过一介贱民,无门无路又有把柄捏在自己手里,怎么会拼了性命去告自己,好不容易逃跑了,还不赶紧找个犄角旮旯藏身。�